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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奸臣养成实录-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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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陆无双尖叫连连,也不知是不是收到了刺激。

    楚辜冷笑道:“本王从未见过你这般蠢钝的女子,屡次纵容杀害你亲生父母的人,还甘心听他的话,也信了他的话。燕王府中从没有什么宝藏,他只是想借着宝藏的名义差遣你挑拨我与简锦的关系,继而渔翁收利,你却成了被牺牲掉的棋子。”

    末了,他目光如炬地望着她,似乎要望到她心里最深处的阴暗之地,要逼得她无路可退,声音却缓和慢了起来,“陆无双,你可甘心?”

    长夜漫漫,风里夹着雪,冷意透进她的身体里,却成了彻骨的痛。

    陆无双喘息着倒在地上,泪水瞒过双目,模模糊糊间还记得那夜的情景,

    爹爹低头看到插在心口上的剑,顺着看过来时那满眼的惊愕绝望,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母亲临死前都仍被蒙在鼓里,瘦如骨柴的手颤巍巍地扶上她的脸,告诉她下半辈子寻个好人家。

    可母亲若是到了阴曹地府,碰上了爹爹,确实要要后悔这辈子生了她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

    她这一生从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追求的只是一个情字,之前还冥顽不灵,这会儿听着楚辜的话,心里却冷得惊人。

    她不信薛郎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她,更不信薛郎心里没有她,他说过事成之后要带她远走高飞,回孝州城,给爹娘筑一间庙,日日给他们上香。

    到时候最后的罪过都可以消灭。

    可是现在,现在好像是不能了……

    陆无双压住指尖的剧痛,紧紧阖上眼:“既然我说什么都不信,王爷不如杀了我吧。”

    楚辜见她死到临头仍在嘴硬,倒是不再逼问下去,微笑道:“你如此护他,应该是没有想过他已将你出卖。”

    陆无双闻言骤然睁开眼,大惊道:“不可能,薛郎绝不会骗我!”

    她希望从他嘴里能吐出希望的话来,楚辜却是深思道:“薛郎?他姓薛?”

    脑海里似有片竹林划过,耳畔响起窸窣的风声,群蛇漫天游过来,这本已是骇人的景象,却是有个男人被群蛇簇拥而来,意态悠然,眉眼轮廓更是绝伦。

    此人正是姓薛,叫薛定雪,他的失忆全拜他所赐,而书房里散落的信,想必是他之前入府时悄悄放的,又有意无意地告诉了简锦,想让她心底起疑,对他生出嫌隙。

    薛定雪的用意不言而喻,他是想拆散简锦和自己,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在何?

    一道灵光倏地划过脑海,楚辜心下冷笑。

    薛定雪。

    古兰薛凤。

    这二人刚好都姓薛,其中若是有牵扯,这个薛定雪的来头就大有可疑。

    楚辜垂眸望向地上的陆无双,眸里露出一种血腥的冷酷与残暴,“骗你又如何,你将她伤了,本王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可是就让你这样死了,对你父母也不公平,不如留在世上好好遭罪。”

    陆无双听得他这话,眼里露出悚然的惊恐,这下完全都顾不得了,像狗一样地爬到他脚边。

    她一遍遍磕头哭喊起来,可是从喉咙间发不出一个字来。楚辜察觉到她的古怪,便让长寿查看清楚,最后却是从她袖中摸出一瓶药丸。

    楚辜端详瓶内的小字,专门是用古兰雕刻而成,心里的答案这才清晰明朗。

    “这是古兰的哑药,一瓶吃尽才会完全把嗓子毒哑。”他缓缓说道,“他给你这样的东西,应该是想封上你的嘴巴,不让你向本王吐露半个字。”

    这样的真相无疑让陆无双彻底崩溃,一阵大哭一阵尖叫,可再痛也喊不出声,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都这时候,楚辜也不忘在她伤口上撒一把盐,语调冷得几乎生冰,“这样狠心的男人,你却为他杀父瞒母,身子落得残疾,后半生就这样毁了,世上再凄惨之事也比不过你。”

    “他都已经替本王想好你的下场,本王无话可说。”说着又吩咐长寿,“将她逐出府。往后京城方圆之内,本王都不要再见到她。”

    陆无双却是不肯落得这样的结局,一面拼命挣扎着,一面又想爬过来求情,脸上的泪几乎湿透衣衫。

    长寿索性拖着她的脖子出去。

    楚辜站在大厅内望到这一幕,女人头发披离,状似癫狂,挥舞的双手像是鬼魅的恶肢,他静静地看着,心里冰冷一片。

    随后他回到简锦的屋子,想把心底话都告诉她,也把假冒书信的事说清楚,但是去的路上,心底已有隐隐的不安,等到了时看到侍女惶惶然的表情,心里瞬间凉透了。

    侍女为难又愧疚道:“简二公子说要去如厕,叫奴婢们在原地等她,奴婢不敢违背公子的话。”

    虽然所有人都清楚简锦离开燕王府的事实,但当着楚辜的面,她们不敢这样说。

    楚辜心里清楚她们拦不住她,现在也没有这个力气去责罚她们,将自己静静地关在这间屋子里。

    烛火昏昧,他饮了杯冷却的茶,嘴里蔓延开微微苦涩的甘甜,心里是钝钝的痛,要不了人命,却也让人深夜难眠,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

    可是他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她会信吗?

    她走得如此匆忙,又怎么会听他的解释?

    楚辜骤然握紧茶盅,阖了阖眼,再次睁开眼时,也遮不住满眼猩红,周身涌动的戾气。

正文 161 他更惦记

    简锦在家里躺了一阵子,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直到皇宫里传来消息,帝后设宴款待众位大臣和女眷。

    简照笙本来不想带她去,但是看见她这几日精神不振、为情所困的样子,就想着带她看看宴上众位女眷小姐,说不定能借此忘了燕王殿下。

    简锦自然不知道自家大哥的想法,大哥带她去便去了。

    宴上照例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座上个个都神采奕奕,谈笑风生,简锦却是百无聊赖,心神不定,不时有几家小姐掩袖低笑望来,神色羞怯,目光盈盈,那期盼爱慕之意不言而喻。

    简照笙见了,便低声与她交谈起来,言辞之间对她们颇有赞赏。

    简锦听到最后才清楚大哥的用心,心下不喜欢大哥为她做媒,但也不好伤了这份好心,只推说胸口有些闷,去外面清清心神。

    她刚刚走到外面,身后就想起了脚步声,她回眸见到男人的面孔,下意识往后退想要避开他,但已经迟了。

    简锦被他拉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还没有站稳脚步,楚辜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在怀里,哑声道:“这几日为何不见我?”

    简锦闻言哑然无声,半晌才低声开口:“你何时来寻我过?”

    她不见他的那几日,他夜夜站在她家的墙边,望着她那间屋子,直到烛火燃尽,长寿忍不住催促起来,他才想起来要离开。

    他清楚简锦不想见他,也不想知道这些事,所以楚辜也不会跟她提及这些,只垂眸望着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行吗?”

    简锦却是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克制情绪,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说:“我想还是不必了……”眼见他要靠近过来,她连忙后退几步,有几分无措,“这几日我心里很乱,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见面也不迟。”

    她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楚辜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放她离开。

    简锦回去的路上还遇到了萧玥,他迎面走来,见到她眼眸一亮,快步过来抓住她道:“我有话要问你。”

    简锦却对他有防备之心,退后一步,淡淡道:“什么事。”

    萧玥本是要问她的,可是见她这样警戒,一时心下泛起苦滋味,不免冷下脸来:“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次我好端端的想与你说会儿话,你怎如此不识趣。”

    这话透着熟稔,简锦却是有些懵了,直接反问道:“我和你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萧玥闻言嘴里一噎,竟是一时反驳不了她这话。

    趁他正憋屈着,简锦赶紧扭身离开,却是惊动萧玥,他立马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将她一把拦住,只道:“你不能走,我真有话要问你。”

    简锦真不想与他再纠缠下去,但见他如此执意,也没了办法,无奈道:“那你说吧。”

    她这样直接问了,萧玥却是一时说不出来,本来寻她之前已经想好一肚子话,要把该问的都问出来,可是眼下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双眸子雪亮清澈,却是流露出无奈和抗意,想必她心底是极不喜欢他的吧。

    心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萧玥立即泄了气,也就没了要问话的冲动,只使劲拽着她往里头走。

    简锦被他拽着推着,连步子都走不稳,到了里头萧玥这才松手,两人分开入座。

    萧玥在她正对面落座,却是板着脸,简锦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他说他要问话,她便等着,他要拽她走,她也不反抗,可是现在他的脸色如此难看,好像是她自己做错了。

    简锦觉得这人没道理,就不想去看他,一转眼,无意看到对面席上的楚辜正凝着眸光扫来。他眼里晦涩不明,只瞧了她一眼,便又饮了杯酒移开目光。

    他的脸上却漾开一抹微微的苦涩。

    简锦心下不忍,不由别开脸去,这时正听宴上皇后笑问道:“公主来了大晟这么久,可还待得习惯?”

    古兰公主笑起来极爽朗:“大晟物阜民丰,男儿郎个个骁勇善战,文武双全,娘子们又生得温婉贤淑,着实是一番好景象呢。”

    皇后却是听出她这话是在夸奖谁,便打趣道:“你和燕王都快成亲了,怎么夸起他来还这么不好意思。”

    公主羞怯地低下头,脸颊绯红。

    宴上女眷也都纷纷附和皇后的意思,含笑祝贺,一时间气氛融融,十分和美。

    简照笙悄悄转过脸看了眼简锦,却见她神色如常,脸色淡淡,平静地喝着自己的酒,察觉到他的目光,便纳闷地问道:“怎么了,大哥?”

    简照笙自然不会主动提及燕王这个人,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关切道:“酒伤胃,少喝些。”

    简锦垂眸道:“是。”

    各中酸涩难受,也只有她一人知晓。

    看他们的反应,显然很早就知道燕王与古兰公主的婚事,而她却始终被蒙在鼓里,若不是在围场上察觉端倪,又无意看见他与古兰公主亲昵地凑在一块说话,怕是打死都不信。

    她如此放心的人,竟是快与别的女人结为夫妻。

    而她心里念着他却不能说出来,只因为她是众人眼里纨绔放荡、败坏家财的简二公子,世人又对她有成见,男人怎么会喜欢上男人。

    宴散时,简锦随大哥去马厩,身后却有了喊声,回眸一看才知道是常缇将军,她微笑走来,望着简锦,关切问道:“好几日不见小锦,伤势怎么样了,还好些吗?”

    简锦知道她是个热心的人,也便微笑道:“好很多了,多谢常缇姐关心。”

    常缇嘴角噙着柔柔的笑意,一双英气长眉之下,如水的目光轻轻地将简照笙看着,眼里透出些许的关切和惦念,简锦当即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先回到马车上。

    隔了一会儿,简照笙才进来,脸上却是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连日来的阴霾终于能挥散而去,简锦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简锦胸口越来越闷,掀帘透透风。

    眼下正是腊月寒天,哪里的风都透着冷意,她只往外面透了口气,转过脸来时鼻子已经冻得通红,眼里也微微带了湿意。

    简照笙瞧见她这样可怜的模样儿,不禁拍拍她的肩膀,劝慰道:“人生何处无芳草,二弟,做人切忌一味执着。”

    “大哥,我没事。”简锦知道他弄错了,虽然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很感动。

    她不靠情爱过活,家人的体贴与支持才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可是简照笙显然不信她这话,仍是担忧地看着她。

    简锦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才能信,无奈之下不由叹了口气,见这时候快到家门口,就道:“到了,大哥。”

    随后都下了马车,简照笙在前头先走着,简锦却是注意到斜对面歪脖子树下停着一辆马车。

    那马夫正抱臂执剑,脸颊微垂,神情严肃,而马车的帘子叫人掀了一角,隐约露出男人下半边的脸颊,是她无比熟悉的轮廓。

    她知道楚辜在看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二弟你在看什么?”简照笙察觉到她的失神,特意回身询问。

    简锦是知道他的脾气,素来不喜欢燕王,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眼下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一块和简照笙进大门了。

    直到大门缓缓阖上,终于他的阻断视线,楚辜才将目光收回,吩咐道:“回去吧。”

    马车迟迟未动,长寿低声劝道:“奴才斗胆说一句,若王爷不吐露真言,怕是简二公子会继续误会下去。”

    就像一个结,不去解开它就永远不会解开。

    楚辜只道:“回去。”

    长寿却道:“奴才不忍看王爷再一夜夜苦等下去,却什么也不说,简二公子如何知道您对她的苦心。”

    他说完这话,马车内久久无声,似乎突然沉寂了般,长寿未再出声,半晌后才听楚辜怅然低声道:“本王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她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说明已对我死了心。”

    刚才在宴上,皇后突然提及他与古兰公主的婚事,他以为她不知情,下意识慌张地去看她,却是见她慢吞吞地喝着酒,并未大惊大慌,也没有露出愤怒的神情,平淡得好像这事与她无关。

    就在那个瞬间,他心里的惶恐惧怕都一下子跑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失落。

    原来,原来她竟是不在乎他。

    楚辜轻轻阖了下眼,实在不喜欢想起刚才的事,就将情绪收敛起来,淡淡道:“回去吧。”

    长寿也不知该不该说这些话,心里没个底,咬牙一定才道:“王爷是局中人,自然被局中事所迷惑住,可是奴才在旁边瞧得清清楚楚,那简二公子分明是对你有情,王爷也不该妄自菲薄,趁着这时候更需要说清楚,将简二公子挽回过来。”

    楚辜淡淡的笑了起来,但声音里仍是有几分苍凉:“你向来清心寡欲,又不喜她,这时为何反过来劝本王?”

    长寿垂眸道:“奴才的喜怒哀乐都拴在王爷身上,也该处处为王爷着想。”

    楚辜听着这话没说什么,目光远眺甄侯府的大门,屋宇参数不尽,幽灯千盏,愈发寂寥无边,真是衬他此刻的情绪,不免酸涩的滋味涌上心头,幽幽道:“你说,她现在会在做什么。”

    长寿听到这话也是心酸,面上微笑劝道:“王爷想去就去吧。”

    楚辜闻言默然无声,乌眸暗沉,犹如夜幕里布满的乌云,有着道不尽的深邃幽怅。

    此时甄侯府内,楚辜趴在床头以被遮面,双喜苦着脸在旁边劝,却又不知道该劝什么。

    二爷一回来就是一副低沉无措的样子,连话都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倒头栽在床上,他在旁边站着只能干着急。

    蓦地简锦坐起身,一把将身上的被子甩开,吩咐道:“你先出去。”

    双喜担忧地看她一眼:“二爷您心里遇到什么事,就跟奴才说,奴才帮你排忧解难。”

    简锦却是摇头道:“我已经想明白了,现在很好,你就安心地出去吧。”

    主子执意让他出去,双喜也不敢违抗,当即就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屋里少了一个人,更显得安静,简锦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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