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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奸臣养成实录-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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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地楚辜停在她跟前,斜眼瞧她,以一种阴沉沉的语调道:“你既然说会听朕的话,那朕现在就问你,朕当初对你母妃做了何事?”

    孟酒似乎真把他当成皇上了,一下子变得乖顺极了,连哭都是压抑着,小声道:“父皇您说过的,这么多儿子中您最中意四弟,为了能让他担当大任,磨炼他的意识,您要母亲死,这样一来母亲就永远不会为了母族人要挟四弟……”

    说着又不禁哆嗦起来,立即爬到他脚边哭喊道:“父皇,儿臣听您的话,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您要相信儿臣一直都听您的话,您不能抛下儿臣啊!”

    她说到这里,楚辜就已经猜到了一半,可是这背后的真相对他而言实在过于惨重,几乎不忍心去揭开,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低声道:“你连这个都清楚,应该也不会忘记朕是怎么对付你母妃的。”

    孟酒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害怕的回忆,浑身颤抖得厉害,额头上立马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紧紧抱住双膝,埋头痛哭起来,却是哭到一半,被楚辜抓起了脑袋,他双目如炬,电光般强硬地刺进她心底,定定道:“你要是不说,朕现在就将你灭口。”

    孟酒哇的一下子就哭了,脸上满是泪,眼睛红肿,瞧她这样子可怜又无助。楚辜硬是狠下心来,逼着她亲口将真相说出来。

    但是孟酒临近崩溃边缘,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极没有逻辑,“静,静安寺,那伙土匪……那伙土匪……”骤然咬紧牙关,说了出来,“不就是父皇您亲自安排的!”

    楚辜闻言悚然一惊,心头犹如骤然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几乎都喘不过气来,更是久久不能回神,目光阴沉地望着她,一字字道:“你再说一遍。”

    孟酒被他这样子吓死了,压抑地喘息哭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辜缓缓地垂下头,望着坐在地上捂嘴痛哭的孟酒,轻叹了口气,随即弯腰将她抱起来,孟酒仍当他是皇上,吓得连连退后,抵到床边上,又突然朝他磕起头来,一个劲地哭喊道:“儿臣都说给您听了,父皇绕了儿臣,饶了儿臣……”

    楚辜麻木的心又被她这些话刺得无比生疼,将她抱到床上抚慰道:“你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父皇岂会害你”他贴住她的额角,红着眼圈,轻轻哄道,“父皇永远不会害你。”

    孟酒突然安静下来,乖乖地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着他,似乎怕他突然反悔。

    楚辜坐在床边,伸手抚上她的眼遮住视线,轻声道:“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父皇带你去御花园赏花。”

    湿润沾泪的长睫轻轻掠过男人的手掌,孟酒立即阖了眼,却在睡梦中仍不安生,悄悄地拽了他一小角衣袍。

    楚辜等待她呼吸渐稳,这才将手撤下来,她的眼睛周围全都是湿润的泪意,垂下眸便看到她拽着衣袍的手。

    他心底突然滚过浓浓稠稠的苦涩,好似要漫过长河般,又生出一股惊人的骇然绝望。

    天底下最没有比他更可笑的人。他的父皇亲自派人去奸了母妃,又为了杀人灭口意图要害死亲生骨肉。

    若不是母亲及时从中周旋,父皇念昔日旧情,姐姐就真的要长眠底下,成了一个哑巴死人。

    最可笑的是,这么多年来他竟是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是昔日与母妃走得最近的颜妃才是杀害母亲的凶手,一面接受楚歌的善意接近,一面又借着他调查颜妃。

    最后真相竟是皇上授意,颜妃从始至终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

    最可笑的是,皇上害他母妃,欲意灭亲姐之口,又冷淡他多年,为的居然是要锻炼他,历练他。

    天底下最可笑的事都发生在他身上,楚辜却是想笑都笑不出。

    他迟缓地转过身,开了屋门,清新暖人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外丫鬟都一齐行礼问安。

    楚辜眼前恍惚起来,不知为何会想起数月以前,皇上在船上亲自为简锦倒酒的画面,当时他分明看到简锦眼中含泪,将她接出宫后问起来,她却推说不是。

    当时他已察觉古怪,却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也就没有接着问下去,直到后来薛凤带兵进城,她躲在薛凤的身后一言不发,再后来她不告而别,他一颗心碎裂四散,他狠狠地痛着自己,想着自己的委屈,也狠狠地痛恨她的无情离去。

    然而现在他才知道她并非真无情,而是当日在船上,皇上对她说了什么话,又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威胁她,简锦这才迫于无奈转而妥协。

    楚辜不禁深深懊悔,若是当时再问下去,哪怕是多问一句,就足以改写今日他们天各一方的结局。

    一时想到情密处,楚辜顿然生出一股锐痛,不知不觉在下人面前停了步子,脸色都白了一截,就算在天色暗沉的傍晚下都能瞧得清楚。

    丫鬟们不知道他被什么惹到,都不敢大声喘息,余光只察觉到王爷从他们面前经过,疾步出了院门。

    守在院门边的长寿见到楚辜出来,正要跟上去,却是看到楚辜脸色极其的差,当即跟紧脚步。

    哪知道楚辜越走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又见他去往的方向是马厩,当即心里咯噔了下,忙上前将楚辜拦住,垂首道:“天色已晚,不知王爷要去往何处?”

    楚辜骤然停下脚步,眸光沉沉,但也没有吩咐让他让开,长寿就强迫自己接受他的审视,心下又觉得奇怪,王爷像在看他,又像不在看他,因为王爷从没有使过这样可怕的眼神看着他。

    许久之后,长寿才察觉到楚辜从他脸上收回视线,淡淡道:“回去吧。”

    就如同先前被他烧掉的喜帖,没了就是没了,人也一样,都已经走得远远了,现在去皇宫里追究又有何用,他到底是挽回不了她。

正文 182 大结局(三)

    两个月之后,楚辜正式册封为太子。

    一年后,皇上驾崩,太子登基。

    随后两年,大晟王朝河清海晏,新皇勤勉为政,十分受百姓爱戴。

    与此同时,古兰这边也传来了喜事,凤王救驾有功,少主念其功绩,特地赐婚给他与沦落民间多年的二公主,择日完婚。

    直到第三年春,简赵笙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不久甄侯府摆下百日宴,当天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而后门静悄悄,只有一个老头子在守门。

    老头子正打着哈气,睁开浑浊的眼,赫然发现面前站了一人。

    青丝如墨,明眸皓齿,是个漂亮的女人,细看之下还有几分眼熟。老头子不解地看着她,女人微笑道:“老人家,麻烦您将这份贺礼交与甄侯与夫人。”

    老头子纳闷道:“交礼去前门,来后门干啥,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

    女人这样解释道:“前门人太多,我不好让别人认出来,只能交给您了。”说着,随从摸出一锭银子交在老人手里。

    “好说好说,我现在就去。”老头子笑眯眯地将银子收到袖口里,也将随从捧上来的贺礼拿了过来。

    女人拦住他道:“不急这会儿,我要你宴后再送过去。”

    老头子心中纳闷至极,但见对方穿着不俗,周身气质更是数一数二,料想是京城里头的达官贵人,而这些贵人脾气行事最是古怪,当下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女人交代完事情,就上了马车,吩咐随从驾马离开。

    但她不急着离开京城,先是去了盛酒楼。

    阔别三年,盛酒楼的装潢与从前无异,女人上了三楼,挑了一个好座位,正巧此时楼底下的说书先生在讲近日京城发生的趣事。

    道是新皇登基三年,对男女之事极为淡漠,甚至后宫妃嫔不超过十个,膝下更是没有一个孩子,与大晟历代皇上相比较,这情形着实惨淡。

    坊间流言四起,有人说新皇心里只有一个昔日的简二公子,随着他的神秘消失,新皇的心也碎成两半。

    有人听到这种流言,哈哈大笑起来,竟说真相绝非如此,而是新皇从前借着简二公子来隐瞒自己的隐疾。

    众人纳闷,连忙追问。

    对方却讳莫如深,用指头沾水,煞有其事地桌上写了四个大字:不能人道。

    男人一瞧,纷纷笑成一团,围在最外面的看客却是煞白了一张脸,众人不解地张望过去,也都吓破了胆子。

    一群神策军站在最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头领一声令下:“胆敢聚众对皇上不敬,都带走!”

    也是从这天开始,神策军在京城走动的身影逐渐多了起来,每天一批批地抓走这些聚众妄谈的人。

    有了这一出,老百姓们哪里再敢调侃,都一块儿闭上了嘴巴。

    久而久之,酒肆中,茶楼里,说书先生只能讲一些近日发生在京城的小趣事,聊以慰藉。

    这日春和日暖,街上热闹繁华,有双大眼睛高鼻梁的美人悄悄从七殿下府中溜出来,往街上溜达,不过多时便满手抱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觉得渴了便寻了个就近处的茶楼坐一坐。

    娇娘挑了个三楼临窗上的位子,怕下人们跟踪过来,一边喝着茶解渴,一边时不时往窗外打量,突然无意一瞥,竟是瞥到对面酒楼临窗的,正坐了一个明眸皓齿,容貌娇美的女人。

    京城不缺美人,但是娇娘只瞥了一眼当即脸色一变,惊愕无比,又怕看错赶紧爬到窗边仔细瞧清楚,正见女人对面来了个眉目温润的男人,两人谈笑几句,吃了盏茶,随后起身离开。

    娇娘不想让他们走,急得也不顾当下还趴在窗口上,下意识往前探长身子,突然一条结实有力的长臂横伸过来,一把将她握住从窗边扒拉开来。

    娇娘没想到身后会有人,吓得花容失色,当即惊呼起来,等看清楚抱着她的男人,又立马翻了脸色,气呼呼地拽开他困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她挣扎不开,更是气得跳脚,“你给我松开!”

    楚歌就是不放手,又拉近两人的距离,笑着道:“我不放,你能奈我何?”

    娇娘气得直接抓住他的手掌,往虎口狠狠一咬。

    楚歌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痛得低低抽气,连忙甩开了手,瞪着她道:“有你这么谋杀亲夫的吗?”

    娇娘愤愤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跟你成亲了吗?见过父母了吗?有孩子了吗?七殿下,您也是有婚约的人了,麻烦您不要在我身上花这些不必要的心思。”说罢立即掉头离开。

    楚歌一把拉住她,“你去哪里?”

    娇娘恨恨甩开他的手,别过脸道:“不需要你管。”声音却哽咽起来。

    楚歌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娇娘,你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娇娘不言语,只顾着低头掉眼泪。

    楚歌不由扳过她的双肩,双目注视着她,一字字道:“我既然说过要娶你为妻,就断不会反悔,你该相信我才是。”

    娇娘听得有些动容,却发觉周围看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满头雾水,各种眼神都有,娇娘心头窝火,一气之下推开他,奔出了茶楼。

    但是还没有离开几步,楚歌又再追上来,这回怕她再逃走,使了好大的力气将她往怀里摁,也不顾来往纷纷侧目的行人,郑重道:“你听听我的心,千真万确都是真话。”

    她虽然没有再次挣扎,却窝在她怀里久久不言语,楚歌咬牙道:“你不信的话,我这就带你去宫中,亲自向皇兄说明一切,也把与王家的婚约解除了。”

    娇娘闻言吓了一大跳,死不肯走,最后还是被楚歌抗到了宫中。

    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他们,许是一整天都在办公,英挺深邃的眉宇之间有一抹淡淡的疲倦,细看下来,甚至眼角都起了一些细纹。

    娇娘却是不敢看他,瞧了一眼旋即垂眸不语,楚歌却在旁边跪了下来,郑重其事道:“皇弟这次进宫想求两道圣旨,一道用来解除皇弟与王家的圣旨,一道恳求皇兄能赐婚给皇弟与身边这位女子,她才是皇弟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皇上沉声道:“胡闹!朕是九五之尊,说出去的话断然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就算你是朕的皇弟,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皇弟一辈子的幸福全在她身上!皇兄若是不肯,到时皇弟与王家小姐成了亲,也只会是一对怨侣。”楚歌忍不住说道。

    皇上不大喜欢听这等刺耳的话,当即拧了眉头,冷冷道:“这是你的事与朕无关你与王家小姐的婚事,也绝无回旋的余地,若没有别的事,现在就从朕的眼前滚出去。”

    楚歌跪在他跟前不愿意起来,听了他这话更是气道:“难道皇兄自己不幸福,也要看着身边人不幸福吗?”

    这话一说出口,御书房的气氛显然陷入一片冷寂尴尬。

    娇娘暗暗扯了下他的衣袖,却被他无视,继续梗着脖子说,“从您坐上这个位子以后,您就不喜欢看成双成对的东西,在宫里您不喜欢成双数的花林竹木,池塘里养着的鸳鸯也要拆散一半,就连外邦每年奉上来的贡品中,您见到成双的东西就会大发雷霆,至于您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她走了的缘故,她走了,您的心也跟着死了,所以就不喜欢看到别人幸福美满,现在连您自己亲弟弟的幸福也要破坏殆尽是吗?”

    皇上脸色愈发难堪,犹如黑炭乌锅,瞧不出一点表情,他冷冷问道:“你说够了没有?”

    楚歌这时候也从怒火中回过神来,垂垂头,心虚道:“说完了。”

    皇上道:“长寿,将他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楚歌闻言霍然抬起头,盯着他一言不发,拳头却是愈发捏紧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话,只咬牙道:“谢皇兄赐罪,但也恳请皇兄能认真考虑皇弟的请求。”

    说着,御书房外的侍卫就进来要拉他出去。

    娇娘一瞧这仗势,几乎都吓死了,眼里噗嗤掉下来,拽着楚歌不可能松手。

    楚歌也握住她的手,双目微红,紧紧地看着她,最后还是怕她被侍卫弄伤,狠下心将她推开来。

    娇娘往后跌坐在地上,又哭着爬过去,想要拉住他,侍卫按住她不让跟过去。

    一时间,御书房内只剩下女人的哭声。

    皇上似乎有些无奈,揉了揉眉心,吩咐道:“也拉出去,等人挨完板子再放开。”

    侍卫应了声,正要把人拉下去,娇娘骤然回神,脸转过满是泪水的脸看着他,紧张得差点哭出声,但又忍住了,故作镇定地大声喊道:“皇上,您不能让殿下挨板子。”

    就算差点撕破嗓子,听着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皇上摆手让侍卫停下,又看着她,一双乌黑的眼眸里有一抹淡薄的疑惑,“为何?”

    娇娘紧紧地揪着衣角,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怕待会把话说出来会被他盯死过去,咽了口唾沫才道:“因为我刚才见到了一个人,她长得……她长得很像皇上一个故人。”

    皇上闻言好像有所察觉,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嘴角抿得平直而又冰冷,甚至有些下垂的角度,看上去很是吓人。

    娇娘几乎看都不敢看他,静静地等着他问话,而随后,就听他缓缓问道:“像朕哪个故人。”

    “……像甄侯府的简二公子。”

    “在何处见到?”

    “盛酒楼对面。”

    “什么时候?”

    “就在进宫之前。”

    皇上目光如电,“你可知欺君之罪会有什么后果?”

    娇娘立马跪下来,“我没有骗皇上,她的确长得很像简二公子,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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