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成长记-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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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青河也看向国师,却见国师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伊人。这样的眼神让漠青河很不高兴,他叫道,“国师。”
国师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是盯着伊人,问道,“那个小竹哨呢?”
“在这儿呢。”伊人说着便要从脖子处掏出,可是手才伸到脖子处,却停了下来,问道。“这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给你看?”
国师眉眼处皱了一下,又问道,“你可是姓水?你爷爷可是先皇跟前的御医?”
伊人很是不喜欢这老头虎视眈眈的模样昂。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快说是不是?‘国师似乎是急了,手已经伸到了伊人的脖间。
漠青河是知道国师的利害的,他连忙出声叫道,“国师,够了。”
国师这才察觉到自己的鲁莽了,连忙住了手,退到了漠青河的身后。
漠青河将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路搀扶着下山。
刚才的那个小插曲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心情。两人一路下山,一路说些笑话。这段路却很快就走完了。漠青河在想,这段路怎么这么短呢?
在路上,伊人还天真烂漫地邀请自己去迟家军的军营做客,说大将军是最好客的人。可是刚刚迟翔双眼都要喷火了。
想到刚才,自己牵起伊人的手。迟翔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漠青河就觉得好笑。但是笑过之后,心里却涌起了愁云。
如果迟翔是真爱伊人,那自己是否有把握夺回伊人。
漠青河脑子千回百转时,一直跟在身后不言语的大国师却从马上跳下来,跟上来,问道。“陛下,那大奶奶她是姓水吗?‘
‘大国师,刚才你已经很失礼了,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微臣求陛下告知。”大国师一拱手,一鞠躬,很隆重的样子。“这对微臣来说很重要。”
漠青河不悦地看了国师一眼。说,“对,她就是叫水伊人。‘
想不到大国师听了这话,愣了好一会,才说道。“果真她就是水家人人,该来的总会来。”
漠青河不知道他唠唠叨叨讲什么,国师却正色道,“陛下,微臣定会拼尽全身的本事护您周全。”
漠青河莫名其妙,但是这大国师忠心耿耿,心中却也高兴。
漠青河也不再说什么;在夜色中慢慢走着;他心里想着;那迟大将军会怎样惩罚她的小妻子呢?
而跟在他身后的大国师也是心事重重。今天在山脚听到那竹哨声;神情恍惚中;还以为是她来寻自己了。可是紧赶慢赶;赶过去;却不是她,而是一个也姓水的女子。
这整整20年的岁月;她的音容笑貌依旧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20年前;他们在战场上相识;相知到相爱;又反目成仇;最后厮杀战场。
天元年间;那场鲜血淋漓的战争;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战争;让他彻底失去了她。至今;他尤记得;她骑在马上;战袍上斑斑血迹;她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决绝地说;‘谷少阳;你最好要长命百岁;今日之仇;绝不忘。‘
说着策马而去。那嗒嗒的马蹄声曾无数次将自己从睡梦中惊醒。
这场战争让他名扬黄河南北;但是他却归隐了;20年归隐在山中;不问世事。
斯图国新皇登基;邀他出山。盛情难却;再次出山;已被封为‘大国师‘;于是后起小辈皆称他‘大国师‘;鲜有人再提谷少阳的名字。
往事历历在目;大国师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漠青河唤了他两声;他才醒过来;连连请罪;‘老臣年事已长;耳朵不怎么好事;还请皇上恕罪。‘
漠青河看着他轻笑一声,说道,“国师今天好生奇怪,不知是何故?‘
大国师忙答道,“回皇上,老臣最近总爱想起一些往事,所以难免会走神。”
“国师,对那竹哨声好像特别敏感?‘
‘让陛下见笑了。”
漠青河依旧是笑着,说,“国师,朕不知道你和水家有什么恩怨,但是水伊人是朕的人,朕不许任何人动她,国师你也一样。”
“回皇上,老臣对她并无恶意。”
“无恶意,更好。”漠青河说着,便不再理他,加快脚步朝前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到,“刚刚在迟家军军营处见他们兵士的士气竟然恢复的不错,朕以为还得挫挫他们的士气?他日战场上。我军的士气才会更足一些。”
“皇上考虑的极是。”大国师答道。
再说迟家军军营里,迟翔忙到了大半夜,忙到军营里灯火快灭尽时,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帐篷。
方才在忙着时。一直在惦记着伊人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会不会累,她的检查书写好了没有。
可走进帐篷,映入眼帘的却是伊人府桌而睡得情景。待走上前去,看到案几上铺开的宣纸上赫赫写着三个大字:检察书。除此三个字之外,再无一字。
迟翔苦笑着,蹲下身来,看她那熟睡的模样,肯定是已睡着多时了。
迟翔伸手轻轻抚摸一下伊人熟睡的脸,才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将伊人安顿好,迟翔回到案几前坐下。从一堆书下抽出一封信。这封信就是那日伊人在这儿看到的那一封。
这一封信是老元帅寄来的。缓缓展开信,看着信中所写内容,心里渐渐刺痛起来。
老元帅在信中说,伊人已来边疆,她自会助你一臂之力。望你好生约束于她。不念私情。另,迟飞也将不日抵边疆,望你早日得胜归家。
看着这封信,迟翔想起海棠出事那晚,老元帅与自己在书房里的对话。
“老元帅,伊人还只有16岁,正是父母呵护的年龄。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上战场?”
“这是她的命。岂是你我可以左右的。”
“天元年间的失误,老元帅也有错,为什么要让伊人来承担?”
“啪”的一声脆响,老元帅一耳光抽在了迟翔的脸上,“孽畜,怎的这么没出息。若不是那贱人,你的七个爷爷,你的父亲怎么会战死沙场?这是血海深仇,你怎么能忘记?”
迟翔最怕老元帅提起七个爷爷和自己的父亲。他童年时代,老元帅一直给他讲爷爷们和父亲的故事。讲他们的英雄了得。讲他们战死沙场。
等到他慢慢走向少年,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便是继承老元帅的衣钵,为死去的爷爷们和父亲报仇。
这样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在战场中奋勇厮杀。支撑着他成为人人敬佩的大将军。
虽然他不知道天元年间,到底是谁的错,但是他的爷爷们和父亲就是惨死沙场。当年的战事他不曾经历,不知道当时惨烈的厮杀,不知道自己的祖辈和父辈曾经受了怎样的屈辱。
但是当他看到祠堂里,并排列着的八个牌位,他似乎能嗅到当时空中弥漫的血腥味,能听到当时战场上传来的厮杀声。
听到老元帅愤怒的声音,迟翔说道,“爷爷们和父亲的仇,我来报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扯上她?”
“你若有那本事,我何苦要为难她一个小姑娘。何况伊人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你可知道,伊人爷爷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他将毕生所学全部倾注在了她身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就是要替他那不要脸的女儿赎罪。”
“对不起,老元帅,我不能让我的妻子上战场,战场是男人们的事情。”迟翔也是有脾气的。
“糊涂东西,你这样护着她有什么用,她就是为战争而生”老元帅咆哮道。“若你执意如此,我就要把她作为杀害我曾孙的凶手给抓起来。”
“您为什么要苦苦相逼,您明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那孩子也不是伊人害死的。”
“这是你在逼我这做爷爷的。”老元帅愤愤说着,便摔袖走了。
今时今日,想起那日在书房和老元帅的那一番争吵,依然记忆犹新。
老元帅啊,老元帅你还是处心积虑地将她送到了我身边。迟翔拿着这封信心里暗暗叹道。
收好信,迟翔扭过头去看床上的伊人,此时的她安稳地睡着,无忧无虑。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要护着你。迟翔看着伊人熟睡的脸,暗暗说道。
第一百一十节: 写检查
翌日清晨,迟家军军营里一片火热,各营的将军领着兵士正虎气腾腾地操练着。
伊人醒来后,便被这热腾腾的声音深深吸引住了。穿好衣服便要出去,门口的一名兵士却站在帐篷口,说,“大将军说了,方先生现仍处于禁闭期,不能跨出帐篷半步。”
伊人一听,觉得不可思议,进一步确认到,“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我要见大将军。”
“大将军说了,他很忙。”
“那我要见胡先生。”
那兵士听了,便与旁边那一名兵士交换一下眼色,便去了。
不大一会,翠湖来了。
翠湖一来便靠在门口;上下打量着伊人;‘这身衣服可真好看;把我们伊人打扮成一个粉嫩粉嫩的少年。‘
伊人一把抓住翠湖;十分焦急地说;‘大爷真的生气了;他将我禁足了。‘
‘禁足这么好待遇;还给买新衣服。我也想着能禁足。‘
‘姐姐别开玩笑了;你快去帮我求求大爷;说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这事别求我;大爷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归我管。去哪里都要向汇报。‘
‘姐姐;你是在逗我玩;是不是?‘伊人一脸急切地看着翠湖;她多么希望这只是翠湖的玩笑话。
可是翠湖却说;‘我哪有时间逗你玩;大爷也吩咐了;你要想解禁;就要把检查书写好。‘翠湖说完;便朝伊人眨眨眼;就自己走了。
伊人如困兽般被困在帐篷里;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也没有。在这小天地里转了几圈;终于坐下来;提起笔写那该死的检查书。
这一早上;迟翔才在专门议事的帐篷内坐定;卓辉就领着一个人进来了。卓辉指着那人说是昨晚来投军的人。
池翔一看那人觉得有一些面熟;但是想不起到底在哪儿见过。等到卓辉递上举荐信;看到举荐信上的‘柳如是‘;才想起自己原来在牛头城郊外的一个小树林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池翔看着面前站着的柳如是;沉吟了一会;才问道;‘你为什么要投军?‘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那为什么要投迟家军旗下?迟家军近日连连败仗;其他人都唯恐避之而不及。‘
‘迟家军治军严谨;是一直正义的军队;天下正义之士无不向往。‘柳如是朗朗答道。
听了柳如是的话;迟翔脸上露出微笑。说道;‘很好。百花城的县令虽与老元帅感情交好;但是凡入迟家军者都要经过严格的考验;才能晋级的。你初来咋到;只能做一名普通的兵士;今后能否做将军还要看你的战绩;你可愿意?‘
‘如是愿意。‘
‘那就到卓将军处报到吧。‘柳如是领命正要出去;池翔又在后面叫住他;说道;‘伊人与你昔日交情不错;但是现在她已嫁入迟府;所以尽量少接触。‘
柳如是听堂堂大将军特意跟他嘱咐这事;觉得很好笑。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池翔一眼;便出去了。
柳如是从桌将军处出来;已是戎装在身;神采奕奕地投入到热火朝天的操练中。
眼看一月之期即将到来;兵士们的操练更是辛苦;大大的太阳下;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军衣盔甲;但是他们的脸上毫无懈怠之意。这火一样炙热的激情迅速地感染了柳如是。
中午时分;开饭的哨声吹响;兵士们都去吃饭。
柳如是看到昨日在山上遇见的胡先生正在为兵士们分发饭菜;便笑着走过去打招呼。翠湖也笑着跟他打招呼;一扫昨日的尴尬。
‘如是兄;投军第一日;感觉如何?‘
‘感觉不错;就是昨晚蚊子闹得太厉害。‘
‘哦;明日就好了。昨日我和方先生采了大量的驱蚊子的草药;近日便能研磨完。‘
‘哦;说道方先生;怎么没见到她呢?‘
‘方先生惹怒了大将军;被禁足了。‘
‘方先生可真可怜。‘
‘禁足到不可怜;就是有一些无聊;不过明天就会解禁了。‘
柳如时一边和翠湖聊天;一边帮她分发饭菜;不大一会功夫;两人便成了很熟识的朋友。
柳如是并没有追问翠湖女儿身的事情;依然称呼她胡先生。翠湖也没跟说起这方面的事。
应迟翔的要求;将他的饭菜端进了帐篷。
迟翔挑开帘子;见伊人正认认真真地趴在案几上奋笔疾书呢。
迟翔心中暗到;难得这么老实。怕吵着她,便轻轻走了进去。迟翔本是练武之人,若想脚步不出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当他站在伊人身后,探过头去看时,才发现她根本没在写什么检查书,而是趴在案几上画小人,满满一大张宣纸上,全画满了。迟翔见那些形态各异的小人。心中又好笑,又好气,正准备说她几句,却发现小人旁边还标注着一些小小的文字。
细细看了一会。才明白这满纸的小人实际上讲述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迟翔觉得有意思,便伸手去拿那张纸。
伊人正画的有趣,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把她吓得不轻。惊叫着回过头去,却看到迟翔正在自己身后站着。
一看到迟翔,伊人忙趴在那张纸上,试图掩盖住那张纸,可是迟翔动作快,一把将那纸抽走了,伊人扑了空。
迟翔将那张纸揣进了怀里。看了伊人一眼,问道,“这就是你一个上午的劳动果实?”
伊人“不务正业”,被他抓了个正着,没好意思抵赖。只是支吾道,“其实,其实。我还做了一些别的。‘
‘别的什么?‘
‘别的,别的。。。。。。‘伊人结结巴巴地说,“我在心里将检查书构思出来了。”
“那就是说今天下午你能完成检查书,是吗?”
伊人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翠湖是不是跟你说过。你只有写完了检查书,才能跨出这帐篷?‘
伊人也点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你刚刚画的是什么?”
“那个,那个。。。。。。。”那本是自己信手涂鸦,所以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迟翔也不多为难她,便说。“吃饭吧,吃饱后,再写检查书。”
伊人一把抓住迟翔的手,说道。“好大爷。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那检查书别写了好吗?‘
“不行,军中无戏言。我今天放纵了你,明日我怎样治理这军中?‘说着也不理睬伊人。自己坐到饭桌前开始吃饭。
伊人嘟着嘴,坐了下来,有一些生气地说道,“大爷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便不吃饭。”
“真不吃饭吗?”迟翔搁下筷子,很认真地问道。
“真不吃,饿死算了。”
迟翔听了。却笑了,朝她招招手,伊人以为他改变了主意,忙凑过头去。
迟翔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两人面贴着面,迟翔缓缓说道。“不吃没关系,我喂你吃。”
“用什么喂?”伊人傻傻地问。
“用嘴喂,要不要试一下。”说着;温热的唇就压在了她的唇上。
伊人见了,吓得连忙推开他,并慌忙端起面前的碗。笑着说,“不劳大爷费心了,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迟翔见了,轻笑一声,说,“那还不赶紧吃饭?”
伊人瞪了迟翔一眼,心有不服地开始吃饭。
迟翔不时将碗中的肉夹到伊人碗中,伊人一边吃着,一边说道,“这帐篷里呆久了,觉得蛮舒服的,风吹不着,鱼淋不着,真正是避暑的好地方。”
‘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