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婚程-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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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婚程》
第001回:梦碎崖下,断情绝爱。
北越皇朝,汉武十三年,冬。
云深雾锁的山峰上,寒风凛凛。
虽有阳光,但温度却抵挡不住空气的冰冷,就连呼出来的热气也会瞬间凝结成冰。
四周很安静,唯有寒风呼啸刮过,卷起地上干枯的落叶及沙土,还有树叶微动发出的沙沙响声。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危崖边上,两道一纤一刚的身影相互对立。
风,吹起他们的衣袍,那黝黑轻软像蝶翼的发丝,随冷风悠悠舞动在身后。
其中那纤柔的身影是一名女子,娇柔苍白的脸蛋,一双空洞凄怨眼睛,她紧紧地盯视着前面的男子,那眼神……震惊与不敢相信中夹带着空洞的哀怨以及绝望,而她左肩插着一柄长剑,殷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与她对站的男子,右手正握着剑柄,一脸寒霜,眼神冰冷,唯有隐隐鼓起的太阳穴漏露他此刻的情绪。
“为什么?”她问。
他残忍的告诉她,“在弱肉强食的世界,败者必须承受这种结局。”
败者?原来在他眼里,她是败者。
忽然间,似乎想起什么,她嘴角微微扬起,扯出一挘嵝Γ猿扒铱嗌Q矍暗哪凶樱撬裆畎哪腥耍教烨埃腔固鹈鄣鼗ハ嘁蕾俗牛橐饷嗝啵纱丝蹋锤嫠咚前苷撸幕氨人慕8腥蹋掏吹牟皇撬募珉危撬男模�
“如果你能将册子交出来,我会留你一条活命。”男子眯起锐利的眼眸,冷漠的语气没丝毫温度。
听闻“活命”字,女子仰头大笑,讥讽的话语自毫无血色的嘴唇颤出:“活命?真是讽刺,你会给我活命吗?倘若你在乎我的生死,此刻你的剑……就不会剌我这里……”她握着左肩上的剑身,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那晚他带着禁卫军闯进她家,以逆臣谋反之名,亲自捉拿她的家人,她带着侄儿逃跑出来。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一夜间,一向对朝廷忠心不二的叔叔和兄长会成了逆臣谋反者?
所以,她抱着他爱自己那份真心约他到此,只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她不相信自己最爱的男人,会置她于死地,肯定有什么误会。可当见到他带着身后那批禁卫军将她团团围困住时,她才明白过来,原来过往所有甜蜜都是假的。
她只是做了一个小小反抗,他带着他手下,步步紧逼,将她逼到悬崖边缘,而他的剑却毫不留情地狠狠贯穿她的肩胛。
然而,身体上的痛,远远不及他的背叛给她的痛!
他的欺骗,他的背叛,让她失去了家人,失去疼她如亲女般的叔叔和敬爱的兄长,她生不如死,这种痛,是谁给的?看着至亲的族人,一个个人头落地,她却无能力挽救,这种锥心之痛,是谁给的?
给她如此痛的人,会给她活命吗?
记得不久前,自己因为雕刻木偶不小心弄伤了手指,他刚巧见到,毫不犹豫地撕破身上那昂贵的衣摆替她包扎伤口,又在房里焦急地翻找止血药膏,甚至跑进宫里向皇太后讨了一瓶珍珠玉露膏,那膏药是可以使伤口不留疤痕,是年初前西域进贡给皇太后的珍品。
他曾如此疼惜她一个小小的伤口,可如今,她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在他的脸上看到的只是漠然和冷酷!
他的残忍、无情、狠绝深深地刺伤了她那颗本来就无比柔软的心,难道他以前表现出来的担心和疼惜都是她的幻想?当初他殷勤追求她时的万般宠爱,他的温柔,他的柔情,难道全都是伪装出来的吗?难道他对自己真没有那么一点真心?
他说:然儿,你生来就是克我的,若没你在身边,我不知将会变成怎样,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他说:然儿,相信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只要你紧握握着我的手,若有一朝我登上权力最高位置,以天下最尊贵之聘迎娶你,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
与他在一起的点滴画面在眼前一幕幕闪着,想不到她竟被欺骗得如此彻底,她一直是那么全心全意地相信他,想不到竟是引狼入室……
“炎妃然,你……”
炎妃然?他现在不叫她然儿了,而直言无讳地叫她全名,如此冷漠疏离的语气,这就是当初那个给她勇气,给她爱和温暖的男人吗?她以为他会是自己的支柱,她生命里的阳光……
如今,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他的爱和温度,寒风似乎从四周猛然吹向她,此时此刻她感到好冷……
“你有爱过我吗?”她打断他的话,沉静望着曾经与她山盟海誓过的男人问道。
男子没料到她会突然如此问,薄唇抿了一下,但没有回答,冷漠的表情没有一点温度,仿佛过去的那段情,于他从没有发生过,望她的眼神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见此,女子懂了,原本对他还抱着一丝期望,此刻她什么都明白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爱过她。
她笑了,笑得那么悲凉、那么苦涩。
是啊,她真白痴,他爱不爱她还需要问吗?如果他爱她,怎会逼到她如此?如果他爱她,又怎会舍得她受一点点伤?她只不过他争权的一个棋子,谁会那么笨爱上一个注定要牺牲,被遗弃的棋子呢?
过去比翼连枝的情怀只是她自个儿的幻想,其实根本不存在过……人生来去一场梦,梦醒情灭,自然如此,自然如此……
只是她不甘心,她的叔叔,她的兄长,她的家族却成他们皇室间争权夺利的牺牲品,她炎家百年建立的荣耀,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炎妃然,殿下对你已十分仁慈,识相的就快将册子交出来,也许殿下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站在男子身后的一名禁卫军开口道。
“仁慈?哈!真是太好笑了。”她摇头大笑,随即正色纠正。“不,他对我一点都不仁慈,他好狠!他卑鄙!我炎妃然这一生,最错的就是认识他……和爱上他。”
她曾经很羡慕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她还以为自己做不成像花木兰那样帼国不让须眉,至少找到一个能与她白头不相离的人。可事实证明她果然是一个傻瓜加笨蛋,到最后还落到满门抄斩的下场……哈!她的人生怎么会这么荒谬?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刀削般的俊颜冷漠如冰,一身玄黑衣裳衬托出颀长的身形,尊贵冷傲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当初她怎么会觉得他温文儒雅,平易随和呢,身为一个在沙场上经历不少风雨,杀过不少敌人的人,又怎么会随和。她以为那些特质,只怕是为了让她卸下心防而接受他伪装出来的吧,此刻的他,才是他真实的面貌。
她恨!她气!
恨他的无情,气自己的无知。她很想冷静、很想理智,但她却控制不住内心的那股狂涛,恨不得把她曾对他的爱全转成了利器,朝他一刀一刀砍过去。
“不管怎样,事情已走到这一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不是很爱我吗?若你肯交出册子,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男子神情冷峻,对她的指责与怨怼无动于衷,跟她说话的语气,淡得仿佛就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更无视她那越来越苍白的脸孔。
“名分?”她再次凄然冷笑,然后愤恨地道:“拓跋凛,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稀罕你的爱吗?你这样说,无非是想要那本册子而已。”
其实她并不清楚册子是什么,只知道被抄家那晚,叔叔将一个盒子交给她,并要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不能让它落入西宫的人手上,当时她不懂,但因情势所逼,无法将事情问清楚。现在听拓跋凛再三的逼问册子的事,她大概猜想到,那册子对他们来说必定很重要的,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将册子交出来。
“你明白就好。”
炎妃然咬牙切齿道:“可我宁愿死,也不会将它交给你。”
“是吗?”见此,男子神情一凛,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的笑意:“既然你如此固执,那别怪我无情!”
“你想怎样?”
男子没有回答,只露出一个令人畏惧的冷笑,握着剑柄的手突然用力往后一抽,鲜血顿时飞溅而出,洒向他脸部、身上衣衫。
炎妃然没想到这男人如此的绝情,再怎么能隐忍,也承受不了他的动作,剧烈的痛如排山倒海般涌向她全身每条神经,双脚无力地颓然跪下。
男子将还滴着血的剑往地下一掷,转身,冷酷地命令道:“将她拿下。”
“是。”禁卫军听到命令,即便朝炎妃然围过来。
不,她不能这样给他捉回去,回去必死无疑。她不能死,若死了,谁来替炎家报仇?若死了,谁来还炎家一个清白?
炎妃然脑里还没有想出逃脱困境的办法,求生的本能已让她飞快地抄起地上的长剑,朝男子背后刺去。
“殿下,小心!”
男子感觉身后有股剑气逼近,本能的往右一闪,“嘶”的一声,剑身划破他的衣衫,而不知打里突然飞来一把长剑,他随手接过,往上一挥,挡住炎妃然刺来的第二剑。
炎妃然乘虚再刺出一次,在他闪躲的瞬间,提气,准备施展轻功跃过人群,往山林里跑去,可在她脚尖刚离地时,突然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麻痹,脚筋一软。就在这瞬间,迎面一剑来得突来,也快如闪电,她闪避不及,“嗤——”的一声,那一剑无情地从她胸口直穿而过,透背而出,鲜红的血顺着剑尖一滴滴地滴落在沙地上,晕开了片片血红。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只听到风呼呼刮过的声响……
炎妃然痛得倒退两步,无法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宝剑,那上面,还汨汨流动着殷红的鲜血……
“这是你不够合作的代价!”男子冷绝道,一把揪出插在她胸中的剑。
炎妃然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随着他揪剑的动作前后晃了一下,而她身后是万丈悬崖,所站的位置就是悬崖边缘,身体的晃动使重心不稳,如秋风落叶般,往悬崖下急速堕落,衣袂飘飘,秀发飞舞——
往下堕的瞬间,炎妃然知道自己生命将终结,一滴泪珠划下眼角……
她死了,炎家的仇,谁报?
她死了,炎家的清白,谁平反?
她死了,留在白石林的侄儿怎么办?
望向灰白的天空,她不禁问上苍:为何忠烈之臣得不到好下场?为何奸佞之臣就能永享福泽?为何真心却换来欺骗?世间就没有一方公平吗?
若然,她能重活一次,她不要情,也不要爱,她宁愿当个坏人,也不要做忠烈之人,这样她就不会被他人利用和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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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回:情断魂在,涅磐重生(一)
西临国,兆康十年,初秋。
夜色深沉,静谧而神秘。
绝情涧里,寒潭冰凉,阴风阵阵,带着丝丝湿意,哗哗湍急的流水声是唯一的天籁音。
突然,箫声骤起,夹带冰寒之气,忽如海浪层层推进,忽如狂风飞雪。那潭波光粼遴的寒水,霍然涌起一柱白浪,冲向天空,随之而出的是一道白影,如燕般轻盈灵巧,落在寒潭一处突起的岩石上,盘膝而坐。
箫声忽变,如万马奔腾金刚擂鼓巨浪滔天,一声声,一阵阵,尖锐撕碎了寂静之夜。白影突然跃起,在空中翻转两下,双掌击向寒潭,巨声响起,顿时溅起几处数丈高的白浪……
随着白浪落下,箫声忽停,一道狂喜的笑声划破四周的空间。
“哈哈……”
笑声刚落,一挘殴砉置婢叩暮谟安恢赡抢锎艹觯讼虬子埃饺艘焕匆煌亩灾牌鹄矗绻饣鹗洌饺艘讯哉饺倩睾希谀逊帜呀馐保谟巴饺煌J郑肓讲剑Φ溃骸安焕⑹俏乙箍耐蕉喑鲇诶抖び诶丁!�
“是师傅承让。”白影笑道,月光下,那是一张绝美的容颜,明眸皓齿,唇角上扬的笑容慑人心魄。
夜魁点头,脸上带着鬼怪面具看不到表神,她走上两步,握住白影的手腕,暗运真气,而白影并没挣脱,任由真气在脉搏流动。
“很好,完全探不到一丝真气。”夜魁放开她,拍拍她的肩膀,“乐平,恭喜你,‘佛若真经’第六重终于练成。”
白影心中激动非常,谦敬道:“若不是有师傅在旁指点,徒儿只怕难以成事。”
“你这么聪慧,练成是迟早的事。”夜魁似乎对她很有信心,抬头望了望天际,又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宫吧,过几天为师再去找你。”
“那徒儿告辞。”白影拱了拱手,转身施展轻功离去。
白影刚离开,夜魁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名紫衣少女,羡慕的说道:“想不到‘佛若真经’会让她练成了,师傅,我也能练吗?”
“你不行。”夜魁想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紫衣少女不解。
“简单来说,佛若真经其实是一本邪魔秘笈,它的‘邪’在于练功者必须先死而生,心中溢满着浓浓的恨意,练功的时候才能让真气冲破人体各穴道,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按您的意思说,师姐她是死而复生咯?”紫衣少女惊讶,忽然想起师姐半年前曾受过重伤,便问:“难道上次师姐受重伤时候已死亡,是师傅救回她的?”
“可以这么讲。”
闻言,紫衣少女兴奋,喜道:“那我也可去……”死字还没说出口,夜魁立即打断她的话。
“这念头你最好打住,因为没有人能救你。”
“师傅你能救师姐,为什么不能救我?”紫衣少女不满师傅的偏心。
“为师已没有多余的生命了。”说完,不理会紫衣少女在听完她的话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施展轻功,瞬间消失在夜幕里……
***
西临皇宫,海潮阁。
申时,轩辕臻在贴身宫女采灵的再三呼唤下,娇慵的起身,睡眼微睇,鬓发凌乱,媚态百生。数名宫女赶忙上前服侍更衣。
“公主,你怎这么能睡呀,洪嬷嬷都来催了三次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采灵带着两名宫女一边替她穿衣装扮,一边焦虑的说。
这半年来,她家的公主没日上三杆是不会起床,若在圈禁期内没关系,睡多久也不会有人管着,可现在解禁了,随时都会有皇上的懿旨或别宫的妃子过来窜门。就好比今天,皇太后身边的洪嬷嬷都过来好几次了,她家公主怎么叫也不醒,她真替公主捏把冷汗。
“哦?她来干嘛?”轩辕臻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问。
“是奉太后的懿旨,要您参加宫宴,听说是宴请邻国的使臣,皇上要公主们都盛装出席。”采灵道。
“那国的使臣这么大的面子呀?”居然让公主们都出席,这举引起轩辕臻的好奇,精神也来了,因而忽视了采灵话里的矛盾。
采灵答道:“北越、南都和索野三国的使臣。”
北越?
轩辕臻清澈的眸子闪过一挘旃猓婕创鬼痪牡奈剩骸爸酪蚝问侣穑俊�
“不太清楚,不过听小贵子说,前阵子东魏国和清河国开战了,东魏是南方的大国,这两年来不断侵略邻近几个小国,九洲和大典都被它吞并,若清河也战败的话,很快就会挥军南下,攻打南都,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