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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帝王宠之卿本妖娆-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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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简却道:“父皇,儿臣并非求情,只是有句话不得不说。”
    慧帝默,看着地上跪着的男子。
    萧简转眸,看着包围中间那红色身影,说:“若,他未死,你动了她,后果呢?”
    一句话,像利刃插进了咽喉,慧帝脸上毫无血色,连呼吸也僵住了。
    这话,何其精准,若是今日败,后果不堪设想,定是无路可退
    慧帝泰抬眼,看那女子。
    她啊,能成为诱饵,亦能成为逆鳞,成也她,败也她。
    久久,慧帝大声喝止:“都给朕住手。”
    下一秒,所有侍卫退下,那杀红了眼的女子站在一地的尸体中间,视线如炬。
    萧衍大惊:“父皇!”
    “住口。”
    萧衍脸色一沉,抬眼看容浅念,目光对上她弯弯如刀刃的眸子,忽然一凝,她染血的指尖一转。
    骤然,空中擦出银光,森然灼热,下一秒,一声碎响,萧衍手中酒杯四分五裂,那银针擦过他耳边,断下一缕长发。
    好精准的针法!
    萧衍脸色惨白,酒水洒了一身。
    她道:“你最好祈祷我家男人没事,不然,明年这个时候,我就给你上一盅祭酒。”
    说完,她转身,萧瑟的身影微微有些单薄,背挺得很直,她带着一身桀骜远去,衣襟红得张扬。
    萧衍掌心握紧,捏碎了破裂的瓷片。
    一场杀戮,慧帝折损近千人,自此,容家老九一双素手精杀人之道,风清无人不知。
    夕阳,将落,天际余晖昏暗,她染血的红衣已干,留下斑驳的暗红,晕开了妖娆的纹路。
    围着猎场,点起了层层火光,未曾迟疑,她抬步便走进去,手,却忽然被擒住。
    “小九。”
    萧凤歌喊她,很急促,他手心渗出了一层微凉的汗。
    她未曾转身:“放手。”
    那样僵冷的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得人生疼。
    手再收紧一分,萧凤歌近乎嘶吼出声:“你是要去送死吗?”
    送死?她是这样的人吗?比起送死,她更喜欢同归于尽,回头,瞪了一眼:“老娘的命硬着呢。”
    “你这该死的女人,真当自己的命是铁打,你要死了,我——”
    我也不活了……
    这般矫情的话,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她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断了后路。
    她说:“我要死了,那也是陪萧殁一起死。”
    很淡很轻的话,没有刻意强调,只是平铺直叙。
    “你——”他张嘴,明明恼得不行,只是她那样安静地站在他跟前,眸光微凉,他便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半天,他说了两个字,“别去。”
    她不说话,直接上手,掰!
    萧凤歌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暗了颜色。
    “我求你。”
    低沉暗哑的三个字,容浅念手一顿,心头颤了颤,使不上力了。这家伙,煽情个毛啊。容浅念咬咬牙,竟狠不下心。
    诶,人为什么要长良心这么麻烦的东西?
    她松手,不动,不挣扎,抬眼,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说:“凤歌儿,那里面是我的命,你看着办吧。”
    她说过,怕死是一种美德,如今她说,萧殁是她的命。
    “呵。”一声冷笑,惨然,他缓缓松手,嘴角嘲弄。
    容浅念抬眼看了他一眼,心头窜出一股酸酸的东西,那东西有个矫情的名字,叫内疚。
    诶!叹了一口气,容浅念转身,刚踏出一步,身后,萧凤歌也叹了一声,然后说:“那我去。”这个把命给了别人的女子,他竟还是舍不得她的命。
    容浅念脸一黑,心口那酸酸的东西消失了个干净。
    这厮,怎么就长了个榆木脑袋,说不通啊。
    容浅念无奈,转身,摊摊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说完,猝不及防,一掌敲了下去,随即咚的一声,萧凤歌身子一软,瞪眼,挤出两个字:“小、九。”
    再咚的一声,不省人事了。
    容浅念走过去,踢了一脚,又一脚,没醒过来。
    嗯,好像下手重了点。容浅念揉揉发麻的手掌,转身说:“昭明就麻烦两位王爷送回去了。”
    灌木之后,两个男子皆失笑,抬眼,那女子朝着猎场走去,红色的身影,张扬得与那夕阳下最后一抹余晖一般。
    萧闵问:“她会死吗?”
    没有迟疑,萧简回答:“不会。”
    她是只修炼成精的狐狸,道行啊,深着呢。
    萧闵看着那模糊的红色身影,轻笑:“也是,这世上谁能要得了她的命。”
    前头,女子急促的步子,懒懒的语调。
    “元帅大人,来。”
    元帅大人小胖身子一滚,到了容浅念脚边。
    容浅念撑着下巴,对着元帅大人耳提面命:“眼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元帅大人双眼放光,摇头晃脑中。
    “嗯,乖。”顺了顺元帅大人的毛,容浅念左顾右盼一番,掩嘴,“你回行宫去,告诉十二十三,我把金库的钥匙藏在我床下面从左往右数第三块砖下面了。”
    元帅大人突然炸了毛,窝在容浅念鞋子上,蹭啊蹭。
    容浅念踢腿,元帅大人一个翻滚:“听话,回去,你没了小命不打紧,银子事大。”
    元帅大人胖胖的爪子,刨土:“啾啾啾。”
    不走,小爷不走,小爷有节操,有节操!
    容浅念脸一沉,戳了戳元帅的肚子:“听话,回去!你这瘸胳膊拐腿的,会拖我后腿的。”
    “啾啾啾。”元帅大人泪眼汪汪,扒着容浅念的裙子。
    她突然沉默,久久,吸了一口气,一脚踢过去:“给老娘滚回去,再不听话拔光你的毛。”
    元帅大人在地上滚了三圈,抹了一把眼泪,抖着小肩膀,哀怨地看了容浅念一眼,又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诶!容浅念叹气,明明是狗,怎么就不会苟且偷生呢?
    转身,她走进了猎场深处。
    已入夜,月满,星子灼灼,月光铺了一地银灰,竟亮如白昼。
    青葱灌木里,容浅念一袭红衣在前,铁衣卫紧随其后,她突然顿住:“有血迹。”
    铁衣卫随即提剑,严阵以待。
    月光下,血迹未干,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
    骤然,她停下,抬眸,眼里融进一汪沉醉的月光,而那人,在月光里。风吹起灌木摇曳,斑驳的影落了一地,漫天满地的红色妖艳,他在狼群里,白衣染血。
    她张嘴,声音颤抖得厉害:“逸遥。”
    他转头,看见了她,在一地残骸里对着他笑:“我来了,来找你了。”
    他眼中一瞬便散了所有嗜血,扬手,掌风起,狼群四散,骤然让出一条路,他缓缓走近她。
    近了,他牵起她的手,“受伤了吗?”
    铁衣卫迅速摆阵,将二人护在中间,重重人墙之后,是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只是她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近乎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萧殁,久久不说话。
    “十一,你可是受伤了。”萧殁轻拂她的脸,凑近了,亲吻着,“你应我一句。”
    容浅念敛着的眸子一抬,忽然大喝一声:“你骗我?!”
    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那叫一个气势磅礴。
    萧殁微愣,随即脚下一疼,她一把将他抱住,说:“你的腿怎么回事?坦白从宽。”
    萧殁轻笑了一声,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下去。
    他的女人啊,还能叫喊,还能踢人,能毫发无损,他想,劫后余生爷莫过于此。
    他吻她,用了狠力,勾着她的舌头厮磨啃咬,这般亲吻,暴烈到夺人魂魄。
    容浅念果然三魂七魄都弃械投降了。
    很久,渐进平静,萧殁的唇依旧落在她唇角,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
    容浅念重重喘息,尔后,一把推开萧殁:“老娘不吃美男计这一套。”
    不吃这一套?也不知道是谁,半天找不到东南西北。
    诶,女人,哪个不是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过后,容浅念抬眼睃着自家男人,挑挑眉,等着坦白从宽。
    然,萧殁蓝眸一沉,骤然冷澈:“铁衣卫听令,将王妃送回行宫。”
    什么?亲完就走人?她看着很好打发吗?
    她下巴微微上扬,口气很横:“萧逸遥,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你双腿着地亲了我一口就想打发我走?”
    她咬牙,强调了双腿着地四个字。
    萧殁擦着她脸上风干的血迹,轻声哄着:“十一,别胡闹,听话,这里危险。”
    她看他,回答得很认真:“我没胡闹,我可是交代好了后事才来的。”不然她疯了才会把银子的据点说出去。
    “十一。”他唤着她,话语温柔,似哄骗,更似蛊惑。
    她看着他,很安静,目光坚定。
    她在想,连心这种致命的器官她都给了她家男人,还有什么不能给的,命这个东西,没有心能活?
    不能,所以,陪他死又能如何?
    视线相对,她不退一分,他却转开眼,不看她:“护送王妃回去。”
    擦,油盐不进。
    容浅念想骂人,看着自家男人,又舍不得,回头怒瞪,破口大骂:“你们打不过老娘,都滚。”
    铁衣卫愣了。
    正是僵冷时,只闻一声嘶吼。
    青衣大惊:“王爷,是狮子!”
    抬眼望去,灌木丛里,一双一双灼热的眼睛发出幽幽的光。
    一头,两头,三头……靠,算不清。容浅念耸耸肩:“现在你赶我走,我也走不了了。”
    他眸子凝成不见底的深蓝,沉声令下:“铁衣卫护住王妃。”又亲了亲容浅念的脸,“乖乖待着别动。”
    乖乖待着?可能吗?不可能。
    猝不及防,他掌心一空,随即见她反转一个猛扑,一脚勾住一头狼的脖子,咔嚓一声,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所有铁衣卫傻了,就看着那女子扬唇,笑得梨涡深深:“与其不动,我更喜欢先发制人。”
    萧殁哑然失笑,飞身一跃,落在她身侧,与她并肩。
    “楚清,楚林攻其后,夜云断左翼,夜劲,楚善从右破之,青衣,中门。”
    “是!”
    声落,四方皆守,他与她攻正前,正对血盆大口的狮子,最是凶险之处。
    她与他相靠,将最致命的后背交给彼此,他运气远攻,近身肉搏那是容浅念的领地。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内力深到不可测,他也从来不知道她能一手断了一头狮子咽喉。
    顿时,血腥翻涌,一地呜咽的狮子,嘶吼声未断,她衣袂与他的交缠,一红一白,在月下,沾了血,竟是妖娆。
    容浅念一脚踢开一头狮子,大喘气:“还来?!”
    前方灌木中,依旧涌动。
    萧殁揽着她的腰,转身将她护在身侧:“累了?”
    容浅念咬牙:“不累。”
    萧殁拂了拂她脏乱的小脸:“乖,闭上眼,休息一下,有我呢。”
    她毕竟没有内力,这个时候也不是逞能的时候,便乖乖闭上眼,养精蓄锐,萧殁搂着她,耳边掌风凌厉,还有破天的嘶吼。
    突然,一只剑破空直入。





     第七十章:黑灯瞎火做坏事
    更新时间:2014…8…20 13:57:03 本章字数:11173

    突然,一只剑破空直入。
    容浅念骤然掀开眸子,眸中那箭尖刺空而来,对准的是……
    她伸手抱住他,想也不想,一个转身,用后背挡在他心口的地方,几乎本能的动作。
    然,他抱着她,衣衫飞扬,转了身,箭,刺进了他后背。
    “十一。”
    耳边,他在轻唤她,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好听极了。
    然后,他抱着她的手,缓缓松了。
    “逸遥!”
    她喊他,声嘶力竭一般,伸手,狠狠抱住他,眉间忽然阴鸷,她说:“伤他一分,死。”
    话,一落,她素手,树叶从指尖飞出。
    灌木丛里,只见一个身影倒下,咽喉被划破。
    那双手,杀人不过瞬间。
    忽然,一个凉凉的吻落在她指上,他的声音轻得好似要散去,她说:“我的王妃,很准。”
    他浅笑,嘴角有一丝血渗出。
    她张嘴,说不出话。天好像突然塌下来了,星子,月光都陨了,暗无天日,她抱着他,在轻颤。
    “别怕,我没事。”
    他的脸很白,额间朱砂红得近乎刺眼,伸手,拂着她的脸,冰凉冰凉的。
    容浅念说:“我不怕。”
    说完,她撕了自己的裙摆,转身到他身后,给他包扎。
    他不知道,便在她转身的时候,眼角有泪。
    这个女人,两辈子没掉过眼泪,那东西,她自己都不认得,只觉得眼睛疼,心脏疼,哪都疼,
    “疼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然后,她忽然拔了箭。她这才知道,原来,她并非天不怕地不怕。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不疼。”
    那伤口,汩汩流血,是黑色的,她的手一直在抖,满手的血。
    云遮月,天很暗,喧嚣里,她还未来得及擦掉手上的血,忽然一声嘶吼震天。
    “王妃,小心!”
    她怔了一下,转眸,身后,一张血盆大口,朝她过来,后面是萧殁,是她的命,她不能退。
    原来,有些人真的比命重要,在潜意识里,成了本能。
    “十一!”
    耳边,是他的声音,急促,很慌乱。她懵了一下,然后狠狠撞进一个怀抱,鼻尖是她熟悉的气息,然后,便是天旋地转。
    她瞳孔骤然放大,前面,是悬崖……
    这一刻,她想的是:奈何桥上,她一定不喝孟婆汤也不准她家男人喝。
    然,腰间的手松了,那掌心合着她的,重重用力,她飞身落回了崖上。
    “十一,等我。”
    耳边,他的话,回荡不散,她睁眼,寻不到他的身影了,悬崖边上,只有血迹,未干。
    “王爷!”
    “主子!”
    青衣与铁衣卫一个一个蜂拥而上,铁骨男儿,各个红了眼。
    唯独她,安静极了,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念了一句:“你又丢下我。”
    一句话,才落,容浅念纵身,跳了下去。
    “王妃!”
    惊呼声一片,崖下,传来女子的声音,响彻天际。
    “甩了老娘,想也别想。”
    所有人傻了眼,唯这句话,回荡在林中,久久不散。
    萧氏容浅念,殁王妃,那是个奇女子。
    夜半,行宫格外得静,宫灯摇晃树影,这是个难寐的夜。
    行宫外,人影匆匆。
    “世子爷,出事了,出事了。”
    萧凤歌一把拽住那传报的宫人:“是不是她受伤了?严不严重?”
    那人哆嗦了半天,颤抖:“坠、坠崖了。”
    他眸中,一瞬散了所有光,手缓缓松开,惨白的唇轻微的张合。
    “小九,你真是要我的命吗?”
    低吟的一句话,叫假寐的忠亲老王爷一个鲤鱼打挺:“你这逆子又说什么混话呢?”
    不就是坠个崖,还能要得了那狐狸精的命?瞧瞧这没出息的东西,忠亲老王爷看着就来气。
    他家那逆子哪里听得进半句,转身就走人。
    老王爷立马喝了一句:“你去哪?”
    萧凤歌回头,给老王爷丢了个心灰意冷的眼神,说了两个字:“殉葬。”
    老王爷心肝一颤,老脸慌了:“你、你别做傻事。”
    他依旧失魂落魄:“要我不做傻事也行。”伸手,很淡定,“给我兵符。”
    忠亲王脸一黑,胡子气得一颤一颤的,磨牙切齿:“想也别想。”
    这逆子,兵符给了他,还不得翻天。
    “那也没关系。”
    忠亲王吸了口气。
    萧凤歌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去陪我家小九便是。”
    说完,抬步就走,一脸赴死。
    “回来。”老王爷咬牙,吹胡子,“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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