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的宠妃生活-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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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是以,她立时就想到了让武媚娘伴驾。
今日武氏第一回来,慎重地挑了衣衫饰品,知道李世民喜欢温柔才情的女子,就将自己的媚态一收,寻了青石色的衫子来……
遇上李治却是始料未及的。要知道李治与李世民喜好完全不同,但她又着实不想错过任何时机,暗自咬了咬牙,才先与他话道。
婉转动听的声音入了李治的耳朵,尤其说得那番话,简直入了他的心,忙道:“有劳武才人了。”
他已经好些天没有见过父皇了,虽然知道没有出事,但不亲眼见见,始终放心不下。
武媚娘弯着眼笑道:“殿下不必客气。”说着,两人一错开,武氏就入了含微殿。
李治侯在殿门口台阶下,等了一盏茶功夫,心想今日仍是无望了,背着手踱了两步,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摇着头就准备褪了……此时,殿门大开,武氏迈出门槛,从容地拾级而下。
“可是父皇宣我?”李治上前几步,简直与往日温文尔雅大相径庭,忙冲着武媚娘问道。
武媚娘头一点,笑容一绽,媚态横生:“正是,还请入殿。”
才多久未见太子,武媚娘此时方遇上,竟是觉得他成熟了不少,眉眼间的英气与魄力渐显,身强体壮地,非圣人那副垂垂老矣可比……
李治入了含微殿,武媚娘却没有随之入内,只由着内侍给关了殿门。只能侯在殿门口等着。
显然,李世民有重要的话要与李治交代。
李世民半躺在榻侧,如今他的身体是每况越下,即使他知道服用丹药虽能止痛,却不治本,就连长孙无忌都曾劝诫过他。
只是,李世民道最后都不明白,越寄望于丹药,身体越差,只会恶性循环……
“父皇。”李治在榻前二十步止了,见李世民望着龙柱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自发请见。
眼睛转动了下,脸一侧,就看到李治了。曾几何时,他心里一直以为年幼仁弱的雉奴,在不知不觉这样成熟了……
“雉奴,走近些。”李世民微微一笑,仿佛一如从前那般慈爱。
李治心下微微有些触动,看着比之前显得更加病态的李世民,只觉得鼻腔酸涩,忍了忍,几步上前,靠近榻侧跪坐。
许是见了李治面色异常,李世民安抚地拍了拍他搭在榻沿的手背,与他道:“过几日,我召见褚遂良和长孙无忌,这二人可作为顾命之臣。”顿了许久,才又接了话头:“但褚遂良性狂,若不称手,就杀之。长孙无忌还是可以仰仗几分,还是那话,且看看他们日后对我大唐是否效忠,对你是否忠心。”
知道李世民说得都是金玉良言,能在他面前说这番话,尤其这二人与李世民本身这样亲厚,可见,李世民如今一腔心血都托付给了李治了。
李治点头,哽咽几声,未说得出一句话来。
这时,李世民又道:“李绩这人太忠义,但你无恩于他,恐怕日后不能尽心辅佐你。所以我明日下诏贬他至叠州,若他即刻赴任,说明对我大唐忠心,你日后可提拔他,若他有犹豫存疑,就杀之……”
原本还有一个李靖,前几日竟是先他一步病逝……
说了几句,李世民咳了两声,还是把剩下的话一一交代。
李治心中不安,尤其今日见李世民一反常态与他说了这么些话,另他更为忧虑。
直道李世民把想说的一并说了,才停了口,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治,这才闭着眼睛,显得极为疲累:“退下罢。”
李治不敢多问,点头称是,从善如流地告退了。
武媚娘听到身后大殿门开启的声音,转个身就看到李治一脸郁郁之色,笑脸也顿时收了起来,移近身边,低声问了:“可是圣人说了什么?”
李治摇了摇头,显然什么心思都没有,脑中只反复地想着李世民与他交代的事,以及李世民充满病容的疲态……最后,脑中只定格了慈爱又一脸病容的李世民。
什么话都没有说,与武媚娘道了别,就回自己的安喜殿了。
第二日,李世民当真下了诏,贬李绩为叠州都督。又召见了长孙无忌来翠微宫。
这时,李世民也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了,与长孙无忌道了遗嘱。
长孙无忌也没有想到,再一次见到圣人,竟是此情此景,躺在榻上的李世民见长孙无忌涕泪纵横,也悲从中来。
李治知道长孙无忌在含微殿,所以一早就侯在殿门口。就算知道今日李世民不会见他,但他也不知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希冀……
长孙无忌陪着李世民整整一日,在他油尽灯枯之时,有他的发小随他回忆,感慨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
隔了两日,五月二十六这天,放了几天的晴日又下起雨来,乌云黑压压的一片。
褚遂良与长孙无忌应召冒雨前来,当即就命两人为顾命大臣,与他们道:“卿等忠烈,简在朕心。昔汉武寄霍光,刘备托诸葛,朕之后事,一以委卿。太子仁孝,卿之所悉,必须尽诚辅佐,永保宗社。”而他极为看好的李绩自然没有成为其中之一,因他已经走马任上了。
然后又与李治道:“有无忌、遂良,就无忧天下了。”李世民此时将政事讲李治托付给他们,还是很放心地。哪怕日后不慎,就看李治自己的能力了。
李世民几句遗言交代,便溘然长逝……
这位英明的君王行尽他光辉的一生,余留悲戚给亲人……
李治跪在榻前涕泪,手虚抓了抓,最终无奈。
等淌过泪,还有诸事等着李治去办,长孙无忌也是等李治收了泪,才与他商量李世民的身后事宜。因是在翠微宫过逝,灵柩需即刻返至太极宫,还有宫内的一干妃嫔等问题。
无需多想,死者为大,李治道:“先将灵柩抬回,遣人先回太极宫操办相应事宜,我也跟着一道回,这里就摆脱舅舅了。”
长孙无忌忙道不敢,扭头吩咐内侍收拾去了。
李治同诸人快马加鞭日夜未停,总算两日方至长安,在宫门口与侍卫出示令牌,直接驶马入宫。
太极宫中还有韦贵妃等人并未随李世民一道避暑,自然还在宫中。听闻李治驾着马就入宫了,心中一慌……这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李治让内侍直接将人都清了,为腾出殿堂出来操办。见了韦贵妃,就将事情道来。
此时,不光韦贵妃,还有一众妃嫔宫人,皆是嘤嘤而泣。李世民没了,就等于没了主心骨。像韦贵妃这样的有子的,后面还有儿孙福可享,但余者更多无子的低位的妃嫔却要入感业寺为你,常伴青灯古佛的。
感业寺是皇家禁院内的寺庙,入了感业寺出家为尼,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因太极宫女眷太多,李治只好暂时圈了一侧,令妃嫔无事不得出来,省的届时文武百官出入,传出有损名誉的事来,在这当口,就很不好看了。
韦贵妃知道此时唯有听李治的了,遂点了头,率众携着众妃子撤离。
不过一会子功夫,越王李贞、纪王李慎、赵王李福、曹王李明皆已入宫,脸上由挂泪痕。余者兄弟还在封地或者外放,并不得知这件事,所以没能即刻就到。
按照李治的想法,此时为防有变,李恪那里最好暂时别报。等头七一过,事情尘埃落定了也不迟。
旁边留了个配殿,几位公主前来服丧,有韦贵妃为首的一众妃子坐镇。只是,如今也无人起身招呼了,整个殿里笼罩着沉痛,娘子们的嘤嘤之声。
等到第二日天黑之前,褚遂良扶灵已至,满宫哀涕。
文武百官早就集体跪在殿门口,声声嘶声力竭的哀嚎,昭示着一代帝王的逝去。满长安都瞬间失了颜色。
如韦贵妃等人,几度哭昏过去。就是遂安公主和新兴公主,亦在灵前哭得面无人色。
李治站在最前,看着金丝楠木棺内的李世民面容安详,全然不复从前那般杀伐决断的凌厉。这是最后的面容。
褚遂良拍了拍他肩膀:“殿下多日未眠,滴水未进,还是先去休憩,这里有我。”
知道他的一番好意,李治摇头:“公也日夜操劳,你先去休息罢,我想再陪陪父皇。”
褚遂良点头,然后又是摇着头退下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李治与韦贵妃商量,携着娘子们退去,只留两人轮流守着,又去殿门口,令内侍下达,令文武百官先行回府。
他自己是走不脱的,且待在这边,他才能安心处理一应事物。
直到入了夜,韦贵妃点了内侍端着素食,又劝诫李治休息,才叫他睡了个囫囵觉。
☆、第51章 伍拾壹
往前推十日都没有李治传回来的家书了。
太子妃在几日前从翠微宫扶灵至太极宫的事情是知道的,王福来自己也乖觉,往外一打听,就什么事都知道了,过了不出一刻,果然就有侍卫入府,将事情一一说了个清楚。
打发了人下去,就遣了宫人将阖府上下就招了来,说了圣人已殡天的事。
孙茗隐隐地猜到有大事发生,等太子妃和盘托出的时候,虽然叫人吃惊,但于她来说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也不知道竟是这个时间……
太子叫去的侍卫半数都回了府,已经开始着紧了守卫事宜。后来不过两日功夫,宫里又点了百人侍卫,守着太子府上下。
原先还没觉得,现在看阖府人心惶惶地,还真是要变天的节奏。
还是太子妃绷得住,知道底下成日都惶惶不可终日的,叫了人派了事情下来,叫底下别得个空闲。
往上数,当年玄武门事变还在老人心里历历在目呢,何况圣人的儿子这样多,成了年开了府在封地上待的,可都有实权又有兵权的,大家谁都不服谁。圣人在的时候尚且能够压制一二,可如今,新皇眼看就要继位,人心浮躁简直是在所难免。
又过了几日,正当晌午,李治才回了太子府一趟。
如今随他进出已不是二三十个侍卫了,浩浩荡荡地几乎如帝皇出行般。他一人脚迈入,太子府大门口就站了两百身着乌金铠甲的御林军。
李治直接朝太子妃处去,也是有话要说,太子妃闻言,即刻将所有人招集。
孙茗到的时候,除开萧珍儿以外全都侯着了,连那生了头生子的三个宫人也已至,只是没有座次,落了座尾跪坐而已。
如今李治坐在案首,就在太子妃身边,但孙茗总是拿眼睛扫过去。
这么些天没见到人,如今一见,着实黑受了好多,脸上看着憔悴,眼睛却亮得很,陡然添了锐气来。
不过片刻,萧珍儿才姗姗来迟,待她寻了座,太子妃就开口道:“既然人都齐整了,殿下有话,不防直言。”
李治沉吟半晌,才道:“发生了何事,太子妃已俱与你们说了。现如今宫中诸事还等着处理,你们且先等等,这里还是一如之前那般。”说完,顿了顿,又看着太子妃道:“辛苦太子妃了。”
太子妃王氏自来就没得他这般看重过,如此被郑重道一句“辛苦”,一瞬间泪盈盈地摇头:“这是妾的本分,何来辛苦?”
李治刚办妥了李世民的身后事,余者事情一堆,又要处理政务,实在忙不脱手。不过现在他极为庆幸府里还有个太子妃,凭她手段,整治阖府上下却无甚问题。一经感叹,又感念她的付出,才道:“你且宽心,此番我心里都是记着的。”
几句话就落了帷幕,萧珍儿见话说完,看李治的样子,许是还要坐坐,与太子妃说说话,便即刻起身,就走了。
孙茗倒是想拉着李治走,可如今这副光景,她也不能这般明目张胆地来,遂也起身,紧随萧珍儿也退了。
徐良媛本想再坐坐,殿下从头到尾脸眼睛都没往她这边扫,就知道,许是在殿下眼里,她是真个儿没有存在感。又见萧孙二人都告退了,她坐在这儿就显得打眼。虽太子妃有意抬举她,也是不好这般没有眼色地,就也在其后应声告退了。
孙茗回了院落,如霜打了茄子那般,无精打采地没精神。
无论她如何欺骗自己与李治情投意合,但大事体上,就想今日这般,李治与太子妃坐一处,而她们这群妾室就只能坐在底下聆听训诫。
她就那样偷偷瞧着李治,也不见他往她这边看上一眼……
进了屋子,让花枝去吩咐乳娘把阿宝阿福抱来。
如今两个闺女已经可以竖着抱了,也不用像刚出生时候那般抱着还要托着脑袋,显然骨头已经渐渐长了起来。
一手接过阿福抱起来,又让人把阿宝置在床榻上躺着。阿宝许是知道妹妹抱阿娘抱着,咿咿呀呀四肢划着,眼睛朝着孙茗这边看。
中间,又让乳娘将她们带下去喂了奶,才将她们抱回小床里休息,也不大一会儿,两个都沉沉睡着,吐起泡泡来。
李治是踏着夜色进来的,来的时候,孙茗都已经用了晚膳了,正拿着话本子,斜躺在榻上看。
直接上前,将她手中的书册抽掉,就见她“噌”地亮了眼睛。
心里虽然隐隐约约觉得,李治定是会回她屋子的,但之前没见着人,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现在人倒是来了,她就是有些不敢认了,竟是直勾勾地看着。
当初甫一入东宫,刚被揭了帕见了李治的时候,就觉得他面皮白嫩,虽然二十的年纪,看着像是成年不久,一副涉世未深,看着极是单纯的模样,一笑起来,还带着温和的羞涩。不过两年未到的光景,如今再一看,哪里还有当初的影子?也唯有对着她笑的时候,仍是如初,想必是叫事情给磨砺的……
李治一手将人搂进怀里,那手揉了揉她后脑的一把青丝,暗哑的声音显示了近日的操劳:“怎么这样看着我,可是不敢认了?”
孙茗也回抱着他,光看着还察觉不到,如今入手的都是精壮的肉来,比原先消瘦了许多,一时间又有些为他心酸起来:“九郎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定是没有好好用膳,凭地这般瘦。”
这番亲昵地话,令李治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感触又升了起来。自每一个亲近之人离世,他都感到说不出来的孤独。如今连父皇都舍他而去,他便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了!
像孙茗这般话语,除了与她,再无人可以言,就是太子妃予他也不曾。
松了怀抱,将人揽着,拿手摹挲起她增娇盈媚的脸颊:“别光说我,你看你下巴都瘦了,可见没有养好。”
哪有?伦家本来就不胖好吧?!
孙茗星眸微嗔,骄吟一声道:“做完月子,身子本来就要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怎么会没有养好?你莫不是想叫我吃成个大胖子,好顺势纳新得的美人来不成?”
捏了捏她下巴,李治笑道:“又冤枉我,你这小嘴这般饶舌,让我试试可是吃了什么才得的病症!”
话一落,手将她脑袋一压近,就低头含上她樱桃口,乘着她还没反应过来,舌也探了过去搅起来。
这是忽然婴孩啼哭,孙茗拿两手去推,推了推却没推动,眼见哭声越来越大,原先还只一个在哭,现在许是另个也被哭醒了,两个一同啼哭起来。又拿力气推,才将他推动。
李治好容易松了口,拿拇指给她拭了唇边的银丝,才叫了王福来把两个乳娘喊来,将阿宝阿福带下去,又叫了花枝备汤沐浴。然后转头贴着她耳边邀她共浴。
孙茗笑看他把事情一一安排了,又见他这般没个正形,才拿眼瞪他,嗔道:“你刚回府的时候,我就坐在下边,总是偷偷瞧你,也没见你往我这边扫上一眼,可见并不想我。如今你色心起复,就想起我来了?”
一边揽着人,一手上捏捏下揉揉地,听着她说的话,倒是撒娇的模样,气道:“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