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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完美男神成长记-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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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苏景是在做戏,其实就是要报复淑谨县主。但政治本就是如此,一次又一次的交易,彼此不停的妥协。一方占优势,另一方,必然是要退让的。
  华圯和土默土特贝勒被人拿住把柄,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只盼赶紧把淑谨县主带走,不要再折腾出甚么事情。他们两人自然对苏景不满,对幕后之人更深为痛恨,但此事此时绝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两人只能在心里诅咒苏景和背后那些人狗咬狗,最好都没得好罢了。
  不过华圯到底考虑多些,眼见昏睡中的淑谨县主被人送到马车上,他临走时想了想,仍旧觉得苏景这边胜算大些,于是将之前原本想隐瞒下来的云嬷嬷又送到苏景手上。
  但无缘无故他不可能送个老嬷嬷给端贝勒府,更不能说明言云嬷嬷到底搀和了甚么,于是他把人给了石华,“石兄弟,在下有一匹好马,正配兄弟这种豪杰。”
  等人走后,石华就去看华圯相赠的宝马,至于宝马背上驮着一个被捆着双手双脚堵住嘴的老嬷嬷,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安王福晋的乳母?”
  “是,奴才把人暂时关在客院。”
  苏景略一思忖,道:“找具体型差不多的尸首,让人送到城外火化了。”
  “奴才明白了。”石华一拱手,亲自去办苏景交待的这件事。
  被吴桭臣举荐过来的陈敬文道:“贝勒爷让石护卫去城外的尸首,可是打算守株待兔。”
  “非也。”苏景笑道:“此乃愿者上钩。”
  陈敬文品品这话,登时跟着笑了起来,抱拳道:“贝勒爷英明,小人自愧不如啊。”
  苏景莞尔,“英明不英明此时还不清楚,一诺千金却是要当的。”他把魏珠带的徒弟小桂子唤进来,“去一趟佟家,告诉岳兴阿,天时正好,他不妨往山上赏一赏雪景。”
  小桂子全然摸不着头脑,但平时魏珠把的紧,他是轻易靠不近苏景身边的,这会儿得了苏景安排差事,高兴的跟个猴子一样,把苏景说的话反复念叨了几遍出门了。
  佟家这两日门禁森严,但龙有龙道,鼠有鼠洞,太监自然有太监的法子。小桂子很精明的没有直接上门拜访,而是从下人出入的后门那儿找了个还没留头的小童,给他几块糖,就让小童答应帮他叫人了。
  小童倒也不傻,家里大人教过不能随意帮府中的姑娘丫鬟们传话稍东西,但一个家里的老爷,就没关系了。一个小娃娃,也无人留意,岳兴阿一房在佟家素来没地位,这小童也听说过的,他跑到后院,却见今日院门口好几个壮汉提着棍子在门口守着,正巧,有一个就是他亲爹。
  有心倒回去,又舍不得还有几块没拿到手的点心,这小童抓抓脑袋,发现墙角有个洞,显然此处很久无人修整过了。他眼珠一转,从墙洞爬进去,一眼就认出了岳兴阿。
  无它,一屋子愁眉苦脸的男人,就数岳兴阿身上穿的体面些,其余人,穿着打扮连灶房烧火的下人都不如。
  自四日前投效到苏景门下后,岳兴阿就一直在等待苏景的消息,两日前,隆科多不知从哪儿听到风声,从衙门回来就痛打他一顿。若非喜塔腊氏听到消息赶过来拼死拦在岳兴阿前面,说不定岳兴阿此时已是个死人了。即便如此,岳兴阿也差点被隆科多打断一条腿,脸上更是被扇成了猪头。
  而隆科多暴怒离去后,不仅不许人给岳兴阿请大夫,还调集人手过来把岳兴阿一家给看的严严实实,不许他们出院门一步。就连吃的,也是每日在院门开一个缝隙,厨房会送些残羹冷炙过来,根本就填不饱肚子。
  原本面对喜塔腊氏的泪眼以及手下几个心腹愁眉,岳兴阿还能冷静以对,但随着三日之期过去,岳兴阿心底越来越不安,简直惶惶如惊弓之鸟。此时见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哪怕仅仅只是个六七岁的小童,他也骇的立即从凳上站了起来。
  “你,你哪儿钻出来的!”
  小童摸摸脑袋,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回主子的话,奴才是房老大家的,有位公公在外面说要见您,奴才就来传话了。”
  “公公!”岳兴阿大喜过望,过去一把将小童扯起来,追问道:“哪个公公?”
  小童虽机灵,但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岳兴阿跺跺脚,“你从哪儿进来的?”
  “奴才,奴才钻的狗洞。”
  “狗洞?”岳兴阿心一横,也顾不上许多,拉着小童道:“快,快带我过去。”又不忘许诺,“你放心,等老爷我出去了,就把你要到身边。”
  小童迷迷糊糊的,但他看岳兴阿的模样,觉得一个老爷混成这样实在有点可怜,就道:“那老爷随奴才来。”
  就这样,岳兴阿换上下人的衣裳,从狗洞爬出去院子,一路避人耳目,终于见着小桂子。
  小桂子看着岳兴阿的样子,吸了一口凉气,“您这是怎么说的?”他不等岳兴阿说话,道:“要不您这就随我走罢。”
  岳兴阿见到是小桂子的时候还有点失望,以为自己会错了意,但小桂子一表明身份,他又立即兴奋起来。只是小桂子说让他走,他犹豫了。
  “不是我不肯听主子的吩咐,实在……”岳兴阿虽觉脸上难堪,到底说了实话,“我妻妾儿女还关在院子里。”
  小桂子忍不住啧啧,“佟大人啊……”京里宠妾的不少,但也没见谁这么灭妻啊。这位隆科多大人倒好,不仅灭妻,还要灭子灭孙。不就是一个女人,犯得上么?
  “您要是不跟我走,那咱家回去也没法交待,依我看,贝勒爷也就是让您上山呆几天,这佟大人,总不至于就把您家眷给杀了不是,总还是亲爹罢。”
  听着小桂子的全说,岳兴阿衡量一下轻重,认为小桂子说的也是实话。端贝勒既然叫他走,必有缘故,他好容易跑出来要是又不走,后面也走不掉了。亲爹虽狠,家里还有长辈顶着,喜塔腊氏他们除了再瘦些苦,到无性命之忧!
  “好罢,我这就随公公您走。”岳兴阿下定决心。
  “这就对了。”小桂子原本就是来传个信,但看到岳兴阿的处境,他就决定把人顺便带走随便找个京郊的寺庙送去住两天,反正贝勒爷头一回吩咐他办差,绝不能砸在手上。
  岳兴阿才要上小桂子坐着来的马车,忽然看见边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童,摸摸他的头道:“你叫甚么名字?”
  “房富贵。”
  “好名字。”岳兴阿从口袋里掏出二两碎银子递给他,“回去罢,千万别告诉人你钻到我院子里头去过,更别跟人说你带我出来。忍过这两天,老爷回来就把你们一家要走,记住没有?”
  房富贵两眼放光的接过银子,忙不迭的点头,然后跑走了。
  “您倒是心善。”小桂子戏谑了一句。这孩子要是跑回去随便乱说,八成全家都要被打死。
  岳兴阿躺在马车上,自嘲道:“也就是日行一善。看他自己是否能忍得住了。”要是能活下来,自己身边也能再多培养两个心腹。
  坐着马车,两人一路顶风冒雪往城外赶,等隆科多从步军统领衙门赶回来的时候,家中哪里还有人!
  盛怒中的隆科多气得拔刀砍开自己亲自在院门上扣的大铜锁,不顾身份冲进去抓了自己的亲孙子,拿来威胁自己的儿媳妇。
  “说,那孽畜在哪儿!”隆科多把刀架在幼孙艮果的脖子上,双眼赤红的咆哮道。
  “阿玛哈,您放了艮果,那是您亲孙子啊。”喜塔腊氏这些年跟着岳兴阿吃了不少苦头,但只要不去招惹李四儿,不提起赫舍里氏,日子过得还算是安宁。隆科多顶多是眼里没有他们罢了,倒也不会有意来为难。她以前只是看不惯公公宠妾灭妻,可从没想到,自己的公公,竟然会拿亲孙子威胁儿媳妇!
  “滚开。”隆科多一脚踹开要扑上来夺刀的喜塔腊氏,见她跪在地上吐出一口淤血,并不动容,反而抓紧艮果的脖子,憋得孩子呜呜直哭,“再问一句,那畜生到底去了哪儿!”

☆、第67章 清圣宗

  “我真不知道啊!”喜塔腊氏被隆科多暴怒下的一脚踹的胸口锥痛,但却仍挣扎着要靠近隆科多,试图把自己的孩子救回来。
  “额娘,额娘……”长子勒江跑过去扶着喜塔腊氏,十来岁的小少年,眼泪长流,他一面注意喜塔腊氏的情形,一面哀求隆科多,“玛法,求求您,放了弟弟罢。”
  对自己的长孙,隆科多还是稀罕过两年的,但只要一想到岳兴阿竟敢背着自己找人状告李四儿,还私自逃走,隆科多眼里就没有多少温情了。
  他手上一用劲,锋利的刀刃就在艮果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快说,人在哪儿!”今日无论如何要把岳兴阿那个孽畜的下落逼问出来,否则四儿被带走,便绝无生路了。为今之计,只有逼着那孽畜改口,才能救四儿一命。
  “啊!”喜塔腊氏眼见无论如何隆科多都不肯放过自己的儿子,想到多年来要在一个妾室面前晨昏定省,有意讨好,亲婆婆反而难见一面,想到自己一家身为嫡长,倒要对玉柱玉珍两个庶出的低头赔笑,再想到自己的丈夫狠心丢下妻儿避走,顿时失去理智。
  她指着隆科多怒骂道:“你算甚么玛法,算甚么阿玛,夺了丈人的姬妾,回家当宝一样供起来,你凌虐嫡妻,折辱嫡子,现在还要杀自己的亲孙子,隆科多,你不得好死!”
  “贱人!”见喜塔腊氏不仅不告诉自己岳兴阿的下落,反而指着自己鼻子痛骂,隆科多哪还忍得住,一刀就要割下去。
  “不要!”
  喜塔腊氏被吓晕,勒江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飞扑上前一把抓住刀刃强行推开,顾不得自己满手鲜血,将自己的亲弟弟抢了回来。
  “畜生!畜生!都是畜生!”隆科多被亲孙子推开,整个人完全被怒火将理智都烧光了,拔刀朝勒江的后背砍去。
  “大人,使不得啊!”便是隆科多的亲信,这会儿都被吓出一身冷汗。他们平素对隆科多苛待妻儿并不放在心上,但要真闹出人命,毕竟是佟家的骨肉,跟赫舍里氏不同。到时候隆科多砍死孙子没事,他们这些跟的人,国公爷问罪起来,一个都跑不掉。于是个个涌上去阻拦隆科多。
  隆科多在那儿挣扎,喊着反了,让抱着他腰的人退下,这些人又哪里敢呢?
  “你们这是干甚么,还不放开老爷!”李四儿不知从哪儿听了消息撵过来,眼见隆科多要杀赫舍里氏的孙子,她高兴的厉害,站在廊下看了半天,心里正痛快着。谁知后面就被人拦住了,她心里明白这群见风使舵的人在想甚么,立时柳眉倒竖,道:“你们没听见话是不是,放开老爷!”
  那些人平时因隆科多,对李四儿多有奉承,实则无人看得起她,这会儿便都装作没听见。
  李四儿气怒交加,又想到隆科多说的岳兴阿竟然状告自己的话,她倒不是害怕,这些年跟在隆科多身边,就是宗室的福晋,见着她照样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夫人,也就是宫里娘娘不肯见她,她才不能在宫里也威风威风罢了。论起来,她怕甚么呢,她可是万岁表弟的心头肉!
  佟家,又不是没人犯过罪。隔壁那叫佟国纲的,当年还战败呢,就因为人死了,万岁就亲自给写祭文,皇子都来祭拜,谁敢说一句这是个罪臣?
  天子母族,难道万岁要打自己母子的脸!
  不可能!
  这些年的顺风顺水早已叫李四儿对佟家的地位深信不疑,她愤怒的只是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把岳兴阿教规矩。她打定主意等把岳兴阿抓回来,就要像对赫舍里氏一样好好的炮制炮制。她就不信这世上有教不规矩的人,当年赫舍里氏那么张扬,抬着下巴看她,如今又如何?哪怕给她一碗糠,赫舍里氏都能吃的喷香!
  李四儿眼看喜塔腊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唯有勒江抱着艮果跑的跌跌撞撞,又见隆科多被人拦着,心头一动,拔出自己头上一根金簪,跑近勒江,想要朝他脖子上刺过去。
  周围一群人来阻拦,只是李四儿不同隆科多,乃是女子。隆科多又在跟前盯着,他们哪敢使用蛮力,还要小心避忌李四儿的金簪,别戳到自己脸上。
  眼见力气将尽的兄弟俩快被李四儿追上,回府后得到消息的老赫舍里氏终于赶了过来。
  她一眼见到李四儿正拿着簪子追在自己孙子身后,艮果脖子上还流着血,隆科多刀口上也有血迹,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在地上。
  “畜生,畜生,畜生啊!”老赫舍里氏与之前隆科多的骂法如出一辙,只是骂的肯定就不是一个人了。
  老赫舍里氏攥了攥手里的佛珠,嘴唇发抖。
  勒江大喜过望,喊了声玛麽,抱着弟弟朝老赫舍里氏这边冲过来,钻到老赫舍里氏背后躲着。
  李四儿已经见到老赫舍里氏了,只是冲的太快,脚下没站稳,差点戳到老赫舍里氏的眼睛,幸好边上跟着的一个嬷嬷力气大,把李四儿给架住了。隆科多等人还来不及庆幸,就见惊吓过后回过神的老赫舍里氏用尽力气一巴掌扇到李四儿脸上。
  “贱婢!”别看老赫舍里氏年纪大,但这一巴掌是她含怒打出,积攒多年的怨气都发泄在这儿,李四儿被打的晕头转向,鼻血直流,摔在地上后又碰到碎石,痛的她揉着腰直叫唤。
  她一叫,隆科多就跟被谁摘了心肝一样,发狂的甩开两边的人,冲过去把李四儿搂在怀里,心肝肉的不停安慰,还让人找太医来。
  老赫舍里氏气得头一阵阵的晕眩。亲娘在这儿,孙子在这儿,谁都不管,眼里只有一个贱妾。她此时方是真的后悔,不该因种种缘故纵容这个三子,使其凌虐正室不说,竟然发展到为一个妾要杀子杀孙杀媳了。
  “作孽啊!”老赫舍里氏自长女孝懿仁皇后死后便一心吃斋念佛,为还活着的次女佟贵妃祈求上苍保佑,家务事也不怎么管。反正儿子都大了,各房管各房罢,年底拢在一起过个年,甭管嫡出庶出,也就那么一回事了,佟家如日中天,两代后族,皇家偏无一个佟家血脉的子嗣,有些事情便不能计较那么多。
  她原是听着自己丈夫的话,想到三子是嫡出,又最有本事,在圣驾面前最能说得上话,她何苦为一个不喜欢的儿媳与儿子过不去呢。可如今,儿子眼里不知没有嫡妻,连亲娘亲儿子都没了。
  “作孽,作孽啊!”老赫舍里氏连喊了几遍,喝住听了隆科多吩咐正要出门请太医的人,“谁都不许去,一个贱婢,有甚么资格请太医!”
  “额娘……”隆科多不敢置信的看着从不管束自己宠爱李四儿的生母。
  老赫舍里氏此时脸上满是国公夫人的威严,她轻蔑的扫了一眼还在做戏的李四儿,对上隆科多的眼睛里也没有母子温情,只有冷淡。
  “你还知道我是你额娘。隆科多,不管你今日做到多大的官,你别忘了,那都是因为你是佟家的儿子,跟孝懿仁皇后一样从我肚子里钻出来的。你阿玛还活着,我还没死,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说完,老赫舍里氏厌恶的看着李四儿,“这贱婢尊卑不分,以下犯上,手段毒辣,给我关入柴房,三天不许给她饭吃,且等我看看我孙子的伤,再来与她算账!”
  “额娘……”隆科多没想到老赫舍里氏不仅不让李四儿看伤,还要把人关起来,这一回他甚么都顾不上了。对听了老赫舍里氏吩咐上前的下人一顿拳打脚踢。
  老赫舍里氏冷眼看他抱着李四儿不撒手,淡淡道:“去把护院都叫进来。”
  周围无人敢动。
  “我说话不算了是不是!”老赫舍里氏一个眼风扫过去,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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