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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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心中一紧,身形随之不由晃了晃。
免遭亲情背叛,所以衍儿宁愿一生凉薄。
罢了!
罢了!
随他吧,只要那孩子心里舒服,一切都随他吧!
“馨颖,朕对你有愧啊!这么些年来,朕忙于国事,亏欠咱们的皇儿太多太多,你在那边可怨我?”双手捂在脸上揉了揉,良久,文帝才放下手,提步走向殿门口。
后宫离不开皇后,他该去丽宛殿看看的。
李福看到皇帝自殿中走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也不知太子殿下与主子爷都说了些什么?”文帝眼眶微红,于李福这样的人精儿来说,无需多想,也知皇帝为何会如此。
“皇上这是要去……”晚膳时辰就到,皇上一语不发,步出殿门就走,这是想去哪里?
丽宛殿?李福暗自摇头,长平公主今儿在御花园闹出的事可不小,这会儿,皇上正在气头上,万不会过去探望皇后。
“随朕前往丽宛殿。”文帝这话一出口,李福当即一怔,瞬间过后,忙应声是,接道:“皇上,从这到丽宛殿那边有些距离,您还是坐御辇吧!”亦步亦趋跟在皇帝身后,他言语谨慎, 恭敬地建议。
文帝沉声道:“不用。”
皎皎月华如水,洒满院中每个角落,清凉的晚风透过窗棱缝隙而入,吹得桌案上的灯火不时摇曳。
云汉卿病态白的俊脸上,聚满了萧杀之气。
“爹爹,你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宫中发生的事,云轻舞没打算与爹爹说,可就因为她一个疏忽,巧香那个丫头边哭边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御花园中她被云轻薇有意借皇后之手报复,以及让人引到冷宫,遭遇刺客一事,全道出了口。
闻言,云汉卿气得连晚食都没用,就将自个关在了书房。
巧香知道自己冲动了,没有得到主子允许,就把什么都说给了侯爷,害得侯爷一进书房,好几个时辰都没出来。
自责无用,懊恼亦无用,见主子不理自个,她规矩地站在廊檐下自我反省。
云轻舞见天色已经不早,亲手去厨房热了饭菜,端到书房给爹爹用,奈何某个心疼闺女,生自个闷气的男人,根本就不往桌上的饭菜看一眼。
“咱们还是搬回侯府住吧。”大宅中全都是狼,哪个都想咬她的舞儿一口,再在这住下去,还不定有多少人想算计他的小舞儿。
云汉卿敛去脸上的萧杀之气,看向女儿的眸光专注而柔和:“一个个都想要你的命,爹爹实在不放心你再住在这宅子里。”
云轻舞莞尔一笑,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轻语道:“爹爹,那些对我包藏祸心之人,才不管我住在哪里呢,他们只是看我不顺眼,只是想要我倒霉,只是想要我死,若真想他们不针对我,唯有远离这京城,可是这样,爹爹你觉得可能么?”婚期将至,若不想欺君罔上,他们父女哪里也不能去。说起来,她其实无所谓的,想走哪哪都能去,可爹爹能么?能背弃皇帝,不理会那道指婚圣旨,就跟她这个女儿走么?
答案不言而喻。
“离开?远离京城?”云汉卿听了她的话,口中喃喃:“实在不行,咱们离开便离开,没什么大不了的。”闻言,云轻舞大脑一瞬间当机,自己没听错吧?爹爹为了她的安危,竟然要罔顾圣命,这,这父爱来得也忒猛烈了吧!
咽了咽口水,云轻舞睁大眼,启口:“爹爹,你该不会是玩真的吧?你可要想好了,过几日就是我和太子的大婚之期,咱们要是突然离开京城,会出现怎样的后果,你心里有底么?哦,还有,你真能走得无牵无挂,没有半点留恋?”
云汉卿反握住她的手,言语认真却不失温和:“爹爹现在最大的牵挂就是你,只要你好好的,爹爹什么都可以不要。至于有什么可留恋的,无非就是这座院子,可也正因为这座院子,让爹爹悔不当初,不该将你娘留在这,独自应对那些包藏祸心之人。”
稍顿片刻,他望向皇宫方向,眼里染上抹愧然:“对皇上,我只能罔顾圣恩了!”
“爹爹,你其实不用太担心我的,有件事巧香没告诉你,嗯,准确些说,除过我,没人知道这件事。”云轻舞探起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低语了数句,登时,惊得云汉卿双眸大睁,讷讷道:“你没骗爹爹?”一个小女子与十几个大男人对峙,不但全歼对手不说,且自个毫发无伤,这,这简直难以令人相信。
“没有,绝对没有啦!”云轻舞俏皮地挤挤眼,又吐吐舌头道:“爹爹,我很厉害吧,我给你说哦,那些人在我面前那真真就是不堪一击,没用多长时间,便被我解决了呢!”
“可你,可你不曾修炼过武道,又如何会那么厉害的功夫?”
见闺女神色不似撒谎,云汉卿消化掉刚入耳之语后,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是没修炼过那所谓的武道,可我以前饭量好,胃口大,身上不仅长肉,也长了力气了啊!”云轻舞眨巴着澄澈晶亮的眼眸,忽悠着自家俊美爹爹:“得了空,我就跑到林子里踹着大树玩儿,久而久之,手上和腿上的力气不由自主就大了呢!”
云汉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云轻舞倒也不担心他会七想八想,接道:“爹爹没赶到庄子上前,我有教训过几个叼奴,巧香当时有看到我的身手。随后就是咱们回府那日,我用拳头又解决掉了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这可是好多人都看在眼里的,再然后,就是我每日坚持做锻炼,身上的肥肉掉下去不少,身手和步法自然变得灵活很多,所以,爹爹无需怀疑我的能力。”
“爹爹信你,可是……”
“没有可是,爹爹,我们若真离开京城,那就是逃避,就是怕了那些魑魅魍魉。舞儿不愿意这样的,舞儿要揪出那些坏人,要报仇,这样才能平复我之前所受的委屈,和今日他们激起的怒火。哼!他们想我死,那我就更得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活着看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母亲逝去是迷,爹爹身中诡异之毒,亦是迷,还有那个要想以卑鄙手段,置她于死地之人,更是没找到线索,这一个个迷,都等着她解开,她又如何能抽身走人,且是憋屈至极地离开?
“舞儿……”云汉卿眸光黯淡,叹口气,道:“这世道,是强者为尊,你现在是身手不错,再结合你的身份,是不敢有人明着和你硬碰硬,但是,一旦你遇上那修炼境界高的武者,那时,你又要如何自保?”
云轻舞抿着嘴儿没有插话,就听爹爹又道:“爹爹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的,要是哪天……”见他愈往下说,神色愈变得怆然,云轻舞立时截断他的话,笑米米地道:“爹爹,修炼武道是厉害,可你的小舞儿有这个啊!”手指自己的脑袋,她一脸得意地道:“我可是天才,脑袋很聪明的,无法用无力解决的问题,我可以想出其他法子化解的。”说着,她从俊美爹爹掌心抽出手,而后,手儿轻轻一抖,就见残月被她夹在指间:“爹爹你看,这是我的残月,它很厉害哦,今个在宫里,我就是用它杀死那些坏人哒!”
“残月?”伸手接过女儿手中的残月,云汉卿仔细打量起来,薄而锋利,精致小巧,是他从没见过的刀具:“这是你画图到街上找人打磨的?”
云轻舞点点头,又摇摇头:“图是我画的没错,但这玩意能成型,能到我手里,离不开秦叔的功劳。”
宫里出现“刺客”的消息,被文帝一道口谕,全然压了下去,但,长平公主毫无征兆地前往洛阳行宫暂住,还是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一行好几位身着华丽宫装,低声说笑着的妃嫔,行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
“洛阳行宫?”
“长平公主怎会突然到洛阳行宫暂住?”
“与昨个的事有关?”
“八成是的。”
“要我说,肯定有关。”
“唉!摊上个坑娘的女儿,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说不是呢?不过啊,我觉得与那位太过溺宠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确实宠得没边了!再怎么说,云府那几位小姐也是她的表姐妹,即便身份再尊贵,也不能说出那些话啊,更何况,还出言顶撞自个亲娘,这让那位的脸面往哪里放?”
“好了,别再说那些闲话了,免得一不留神传到皇上和那位耳中,小心治你们搬弄是非之罪。”
“丽姐姐也忒谨慎了,咱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又没添盐加醋,更没无事生非,皇上和那位知道,还这能随便给咱们按罪名啊?”
“琴妹妹,你说呢?”
“丽姐姐,琴妹妹,好啦,你们都甭说了,咱们可是结伴来园子散心的,何必为那些个事儿闹得彼此不愉快。”
……
云轻舞是一大早听到长平公主离开京城,前往洛阳行宫暂住的,至于消息来源,无疑是她家太子夫君着身边的奴才,亲口传过来哒。
吃穿用度减半,住到条件简陋的洛阳行宫,没有圣谕不得踏出行宫一步。
啧啧啧!皇帝的手段还真不赖,没有因为那作恶的是自己的嫡公主,就有所偏袒,不错不错,堪当明君。
啊呸呸!明君个毛线,若真是明君,作何脑袋进水,将她一个三无傻女,配给各方面皆出类拔萃的太子爷?
边在院里做锻炼,某女边腹诽自家皇帝公公。
殊不知,长平公主之所以被皇帝那般严厉惩罚,与她家太子夫君给力,脱不开关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明日就是大婚之期。
云府各处,红绸飘荡,显得喜气洋洋,可脸上真正挂笑容的却没有几个。
“舞儿,爹爹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府上大大小小,没一个人过来才好呢,省得她还要扮作一副痴样,陪着爹爹去应酬。再说了,除过爹爹,她对着一大家人可没什么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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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美爹爹的另一面(一更+求月票) “爹爹和你祖父之间父子情淡薄,而你现在的祖母,仅是爹爹的嫡母,自打记事以来,她就很少理会我这个庶子,所以……”
“我都懂,我都懂啦,爹爹不用多说,舞儿什么都晓得。”
麻痹,爹爹又不是野孩子,回府这一个月来,还从未见过那便宜祖父找爹爹说过话,更别说着下人过来嘘寒问暖,如此淡薄的亲情不要也罢。
午后,寿安堂,云老太师和老妻一个坐在矮榻上,一个坐在雕花红木椅上,两人自今个一大早到现在,皆沉着一张脸,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就是用早食,午食时,也是吩咐伺候的下人,分开而用。
眼看着半天时间已过,明个就是九丫头嫁于太子之日,可府里除过他安排下人往各处悬挂上红绸,旁的什么准备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老脸将要往何处放?
云老太师心里连连叹气。
“你倒是说句话啊,九丫头明个就要出阁了,咱们府里总不能一点陪嫁妆都不给吧?她嫁的可是太子,太子又与咱们有着那样的关系,你真想让他对咱们寒心么?还有,先皇后在世的时候,你可是最疼惜她的了,这人是早早去了,难不成你也早早的把她忘了不成?”
服软便服软吧,都一把岁数了,在自个嫡妻面前,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再者,他真不想让老三因九丫头出嫁一事,愈发觉得他这个做老子的不顾念亲情。
孟氏掀开闭阖在一起的眼皮子,自鼻间发出一声冷哼,道:“老爷怎就知妾身没有为那贱丫头准备嫁妆?”
“备好了?”云老太师神色瞬间缓和:“你怎不早点告诉我?”
“这么些年来,老爷几时管过后院之事?”孟氏是今上的堂姑母,是尊贵的皇族郡主,往上推两辈,她的祖父可是嫡亲的皇族血脉,这么一来,她的身份自然尊贵无比。
早年因一次偶遇,钟情于出身寒门,却是新科状元的云老太师,后不顾家人反对,抗争到最后下嫁给了爱慕之人,这样的她,无论是身份,亦或是自身的魄力,都让她在云老师面前说话,极有底气。
数十年过去,云老太师怕是也已习惯,因此,对嫡妻的态度绝多数情况下都是包容。
“备好了就成,备好了就成。”
云老太师眼里多了丝笑意,但这落在孟氏眼里,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于是冷讽道:“那狐狸精已死多年,老爷现如今还惦记着,是真当妾身是个傻的不成?”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眼里笑意散去,云老太师板着脸,凝向孟氏问道。
孟氏哼了声,道:“妾身说的是什么话,老爷不知道?”稍顿片刻,她也不管云老太师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又道:“当年我下嫁给你,你不是不知道,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忆起往事,她连规矩都抛到了脑后,直接与云老太师以你我相称。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你也说了,人都去了那么多年,现在还提起做什么?”云老太师脸上表情僵硬,皱眉道:“再说了,老三一直以来对你也足够尊敬,你何苦揪着那些往事不放。”
“对我尊敬?老爷可还真敢说。”孟氏啧啧嘴,冷笑道:“远的咱先不说,就说这十年来,他有来寿安堂一次,有给你这个父亲,我这个嫡母请安过?”
云老太师理亏,半晌才道:“这十年来老三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孟氏说着,脸色愈来愈变得难堪:“十年,既然十年都那样过了,为何要突然走出清水苑,又为何将那个废物接回府?”
“九丫头也是咱们的孙女。”云老太师叹道:“要是我早先就知道老大会做出那样凉薄之事,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将九丫头送离京城的。”或许他真错了,错在不该,不该……
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和懊悔,云太师整个人一下子似苍老了十岁。
“她跟着我那些年没少受你的气,就是老三也是在你的冷眼下过活,要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离家出走,到军中挣功名。碧婉,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咱们谁都别再提起了好么?”慢慢敛回思绪,他看着孟氏言语认真,甚至带了丝请求道。
孟氏凝向他,定定地凝向他,忽地就笑了:“我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她重要,以前是,现在亦是。放下,你要我怎么放下?原来是那俩母子给我添堵,现如今是两父女堵得我心里既膈应,又气恼。”
“你是知道的,原本太子和雪儿是一对,可自那废物一回府,一切都变了。”眼里染上怒意,她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太子不要雪儿了,雪儿多好啊,样貌才情没哪个贵女能比得上,可他说不要就不要,竟求旨娶三房那个废物。这也就罢了,你再瞧瞧自打那废物归府后,围绕着咱们一家人发生了多少事?”
“老四的儿女被打,还有你那几个庶出的孙儿,亦被那废物打得鼻青脸肿,在自家府里打人还不够,她到宫里又惹事,打皇子,打公主,让馨素在太子和那些妃嫔面前折尽面子,更为过分的是昨个,她也不知做了什么,竟让长平公主和薇儿闹在了一起,更是令长平不顾她母后的脸面,当着那么多嫔妃的面,冲撞爱她,疼爱的母后,最后被皇上降罪,送到千里外的洛阳行宫去住……”
云老太师截断她的话,道:“九丫头打人是不对,可这都是事出有因,至于宫里面发生的事,咱们又不知具体情况,就这么怨责九丫头,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长平公主都已经被送出了京城,而且平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