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后来-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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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避开她主动呈上的,如划破了樱桃般的红唇,哀叹道:“你在考验我的耐力吗?我会被你害死的!”
“不会的,就亲一小下!” 紫俏偷袭他,又润又滑又调皮。
叶远鹏抓住她的手,触摸自己的敏感处,道:“看你干的好事儿,你把它挑逗起来,就晾在那儿不管了?……你岂不成了王母娘娘的织女,害得牛郎一辈子想她,你说,地上的好姑娘多得是,他偏不要,就只等着银河相会的那一天,你说,他多傻呀!”
“他是够傻的,手都划破了,怎么还给我洗澡啊!” 紫俏忽的就把那手指含进了嘴里,细细的吮,用舌尖轻舔,看来,她今天真是豁出去了。
她喃喃的说:“我好了,没事儿的,给你好了!不会伤到腿的!”她勾住了他的脖子。
半晌,叶远鹏挣扎着移开她如藕的皓臂,哑声说:“傻姑娘!你是我老婆,你可是我亲老婆呀,我舍不得!”
“我们唱歌吧,美女洗澡都爱唱歌的!”为了转移“注意力”,叶远鹏建议。
“是吗?哦,我想起来了,连花木兰洗澡都唱歌来着!” 紫俏憨态十足,娇婉可人。
“知道为什么吗?这是因为洗澡的时候水分足,干嗓子就变成了湿嗓子,四个音的人就多出来一个音。” 叶远鹏难得幽默,那笑容如冰凌花般清透。
紫俏不解的问:“什么音啊?”
“哗啦啦的水音呗!小笨蛋!”
“呵呵……我才不笨呢,我会模仿刘德华的《牧笛》,唱给你听!”
在一座遥远的草原上
有个善良少年郎
他每天勤奋的牧牛羊
孤单是他最佳伙伴
有一天老金牛带他到镜湖畔
仙女们三五沐浴梳妆
莫名的勇气他拾起一件衣裳
刹那间地摇天晃
红鸾心早为你下凡
你这一生我唯一的期待
七夕雨也为我飘来
我注定是一辈子缠绵纠缠
天蚕也吐不尽
我对你思念惆怅
我也只能夜夜的望穿
那每一次鹊桥两岸
触犯了天条的真心该怎么办
原来良缘由别人审判
那一份我和你无尽的真情爱
银河星也分不开
《后来》彦归来 ˇ识曲别音ˇ
(一)京腔古韵
转眼间,中秋节到了。
秋意浓,别离苦,月圆时,人可圆?
即便是家人相伴,心底却早不成圆,只因,那个人儿已不在!
昨天夜里,瑟风呜咽,星斗隐藏,似乎要落雨,于军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惦记他的花圃,他的翠菊。
如果来雨,那么,满园的秋花为谁而栽,又为谁而开,就这样被雨打谢了吗?盼了一年,都见不到吗?
“不会下雨的,下了,我也有办法,我预备了好几米的塑料布呢,睡吧,我替你看着,再不睡,明天血压又该升高了,如何……”叶萍不再往下说,后面只差了两个字“见她”!
她将灯熄灭,转过身子,背对着于军,也是一夜未成眠。
水中的萍是碧翠的,终是做不成“彤”,她爱了他半辈子,他也回报了她的好,但心呢?她强求不了,也不能强求——他不过分,只是在每年的中秋节那天纪念吴一彤。
前些年,叶萍难免酸涩,如今,人都老了,孩子们都大了,心也就放达了,她相信:她还是有福的,那双手,不管年轻时伏案急书,还是年老时植草种花,不还是牵在她的手里吗?
雨,没有下来,是云姑娘忍住了眼泪吧!
清晨,于军的花圃里姹紫嫣红,朵朵的翠菊,凝着霞光,带着玉露,迎着寒霜,竞相绽放。
有一女子的俏眼颦眉,年年都在此时,浮影在花间!
于军急急走入花间,秋露打湿了他的衣衫,他每一朵花,每一朵花的细看——行行读遍,厌厌无语,不忍更寻思!
“一彤啊,女儿认我了,多快,36年前,我们见面,如今,都有孙女啦!”
“昨晚,我梦见你了,你还是那个模样,我却老了,手上都长出了老年斑。”
“你可不能嫌弃我,说好了,你等着我,就不能变。”
“这一阵血压有些偏高,生老病死的,我也看淡了,我写了份遗嘱,……这些年,部队的待遇高,用钱的地方也不多,攒下来一笔钱,都给女儿做嫁妆,叶萍同意的,她对我们的女儿很好,你放心。”
“清明节,我到公墓看你去了,紫俏的舅舅够用啊,果真成全了我们的愿望,在墓碑的左侧留下了空白,我只等着百年之后,和你并骨。”
“人呐,存着一口气的时候,就像这花,枝头俏啊,却总是被花匠挪动得各分东西,到了一抹成泥的时候,终归还是会在一起的。”
“你总是相信我,可我,却成了你最不可依靠的人……”
于军絮絮的说着,恨不能把这一年的话全都说尽,往事历历在目——
36年前的中秋佳节,部队上有演出,他一身戎装,她水袖翩翩,他本来是书生意气,没想过儿女情长,她本来是笑润初妍,没想过檀郎留醉,可却遇见了,他遇见了她。
爱,也就爱了吧,即使情深缘浅,即使秋扇悲风,即使从兹永弃!
但,不还有那枕畔的耳语,不还有那抵死的缠绵,不还有那深入骨髓的誓言吗?
吴一彤是勇敢的,在那个年代,生下私生女,需要多大的勇气!
爱就爱了吧,即便化了灰,她也燃烧过。
叶萍没有下来,每年的中秋,她都呆在屋子里洗洗涮涮,即使这样,她还是能猜出:于军会做些什么,会说哪些话,甚至,她能隐约听见从花圃间传来京腔古韵,那是吴军随身携带的半导体的声音,今天唱的是:“君须早折,一枝浓艳,莫待过芳菲,无复奉君时……”
吴一彤生前是剧团的演员!
(二)寂莲无声
“总裁,这是下午中秋茶会的到会者名单,甄氏企业已经派代表从无锡过来了,暂住鹏程宾馆休息。 ”
“总裁,叶总经理派肖总过来送梧桐二期的图纸,正在外面等着,因为没做事先安排,全天的日程已经排满,是不是把图纸留下,请肖总先回去休息?”
“总裁,与约翰先生的中午会面定在凯伦餐厅。”
上午10点钟,叶铎从会议室走出,秘书赶紧上来汇报工作,叶铎已经看见了等候在茶水间,慢慢品茶的肖慧云。
其实,叶远鹏早将梧桐二期的图纸拿给他看了,那天,还带去了凤宝,凤宝把图纸垫在小屁股底下不给爷爷看,叶铎就一笑置之,抱起孙女去看藏獒,让儿子自己定夺。
所以,他对肖慧云的真正来意,是心里有数的。
“把和约翰先生的中午会面推了吧,让肖总中午过来见我。” 叶铎吩咐完秘书,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分为里外两间,外间,豪华得有些俗气,里间,总关着门,只是在叶铎偶尔疲倦时,才进去休息。
以房地产起家的叶氏集团如今已是如日中天,叶铎是在收购了邱家的大部分持有股以后,才算翻了身,否则,叶司令见他一次训一次,骂他“不务正业”,“好男儿不当兵就是个孬种”。
今天,他心情不是很佳,随手推开了里间的门。
里面,别有洞天,如女子的小小闺阁——翠竹窗纱,荷叶床铺,焦尾古筝,树雕书架,方桌上,一盘棋,未分胜负,棋子寂寞对峙,叶铎是凭着记忆重新摆出的吧!是也曾有过赌酒泼茶的光景吧!
墙壁上,挂着采荷图,一女子托腮凝神,是年轻时的邱碧荷!
叶铎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像被一根长针扎到了手和脚,扎到了心,他惊颤了一下,退出这别有洞天,“砰”的把门带上,关上了一室青碧。
如果说,这一世情缘也如同这门,可开可闭,那么,他是愿意的。
中午时分,肖慧云敲门而入。
“我以为……总裁在中午接见我,是预备了餐点,看来,佳肴是没的吃了,铁板烧倒有一块!” 肖慧云着一袭白色的职业套裙,站在办公桌前,芳菲妩媚。
一番俏皮话后,叶铎缓了脸色:“想必你茶水也喝够了,我就不给你倒茶了,有事儿直说吧!”
“有事儿真的可以直说吗?那好,我就直说,我……想你了,没有图纸,没有叶总的派遣,是我自己要见你!” 肖慧云的明眸闪着泪光。
叶铎本来想教训她的胡闹,见此情景也于心不忍了,他暗叹,如果当年对碧荷谦让半分,他们也不至于此。
他起身,拉她坐到长沙发上,笑道:“多大年纪了,动不动就像个小姑娘似的,好了,想吃什么?总裁请肖总吃点好的!”
“吃月饼,今天是中秋!” 每天逢年过节,叶铎必去疗养院,肖慧云才有此一说,她抚上他的手臂,道:“这些年,我什么都不计较,连你的私心也都体谅,可是,如今,她有儿子、儿媳、孙女的陪伴,也就够了,你去那儿,她不也是不见你吗?……我跟你,也不悔,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可你一到过节,就孤零零的呆在疗养院里,而我又过不上一个好节,这是图什么?我要你今年陪我!”
叶铎想:碧荷与慧云的不同就在于此,慧云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会明确的表示,但碧荷从不,她如“曲径”,寻到了,才可见“花木深”,可是,他没有寻到!
“说好的事儿,不能更改!……你一向也不是好钻牛角尖的人,是不是看见凤宝,心里就觉得委屈了,哪天,我把她抱出来,给你带一天,以前,我想让你领养一个,可你不干,如今,也只能是抱孙女啰!” 叶铎想起来:晚间,要给凤宝准备礼物的,便道:“我们中午就吃月饼,然后去商场一趟,你帮我挑个玩具娃娃,孙女说了:要红眼睛,皮肤白白的,还要会扭屁股的!”
“呦,宝贝儿说的不是兔子精吧?这可不好买,你得给我跑腿费!……” 肖慧云的可人之处就是能见好就收。
《后来》彦归来 ˇ宛如轻扬ˇ
雷克萨斯行驶在通向辉山私家疗养院的盘山路上,虽然错过了婚礼,但有娇妻爱女相陪,叶远鹏也舒心惬意,今年的中秋夜,他的家是团圆的。
据护士讲,最近,邱碧荷的精神状态非常好,常常能叫出紫俏和凤宝的名字,而且不再嚷着买小猫,只是举着凤宝的照片念叨:“要这只肥肥的小白兔”。
叶铎给叶远鹏打来电话,让他先把老婆孩子送到辉山,再去参加叶氏集团的中秋茶会,等茶会结束,父子二人再一同返回到辉山庆团圆。
叶远鹏从父亲说话的语气中感觉出:今晚,父亲想同母亲见面。
叶铎和邱碧荷应该有五年不见了:叶铎时常去疗养院,但只停步于走廊;邱碧荷清醒时从不提叶铎,更别说见面,但发病时,却只叫“叶铎”的名字,哭哭笑笑。
叶远鹏从不讲父母婚姻的孰是孰非,紫俏也闭口不问,时间一长,倒成了迷。
“如果你不受伤的话,这个时辰,我们的典礼都已经结束了!” 叶远鹏对这件事儿还是耿耿于怀。
“那你就当典礼刚刚结束好了,我都不太在意,你却那么较真,如果我真在乎那场风光和名分的话,还能有凤宝吗?” 紫俏亲了亲熟睡的女儿。
凤宝经不起颠簸,开始时有些晕车,现在,就如同打了麻药的小白兔,在妈妈的怀里呼呼大睡,小胸脯一起一伏,圆滚滚,香肠似的小胳膊软踏踏搭在妈妈的胸前,虽然没吃过妈妈的奶,但,喜欢“咂咂”,却是每个孩子的天性。
叶远鹏从后视镜中,偷窥自己的老婆孩子,对伸向紫俏胸前的小手深表不满:“这可咋办?有她在,就不准我摸她的妈妈,自己倒摸个欢,霸道透了!”
“不霸道就不是你的女儿了!” 紫俏调侃:“你去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心情很复杂吧?”
“于大记者是在做访谈节目吗?” 叶远鹏得意洋洋的说:“看见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有女儿了,你看她,越长越像我,简直就是我的翻版!亲子鉴定是做给你看的,怕你不承认!当时我就想,如果你抵赖,就把你和女儿绑架回家,不过,你还是比较明智!”
“其实,我们的缘分真就是来自于女儿,不管你承不承认,外人都是如此想,他们看待你我的婚姻就如同看灰姑娘的童话故事,认为会吹弹可破。” 这种流言很伤紫俏的自尊。
叶远鹏一向自以为是,根本没有体会到这一点,他不以为意的说:“别听他们胡扯,水晶鞋穿在你的脚上,谁也脱不掉!”
紫俏的腿正在康复阶段,不能远走,不敢着劲,下车后,叶远鹏先把睡着的凤宝抱进了疗养院,又回来接应紫俏。
紫俏进入房间的时候,凤宝已经醒了,没哭也没闹,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在卧室的大床上和邱碧荷说话。
“小白兔,你是我的孙女。” 邱碧荷使劲儿闻着凤宝身上的奶香。
“哦,有个爷爷也介呢(这么)说,你(俩)一家的吧?” 凤宝学会说长句子了。
“谁教你介呢(这么)说话的呢?像个外国人儿!” 邱碧荷学凤宝说话,她不发病时,性情也不是很稳,总表现出小孩儿的心性,倒很可爱。
“我不四(是)外国人儿,我是凤宝人儿。”凤宝认真的纠正。
“你喊我奶奶,我就给你梳头,抹香香。” 邱碧荷看见儿子和儿媳进来也不理会,只顾着亲近小白兔。
“来来(奶奶),来来,我要美美!” 凤宝伸出小手就让邱碧荷抱,湿乎乎的小嘴像抹了蜜,甜着呢。
叶远鹏看了看表,对紫俏道:“茶会快开始了,我马上得走,你注意点凤宝,虽然妈妈从不伤人,但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也小心点,腿伤刚好。茶会一结束,我就回来,别想我!”
“我才不想你呢,茶会结束不是还有舞会吗?前天,宝儿告诉我,说是贝儿已经想好向你索要什么礼物了,是中秋之夜的第一曲舞,她给我看了贝儿试穿那舞裙的照片,挺漂亮的,堪比那广寒宫中的嫦娥,宛如轻扬,想必贝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你不知道吗?” 紫俏笑看叶远鹏的反应。
叶远鹏不但知道,而且已经答应下来,也不过是一支舞的时间,并不过分,他很愿意把这个礼物送出去,既给了贝儿面子,又了却自己的承诺。
不过,他可不愿意让紫俏知道,心里恨着宝儿多事儿,脸上却也不露声色,他淡淡一笑,摆了一个很帅的交谊舞的POSS,把紫俏拥入怀中,耳语道:“应酬而已,第一个舞是你的,来,计时开始,我们贴面5分钟!……紫俏,跟我家的亲戚还是少点来往的好,特别是宝儿。”
“她总是过来,我也不能赶她走啊,她跟我家长里短的,我也不能晾着她呀!你这个人,就是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