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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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生儿生女无关,而且以她现在只手遮天的疯狂手段,她又怎么可能容许意外发生,叫自己诞下的是个女婴呢?只不过从她怀了这一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是自寻死路!”荣妃并未正面回答,但说的却是异常笃定:“她的儿子做不成太子,也做不成皇帝,她想要垂帘听政凤临天下,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异想天开的浮华大梦,昙花姑且还能一现芳华,但她这全盘的谋算,哪怕是再怎么天衣无缝,步步为营,哪怕是她前前脚已经踏上太后的宝座,本宫照样有把握可以在瞬息之间叫她一败涂地!”
荣妃的话掷地有声,字字珠玑。
明乐看着她脸上容光焕发的神采,心头渐渐升起一团迷雾萦绕。
荣妃见她抿唇不语,也不着急,只就好整以暇的等着。
明乐沉默良久才重新抬头,视线一寸一寸上移,直视荣妃幽暗深沉的瞳孔。
她不说话,但那目光却是如有实质,已然说明了一切。
“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王妃的确聪敏果然,这样就已经参透其中玄机。”荣妃如释重负的缓缓吐出一口气,笑吟吟道,“她能和刘福海那一介奴才勾搭成奸不足为奇,但是以她的资历和本事,想要将贾炳南那么些人收拾的服服帖帖为她提着脑袋卖命,就实在是发人深省了。想必在听闻了昨夜的消息之后王妃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吧?”
哪怕只是杀一个必死之人,那刘福海也毕竟是孝宗身边的老人了,贾侍卫那些人都拖家带口,会为了柳妃的一句话就在宫中冒险替他杀人,这件事的确是说不通的。
今日一早听闻了宋沛遇刺的经过宋灏就已经叫了人去调查这件事背后的关系。
如今得荣妃证实——
果然,柳妃背后是有人扶持的。
而更有甚者,还有一个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曾料想到的惊天秘密!
“可否需要本宫告知娘娘,她背后何人?她又是因为何人而被判娘娘的?”荣妃问道。
“不必了!”明乐定了定神,却是神色冷厉的抬手制止她,“如果你所言句句属实,那么我只想知道,那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王妃觉得呢?”荣妃却不回答,反而买了个关子,“在这宫里,虽然人才济济,但是真有能力也有理由来做成那样一件事的会是谁?真的需要本宫对王妃来言明吗?”
荣妃的眉目含笑,但那笑容却是表情多于实质。
明乐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凉,即便不愿意去相信,但是那个人的样子却是第一时间闯入脑海,挥之不去!
如果荣妃所言非虚的话,那么说到底还是她把所有的神情都想的简答了。
孝宗和宋灏还有姜太后三者之间,一定还有她不曾洞悉到的非常之外的秘密!
“好!”暗暗提了口气,明乐勉强的镇定心神,扶着桌面站起来。
“如果你所言非虚,那么今天你询问的事我就算是允了你了!”明乐说道,唇角牵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道,“据我所之,荣妃娘娘和明妃之间的过节不少。”
“王妃你放心,本宫与柳妃不同,本宫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也知道你的底线。”荣妃立刻会意,抬头对上她的目光,也跟着露出一个坦荡的笑容,“本宫只求在这后宫得存,家族得意荣华不衰,至于谁的儿子做皇帝,与本宫何干?”
一个女人的能耐能有多大?抑或这世上又能有几个易明乐?
要在这深宫乱世中求存,最要紧的不是看你有多少手段,而是你能不能掂量的清楚自己的斤两本事!
“好吧!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乐颔首,再看荣妃的时候就多了几分钦佩赞许之意。
荣妃略一颔首,明乐就先一步转身从出了亭子往正殿的方向走去,出了花圃直接去找宋灏。
彼时纪红纱正好和昌珉公主两个并行从另一侧的小径上走过,见她行色匆匆,纪红纱便是勾唇一笑,侧目对身边昌珉公主道,“咦,那不是殷王妃吗?这黑灯瞎火的,她往那边的花圃后头做什么?”
“怎么?人家都做了殷王妃了,生米已成熟饭,娘娘你对我五哥难道还有非分之想?”昌珉公主冷嗤一声,却一语戳破纪红纱的心思。
纪红纱会突然跟她热络起来,主动邀她一起游园,她才不信她会有什么好心。
纪红纱闻言,眼中瞬时闪过一抹厉色,杀机四伏。
昌珉公主看在眼里却是不以为然,“娘娘,我奉劝你一句,如今你已经是我皇兄的妃子了,即使在大兴黎贵妃和肃王殿下如何的宠爱你纵容你,这里可是大邺的后宫,您若是再不收收心,总有惹祸上身的一天。有些事,明知道没有希望,还是不想也罢,到时候真要闯了什么祸,可没人会救你!”
不仅仅是易明乐已经登堂入室正式成为殷王正妃的问题,而是因为自始至终宋灏都没有将她看在眼里。
尤其是最近她才知道,当初下手设计迫她入宫为妃的其实真的是宋灏,而并非她一直视为眼中钉的明乐!
只要想来就是胸中郁结愤愤难平,偏偏昌珉公主还要接她的疮疤。
“谢谢公主提醒!”纪红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笑容,眸子里多出几分寒意,话锋一转紧跟着又盈盈笑来,“本宫自是比不得殷王妃受万千宠爱,哪怕只是晚膳上受了点惊吓,还有平阳侯紧赶着就派人送了补药上门,说起来公主对你这位嫂子真是关心大度的很呢。”
说完就笑容一敛,转身施施然往小径深处走去。
昌珉公主愣在当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怒火中烧的猛地扭头看向张嬷嬷道,“她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这——”张嬷嬷一惊,忙是神色闪躲的垂下头去。
“你也知道?”昌珉公主不由的勃然大怒,“还不说实话,侯爷什么时候去给那个贱人送的药?怎么本宫不知道?”
“公主息怒,您现在有了身孕当心身子!”张嬷嬷急忙上前要去给她顺气,却被她一把推开。
这么看来还真是确有其事了,彭修居然瞒着她做了这样的事,给别人也便算了,为什么偏偏是易明乐!
简直——
可恶!
“滚开!”昌珉公主怒喝一声,转身就大步往正殿的方向快走而去。
看这架势,不是去找彭修就是去找明乐的。
张嬷嬷吓了一跳,忙招呼两名婢女:“快,快去拦着公主,千万不能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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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双生蛊
昌珉公主气势汹汹,直奔正殿的方向而去。
张嬷嬷吓的七魂八魄都飞了,带着云霓和云裳两个一路小跑着去追,好是赶在她冲出花园之前将她拦了下来。
“公主,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节骨眼上,这几天皇上的心情整不好,有什么话都等回府以后再说,千万不要在这里生事啊。”张嬷嬷慌张说道,拉着她的手用力将她往会拽回来几步。
“别的本宫什么都可以忍,他身边的女人再多,本宫几时说过什么了?可就是易明乐不行!”昌珉公主怒声道,狠狠的揪下旁边花圃里的一朵月季花扔在脚下碾碎,“他明知道我和那小贱人不对盘,居然还瞒着我给那贱人送什么补药?本宫怀着他的孩子,都没得他亲手斟来的一杯水,平白无故的,他去那个小贱人跟前去献什么殷勤?”
昌珉公主越想越气,连着又扯下几朵花狠狠的摔在地上。
“公主,公主您小声点!”张嬷嬷急的满头大汗,想要去捂她的嘴巴又不敢,只能跺脚回头对云霓和云裳两个使眼色,“你们两个去两边的出口看着,别叫外人过来。”
两名婢女应声去了。
张嬷嬷这才深吸一口气,握住昌珉公主的一只手劝道,“公主,那成妃娘娘是个什么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自己惦记着殷王殿下,思而不得,所以也就见不得别人好。她的话您怎么能往心里去,她那分明就是挑拨离间的生事呢。您这要是去找了殷王妃闹起来,回头皇上和太后听到动静,一定会怪罪的,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纪红纱会是个什么心思难道本宫会不知道?可本宫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去!”昌珉公主愤愤说道,几乎咬牙切齿,“你说,彭子楚他为什么会去对那个小贱人献殷勤?他不会是——”
昌珉公主自己揣测着就不觉打了个寒战。
彭修那人,看似多情,实则无情,府宅内院收拢了美人儿无数,但实际上却也不见他对谁有过几分真心。
昌珉公主刚刚嫁过去的时候,心里也曾不忿,想要将他的后院整肃一清。
她曾试探着几次寻了几个通房丫头的茬,也将那些看着不顺眼的狐媚子打发变卖了几个出去,哪怕是彭修最为宠爱的丫头被自己赶出府门,他都若无其事,甚至连质问的话也不曾有过一句。
只不过他流连花丛的嗜好却也没有因此而收敛起来,通常就是昌珉公主看着不顺眼的收拾掉几个,不日他有看的顺眼的再带进府来。
如此几番反复之下,最后倒是昌珉公主懒得再去计较,也是真的信了——
他对那些女人,不过就是为了床底之间寻个新鲜。
即使他身边的女人再多,都不过是些个看不上眼的玩意儿罢了。
所以虽然心里还是不很舒服,昌珉公主也只能隐忍不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她的安稳日子。
横竖彭修是孝宗的左膀右臂,比她有分量的多,哪怕是闹到孝宗面前孝宗也不会过问,保不准还会反过来责难她的不识大体。
可就是那么个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去对易明乐那小贱人送药讨好了?
昌珉公主心里疑窦丛生,不觉的就多了几分戾气。
“可能是公主想多了。”张嬷嬷想了想,回道:“奴婢听闻早些年侯爷有一位姨娘也是武安侯府出来的小姐,那位姨娘就是殷王妃的亲姐姐,得裨于她的关系,殷王妃孩提时候曾在咱们府上住了两年,所以和侯爷之间熟识一些也是正常。”
昌珉公主只知道彭修的前一任夫人是武安侯府的四小姐,对于其他妾室的事却很少过问,此时闻言,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样说来,倒是本宫多想了吗?”昌珉公主道。
“侯爷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和殷王那就是死对头的关系,而且殷王妃和侯爷之间也一直都是冷目以对,公主不也看到了吗?”张嬷嬷见她终于冷静下来,这才松一口气,确定了四下无人才又上前贴近她耳畔低声道:“前天晚上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太子和皇后一块儿没了,一直没能拿出凶手来,侯爷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殷王府送东西,保不准就是为了试探点什么呢?公主何必为了这种事情计较?”
“你该不会怀疑林氏和太子的事是五哥所为吧?”昌珉公主眉头一皱,冷冰冰道。
“这个奴婢不敢妄言。”张嬷嬷道,“可事情总是蹊跷的很。”
不过宫里的事她却是不关心的,立刻就又转移回到原来的话题,拉着昌珉公主的手劝道,“公主,如今多事之秋,别说侯爷和那殷王妃不可能有什么,就算是有,一切您也得晚宴过后出了宫门在计较,这个时候真的不宜在宫中再起风浪。”
“本宫知道了!”昌珉公主不悦的出一口气,低头摸了摸自己尚且平摊如初的小腹,脸上就又添了几分恼意道,“也是生不逢时,怎么就赶上这么个节骨眼了?本宫有孕,本来该是天下的喜事,偏生就赶上皇兄丧子,为了不在这个时候添堵,倒是弄的本宫怀个孩子都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一般!”
“都说好事多磨,依奴婢看,公主您肚子里的小主子就当是个争气的。”张嬷嬷笑道,“消息暂时不往宫里头传也是好的,免得那些命妇们还要上门道贺,耽误了公主养胎。”
“嗯!”听了这么一大堆恭维的话,昌珉公主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嗔了张嬷嬷一眼道,“嬷嬷你尽是有话来宽我的心。”
“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张嬷嬷陪笑说道,见到终于把她劝住了,心里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一晚宫中的宴会却是难得的风平浪静,从头到尾,虽然每个人都带着张假面具在做戏,但至少表面看上去其乐融融,连一星半点叫人不愉快的小插曲都没有。
晚宴过后,宋沛、宋灏,还有彭修和昌珉公主在宫门口象征性的言语一声作别,各家的马车离宫回府。
马车上,宋灏递了杯水到明乐手边,微笑道,“长平说你在花园里见了荣妃了,怎么见过她之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她与你说了什么了?”
“嗯!”明乐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坦白道,“她拿了柳妃的把柄,想要拉拢我,而且——”
明乐说着,却是欲言又止,手里捧着杯子沉默片刻,然后才缓缓抬头看向宋灏,眉目之间目色深沉道:“阿灏,关于母后,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瞒着我?”
她会问,就说明是已经心里有数。
宋灏眼中的笑意缓缓淡去,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杯盏。
他不语,明乐也不再逼问,只就拧眉久久的看着他留给自己的一侧脸。
半晌,宋灏缓缓提了口气,重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道:“说了也于事无补,又何必要多一个人跟着一起徒增困扰。”
“果然!”明乐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挪到他身边握了他的一只手在掌中用力的攥着,“我就说,明明所有的时机都已经成熟,你怎么反而不急了,竟是顺水推舟循着他的意思在京中一留再留。母后那里的事情,真的这般棘手?”
明乐兀自揣测着,突然就是脑中灵光一闪,讶然道:“所以这段时间你说是叫柳扬替你出门办事,实则就是为了母后?他对母后下了毒?到底是什么毒,竟是叫柳扬也束手无策吗?”
宋灏闻言,素来意气风发的脸庞之上难得流露几分自嘲的苦涩之意,淡淡说道:“不是毒!是蛊!”
“蛊?”明乐皱眉。
“是蛊!”宋灏重复,“本来我也不知道,柳扬暗中多次去替母后诊脉,一直不得要领。后来你捉乌兰大巫医替我解毒的时候我就突发奇想,确认之下,果然是蛊!”
乌兰大巫医是大兴宫廷的御用巫医,施蛊解蛊的手段足见一般。
“既然她能诊出太后的病因,难道也解不得?”明乐问道,心里却是明了——
如果能解,也不用叫柳扬现在还四处奔波着想办法了。
宋灏黯然摇头,“当日她看完之后就很明确是告诉了我,解不得,我不信,这一年来让柳扬四处打探寻找,可是至今都还没有找到可行的办法。”
“怎么会?”明乐问道,“一般的蛊,如果不是药物可解的蛊毒,一般只要找到施蛊时候所用的蛊引毁掉就能破除暗蛊的牵制,我看太后娘娘她面色如常,并无中毒的迹象,到底是什么蛊,竟是让乌兰大巫医那样的用蛊高手也束手无策?”
“因为拿不到蛊引!”
“据闻那中蛊叫做双生蛊,蛊虫分雌雄两只,如果一定要说到蛊引的话,那么就是以雌性蛊虫为引,用以牵制雄性。施蛊者将雌雄两虫分别植入不同的两个人体内。此蛊名为双生,不言而喻,就是两者同生共死,一旦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