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四爷,二饼福晋-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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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伦岱真饿了，即便他不说胤禛也会知道，索性实话实话，没有一丝隐瞒。
胤禛见他说话的时候都想都没想，依鄂伦岱的直肠子性子，如果不是真的他说不那么顺溜，便放他回去。他转身进刑部大堂：“魏珠儿，李卫，你俩听清楚有哪些人了么？”
李卫读书不行，但他脑袋灵活，小的时候跟他爹做买卖，有时店里一次进几十种货物他也能记得清清楚楚，而鄂伦岱才说十几个人名：“四爷，记下了，有啥用不？”
“你和魏珠儿两个带人去城外查清这些人速来报我。”胤禛怕他们完不成自己交代的，又添一句：“你们可以去百香齐飞楼问问花姐儿。”当年花姐和她手下的姐妹半个月弄掉几个内务府总管的事，不期然浮现在胤禛脑海里。
魏珠儿虽然没小安子稳重，跟胤禛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跟的，知道主子要那些人犯事的证据，而花姐儿在外城吃得开，便偕同刑部的人麻溜的告退。
他们前脚走，胤禛后脚到景仁宫。
皇贵妃见他进来，埋怨道：“怎么也不派人来跟额娘讲一声。”指着桌子上被她用掉一些的饭菜，“来人，撤下去。”
“不用了，再添两个菜。”胤禛瞧旁边又银耳羹，“还热么？甜么？”
“热着呢。放点冰糖有一点甜味，额娘给你盛。”皇贵妃说着话接过小宫女递来的干净的薄胎瓷碗。
胤禛喝一口，果然不腻。一碗热乎乎的银耳羹下肚，胤禛胃口大开，忍不住打个嗝才放下筷子向皇贵妃告辞，出门直奔乾清宫。
近八成大臣不同意废除贱籍，这是康熙没料到的，胤禩如果不能说服文武大臣，康熙不会下旨的。
而贱籍又包括哪些人，为何文武百官不同意？
归入贱籍的主要有四类，第一类是各家奴婢，第二类是田庄里的佃仆，第三类乞丐、乐户，比如花姐儿那些人，第四类便是雇工，按说雇工一般都是良民，可一旦他们在别人府上做事，身份就跟人家府上的奴才一样，就像被王鸿绪夫人作践死的那个姑娘，没有人权的。
如果没有贱籍，这四类人便和平民一样，主人家没有随意打骂的权利，也不能苛待田庄里的佃仆，把他们惹毛了辞职不干，主人如果再敢不放人，那只有刑部大堂见了。
如果昏君当道，文武大臣才不会搭理皇室的人，偏偏康熙是明君，总理刑部的人又是大公无私的四爷，只要贱籍废除，他们可以想象以后不但不能惩治下人，还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不然被处罚的就会是他们。
牵扯到文武百官本身，说什么也不能同意。
胤禛到乾清宫时，众人在吃饭。见他进来，太子爷睁大眼，转而就去看胤禩，胤禩也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四哥你怎么来了？”听谁的？八爷不禁好奇。
众臣一听这话，刚才没看错，阎王真来了？赶忙放下筷子，“下官见过四贝勒。”
“免礼，诸位无需多礼。”胤禛抱着手炉，披着斗篷，晃悠悠走到康熙跟前，“汗阿玛吃的什么？好吃么？”
康熙横他一眼，“滚远点。”
“啧啧！”胤禛好伤心，冲顾问行道，“爷累了，赶紧搬张椅子。”
“你吃饭了？”太子问。
胤禛点头：“在我额娘那边用的。”抬手一指，让他把椅子放在太子身边，“怎么只有四个菜？汗阿玛真小气。”
“闭嘴！”康熙瞪着他，“不想让朕喊人把你扔出去，给朕老老实实的。”
“好，好！”胤禛道，“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吃好喝好继续辩论，爷给你们当裁判。”顿了顿，“汗阿玛，儿子够格么？”
康熙懒得搭理他，众臣不敢接他的茬，胤禩兄弟几个虽然高兴四哥来了，赢得机会比较大，也不敢得意，怕激怒敌方。
有胤禛在旁边看着，御膳房的饭菜再好吃，王公大臣也没胃口，一刻钟没到，饭菜撤下去了。
胤禛好像真的看戏的，无论是胤禩开口还是臣下开口，他都不发表任何意见。康熙一直注意着他，如果不是看他睁着眼，真以为胤禛睡着了。
四爷想高天阔论么？当然想！但是没证据，怕削打到相对清廉能干的官吏，所以不敢轻易出手。
打个哈欠，掏出怀表，眨眨眼一看五点了，儿子快放学了，胤禛站起来。
正在跟胤禩打嘴仗的大臣一顿，四爷笑眯眯道，“你们继续，我接儿子放学去。”说完真往上书房走去。
一手牵一个，后面跟着弘晖，送哥仨到外面马车上，魏珠儿和李卫等人远远跑来，胤禛接过魏珠儿递来的东西，“就这几张？”
“时间紧任务重，只查到几家。”魏珠儿道，“这还是奴才和李卫小哥分头行动查到的。”
胤禛想一下，抓过弘晖的书包从里面翻出一叠纸和那几张纸塞在一块，这才转身进乾清宫。
文武百官一见他进来，连声，卧槽！
这位主儿怎么没回去？
胤禛道：“让各位失望了，你们今天不说出个结果来，爷不回去了。”说完再次坐到太子身边。
太子低声问，“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胤禛微微一笑，吐出俩字：“等着！”
等着？
等到文臣再次说废除贱籍会引起社会动荡时，胤禛缓缓站起来，康熙眼皮一跳，“四贝勒有事？”
“儿臣有几个问题想问列为臣工。”胤禛转过身，冲众人道：“可以么？”
谁敢说不行？
众人忙把精神调整到紧急备战状态。
谁知胤禛却说：“先问汗阿玛一个？”康熙不怕他，反正他心脏坚挺，“儿臣请问汗阿玛是以仁义治国么？”
“废话！”康熙就是这几年的手段太仁慈了，才造成盐商都敢刺杀皇子。
“那何为仁义？”胤禛道：“礼部侍郎能否告诉爷，你家夫人因天气寒冷不能出去玩耍，心气不顺便随意打骂府中丫鬟叫仁义？
“别急着反驳，听爷讲完，各位也是为爱新觉罗家做事的，你们以皇家的奴才为荣，是不是表明本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可以打骂你们？如果是，你们现在反驳八贝勒，那是不是叫做以下犯上，按照侍郎家的规矩论罪当打死？”
“吏部尚书，你家公子在戏楼里大骂戏子是贱人，乃狗娘生的，所以你强烈反对废除贱籍，好让你家公子继续作践对方，是不是？”胤禛问话的时候晃晃手里那叠纸。
礼部侍郎和吏部尚书扑通跪在地上，“下官糊涂，下官糊涂，求四爷饶命——”
“别急啊。”胤禛打断他的话，“爷还没讲完呢，各位是不是该让爷说完。”
文武百官不回答，转而扑通跪下向康熙告罪，直言他们糊涂，求皇上恕罪。
胤禩适时走出来，“那你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废除贱籍？”
“臣等无异议。”众人忙说。
康熙一众再次傻眼，讨论一天没出结果，胤禛没讲十分钟就完了？康熙让众臣滚蛋，似笑非笑道，“胤禛你有意我们的笑话？”
“汗阿玛你这样说可就冤枉儿子了。”胤禛把刑部门口巧遇鄂伦岱的事说一遍，然后递出那叠纸，“看看。”
“看什么，朕还不知道你，惯会玩釜底抽薪。”康熙不看。
八爷接过来，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啊！？”
“怎么了？”太子围上去，一看，“只有四，四份，其他全是白纸？”
“不然我怎么会轻饶他们。”胤禛耸耸肩，“没想到一个个那么怂，我还打算陪他们斗半夜呢。”四爷好生失望。
☆、第221章 四爷日常
康熙不可置信的从龙椅上跑下来，抓过胤禩手里的证据匆匆翻开，四张纸？每张纸上记录一位臣下的家事……一直跟胤禩打嘴仗的少说有十位，刚才跪地求饶的有二十几位，结果他们被一叠白纸吓成孙子，而且是他们眼皮子底下的白纸。康熙不知该说臣下做贼心虚，还是该夸四贝勒艺高人胆大。
啥都不用说，四爷已回家。
八爷揉着额角，枉他比四哥多活一世，今生二十年安逸的生活就把脑袋腐化了，得亏前世上位的不是他。
太子见他整个人变得很消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八弟别多想，你四哥今天不是故意出风头。”
“我没多想。”胤禩道，“这次是我大意，如果不是我太自负，也无需劳烦四哥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出证据帮我善后。幸好他们被四哥吓到，不然我不敢想后果会怎样。”
“胤禛凶名在外，做事讲究证据不屑作假，没人会怀疑他手里的东西是假的。”太子道：“汗阿玛不也误会他查清所有反对者么。”
“话是这样说。”胤禩道：“但这事经不起推敲。就算四哥上午得到消息，把二十多位强烈反对我的大臣的家事查清楚得动用多少人。”幸亏是假的，不然指不定汗阿玛怎么嘲讽四哥呢。
太子明白他未尽之言，“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胤禛兵法没白读，好好跟胤禛学学。”
八爷不敢再自大，“改天你跟我讲讲四哥这些年做的事，我编个册子，回头按照他的办法来。”
太子好笑，八弟真可爱，“他做事的法子你用不了。”
“为什么？”胤禩不解。
太子道：“今天换成孤拿出那叠证据，就算是真的，也把众人吓唬住了，事后汗阿玛得问孤在哪里得到的，有九成可能性会要过去看看，不会像胤禛这样连看都不看。”顿了顿，“你在百官心中的威慑力不如你四哥，就算孤也比不上他。”
关于这点，胤禩道：“汗阿玛也比不上他。”
“对！”太子爷道：“知道就好，以为汗阿玛为何讨厌跟胤禛同框？因为只要他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时刻提防着别被他坑。”
“难怪四哥三天两头不上早朝，汗阿玛从未说过什么。”胤禩大悟。
太子大笑，“可算明白了，快回去吧。”
事情比胤禛预料的早结束，回到家时依然快九点了，弘晖哥仨早已做完功课睡觉了。
尼楚赫坐在灯下跟木槿几人聊天，听到脚步声便迎上去，“爷，吃饭了么？”
“让厨房下碗面。”胤禛对白芨说。
尼楚赫解开他身上的斗篷，胤禛按在他的手，“我自己来，你去休息。”
“下午睡多了，不困。”尼楚赫嫁给胤禛多年，从未见过他因事在乾清宫耽搁到这么晚，“出大事了？”
胤禛低下头对上满含关心的眸子，“哪有，小八做事不周全……”乾清宫发生的事说一遍，末了道，“李卫那小子挺不错的，今天若不是他和魏珠儿合作的好，此事真难善了。”饶是胤禛聪明绝顶也不会凭空捏造故事，编对了是他幸运，说错了便是污蔑，打脸啪啪啪的。
尼楚赫全副身心都在胤禛身上，没发现肚子里的小人轻微的动一下。
雍正听完爱新觉罗不知是谁讲完，可以确定一件事，今生的父亲不是他自己，他前世到老也干不出拿白纸吓唬王公大臣的举动。
李卫又怎么在京城？雍正心下起疑，前世在江南遇见李卫，见他是可造之材便带回京城……还有皇额娘，听阿玛的意思皇额娘的身体棒棒哒，中午还在景仁宫用饭，这一桩桩一件件，雍正陷入深思中，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翌日，尼楚赫起床，雍正跟着醒来，听到她问，“木槿，爷走了？”
“爷送三个阿哥上学走一个时辰了。”木槿边为尼楚赫穿衣服边道，“十阿哥派人送来的信早上到的，爷说他今天中午不回来了。”
老十？雍正打起精神光明正大的偷听。
“说什么事了么？”尼楚赫问。
木槿摇摇头道：“安公公他们也不知道。”
尼楚赫便不再问，不是特别机密的事，他想知道胤禛都会告诉他。于是刚刚醒来的雍正得知阿玛晚上回来，动动手脚提醒尼楚赫他醒了，稍后一下睡到天黑。
闲赋在家的十三和十四分别被康熙安排到户部和兵部，当初太子哄这哥俩朝廷早晚会对缅国出兵，其实也是实话，只是早晚问题。
再说“废除贱籍”不是颁布一纸诏书就行了，还需要执行下去，胤禩忙不过来，十三前去协助，十四就跟着康亲王练兵，为南征做准备。
胤禛拿着十阿哥的信到乾清宫，康熙道：“你五叔年龄大了，他的两个庶子不足以担此重任，老四你说派谁去合适？”早两年还觉得儿子太多，今天又发现不够用了。
“十弟来信的意思他想去。”胤禛放下信。
这两年事情太多，原本去年春天就该派去西洋的船直到今年年底还未出发，十阿哥不来信说江南商户问他朝廷什么时候派船去西洋，胤禛都忘了这回事：“西洋学堂的学生告诉我，他们研究出从西洋运来的蒸汽机可以放在船上使用，这样就大大缩短了来回时间。”
“你想要的车胎还没研究出来？”康熙随口问。
胤禛道：“快了。”只差打气筒。
“你觉得该让老十去？”康熙道：“上次一去两年没影，朕先说，朕还想多活几年。”
康熙难得跟胤禛有商有量，胤禛也不会叽叽喳喳跟他吵吵：“东南海域风平浪静，福建、海南等地水师被大哥和十弟敲打一顿，这两年不敢再懈怠，十弟在那边也没什么事。不过，十弟说想带十弟妹同去？”
十福晋是皇太后的娘家人，嫁进皇家几年来一直未能给胤俄诞下一男半女：“你和、老五、老八安排吧。”康熙说到胤禩，突然想到一众儿子只有老八膝下最干净……
胤禛从乾清宫出来便去詹事府，派船去西洋赚钱当然少不了太子，太子着奴才找来他舅舅，让赫舍里家参一份，可把索额图高兴坏了。
胤禛晚上回到家跟尼楚赫提起西洋之行，尼楚赫想了想：“爷能不能让我四哥带着我侄子一块去？”
“富尔敦的儿子？”胤禛问，“多大了？”
尼楚赫说：“比弘昱大两岁。”
“成大小伙子啦？”胤禛有点不敢相信，“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当年第一次在街上见到福晋，你窝在马齐怀里，爷当时就想这小姑娘真好看。”
“然后呢？”尼楚赫笑问。
然后雍正想听阿玛解释西洋之行又是怎么回事，快点讲啦，他要睡着啦。
胤禛道：“回来就跟汗阿玛说要你当爷的福晋，结果被汗阿玛说落一顿。不过，在爷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汗阿玛终于同意了。”
尼楚赫瞪大眼，喃喃道：“……爷说笑呢？”
“爷跟你胡说过么？”胤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尼楚赫脸一红，他肚子里的雍正爷想捂脸，老夫老妻还这么腻歪，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抬腿朝尼楚赫肚子第一脚，四福晋瞬间清醒。
胤禛离尼楚赫较近，看到他的肚子动，抬手朝肚子拍一巴掌：“好好睡觉。”
雍正懵了，被打脑袋？被打脑袋？他被那个爱新觉罗不知是谁打脑袋了……尼楚赫看着安安静静的肚子，轻笑道，“小宝还小，爷别吓着他。”
“什么都不懂，爷怎么可能吓到他。”胤禛浑不在意。雍正隔着肚皮听到这话哼一声，却不敢再乱动手脚，不然受罪的又是额娘。
翌日一早，雍正醒来从丫鬟口中得知阿玛又出去了，瞬间无语，这位父亲肿么那么忙？亏他一夜到天亮早早踢醒额娘，打算趁着他们闲聊时再听些有用的。
雍正爷躺在他额娘肚子里，听尼楚赫吩咐奴才准备过春节用的物件，真难得，额娘总算有点主母的样子。而接下来的话明明白白告诉雍正爷，孩子，你真天真的可爱。
白芨道：“爷早几天已交代小安子回头去告诉相熟的铺子，腊八后把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