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宠-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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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拓从侍卫手里接过托盘,走至床边。
床上的人头埋在夏被里,从刚才顾枫与傅依兰离开后便一直闷不吭声。
“璨璨,你想吃的羊肉羹来了,快起来吧。”韩拓说着动手去掀被子。
顾婵心知抢不过他,便也不白费力气,由得他掀了开去,嘴上却道:“我不想吃了。”
“你刚才不是说没吃饱,想再吃一碗的。”韩拓知道她在闹别扭,这才命人多煮来一碗,想把她哄上一哄。
顾婵一点也不领情,脑袋转而埋向床褥,幽幽问道:“我可以不回去吗?”
韩拓轻声叹气,将托盘放在床侧的杌子上,人跟着翻身上床,躺在顾婵身侧,伸手把她环住,又攥着她下巴硬把那颗小脑袋从褥子上挖出来,贴在自己胸前,才道:“前线太危险,你留下来,我会担心。”
“可是,同你分开了,我会担心你。”顾婵蹭着他胸口,强调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韩拓揉了揉她脑袋,笑道,“十几万大军保护我一个,别说闪失了,只怕头发丝都不会掉一根儿。”
这话可不实在,纯粹是哄小姑娘安心的。
顾婵却不傻,直接戳穿他,“你骗人,上次是谁受了伤,昏迷不醒,连着三日都没给我写信?”
什么时候的事?
韩拓自己早忘了,叫她一说,倒是好像有过这么一遭,不过论辩才他也不会输给顾婵,立刻改口道:“你看,便是受了伤,我如今不是仍旧好好的,连伤口都看不出来了,说明我命硬。而且又有萧鹤年在,他是气死阎王,所以更不用担心了,是不是?”
顾婵一点都不为所动,萧鹤年人称气死阎王,那不过是个绰号,却不是当真能从阎王爷手中抢人,不然为何前世她会死。
她稍作犹豫,便下定决心,开口道:“王爷,还记得我做得那个梦吗?”
“说我会战败的那个梦?”韩拓接口道,“梦都是反的……”
“不是那个,”顾婵打断他,“是更早的一个,在墨园时讲给你的那个,梦到我后来在宫里中毒生病,王爷带萧鹤年来给我医治的那个梦。”
韩拓其实没什么印象。
梦卦鬼神,于他而言都属于无稽之谈,顾婵有时会被噩梦影响心绪,他知道了便哄,却不会当真,自然也不会刻意记住。
这会儿明知她情绪不佳,当然不能直言,只得含糊道:“嗯,那个梦怎么了?”
“王爷是不是不记得了?”顾婵小声问着,不过她并不需韩拓回答,毕竟重点在她即将说的话里,因此便自顾自说下去,“那个梦很长,梦到我十二岁之后,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一辈子。因此,梦里面也有这样一场战事。”
说到底,还是被梦中事情困扰,韩拓耐心地顺着她话问道:“哦,那梦里面的这场战事情况如何?”
顾婵怕韩拓不肯信,心中有些紧张,小手攥住他衣襟用力,正色道:“梦里的这场战事,不是王爷出战的。因为,梦里晋王妃出事比较晚,所以这会儿楚王还好好的,瓦剌来犯境,自然是由他率军出战。可是仗打到一半,启表哥便颁出圣旨,说国库空虚,要以救济河南灾民为先,削减了大半军需。事出突然,楚王措手不及,后来便战败身死。王爷,你出发前,我问你军需的事情,便是因为这事。可是,我又怕你不信,所以没敢说全,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都跟梦里一样一样的,王爷,我真的害怕……”
说道此处忍不住有些哽咽,停了停才继续道:“怕你出事。”
说实话,韩拓还真是不信,甚至觉得这完全是她独自一人留在王府里,成日担惊受怕,胡思乱想,后来再被韩启的圣旨吓到了,便把几次梦境与现实混淆起来。说白了,纯粹属于自己吓唬自己。
可是,他顾虑顾婵情绪,嘴上不可能说得这样直白,只安慰道:“璨璨不怕,不会有事的。你提醒之后,我已经事先做好准备,现有军需尚能维持数月有余,你送来的现银,再加上我自己的私蓄,足够二十多万人三年的开销,我已经派林修去南边打通采买渠道,全都很稳妥,丝毫不需担心。”
“那三年之后呢?”顾婵追问道。
韩拓有点好笑,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她非要吊在李武成后面一路跟了过来,看来确实担心得不行。
对于男人来说,这行为虽然有些傻气,却十分受用,心中柔情涌动,说出来的话也更温和耐心,“我的私蓄每年都会增加,三年内的进项至少也能再维持多一年有余,这样一来便有四年时间了,其间事情或许会有转圜变化的余地,就算没有,也有充足的时间再开源,一切都来得及。璨璨,无需紧张。”
韩拓一壁说,一壁皱眉去拍攥在他衣襟上的小手,顾婵攥得太用力,以至于手指节都泛白了。
他故意说得轻松详细,皆因知道给出一个比较具体的数字,让顾婵了解情况,可以有效缓解她的不安。至于其中的难处,无需让她知晓。
“那……那这样是不是就没有危险了?没有危险,我可以留下来吗?我想在王爷身边……”
顾婵低声求他,话还没说完,帐外便传来侍卫禀报的声音,红桦与白桦到了。
☆、79|78。77。76。75。5
韩拓并未想到红桦白桦白两人来得如此之快,因他原本打算还要让顾婵多留些日子,毕竟她伤势未曾痊愈,怎样也得在他眼前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再送回王府去,他也能放心些。
殊不知,这七天里,王府里伺候王妃的一众人等急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且说那日,顾婵与傅依兰走得突然,也没想起让人回去报个信之类的。
三恪堂里的丫鬟们知道王妃和傅姑娘一起去为李侍卫长等人送行,她们常见傅依兰,知道她功夫了得,自然不会多担心顾婵的安全问题。
谁想得到,越是信心满满,越是易出岔子。
她们早起伺候了顾婵出门,原本如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到了中午依旧不见顾婵回来,时间实在有久,难免开始有些晃神,但到底还能安慰着想也许送得远些耽搁了也不定。等到红日西斜,这话就再也起不了作用,再到日头落山,也不见人影,再傻也知道是出了问题。
王爷王妃都不在府内,大家也没个主心骨,最后还是李嬷嬷老到,请侍卫们去城外寻找,结果么,可想而知,那就是一无所获。
这下可炸了锅,王爷不在家,王妃给丢了,她们全都有失责之错,谁也逃不了,既担心顾婵安危,又害怕自己未来遭遇。
正乱着,去安国公府打探的小厮回来了,原来傅二姑娘也没回家。
安国公比较了解女儿,见她出了门迟迟不归,再加上靖王府的人来询问,得知王妃也不见人,便将这两个姑娘去处猜得*不离十。
他知道自己家女儿有多大本事,因而并不觉得这一路有什么危险。
况且他并不知两人瞒前又瞒后,是偷偷跟上去的,还以为只是临时改变主意,与押送银票的侍卫同行前往。
毕竟顾婵是王妃,那些侍卫的头领既是靖王安排留下保护王妃的,自然得听她命令,这样说来有此一着根本不算多大意外。
至于两个女儿家这般做合不合适,那可不在安国公的考量范围内。
自从独子去世后,安国公便将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儿当儿子一般教养,不光是习武,日常读书也都是学习男子学得那些知识,经史子集、兵书之类的,所以傅依兰偶尔做些胆大、较寻常闺女来说略出格的事情,他不但不意外,反而认为是没白费自己一番教诲。
就连安国公夫人也不大担心。
她早先是反对安国公这样养女儿的,毕竟这样的姑娘不好找婆家。可是反对无效,再加上前面一对儿女早逝,渐渐也就看得开了。
儿子与大女儿那都是世人眼中最完美的典范。男的英伟不凡,文武双全,女的貌美聪慧,温柔贤淑,偏偏两个连娶妻嫁人的年纪都没到便去了。所以说,孩子们长成什么样并不是最重要,只要长命百岁,一生平顺,品性没有大问题便好。
如此一来,反而觉得安国公教出来的傅依兰不光没什么不好,还相较寻常人家的姑娘令她省心不少。
嫁人之事,安国公也有话在先:“姻缘姻缘,那是要看缘分的,靖王那么好的夫婿,瑞儿都没嫁成,可见没缘分怎么都不行。将来若真是有缘人,自会欣赏我们依儿,何需担忧?若当真命中注定碰不到有缘之人,以我们的家底,女儿的见识能耐,还怕养不了她一世,过不好生活?”
所以,安国公夫人虽然偶尔嘴上抱怨傅依兰像个假小子,实际上却安心放手,由得这两父女随意发展去也。
其中一项便包括,傅依兰每年至少出一次远门,初时还都由安国公亲自带着,后来呢,因为她功夫越来越好,人越来越皮实,三不五时的没有父母跟着,也能带着下人,独自陪祖母回京师过冬。据管事事后回禀,二姑娘一路镇静稳妥,处事有道,比寻常人家的少爷还胜三分,安国公夫人便彻底踏实了。
安国公夫妇两个对傅依兰十分放心,因而也就请靖王府派过来的小厮传话回去,让王府里的下人们别担心顾婵。
可是怎么可能不担心,尤其是从小近身伺候顾婵的碧苓碧落,那愁得简直茶饭不思,度日如年。红桦白桦虽然平日不到顾婵房内伺候,但同她们两人居处相邻,日常来往甚多,全都看在眼里。
直到韩拓派人回去,众人终于知晓王妃“平安”抵达营寨,已与王爷会合,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红桦白桦领命出门前,被碧苓碧落好一阵念叨,于是,再韩拓的命令之外又加上她们的嘱托,根本是背负着双重任务,因此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她们是死士出身,会走路便习武,六百多里路完全不放在眼里,原定一日便可到达,若不是昨日傍晚下起雨来,她们也无需入住驿馆,耽搁到今日才到。
只是,将她二人叫来此处的人,却好似不那么有效率。
这不,侍卫已禀报过一次,帐内好半晌未曾有反应。
从规矩上来说,主子既然不出声,那必然是有事在忙没空理你,你好好等着就是。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侍卫见韩拓不响应,便又禀告一次。
谁知,这次还是好半晌没人应。
这回可不好再问了。
于是,一左一右两名侍卫,红桦加白桦,四个人,八只眼,你看我,我望你,只能眼巴巴地干等着。
营帐内,韩拓被顾婵死死拽住衣襟,半歪半倒在床上,姿态略显狼狈。
“璨璨,松手,我先去叮嘱她们两句,不是现在便叫你走。”
韩拓嘴都说干了,顾婵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就怕她一松手,他便立刻叫红桦白桦进来将她带走。
“王爷,求你了,我保证不给你添乱,我还可以照顾你,我……帮你洗头,还有洗澡……搓背……”她固执地摇头,嘤嘤地罗列出条件,委屈得像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崽。
对于照顾人这种事顾婵着实没什么经验,唯有比照韩拓做过的事情,若不是“我喂你吃饭”这种话用在韩拓身上实在太过好笑,只怕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韩拓无奈,躺回她身边,拍着她后背安抚道:“我真的没打算让你马上走,你看你的伤还没好,我肯定不放心,对不对?”
“那我好了以后呢?”顾婵追问道。
好了以后,韩拓本打算是直接送她回幽州去,这也是他命令红白二人前来的最主要原因,可是现在,他不大确定。
因为刚才的对话里,韩拓发现顾婵一个人留在王府里太容易胡思乱想。
在韩拓眼中,顾婵毕竟年纪还小,之前都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成亲后也没和自己长久分开过,这次是她头一次单独离开至亲的人生活那么久。不习惯是肯定的,又因为他离开是出征,她免不了担惊受怕。两相叠加,情绪自然也大受影响。
所以,韩拓一点都不觉得顾婵有什么不对之处,反而认为是自己疏忽了对她的照顾,才造成这样的问题,心里正歉疚着,也因此开始另作盘算。
顾婵哪里知道韩拓脑子里想得是什么,见他迟迟不答话,还以为他打定主意要送走自己,这会儿在盘算怎么劝说自己听话离开。
她着急起来,竟然做出一件极为大胆的事情来。
“我不能回去,就算你不想我,不需要我,它也会想,会需要我,你不是说丈夫的需要就是它吗,我留下来对它好……”
顾婵语无伦次地说着,手松开韩拓衣襟,顺势往下探去。
韩拓毫无防备,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已被她抓个正着。
顾婵小手柔若无骨,即便隔着衣服那触感也是极妙的。
而且平日里,她都羞涩得不行,像这样的方式,韩拓百般诱哄十次,她能勉强应一次已是稀奇,如今却主动这般,即便动作生涩无比,依旧令人销。魂,不过三两下功夫,韩拓身上又支起小帐篷,显然不偃旗息鼓是不可能出帐去见人了。
“璨璨,别闹。”韩拓探手过去抓住那作乱的小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惹什么麻烦,撩起火容易,熄火却艰难,韩拓昨晚虽然借她小手纾解过,但没想动真格的,毕竟要以顾婵伤势为重,不能胡闹不是。
顾婵早就满脸通红了。
如果能选,她肯定不选这种方式,可她实在没别的办法。想来想去,只觉得两辈子韩拓需索都极强烈,昨晚只是用手都来了两次,而且明显没有满足,若非顾忌她身体需要休养,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是你说的,难道你骗人吗?那你到底想不想……”她又羞又臊,却还记着要达到的目的,强迫自己说出一点都不贤淑的话来。
顾婵说不上来这会儿到底是什么感觉,只隐隐觉得,若是能够与自己的夫婿生死不离,同生共死,便是以。色。侍。人又如何。
韩拓无奈以极,谁说他不想来着,可是顾婵伤在大。腿。内侧,他都是体恤她,怎么她反倒不领情,“我现在是为了你好,”他凑近她耳边,咬着她耳垂道,“你昨晚也见了,我有多想,只是因为你的伤,听话,好不好?”
一壁说,一壁却按着她小手动作着不让走。
“可是,刚才你说,伤好之前都不走,那伤好之后就可以……”顾婵说到这里,脸都恨不得嵌到他胸口里,再也不要见人,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有时候,我也想的……”
再往后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顾婵声音小得比蚊子哼哼还细弱,但架不住两人离得近,韩拓听得极清楚。
她想的是什么,不用说完他也明白。
两人成婚一年多,虽然已经过缠绵无数,但因顾婵脸皮薄,从来也没有过这种交流。
因此,那短短四个字的半句话,对韩拓来说比最厉害的秘。药还有效,他一翻身将顾婵压住,不过几息功夫便将人从中衣里剥了出来……
其实,韩拓知道许多办法,不需碰到腿内,但从前顾忌顾婵害羞,便不说不用而已,如今小娇妻主动要求,他自然得好好满足一番才是。
☆、80|6。1
顾婵碰到韩拓,从来都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被他纠缠着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若非她反复强调外面还有人等,只怕韩拓仍不肯罢休。
顾婵久未承雨露,一时情热,百转千回,事毕后自是娇慵无力,面似芙蓉腰似柳。
这般模样,韩拓当然不会让她见人,只草草收拾一番,自披了外袍去帐外。
且说红桦白桦两人等得腿都直了,帐篷隔音甚好,她们不知韩拓适才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