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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和先帝相爱相杀日常-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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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想通的有风; 也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得开口道:“我在陈国有自己的人手; 所以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消息来源绝对是可靠的,也是值得相信的。你能从里面分析出什么,那都是你的本事?”他能告诉她的是消息; 而不是这背后要如何去操作。
  戚慈点点头,没有急着想要去知道那消息是什么,反而问道:“你告诉我陈国的消息,是为什么?”她不会相信他是为了做慈善,是毫无回报地告诉她这么重要的情报。
  有意思。有风晃了晃手中的茶盏,恍惚间,他不太像一个十七岁的青涩少年; 而像一个浸淫权势多年的掌权者。戚慈气息一屏,眉目间没有最开始的轻松了,有风也不是那么简单透明的一个人。
  “我既然不打算走,那么自然和你……就是同盟了。我向自己的盟友提供一点消息,有什么不对的吗?”他随口说道,脸上的漫不经心让人看不懂他这个理由究竟是随口所说还是认真的。
  猜不透就不猜,戚慈一贯如此,她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便说说吧。”她放下茶杯,里面的茶水她一口未饮,她坐得随意,乍看没有什么仪态,可是莫名地让人不容小觑。
  “公子韬是老陈国君最小的一个儿子,这个人,我曾提醒过你,他性情暴虐,不太讲理。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说到这里,有风顿了顿,他曾经和公子韬是多么地相似啊。“当年陈国和吴国之战,吴国大败,吴国王姬被迫嫁去陈国,这位年仅十六岁的陈国新的君后……同公子韬之间的关系有些耐人寻味。”
  戚慈立马就明白了耐人寻味这个词背后的深意,意思是公子韬同吴国王姬……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这位王姬非常厌恶吴国。”有风莫名有些口干舌燥,他看着戚慈的眼睛,她的眼睛透亮得仿佛一眼就能见底一样,他咳嗽两声,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戚慈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有风的身上,她在思索有风说的话,她是非常厌恶吴国,意思是太谷镇的事情背后指使的是那位王姬?不,不太可能。
  “陈国宫中,有一处原本是作为冷宫存在,在公子韬登基之后,此处宫殿的姬妾统统被殉葬,一同殉葬的还有君后。可是这处冷宫之中,现在可还住着人,你知道住着谁吗?”
  住着谁?戚慈突然抬头,两人对视一眼,她突然就笑了,微微动唇道:“住着的可是陈国君后?”她的语气尽管是疑问,心里面却笃定极了。
  望月宫中住着的,的确是几年前嫁去陈国的吴国王姬,她单字素。公子韬曾经缱绻地唤她素素,不过这都是过眼云烟了。
  她悄无声息得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脚踏上跪着一个妇人,那妇人一声一声磕头道:“君后,算是我多嘴了,您莫要在和王上闹脾气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啊。”她曾经见过王上对君后有多么好,可正是因为见过,所以现在才这般难受。
  她从素素很小的时候,就陪伴着她,一直从吴国王姬到陈国君后。那恶心人的老头子总归是死了,即位的是一直对君后疼宠有加的公子韬,可是公子韬的态度却突变了。
  “君后……”妇人一边磕头一边苦求。
  床榻上的女子却根本没有张口,她的眼角沁出了眼泪,可是她不后悔,纵然是被他这般对待,她依旧不后悔。
  那妇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哭诉:“王上说了,只要您愿意将事情说清楚,陈国的君后就还是您,您倒是说话呀,万万不要选错了路呀。”曾经她们宫中是多么的奢华,人群来往,她在这陈国宫中,那个侍者不奉承她几句,可是现在呢,现在大家都以为君后死了,她竟是也连这望月宫都出不得了。
  君后哪里能和王上较真啊。
  素素没有回答她,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成了王上了啊。她生是吴国的人,死……也不要做陈国的鬼!
  有风一点不诧异她能猜到这个人是谁,点点头道:“的确是她。不过明面上,陈国的君后已经陪葬去世了了。”自己的妹妹陪葬了,吴国君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有风打从心底看不起这个人。
  人活一生,连自己亲近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呢。他同那几个同父异母的王妹的确不算太亲近,不过至少,他从未有将她们当做联姻的工具。
  他要这天下,必然是自己一剑一马亲自打下,而不是依靠哪一个女子的心血。
  “原来如此。”戚慈点点头,但是她依旧不觉得那位王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算是一种直觉吧,但是细细分析,太谷镇的事情也不会是她指使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消息。”她起身准备离去,有些有风也不知道的事情,也许那个叫做张尔的人知道。
  “何必如此着急。”有风起身,突然就笑了,他笑得有些温柔,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些脊背发寒,“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你呢。”
  戚慈转身,她面无表情,有风耸肩一笑:“根据我的人传来的最新消息,公子韬可能是弑父上位,他的兄弟不一定会放过他。毕竟他即为名不正言不顺。”
  听了这话,戚慈的瞳孔一瞬间有些放大,她还是努力稳住了身形,吸了口气,点头道:“多谢。”
  戚慈转身拉开门,就在这一瞬间,阿溪和有耘一起滚落了进来。这两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双往戚慈身后躲。
  有风:他是会吃人还是怎么的。
  “过来。”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有耘,眼神中的寓意再明显不过了。有耘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惹怒这位兄长,看了一眼阿溪之后,小步小步往有风走过去。
  阿溪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同情的表情。戚慈弯下腰捏了捏阿溪的脸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走吧,小捣蛋鬼。”她不责怪阿溪,道理可以好好讲,没必要责骂。
  有风又看见了戚慈这样温柔的样子,他磨了磨牙,一把扯住了有耘的脸蛋,哼了一声:“你给我等着。”
  上山的路上,戚慈一直在同阿溪分析她这样偷听别人讲话是不对的,这样子不礼貌也容易出事。
  与此同时,有耘正在拼命逃窜,有风手里拿着根木棍子,说道:“我不教训教训你,你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大兄,大兄,耘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张尔被单独丢在一个茅草屋里面,他很快就醒过来了,由于眼睛被布条捆绑着,他只能隐隐察觉出眼前有光,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是什么人,难道是公子韬派来的人?
  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只觉得自己可能这次是逃不掉了,他死了倒是没什么,死得其所,可惜的是没能将王姬吩咐的事情做好,他真是对不起王姬。
  戚慈推门进来,张尔听见了声音,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她打眼一看过去,就知道这人已经清醒了,没关系,醒着和昏睡着都不影响她。
  “搜身。”戚慈挥挥手,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她知道,若是问张尔,按目前的情况来说,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与其同他耗费时间,不若简单直白粗暴一点。
  戚慈到门外等待,不一会,猴子出门来低声说道:“神女大人,他身上什么也没有,不过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这图案其奇奇怪怪的,竟是什么也不像,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她想起了张添所说,张尔是不是会将手放在胸膛上。
  “你将那图案拓印下来,我看看究竟是什么。”她不太方便去直接观看,这倒不是什么破讲究,入了这个时代,终究就要遵循时代的规则,太过出挑的,会被反噬的。
  “好。”猴子挺擅长画画的,他仔仔细细将那图案的每一个细节描绘了出来,连那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
  戚慈接过木板也有一点摸不着头脑。
  这图案似虎非虎,似狼非狼,应该不是一个刺青那般简单。太谷镇为何遭此惨案,怎么偏生张尔逃了出来,张尔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戚慈想,有些话,该问一问张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卡文卡到想哭,要抱抱,要安慰,要亲亲~
  这两天有两个一直追文的妹子又回来了,好开心,作者君其实蛮受不了离别的233333
  开心开心,晚安,么么哒~爱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小心肝,不要抛弃作者君呀~


第49章 四十九 来如此
  张尔虽然被绑着; 但是也没有人亏待他; 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 抓他的人应该不是公子韬的人,若是他的人; 现在的他估计已经被拷问得不成人形了。
  他心也挺大,只有不是公子韬的人; 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戚慈在屋子里看那副图; 越看越觉得眼熟,她总觉得这样奇怪的图案她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在哪里呢,母神庙,对,母神庙!
  等到戚慈从母神庙之中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日了。她看上去神采奕奕,不但没有丝毫的萎靡; 反而看上去非常的兴奋。大山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了,走上去问道:“神女大人是先回去休息还是?”他认为戚慈是应该先回去休息的; 戚慈却不这么认为。
  “去见一见张尔。”
  张尔原本在睡觉,听见门吱呀一声响,他就醒了。他在心里琢磨这又是谁来了,脚步很轻,不太像之前出现的那两人。他不动声色,继续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
  戚慈的脚步的确很轻,她慢慢走过去; 弯下腰来,准备扯下他眼前的布条,突然发现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既然醒了就别装了。”戚慈的声音很好听,听在张尔的耳朵里面却像是催命符一样。
  戚慈扯开了布条,张尔的眼睛微微眯着,他很快就看清了戚慈的面容,心中一咯噔,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扑所迷离了。
  一个长得如此漂亮的小姑娘,看起来却像是绑架他的幕后真凶。
  “张尔,是你的真名吗?”戚慈跪坐在席子上,看着张尔问道,“当然,这不重要,张尔,太谷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截了当,戚慈没有闲心同张尔继续绕弯子了。
  太谷镇!张添是她的人。张尔的脸都快绷不住了,万万没有想到救了他的人,看上去就是个好人的张添,居然背后有人。他这一路逃难似的玩命地逃跑,衣衫褴褛,没多少人愿意给个好脸色,唯一愿意给好脸色的张添,最后还出卖了他。
  张尔现在的心情很一言难尽,他不想回答戚慈任何问题。
  戚慈微微叹了口气,她跪坐着的仪态端庄大方,脊背挺直,在张尔看来,尽管她身处陋室,却比一个真正的贵族还要像一个贵族。
  “不想说吗?你知道吴国有一个地方,叫做虎头岩吗?我记得这地儿离我们这儿也不算太远。”这就是无声的威胁了,戚慈面上带笑,却整个像个笑面虎一样,让张尔浑身恶寒。
  听见虎头岩这个地方,张尔波澜不惊的脸上隐隐有一丝犹豫,戚慈就知道她猜对了。
  张尔身上的刺青,真的不是一个单纯的刺青图案,而是一副地图,这地图画得有些抽象和复杂,以至于戚慈一时间都没能看出来,画这幅地图的人应该对吴国很熟悉,并且是个绘画高手。图中的很多东西都非常抽象,更像是一种意指。
  戚慈翻遍了所有的地图竹简,最终确定了这个地方,就是苑城往太谷镇走去的途中,一个叫做虎头崖的地方。
  这个地方峡谷高山,地势险峻,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这样的地方,简直是最佳藏东西的地方。
  戚慈看着张尔,她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潭,张尔终于开口了:“你怎么知道的。”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破解那副地图,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这样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了张尔的眼前,让张尔顿时就不淡定了。
  这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我没有恶意,张尔,太谷镇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尚且能温和地询问张尔,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张尔也不挣扎了,干脆地说道:“太谷镇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就是我同张添说的,那就是太谷镇发生的事情。”现在看来,就是他将这事儿告诉了张添,张添告诉了这姑娘背后的人,他才有此一难。
  怪只怪他信错了人。
  “别和我绕弯子了,张尔,太谷镇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戚慈顿了顿,接着说道,“公子韬即位,前君后陪葬,陈国入侵吴国,太谷镇全面封锁,恍若死城,张尔,你说,陈国这是要干什么?公子韬这是要干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张尔原本就不是个干间谍的料子,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怎么好。在戚慈的质问之下,他的眼神明显游移了。
  “你知道太谷镇的事情爆发出来之后会引起多大的波澜吗?他们找不到他们要的东西,血洗的……岂会是一个太谷镇?”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再加上有风提供的情报,戚慈隐隐已经猜到了虎头崖里面埋藏着什么东西。
  “你背后的主子,是前君后吧。”戚慈说完之前的话,直接就挑明了这一点,张尔悚然一惊,正准备反驳,可是看见戚慈那笃定而深幽的眼神突然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人……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竟是什么都猜准了。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吴国君靠不住,王姬被软禁在宫中,身边都是公子韬的人,至于他,被五花大绑的他也是个没用的。
  太谷镇的事情,归根结底,还要算在王姬的身上。公子韬初登位,无论怎么说,但凡他脑子还在线,就不会对吴国大开杀戒。可是他原本就是老陈国君最小的一个儿子,非嫡非长,继位名不正言不顺,那群去了封地的兄长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的。
  凭什么继位的人,是公子韬而不是自己呢?
  公子韬能上位,其实和素素分不开,这几年,她没有少说公子韬的好话,公子韬曾经视她为自己最珍重之人,可是就是这个枕边人,在他才登位的时候,偷走了陈国国君的印玺,没有印玺的他从原本名正言顺的登位变成了名不正言不顺。
  印玺失踪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了多久,毕竟每一道政令,都需要盖上国君的印玺。
  她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公子韬气得几欲吐血,却拿素素没有办法。她若是死了,印玺的下落就永远是个迷了,站不住大义,他拿什么来压制那些兄长们?素素不能死,不但不能死,在他找到印玺之前,她都要好好活着。
  张尔是素素陪嫁的一个侍从,在其余的人都被老国君隔开之后,唯独他因为胆小懦弱,平平无奇被留了下来。素素也是没有办法才将这印玺交与他的,他拿着印玺逃出陈国,逃到太谷镇之后,就被追兵追上了。
  他也没有想到,公子韬竟是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屠杀了整个太谷镇的百姓。
  他疯了一样的逃跑,也许是他命不该绝,这才逃出升天。
  张尔说完之后,脑袋低垂,他真的很没有用啊,没有做到答应王姬的事情,又连累了那么多人,现在还轻而易举就被戚慈套出话来。
  “果然是她。”戚慈叹了口气,她其实早已经猜到张尔背后的人是前君后,“小姑娘做事一点也不考虑后果啊。”
  生灵涂炭,但是这事儿,戚慈也不好多说。
  她知道素素的意思,她想做的是让陈国乱起来,可是现在陈国尚未乱起来,她自个儿先栽进去了,太谷镇又是一场血案。
  事已至此,纵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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