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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完美男神成长记-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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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一废,众人推举八爷,康熙因此觉得八爷威胁到皇权,深为厌恶这个儿子。
  如今那位八叔是回过味,明白过来康熙废太子不仅仅是觉着这儿子让他失望,更多是感受到皇权的威胁,所以在安排出这场刺杀的大戏前,就布置下这手为自己洗脱罪名的连环计?
  用乌喇那拉氏将自己引出去,用直郡王的旧部刺杀自己,再将昔年被参奏之事挂到即将失去双腿,失去生母,失去尊贵嫡出地位的弘晖身上,以致自己的阿玛雍亲王不忍查,自己这个长兄不能查……
  或许,抽丝剥茧查下去,会查到一星半点与八爷府的关系,可自古帝王多疑,谁又能保证康熙的心底,真不会对往事存疑呢?要知道,当初直郡王举荐八爷,魇咒太子,可都与张明德或多或少有些关系。没有对太子的彻底失望,非嫡非长的雍亲王如何能走到如今这距离皇位只有咫尺之遥的一步。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八爷。
  苏景心头过了一通,继续问道:“乌喇那拉氏可说了甚么?”
  石荣谨慎道:“人在刑部,咱们的人进不去。不过就奴才这两天打探来的消息,乌喇那拉氏只怕弄不明白到底是谁有心杀您。”
  “她只是在赌。”
  这回答并不出乎苏景的意料。别说乌喇那拉氏不清楚,就是清楚,她说出来的话,其实也无人敢信。也许乌喇那拉氏随意攀咬一个,想要背后的人继续杀他,也许乌喇那拉氏被逼急了只想脱罪。
  说到这个,石荣有点丧气,“都是奴才等没用,那一日若留下个活口,便有人证。”
  “人证,昔日直郡王的旧部?”苏景冷笑一声,摆摆手道:“你也看出来了,那日来的可是前后三系人手。”
  “三系!”石荣是真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是天地会和乌喇那拉氏联系的两帮人马,怎么竟还有别人。
  苏景沉吟道:“我也是回来仔细想过才觉着有十来个人不对,他们,看起来像是要杀我,但好几次,显然留了力。我想,他们夹在里头,并非是要杀我,而是要借刺杀我一事,对付别的人。”
  石荣心头一动,低声道:“会不会是十四爷?”那位,可不一直对自家主子虎视眈眈。
  “他若有这本事,不至于接连得罪蒙古人。”说到那位淑谨县主,苏景忽然眼前一亮,招来石荣,低声吩咐了几句。
  石荣有些迟疑,“主子,您是觉着兴许有蒙古人插手。”
  “外藩蒙古,有许多人不乐意我活着。”提到自己的生死,苏景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反而细心的给石荣这个迟早准备放出去的心腹解释起来大清与蒙古的关系。
  “准格尔蒙古盘踞伊犁,策妄阿拉布坦这位现任准格尔汗一直野心勃勃,想要恢复大元时蒙古人的荣耀,他绝不会甘心臣服大清。这些年天地会在天山一带屡现踪迹,若我没猜错,当是准格尔蒙古王庭的人在暗中庇护他们。”不提到蒙古人苏景还未想到,此时推开那扇窗户,许多原本苏景想不明白的事情,都被一个个线头接了起来。
  “我一直困惑当日那些人为何那些刺客准备如此充分,要知道此乃京畿之地,这些年的大清屡次搜捕天地会反贼,就算是京中还有心怀前明的汉臣,恐怕也不会甘冒如此大的风险帮他们将那些兵器藏在京中。况且,要准确掌控住我的动向,提前数个时辰布置出那般场面,就算是我那位八叔动用了前直郡王留下的人手,恐怕也是力有不逮。”
  在苏景的话声中,石荣回忆起那日连绵不断如浪涛一样涌上来的刺客,仍旧控制不住有些发颤。他不怕死,只怕无法护住主子的安危。
  “再有,我那位八叔,虽秉性奸猾,但胜算太小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苏景冷冷笑道:“想必他也听说过我的名头,当日救驾,有他曾经两位好兄弟在,当不会低估我才是。凭着前直郡王那些人和乌喇那拉氏那点帮忙,他不会如此莽撞,若我没料错,他当是从何处听说又或者是有心人透了点天地会打算对付我的消息,所以他就想浑水摸鱼,若弘晖那里挡不住阿玛与万岁清查下去,至少还有天地会的人能替他分担罪名。毕竟谁也不会相信,堂堂大清的皇子,竟会与反贼勾连。”
  “这,八爷果真与天地会的人有联系?”石荣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景毕竟伤重,怕人怀疑,也不敢贸然用药让自己迅速恢复,只能依靠自身的体质与太医给出的药物缓缓调养,此时说了一长串的话,不免有些胸口发闷。他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摆摆手对石荣示意自己无事,继续道:“他自然不可能与天地会的人有关。”
  “那……”
  “你忘了,京中此时甚么人最多?”苏景点了一句,见石荣仍旧一脸茫然,淡然道出答案,“理藩院的蒙古人。”
  石荣大惊,“可,可那些都是内藩蒙古啊。”他左右看看,眉头拧的死紧,“主子,来京的蒙古人,不少可都与科尔沁部有关。”
  “是么?”苏景扫了他一眼,勾唇笑道:“你忘了,当日我是在何处收到的消息,谁看着我出宫的?”
  凝眉仔细想了想的石荣倒吸一口凉气,“是,是罗卜衮藏布,那位达尔罕亲王。可,可他为何要……”
  “十有**并不是他。”苏景精力已有些不济,“不过大清和我们都在蒙古安插了人手,那些外藩蒙古甚至准格尔蒙古,就更易在这些与大清亲近的汗王身边有一两个探子。”
  也许这些探子无人知道身份,也许大家彼此都是心知肚明。草原部族,历来就是弱肉强食,要说他们一心效忠大清,那是笑话!就算是素来号称与大清最亲,几代联姻,曾经统治过大清后宫的科尔沁蒙古,若非当年□□哈赤用拳头和刀剑打服了他们,堂堂黄金家族的血脉后人,又岂会甘心送女臣服,愿做前驱。
  大清数次欲平定准格尔部都无可奈何,新疆一带至今战乱频发,谁都不知道最终那广袤的草原和沙漠最终会属于谁。所以作为夹在中间的蒙古部族,难免会有些两头下注的心思,反正无论是谁最终获得胜利,都需要他们。
  再有,大清不再接纳蒙古女人入后宫,想必蒙古部族多少是有几分不满的。
  用蒙古人做中间人,算上天地会,不管是不是蒙古人打听到消息故意放出天地会的风声,还是胤禩有心利用,引得那些人趁此良机。
  八叔啊八叔,您这一步一步,的确是走了一着妙棋,更算中了人心,否则为何龙座上那位明明对您百般猜疑,却始终按兵不动。他,也不信自己的儿子会与天地会有关罢。纵算圣明天子,也宁可认定是一个被嫉恨逼疯的内宅妇人就能安排下这一场刺杀,就能联系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地会反贼。
  托您得福,侄儿这次侥幸逃生,却损失那么多精心培养的心腹。
  可我既未死,接下来,便该我落子!
  苏景眼中涌动出一丝强烈的战意,虽此时身体孱弱,可他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等了这么多久,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对手!
  “你去为我做件事。”苏景抬抬手,示意石荣附耳过来,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听明白了?”
  “奴才明白了。”
  “好。”苏景强打精神,继续道:“办完此事后,你替我去一趟纳喇家,告诉揆叙,纳喇绛雪放火烧山示警,乃是我救命恩人,就算案情尚且不明,汗玛法让人去看守住她,可她不是罪人。何家那儿,也同样照此说法。”
  “是。”
  “还有死去护卫的亲眷,让计安去安置妥当,每人两千两银子。若是独子,家中父母年老已无力再生,又有妻室子嗣的,在孩子未成年前,不许其妻改嫁,告诉她,留在家中照顾好公婆,抚育孩子养大,每月让人送五十两银子过去,孩子到了年纪,俱送入我在江南开办的学堂。念书不成的,告诉计安另作安排,让他们能成家立业,有个糊口的本事。若非独子,有妻无子者,给其妻一百两,她若愿意留下为亡夫守身,便从侄子中过继一人给她,银子不要全给她,每月给她三十两,二十两给其父母,记住,可以让孤儿寡母依附族人而居,但务必要让计安将其家业与公婆等分开。若不愿意守贞,不必勉强,打发人走后,让计安做主从子侄中选一人祭祀香烟,这挑中的人按照我前面说的例办,可他长大了,一定要年年祭祀不绝,若只顾生父生母,罔顾坟冢祭拜,告诉他们,爷灭他们满门!”
  “奴才,明白了。”石荣眼眶通红,听着苏景面面俱到的安排,看着苏景咳嗽个不住,伤口处隐有血渍渗出来,哽咽道:“主子不必伤怀费心,奴才们本就是刀口底下舔血讨生活,若非遇上主子,奴才这些人还不知哪一日早就成了别人刀下的亡魂,如今能为主子而死,乃是那些弟兄的福气!奴才们早就商量过,这一辈子若是躺在家里,躺在女人肚皮上死了,那是白死,可若是为主子挡刀,为主子效忠而死,那奴才们就是去了地下,那也是笑着的。这回说来,是奴才等失职,连累主子受了重伤,便是如此,主人宽仁,仍在皇上面前替奴才等一意开脱,奴才,奴才……”
  想到那日鲜血淋被抬回宫的苏景在短暂清醒时得知康熙要将他们这些随行护卫处死后,立即不顾伤势挣扎着从床上翻下来为他们求情,以致伤势加重,一度危急,石荣便觉着这辈子能跟着这么一位主子,已是死而无憾。
  他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忍了数次没忍住,终于哭的涕泪横流,“主子,兄弟们的身后事您都不必忧心,您千万保重自己才是。”
  “放心,我死不了。”苏景咳嗽了两声,淡淡道:“起来罢,像甚么样子。”
  石荣爬起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自己也有些讪讪。
  苏景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炭盆,里面火势正旺,犹如他心中一直沸腾叫嚣着的暴烈。
  “我当日立下过的誓言还没实现,又岂会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一睡再起来更新的我。。。。

☆、第91章 清圣宗

  倒春寒的气候里,纳喇府中一片肃穆; 两个小丫鬟穿着身半旧夹袄; 吃力的抬着一筐黑黝黝的炭穿过回廊,到院门口的时候; 冲着站在门洞边的两名高壮侍卫露出讨好的笑脸。
  两个小丫鬟约莫只有十来岁年纪,手被柳条勒的通红; 见她们可怜,左面那侍卫下意识帮忙抬了一把将炭筐轻轻放在地上。
  右面那侍卫则叹息一声; 仔仔细细在炭筐中搜罗起来; 在院内来回梭巡的一个太监也走出来,检视一番两个小丫鬟身上; 发现都没问题; 互相对视一眼; 将人放进去了。
  等两名小丫鬟进了屋子; 之前检查炭筐的那侍卫才道:“这么点炭,连主子带下人用三天; 还是外头买的寻常黑炭,那位夫人可真是……”
  “小声些罢,咱们只管照着上头交代的行事,把人给看好了。里头那个; 还说不准到底是不是能……”另一个侍卫咳嗽了一声,又一次压低音量道:“你们听说没有,宫里那位端贝勒说是好了不少,雍亲王府几位阿哥格格还进宫去瞧过。”
  “醒了就好。”先开口的侍卫道:“要是再不好起来; 我看那刑部的大牢都快装不下人了。”他说着抱了抱拳,“这一回圣上是动了真火,眼瞧着有几家王府到现在还没解禁,尤其是那安王府,啧啧,怕是有点悬乎啊。”
  先前给两名丫鬟搜身的太监听到这边说话的声音,咳嗽了两声。两个侍卫立即不再多言,朝着太监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重新在门洞边站的笔直。
  夕照跺了跺发僵的脚,过去一看小丫鬟抬进来的炭,不满道:“这是怎么回事,又是黑烟炭。”
  所谓黑烟碳,乃是时下贫困人家冬日用来取暖的炭,这种炭烧起来烟雾缭绕,气温熏人,稍不注意通风,很可能就会导致昏厥甚至丧命,稍微有些积蓄的人家,都不会用这等炭。像纳喇家这种满族权贵,这样的炭,下人都不会用。
  “你们不知道姑娘被浓烟熏着了,本就咳嗽,还连着几日抬这炭来。”
  小丫鬟瘪着嘴要哭不哭道:“是,是贾管事说的,这天快冻过了,府里备的炭都用得七七八八,没防着天儿又转冷,就那么些红罗炭,要先给老爷夫人还有少爷用。”
  “他说就成了,你们……”夕照恨铁不成钢伸手去戳小丫鬟的额头。
  见此情景,一直坐在窗边抄佛经的纳喇绛雪将手中的羊毫玉管笔小心放下,轻声道:“好了夕照,你明知是怎么回事,不要为难她们。”
  夕照僵了僵,吩咐两个小丫鬟,“去把炭盆搬来,想法子挑些烟尘没那么大的点上,放……”她本想说放姑娘脚边上,一转眼看到纳喇绛雪又捂嘴在轻轻咳嗽,转而道:“就放在帘子那儿,好歹叫姑娘借借热乎气。”
  “姑娘,再这么下去可如何了得,今日您的药又是凉了才送来。明明您身子没好,夫人还每日让您抄这么多佛经。”眼中看着那根所剩无几的墨条,夕照喉咙都硬了,“连这墨都算计着给您,抄不够又说您心不诚,夫人这分明是想要趁机……”
  “我好好的,你哭甚么?”纳喇绛雪脸上一点难过之色都没有,像是外面并没有大内侍卫在看守,她并没有明明救了人却反而被百般质疑,让人苛待一样。
  “可是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最开始老爷还过来与您说说话,也许姨娘在外头瞅瞅您,这两日连屋子门都不让您出了。府里的大夫也不来给您诊脉,就连送来的药,都从每日三碗变成现在的一碗,还是凉的。”夕照简直是满腹的不平,絮絮道:“明明您放火烧山是救了那位端贝勒,立了大功,皇上还……”
  “够了!”
  听她说的越来越不像话,纳喇绛雪忙何止她,正色道:“夕照,你是不是想让额娘和我真的都活不下去,不顾及我,也不顾及你爹娘大哥了?”
  其实方才夕照就是一时嘴快,等到醒过神自己也吓得不轻,跪在地上白着脸道:“姑娘,奴婢知错了。”
  “起来。”纳喇绛雪走到窗前看了看,发现没有太监正好在附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身看着夕照厉色不减,“你往后可记住,不能再胡说。”
  “奴婢明白。”
  纳喇绛雪情知她是关心自己,没有再骂她,回到桌前继续抄佛经。
  她当然知道这是嫡母有意趁机折磨自己。可谁让她卷到这等大事中,只好认命。
  夕照说她立功却受了委屈,她反而真心感激如今的万岁是位圣明天子,否则她此时怕是与姨娘弟弟都没了性命。
  关乎行刺龙孙之事,她们这些好端端在街上闲逛的女眷,是为何要突然追上去,又救了雍亲王府的三阿哥的,还能成功放火示警?
  算起来许多都是巧合,可这种事,不是甚么巧合与好运就能搪塞过去。
  只盼望那位端贝勒早些醒过来,否则何家怕是要满门人头落地,自己和额娘,也少不得要被牵连进去。
  纳喇绛雪心中发沉,提着的笔停在半空,墨汁滴落,染乱一片雪白。
  外面忽传来喧嚣声,像是有人在急速走动。
  纳喇绛雪忙示意夕照去看看。
  夕照抖着手开了门,迎面贴上来一张笑脸。
  “哎哟,夕照姑娘啊,快,快请你们姑娘出来,贝勒爷让人来给你们姑娘送东西了。”
  平日趾高气昂,有时候还动手动脚的人忽然换了张笑脸,夕照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那太监见夕照不动弹,觉得夕照说不定是嫉恨他们前几天的刁难,心头有些不乐意。
  不过太监是甚么,太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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