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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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瑾反问:“你不觉得?”
“这很正常啊,有什么可丢人的。”说着,她丢开马缰,伸手道:“这些大包小包我来拎,你牵马吧!”沐瑾自然乐意了,只见他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往某女手中一塞,攥住马缰便往前走,生怕云轻舞反悔。
景墨染很尴尬,无论他说什么,身旁的人儿都不作答,好似他不存在一般。
到宁远侯府大门口,都没等到云轻舞一句话,憋闷至极的他,禁不住沉声问道:“你我好歹也算相识一场,真就这么不待见我?”门房小厮牵马入府,某女将手中的大小包递回沐瑾手中,道:“你先进去,我和这位景公子在外说两句话。”
沐瑾颔首,然后看向景墨染,道:“墨染,随时欢迎你到我沐府做客。”
“有空的话我会去叨扰的。”景墨染回他一句。
待沐瑾进了侯府大门,云轻舞轻叹口气,抱臂凝向眼前的男人:“我这人说话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之前就有与你说过,你身上的血腥气我不喜欢,这是我不愿与你相交的原因之一;再有就是,我讨厌怀着目的接近我的人,无论他是何身份,我皆讨厌!”
景墨染一怔,嘴角噏动好一会儿,方道:“你觉得我接近是有目的?”血腥气?旁人都闻不到,再说他有段时日没修炼那门功法了,身上怎还会带着那种气味?
“没目的,你怎会追着我不放?”云轻舞眉头上挑,脸色微冷,不等他作答,她又道:“别说你对我有意这些废话。”景墨染脸色的不愠之色散去,扯唇笑道:“我确实对你有意。”云轻舞对空翻个白眼,很不给面子道:“就算如此,我就得做出回应吗?”
“可我喜欢你,对你有意这没什么不对吧?”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怎就这么难讨其欢心?景墨染心里发苦,脸上浮出的笑容丝毫未减:“多个朋友又没坏处,你可以先拿我当普通朋友对待,我相信一段时日后,你对我的态度会大改观,到那时……”
云轻舞截断他的话:“打住。我对你没兴趣。”
“现在没有不代表日后也没有。”景墨染道。“永远都不会有。”云轻舞言词果决,掐断他所有的念想,一脸严肃道:“我有喜欢的人,不想自己难堪,你最好适可而止。”景墨染脸色的笑容僵住:“你喜欢太子?”
“没错。”云轻舞如实答。
“太子有太子妃,还有两名侧妃,近期还会多出三名庶妃,你喜欢他,跟着他难道想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景墨染神色凝重,隐约间还带着丝怒气道。云轻舞觉得自己脑袋进水了,和个不相干的人说那么多做什么?如此想着,她脸上表情变得有些不耐起来:“我没有必要和多说,你走吧!”
景墨染没于袖中的双手紧握在一起,好以此压制心中即将蓬勃而出的怒意,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我可以给你唯一。”
“你这人真轴,我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又岂会在意你口中的唯一?”既无意,谈何唯一?云轻舞极度无语,道:“我就觉得奇怪了,我和景公子之间并无什么交集,你怎就对我生了心思?这样吧,你说我改,这样总成了吧!”
“你就是太子妃,对吧?”景墨染久久没有说话,这一开口就令云轻舞禁不住一怔。注视着她的神色变化,景墨染目光渐变复杂:“被我说中,你很惊讶?还是说你正在担心我会将你这秘密泄露出去?”
云轻舞与他四目凝视,并未接话。
“云轻舞,傻女?没想到你装傻扮痴,竟瞒过了所有人,且一瞒就是多年。”自她回到京城,道出是宁远候义子那一刻,他就该猜到她的真实身份,而他,那时却没多想,只知她是女儿身,没将其往太子妃身上想。
景墨染见云轻舞仅是短暂怔忪,随之便是一派淡然,他说着说着只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任由他如何言语相激,都影响不了对方的情绪,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很没用面子,于是,他不由下剂猛药道:“你不怕死?”他这话虽含蓄,但云轻舞知道他无非是指自己犯了欺君之罪,然而他不知的是,她的一举一动皆在皇帝眼里。
“死有什么可怕的?人生在世,谁都有一死,只不过早晚不同罢了。”云轻舞笑了,笑容清雅而淡然,悠缓道:“你这人一点都不可爱,既然捉住我的短处,又何必告诉我,直接公之于众岂不更好,非得废话连篇,让人瞧不上眼。”
“你不怕?”景墨染被她那么一说,心里的怒气反倒消散不少。对此,他不解,可这会子没工夫多想。
云轻舞淡淡道:“怕什么?怕皇上砍我的脑袋?怕你将我的身份在人前捅破?”景墨染一时哑舌,不知该如何接话,就听她又道:“景公子,做男人还是坦坦荡荡些比较可爱,总想着行小人之事,实非君子所为。我呢,既然敢这么折腾,就不怕会出现怎样的后果。”
说到这,她转身走向侯府大门口,清越悠淡的嗓音再度扬起:“想怎么做随你便,不过,还望你记住一句话,我这人很记仇的。”
景墨染注视着她的背影,觉得周身的血液瞬息间变得好冷。
明明声音闲淡,却令人倍感压抑。
“我……我刚才所言并无它意,你别放到心里!”她越是与众不同,就越是吸引他,越是让他没法放手,若因为刚一番话更令她不待见,想要赢得她的芳心,只怕会愈发艰难。冲着云轻舞的背影,景墨染喊出一句,但回应他的却是红木大门闭合的声音。
站在原地,他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之色,暗忖:“你是太子的女人又怎样?我要想得到你,就一定会设法得到。”宁王?看来他这条线还真是搭对了!
储位相争,只要他暗中助宁王一臂之力,来日事成,让她成为他的女人,定易如反掌。
太师府后巷,一抹小身影悄悄地从偏门进了府宅。
守门的老仆看到人,小声叮咛:“九少爷,走小径,千万别被人发现你有出府。”没等他音落,那被他称作九少爷的小家伙,也就是四房庶子云鸿珂,点点小脑袋,呲溜就已跑远。
为免被人发现,他照那看门老仆之言,专拣偏僻的小径往松梅苑角门跑。
早晨出府时,云鸿珂走的就是角门。
由于角门偏僻,苑里的主子和下人极少从那进出。抱紧怀中的小布兜,云鸿珂小心翼翼地取下角门上轻挂着的铁锁,然后闪身而入,又将铁锁重新挂上,见四周围没人,这才朝不远处的有座小阁楼的院落走去。
姨娘失寵,不仅吃穿用度短缺,就是住的地方也被迁至这松梅苑最偏僻的角落中。院子不大,坐落在水边,里面除过一座小阁楼,就是几棵树,再无其他。流水潺潺,阁楼倒影在水面上,清幽精致,但也就显得深沉,幽远,苍凉而凄伤。
阁楼上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传出,云鸿珂心里一惊,忙将怀中的布兜藏在不起眼的地方,跟着又理了理身上半旧的衣袍,这才踏着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往上走。
他脸上有好几处淤青,看样子是被人打了,可他却看似一点都不痛,临推开门那一刻,挂上了丝浅浅的笑容。
“姨……”
云鸿珂愕然地睁大眼,门是从里面拉开的,而出现在他眼前的身影不是姨娘,是,是令他们母子惧怕的五少爷,是四房嫡长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九弟回来了。”云鸿戬脸上浮起温和的笑容,转向云鸿珂的姨娘,道:“青姨娘,是九弟。”随着他音落,就听到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珂儿,站在门口作甚,快些进来。”云鸿珂犹豫了下,终于迈开腿进门,面向云鸿珂揖手一礼,道:“鸿珂见过哥哥。”而后,他行至坐在床边形容消瘦,但却难掩绝美姿色的妇人身旁:“姨娘。”那妇人爱怜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淤青,眼眶顿时泛红。
她嘴角噏动,想问问儿子这伤是怎么来的,却碍于有外人在,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喉中,起身道:“饿了吧?姨娘给你熬了碗粥,这就给你端过来。”云鸿珂这会儿正腹中饥饿,刚想点头,熟料,云鸿戬的声音倏然扬起:“青姨多虑了,九弟这段时日可都是在街上的酒楼吃呢,不会饿着的。”他看着云鸿珂,由于是背光,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阴沉:“九弟,哥哥说的可对?”
云鸿珂想说我长这么大我只在酒楼吃过一次,想说就那唯一的一次,还挨了你欺辱,奈何处境不如人,奈何他和姨娘还要在四房生存下去,奈何云鸿戬的脸色愈来愈阴沉,严厉,他只能低下头小声道:“姨娘,我不饿。”酒楼?好端端的,他这位哥哥在自己姨娘面前提什么酒楼?是要姨娘为他当日所做之事伤心吗?还是说,这位哥哥闲得无聊,又想找自己麻烦?
妇人名曼青,原也是一官宦之家的小姐,因父触犯律法下了大狱,没等刑部审判在狱中又自缢身亡,整个家族都受到了牵累,男的发配充军,女的全入贱籍,一夕间,十三岁的大小姐便沦落至青。楼。许是因姿色上乘,没有被安排接客,而是做了名青倌,用来吊着客人们的胃口,好天天往其身上砸银子。
后来,被云汉修有幸相中,花了大把银子将人赎出,一顶轿子抬进了太师府。
貌美,脾性又好,肚子也够争气,进府不到三月,便怀了身子,为四房添了个庶子。
小孟氏心机深,几乎容不下妾室,但云汉修喜欢的,她即便气得牙痒痒,也不敢随便乱来。看着庶子庶女一个个出生,看着松梅苑里的女人笑着被抬进来,哭着被抬出去,加之她对云汉修并不特别上心,慢慢的,便将那些女人也看淡了。
然,青姨娘却是个例外。
是有孩子傍身的妾室中,最受云汉修待见的。
倘若云汉卿没有走出清水苑,倘若云轻舞没有回太师府,小孟氏的心境就不会发生变化,四房或许会一如既往地平静下去。往事重涌心头,被爱慕的人无视个彻底,儿女又接连被一个傻丫头羞辱,让她不得不对心中的那个人死心,不得不重视起夫妻关系,不得不为儿女的将来考虑,从而就出现为个妾室和云汉修大吵大闹。
母亲因一卑贱的妾室在父亲面前受委屈,云鸿戬自然气不过。
经过一番琢磨,他让身边的人买通青姨娘院里的丫头,在其饭菜中下了一种药物,一种可让人脸上快速布满红斑的药物。云汉修好美色,看到青姨娘突然间变得可怖的脸,当时下就气得甩袖而去。
他不知的是,那害青姨娘满脸布满红斑的药物,数天后,全然自动褪了下去。
青姨娘被冷落,而且被云汉修彻底厌弃,无疑随了小孟氏的心。
抓住机会,她直接将青姨娘母子赶至松梅苑深处,极少见到人的小院落居住。
平日里的用度,大幅度缩水,且一个丫头妈子都不给配,任青姨娘母子自生自灭。
云鸿珂年幼,从小没少受云鸿戬欺负,可这孩子心性坚韧,知道姨娘失了父亲的寵,知道自己母子以后的日子难过,看着姨娘被满脸红斑折磨得难以入眠,才拿出父亲早前送给他玩儿的那粒珠子,偷偷去了街上。
他打算用珠子抓药,换些吃的,让姨娘的病和脸上的红斑好起来,却没想到被云鸿戬给撞了个正着,生出了后面的事端。
挨了打,在酒楼里洗了那么多盘子,心中委屈至极,但不想姨娘担心,他硬是将事情埋在心底,没有向姨娘道出。本以为那密密麻麻,甚是可怖的红斑会折磨姨娘一辈子,谁知,红斑自个又没了。
云鸿珂有问姨娘,没了红斑为何不找父亲说明。青姨娘只是抱住他默默垂泪,说只要他们母子能在这太师府,能在这松梅苑安然活下去,就已经很好,切勿多生贪念。云鸿珂早慧,从姨娘的话中,从父亲对姨娘的态度转变上,从自小到大的切身感受中,清楚姨娘话中的意思。
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安然长大,这便足矣。
庶出子女和嫡出子女完全没法比,而不受寵的庶出子女,日子就更难过。
☆、158:想要我帮你吗?
158:想要我帮你吗? 至今,他都没有到过练武场,都没有进过族学。是姨娘教他认字读书,教他明辨是非。
云鸿珂曾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出人头地,要让姨娘过上好日子。
“那就去洗洗,然后陪你哥哥说会话。”儿子是从哪里回到院里,有没有用过饭食,青姨娘心里一清二楚,可她不能多说,只能顺着这位少爷的意,委屈自个的儿子。暗暗叹了口气,她又道:“珂儿,你不小了,切莫再贪玩,瞧瞧你的脸,也不知碰到哪儿了,往后要多向哥哥学习,知道么?”
“嗯,我知道了。”云鸿珂低应。
云鸿戬这时笑道:“青姨娘放心,我这做哥哥的自然会教弟。弟。”云鸿珂洗干净脸,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青姨娘拿起手中的绣活,借着窗外的亮光,一针一针地做着刺绣,周围一时间静寂得没有一点声音。
眼里精芒闪过,云鸿戬走到云鸿珂身边,与青姨娘道:“青姨娘,我和珂弟有几句话要说,就不在这打扰你了。”没等青姨娘出声,他已拽着云鸿珂的胳膊出了门。
“说吧,你今日出府又做什么去了?”下了阁楼,兄弟俩站在一棵树下,云鸿戬的神情就像是抓到小鸡的狐狸一样,很是悠悠然:“别想着在我面前扯谎。”
青姨娘坐在床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美丽的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这四房的嫡子是好是坏,她心里亮堂着呢,但这又能如何?她只是个妾室,只是个出身青。楼的妾室,还是个失了寵的妾室,能拿一个嫡子怎样?她,她的珂儿,他们母子要想活下去,只能处处小心,忍让,仰人鼻息。
否则,日子怕是会更难过。
“我没有出府。”云鸿珂留意着云鸿戬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
“哼,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云鸿戬冷冷一笑,道:“这样吧,你只要帮我从祖父的珍品阁取出‘五色夜光杯’,我往后便不再难为你和青姨娘,你可答应?”云鸿珂闻言,当即吓得打了个哆嗦,道:“五色夜光杯?那可是传家宝!”传家宝都是由嫡出长子守护,他们四房虽说也是嫡出,但父亲却是嫡次子,根本就没资格拥有那珍贵物件,眼前这位嫡兄是纯心要害他被祖父和父亲赶出太师府么?
“你怕了?”云鸿戬“哼”了声,道:“要是我将你偷拿府里的珠子到酒楼胡吃海喝的事,说与青姨娘,你觉得她会怎样?”
云鸿珂脸色一白,道:“我,我没有胡吃海喝,倒是……”
“倒是什么?”云鸿戬笑容森然,阴声道:“你想说那颗珠子最后到了我手上,又被我用它讹了那酒楼掌柜一大笔银钱,是与不是?”云鸿珂张了张口,不再说话。
凝向他,云鸿戬笑了笑,又道:“你紧张什么?我让你去珍品阁取五色夜光杯,只是想捧在手中好好看看,又没想占为己有。”
“你没骗我?”云鸿珂问。
“我是你哥,自然不会骗你,等我看过后,你再悄无声息地放回去,这件事的首尾只有你我兄弟二人知道,旁人根本发现不了。”云鸿戬诱哄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如果你事后继续难为我和姨娘……”云鸿珂对云鸿戬之言,并不是特别相信。
接受到他犹疑的目光,云鸿戬道:“我发誓总成了吧,只要你将这件事办成,我绝不再难为你和青姨娘,否则,我不得好死。”他才不信什么狗屁誓言呢!
站在树下的哥俩,不知有人正藏身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