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命[古穿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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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挑了挑盘子里的青椒,语气厌恶道:“妈,我不想吃这个。”
李芸的母亲见女儿又准备回屋吃零食了,她赶忙好声好气的说:“乖芸芸,咱不吃青椒,咱吃排骨好不好?”
那些零食实在是没什么营养,再把人吃坏了怎么办?可每次女儿跟她哭闹想吃零食,她又忍不住给她买。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李芸满不在乎的问:“爸,学校的事你办好了没有?”
李芸的父亲李大友说:“你这事儿有点不好办,不过我托关系联系到了你们学校的副校长,应该再过几天你就能回学校了。”
李芸才不想回学校,她一听这话马上就把筷子给扔了,然后拍着桌子大声道:“我才不想回学校!同学们肯定都会笑话我!”
“芸芸别激动,别激动。”李芸的母亲赶忙把筷子捡起来,脸色不好道:“就那个白茵,都是她惹的事,她直接承认了不就行了,哪有那么娇贵,还非得不依不饶的!”
接着李大友也接话了,他同样附和起来:“就是,不只是白茵,还有那几个室友,叫什么李媛媛的那几个。要不是她们闹,现在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小孩子嘛,拿个东西算什么,最后又不是不还。孩子还小,大不了长大慢慢教,哪有这样疾言厉色的,还叫警察来,把人都吓坏了。
李芸撅嘴,她听父母这么一说,对白茵和李媛媛她们几个愈发的愤恨,甚至是怨毒。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芸家的房门瞬间响了起来。
李芸的母亲擦了擦手,眼中有着抱怨,口中也是没什么热情道:“来了来了,别敲了别敲了,把门再给敲坏了!”
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眼色,一专挑人家饭点儿来串门,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然而就在李芸的母亲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的时候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这两个穿制服的人是谁?
李芸的母亲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她冲门里喊:“大友,这是你朋友吗?”
李大友听到妻子的喊声,他我丢下碗筷,往大门那边走,边走边纳罕道:“没有啊,我朋友没说晚上要过来……”
等他看清门外两个人以后,他皱着眉问:“你们是谁?”
两个法院来的工作人员互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对着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一家人用公式化的语气说:“你们被人给起诉了,我们是来送法院的传票的。”
李芸的母亲惊呆了,她尖叫道:“你们是法院的?”
法院来的两人点头。
顿时,李大友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接过那张法院的传票,看着上面明晃晃的法院的印章,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而李芸的母亲同样接过传票看过以后,她忽然蛮横的就把法院传票给撕成了碎片,然后指着两个工作人员的鼻子骂道:“这不是我们家的东西,你们赶快走,不然我就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两个法院来的工作人员被李芸母亲忽然的动作和惊了一下,但他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然后语气严肃道:“你撕掉这个也没用,这就是给你们家的,而且你撕掉这个,明天还会有一张。超过两次拒绝到法庭的,我们有权强制拘传。”
两个人也看出来这家人恐怕不怎么讲理,他们索性说话也不再客气。
李芸的母亲怒了,她反手就往两个工作人员的脸上挠了过去,口中尖锐的说:“我们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两个工作人员其中有一个躲闪不及,被李芸的指甲刮了一下,然后另一个赶忙拉着他往楼下走。
“你们这样是没用的,法院十天后开庭,你们如果不到场我们就用强制手段!”
远远的,李芸一家还能听到法院工作人员冷冷的警告声。
李大友见对面邻居听到动静都有探头的动作,他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然后迅速把门给关上了。
“找死啊,你看什么看!?”
邻居听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他“呸”的一口口水就吐到李芸家的门上。
等李大友再回到自家客厅以后,他阴着一张脸在客厅里不停的踱步,显得有些焦躁,而一旁李芸的母亲则不停的咬牙念叨:“肯定是那个叫白茵的搞的鬼,我就看她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李芸刚刚在客厅也把整件事听了个明白,她同样觉得是白茵在搞鬼,她就是见不得她好!
“那个白茵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刚来我们学校就跟人不清不楚的,现在还来找人起诉我们家,我看她就是欠收拾!”李芸愤恨的叫道。
直到现在,李芸还是觉得李媛媛她们太小气,白茵就是揪着她那一点儿小错不放,贱的很。
李大友听到老婆女儿这么在他耳边念叨,他忽然就火了,然后他冲李芸发怒道:“嚷嚷什么,你想让整个小区都听见啊?”
李芸很少见李大友口气这么重的跟她说话,她心里一委屈,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她剜了李大友一眼,踩着拖鞋就进了房间。
李芸的母亲见此,马上就不愿意了,“你看看你,说她干嘛,这跟她有关系吗?还不都是那个白茵闹的!”
李大友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马上就和自己的老婆吵起来了。后来,两人甚至动了手。
卧室里,李芸看着大打出手的父母,她死死咬着唇,眼中一片怨恨。
白!茵!
第33章 打赌
到了学校; 白茵依旧是默不作声的开始洗漱睡觉,而李媛媛她们别说招惹,连和白茵说话都没什么底气。
深夜时候; 万籁俱寂,连窗外风吹的声音都落窗可闻。
蓦然间,白茵张开了眼睛,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口径与她并不相宜的墨翡镯子; 然后目露沉思。
她明明现在已经感觉不到法器的气息了; 也没有任何的异动; 可为什么她的丹田依旧空空荡荡; 连半点内力和灵气都聚集不起来?
白茵思索良久也没有想通,她翻了个白眼就裹着被子睡觉了。
与其苦思冥想,还不如顺其自然。
——
十日后。
白茵站在法庭的原告席位上; 然后对李芸一家的咒骂充耳不闻。
因为是民事纠纷,而且两个当事人还是未成年; 所以法院并没有公开审理; 只是让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参与进来了。
比如白茵的班主任郑秋雨; 还有她那几个室友李媛媛她们。她们完全没有想到白茵会把这件小事闹得这么大; 坐在法院的椅子上她们还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尤其是李媛媛,她想到自己当初指着白茵的鼻子骂她小偷; 她就不敢看白茵的眼睛。
因为十天的时间并不算仓促; 但也不算宽松; 所以李大友只托人找到了县里一个比较出名的律师来打这场官司。
然而等白茵这边的律师把证据、证词一件件的摆出来以后; 李芸那边就开始慌了。
等法官一句“现判处被告偿还原告全部损失; 物品损失费一百五十万元,精神损失费一万三千一百二十四元,共计一百五十一万三千一百二十元”之后,不止李芸,就连李芸的父母都快被这笔数字给吓昏过去了。
然而下一秒,李大友竭力辩解,他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法官,我举报陪同警察收取贿赂给白茵做伪证!”
一定是这样,不然凭那一块儿破牌子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
张培亮看了白茵一眼,还真让她给料到了。
这么想着,张培亮还是很迅速的就把他已经准备好的银行存取单子递给了法官。
法官相互传看确认之后就认同了这个证据的真实性。
至于张培亮有没有收到现金,既然法院的调查没有找出来,那就真的证明白茵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好处。如此,法官也不再理会李大友的辩驳,一锤定音的宣布了结案。
结束的时候,李芸家里不仅要赔偿白茵一百五十多万,李芸因为盗窃罪需要被关在少管所一个月进行管教。
当即,李芸的母亲就瘫倒在了地上,而李大友则是用仇恨和满是恶意的眼神看着白茵,恨不得下一秒就把白茵和拆吞入腹。
张培亮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然后暗自警惕。
公安方面来人带走李芸经过白茵的时候,李芸忽然一脚就踢了过来,通过力道能看得出李芸狰狞的表情。不止如此,李芸口中还骂骂咧咧,污言秽语频出,“白茵,你这个贱人,不要脸!你以后就是个丧门星,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白茵随手就格挡了李芸踢过来的腿,她的眼神透出一丝丝凉意,但语气还是不急不缓道:“我会不会是丧门星不要紧,关键是你现在已经是了。一百五十万,我看你们怎么赔!”
在李芸提到王秋芬他们的时候,白茵是真的动了肝火了。她本来就没打算放过李芸一家,现在更是如此!
李芸看着白茵嘲讽的表情,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可没等她再有动作,就被两个警察给强行的带走了。
人性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总会体现出来的。至始至终,白茵都相信这一点。
李芸的父母在接到法院的传票的时候不是没有试图去学校找过白茵,可无论他们怎么围追堵截,白茵都像是影子一样,没有一次被他们逮到的。他们从刚开始的愤怒,到愤恨,再到后来的怨毒,他们曾经发誓一旦遇到白茵,一定要她好看!
直至现在法庭宣判结束,他们才突然知道白茵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但他们怎么也不明白,在他们眼中这明明就是一件小事,为什么会这么小心眼,然后招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尘埃落定之后,事情也已经无法挽回了。
——
出了法庭,白茵向郑源恺请来的律师道完谢以后,她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表情复杂的张培亮。
白茵挑眉,问:“我脸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张培亮张了张嘴,然后纠结道:“这样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明明就是一件学生之间的小事,偏偏闹的这么大。虽然李芸一家的嘴脸都非常难看,但好像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毕竟那也是一个家庭。
白茵听张培亮这么说,她也没有生气。她想了想,然后道:“要不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张培亮不解。
白茵笑,她眼睛里忽闪忽闪的,都是戏谑,就像是猫捉老鼠的时候居高临下的愉悦,“如果李芸家经过这件事变得老实起来,没有多余的动作,我就撤诉,然后把那一百五十万改成十万,怎么样?”
张培亮觉得李大友他们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怎么也得吸取点教训,所以他就毫不迟疑道:“赌了!”
“你还没说你的赌注呢。”白茵皱眉。
张培亮想了想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能押注的,于是他很光棍的说:“我有什么你看得上眼的,你说就行了。”
白茵眼中划过笑意,然后道:“不用别的,你帮我个忙就行。”
张培亮想到郑源恺这号人物才让白茵这么开口过,现在轮到自己了,他竟然还莫名的觉得有些高兴。
好在,张培亮赶紧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赶紧收回了这个想法。
两人做了个口头约定之后就各自离开了。
路上,白茵想到张培亮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失笑摇头。
人从来不会悬崖勒马,有的只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
等李大友和老婆回到家里,他就开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直到把整个客厅都变得乌烟瘴气的。
他看着不停抽泣的老婆,不耐烦道:“哭哭哭,你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李芸的母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听李大友口气这么冲,她的火气也上来了,“你现在知道说话了,刚刚白茵那个丧门星在法院门口的时候你怎么不堵住她!”
李大友怒吼:“你怎么不看她旁边还站着警察呢,我堵她?我堵她我也得进去!”
听到这些,李芸的母亲又嚎啕大哭起来,“我的芸芸啊,从小到大在咱俩她都没受过委屈,现在被弄到少管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欺负她……”
李大友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但他想到内容和老婆完全不一样。他在想一百五十多万,他得还一辈子!
都是自己老婆生了个扫把星,现在给他惹了这么大的祸!
李芸这个亲生女儿,在李大友心里终究抵不过那一百五十万块钱,哪怕他曾经也那么疼爱她。
突然,李大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阴狠狠的冷笑:“想让老子当一辈子苦力,就怕你没那个命!”
李芸的母亲惊了一下,她赶忙道:“你想干嘛?”
李大友不耐烦的推开了自己老婆,然后含糊的说:“你别管,我准备找人教训白茵一顿,看她还敢不敢提赔偿的事!”
李芸的母亲琢磨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点头,她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白茵一个小毛孩子只要让王大友逮到机会,还能从他手里逃脱?
此时,李芸的母亲并没有看见李大友的眼睛里隐约闪过杀念。
这小县城里杀人案那么多,又不是全部都能找到凶手。只要他隐藏的好,又不是不可能逃脱。
——
又是夜晚。
白茵看着已经过了十天还没有动静的丹田,她足下一点,就从三楼宿舍的阳台上跃了下去。
等顺利避开学校的监控以后,她才盘膝坐在一片空地上,摆出五指朝心的姿态,蓦然沉静下来。
此时的白茵,就好像土地上任意的一块石头,没有生机,不会察觉身边匆匆流逝的时光。
白茵试图调动筋脉之中残存的内力,可这内力刚汇聚成一丝,就迅速蒸发,半分痕迹都没留下,就连筋脉也开始微微收缩,发出深深的刺痛感。
这可是力竭丹枯之相!
白茵咬牙硬撑着,她呼吸间纳入身体的浅薄的灵气,让她略微舒服了一些,可周身依旧胀痛难言。
骤然间,白茵忽然想到了她前世听过她师父说过的话。
身有穷尽,则阴阳生。
时间不停的流逝,转眼已是破晓时分。
黑暗被割裂,光明预备着到来。
白茵勾了勾唇,然后倏尔提气。良久之后,她顿时感觉到了一股阴阳二气缓缓从不知名的地方溢出,相互勾连,难分难解。
《楚辞·九歌·大司命》中有言:“乘清气兮御阴阳。”
果真如此……白茵暗叹。
第34章 买凶
自白茵身体里充满阴阳二气之后,她看着世界都变得有些不同; 连以前不能妄开的阴阳眼都好像如臂使指; 灵气也似乎随意可以调动。
远处; 层层叠叠的气运被看的分明; 清晰可见; 还有隐约的异象和升腾的灵体。人头顶上气机兴衰,皆如常态。山河龙脉; 尽似掌中。
原来当初师父的阴阳境是这样的; 怪不得离魂境的她非他一合之敌。
几乎,隐隐有些超出了凡人境界。白茵感受了一下,皱眉想。她还记得; 抵达阴阳境之后; 如若再想往前进; 唯一的方法就是功德。
所谓的功德圆满; 大概就是这样。
可是她这辈子似乎到达这个境界的时间有些太早了; 她记得她上辈子二九年纪的时候,她还尚需几年时光才能水到渠成的到达阴阳境。而她师父; 当时玄门之中天赋境界最高的人,也是堪堪在三十岁的时候才抵达这个境界。
如今她以十一岁的年纪就到达了阴阳境,一方面是因为她上辈子的积累; 这辈子自然而然的恢复到离魂境的缘故; 另一方面必然是她身上出现了她还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事出反常即为妖; 天上从来不会掉下来馅饼。白茵虽然自信; 但她却从不自负。
白茵趁着刚刚的感觉还未消散的时候; 再次调动体内全部的阴阳之力。隐约的,她似乎有魂魄离体的错觉。天地之间的束缚,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