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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美人笑,良禽到-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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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一见沈觅进来,上前拽着她的胳膊往榻边走,急道:“快,父亲和母亲在荷花池旁坐了会子,突然就这样了,站不起来,也说不出话,还呕了血,”见一群太医仍跪在地上,怒道:“还不快出去。”
  “是,臣等无能,救不醒皇上,还望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宽恕,臣等这便退下。”
  今晚上哪个太医也不好过,太后发病,太医院去了大半大夫,太医令孙及也被叫了去,皇上这突然发病让仅剩下的几名值夜的太医束手无策,这不——被撵出来了!
  说是退下,谁那么不长眼的回家去?
  太医们都在偏殿里随时候命,眼看皇上大限将至,一个个都秉着呼吸连大气不敢出,因为贵人病逝而牵扯到太医全族性命的事可不是没有过,何况这不是嫔妃,是皇上。
  皇上躺在榻上,脸色灰白,气息微弱,沈觅心里咯噔一下,眼前这位在位十八载的景皇帝怕是走到奈何桥边儿了。
  沈觅上前扶了脉,取出金针扎在几处重要大穴,又在脚底放了血,对着太子和皇后轻声道:“皇上一会儿会醒来,不过看样子是难熬过今夜了,还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早做准备。”
  皇后闻言又压抑的哭了几声,取下帕子与太子对视一眼,太子几不可见的微微颔首。
  再悲伤也不能耽误要事,一旦有了空隙恐怕会出天大的乱子,太子严令封锁皇上病重的消息,暗中请金湛、李广等几位要臣连夜进宫,密令薛泽率太子亲军做好长安城中一切军事管制,有异动者——杀!
  作者有话要说:  雨荷:嬷嬷,是你么,请高抬贵手啊
  窦婆婆:容嬷嬷和皇上去蜜月了,我是窦婆婆~
  雨荷:( ⊙ o ⊙ )啊!她俩去哪里蜜月了
  窦婆婆:好像是大明湖畔看菊花~


☆、王娡呓语思念女儿

  窦婴心想; 只要手握兵权,架空皇后与太子,其他的便好说了,可惜梁王死的太不是时候,哪怕晚一个月也行啊!
  窦婴整理了头发和衣衫,哭着一头扎进屋里; “皇上啊; 老臣来了!”
  话音刚落; 旁边的田汀呱先デ崆崤拇虻厣系鸟加ぃ弧〉溃骸盎噬显诖耍即笕苏馐亲鍪裁矗裕弧】炱鹄础!�
  还乖?!
  窦婴差点骂人,田汀兑馑迹磕米约旱毙℃澹�
  分明是奚落!
  “爱卿快起来; 赐坐。”皇上发话了。
  窦宪真想哭了; 刚才那小宦官不是说皇上不行了么; 怎么还好好坐在榻上说话?
  撩开眼前的头发一看; 屋里站了五六位大臣,窦婴更想哭了,看来太子早有安排; 可怜自己还在这里演戏,就看宫外是否还来得及。
  假传圣旨这事儿是做不成了,窦婴转而想起别的法子,无论怎样; 窦家不能败落在自己手里。
  窦婴担心的没错,薛泽已经控制了长安城的局势。
  薛泽命高手暗中潜入几位要臣家中,不知不觉得将人控制起来,任命窦宪怎么发飞鸟传书也动弹不得。
  就连调兵的飞鸟也被暗中的弓箭手射了下来。
  不是薛泽愿意四两拨千斤,实在是窦家势力庞大,结交的权臣也多,自己只能以小搏大,以智取胜。
  窦宪感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在护卫死保之下前往洛阳调兵,刚冲出城门便被薛泽拦了个正着。
  薛泽骑在马上笑的云淡风轻,“窦大人,有礼了,薛某在此等候多时。”
  窦宪抬高下巴,嘴角一扯,“我真后悔,当年就应该亲自追踪杀掉你,省了后面这些麻烦,不过你也别得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薛泽依然淡淡轻笑,手中长剑当啷出鞘,提剑对着窦宪,“窦大人,今夜月色甚好,你可愿一战?”
  窦宪邪邪一笑,抽出腰中软剑,“是个葬你的好日子。”
  说罢腾空而起,挥剑指向薛泽。
  窦宪自小受过严苛的训练,身手极好,可再好也不是薛泽的对手,百十来个回合便被薛泽挥剑颈间。
  窦宪正绝望之时,薛泽却缓缓将剑收回。
  “不论皇上如何,太子登基乃是天下民心所向,窦家不应该贪得无厌,你回城去吧,只要不出城,我不会杀你。”
  窦宪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杀他绝好的机会,薛泽怎会放弃?
  “为什么不杀我?”
  薛泽静静看着他,轻声道:“就凭悬崖上你有心为阿觅立碑。”
  窦宪嗤笑,“哼!只要我窦宪活着一天,便不会对阿觅放手。”
  薛泽道:“我所求不过是阿觅安好。”
  “什么意思?”窦宪不解。
  薛泽挥手,示意窦宪回城,不再言语。
  不过是所求阿觅安好?
  窦宪没明白,此时却也顾不上想这个,一路打马回城另想他策。
  一旁的阿风上前,不解道:“主上,绝好的机会,为何放虎归山?”
  薛泽目视前方良久,道:“窦宪是窦家的希望,太后重之,若是杀了他,只怕窦婴和太后一怒之下反噬太子,虎符尚在太后手中,急不得。”
  更重要的是,无论朝堂还是后宫,窦家势力庞大,太后在宫里的势力远不如太皇太后,留下窦宪是为阿觅留下一条路,毕竟窦宪对她确有诚意,至于争风吃醋,那是窦宪的事,绝不是他薛温良的事。
  阿觅钟情于他,他亦心念阿觅,她信他,他亦信她。
  阿风又问:“沈姑娘处境危险,为何不出宫躲起来?”
  薛泽看他一眼,轻笑:“躲起来?阿觅是个有主意的女子,她想在宫里必然有在的理由,天下万事只要她想,我便帮她。”
  阿风挠挠头,十分不解,只知道主上做事必然是对的。
  景皇帝每日拿药当饭吃,苦苦支撑了多年,如今大限将至却一身轻松,知道时候已不多,景皇帝将后事一一安排妥当,看着给儿子留下的几位文臣和武将十分欣慰,留下一句:“你一定要当个好皇上,爱民如子,勤勉朝政。”
  随后驾鹤西去。
  太子尽快择日登基,王皇后成了王太后,窦太后成了太皇太后。
  至于田汀艘谰墒悄遣怀善鞯奶锕恕�
  景皇帝这一走,最伤心的莫过于相伴几十年的王皇后。
  不,现在应该称太后了。
  几番欲追随先帝而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灵堂上一头撞了棺,幸好被阿照及时拉住,纵然如此也撞了个鲜血之流,当场昏迷不醒。
  下葬那日,王太后哭的几度昏厥,头上的血渗出来,淌的半个肩膀鲜红一片,欲跳入火盆殉葬时被太子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衣裙,娘俩抱头哭的声嘶力竭悲痛难抑,所见之人无不感动流泪。
  安御史叩拜在地,指天立誓辅助新皇做一代明君,其余文武百官尾随其后,纷纷指天立誓,恨不得把忠心挖出来比比看谁的红。
  王太后止了哭声,对着众人躬身行礼,泣道:“彘儿年幼,一切还要仰仗诸位大人。”
  说罢,命新皇给几位金湛、李广等托孤大臣行礼,刘彻依言,恳切道:“朕秉父皇教诲,爱民如子,勤勉朝政,做一代贤明君王,还望众位爱卿有言说,说而露,朕改之!”
  自古以来只有臣子对皇上和太后行大礼,从未听闻太后和皇上反过来对臣子行礼,这礼谁敢受!
  群臣头脸贴地,涕泗横流,呜咽悲戚:“皇上不可啊,太后娘娘不可啊,折煞臣等,臣等此心向月,忠心不二,誓死卫国。”
  薛泽适时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跟着齐声高喊,气势恢宏震天,一扫哀伤悲痛,连天上飞过的麻雀都被震落在地。
  窦婴藏在人群中,看着地上惊惶挣扎的麻雀,似是看到了不久之后的窦家,暗道:“刘彻和王娡演得一场好戏,打得一手好牌,看把这气氛搞的跟拧成一股绳似的,借着死去的先皇收买人心,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太皇太后缠绵病榻,两个儿子先后驾鹤西行,做母亲的定然伤心不已,可一听窦婴和窦琪添油加醋的一叨叨,老太太顿时化悲痛为力量,腾地从榻上下了地。
  窦婴父女一边一个扶着,继续火上浇油,文武百官如何被扮猪吃老虎的刘彻收买人心,如何叛逆窦家,如何不把她这个太皇太后看在眼里,新上任的王太后如何面带喜色。。。。。。
  太皇太后随手摸过茶碗砸在地上:“真是个贱人!可怜我那武儿怎么这么快带走了启儿,怎么不把那一老一小都带走!”
  窦琪在一边悄声道:“太皇太后莫要气坏了身子,可气的是太后身边那个女太医,巧言令色狐媚至极,听闻还有意狐媚太子,连先皇去了都不见悲色,实在可恨至极。”
  太皇太后闻言更是愤怒,不见神采的眸中陡然射出一抹厉色,“贱人!还敢狐媚太子?”
  窦琪道:“可不是?外间百姓皆传那就是个狐媚子,勾引了不少男人,所作所为实在不可入目难以启齿,上次殿上伯陵兄长不也求娶她做平妻么,阿琪听闻,青州有个孟妪,自称受了那狐媚子的真传,使得一手妖术,您若不信,可传她来问。”
  太皇太后一激动又摸索东西,窦琪递上新换的茶盏,太皇太后随手一扔,听到碎裂之声似是能解气。
  “伯陵是我窦家的好孩子,可不能毁在狐媚子手上,何况,伯陵与阿离已有婚约,武儿已去,阿离断断不能受这等委屈,那姓沈的贱人留不得。”
  窦琪轻轻撩起面上青丝,嘴角衔笑,“太皇太后英明。”
  沈觅眼皮子不住的跳,今日是怎么了,抬手揉了揉,依然跳得厉害。
  金藿递上块湿帕子,“擦把脸,你这都熬了几日了,铁打的身子也挺不住,你去打个盹儿,我守在这里,去吧。”
  沈觅推辞,自打先皇骑着大白鹤飞走了,可苦了王太后,一开始寻死觅活,后来干脆病倒在榻上,高烧呓语,做着梦都哭个不停。
  阿照和金藿也是连日守在这里,熬得眼圈一个比一个黑,沈觅擦了把脸,对金藿道:“孩子可好些了?还发热么?你还是回家看看吧,这里人多可以互相照应,孩子那么小,少了你这个母亲可不行。”
  金藿犹豫道:“太后现在这般状况,你也接连多日不曾好好休息,大家都累着,我如何好回去。”
  阿照从里屋走出来,小声道:“阿藿回去吧,这里伺候的人多,倒是阿觅,这几日着实辛苦了。”
  金藿推脱不过,心里也甚是挂念幼女,便告了罪回府。
  沈觅是太后的贴身医女,这时候离不得,见太后沉睡,阿照安排宫女在外间铺了席子被褥,让沈觅小憩一会儿。
  沈觅身体虽累,脑子里却是紧绷着一根弦,怎么也睡不踏实,恍惚中听到帐子内悲戚着低声喃喃,“阿疏。。。。。。我的阿疏。。。。。。来。。。。。。来这里。。。。。。让母亲抱抱你。。。。。。”
  沈觅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正见阿照从外间急急走进来,面带急色,看向沈觅的那一眼显然有几分戒备,低声搪塞道:“太后娘娘曾经养了只猫儿,后来竟然不知道窜哪里去了,害的太后娘娘好一番心疼。”
  许是怕太后再说些什么,阿照道:“阿觅,太后睡得正熟,我在这里守着便好,你到偏殿再去熬制些药茶吧,等太后醒了便可以喝。”
  沈觅了然,有“母亲”二字,怎会是猫儿?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过渡章节,不拖延,双更!
  话说,皇上走了,新皇继位,离着母女相认那一天越来越近了。。。。。。作者君很期待!


☆、沈觅落入太皇太后之手

    太后口中的“阿疏”八成便是说的自己; 心中仅存的被舍弃的那一丝埋怨瞬间消失无影无踪,原来,王太后还是念着自己的,哪怕只有一点点爱意沈觅便不再有遗憾。
  人生苦短,各有各的路要走,或许母亲当年被逼无奈; 或许。。。。。或许。。。。。。沈觅不愿深思缘由; 自己如今安好; 阿爹安好; 母亲也安好,弟弟妹妹都安好。
  这便足矣。
  如今阿远出了牢狱,也伺候了母亲些日子; 沈觅觉得心事已了,待太后身子恢复如初; 便可辞官出宫去。
  这日; 金藿从府中回来; 一脸笑意; 起李仲玉昨个在府中晕倒了,沈觅忙问怎么回事。
  金藿笑笑,说李仲玉有了身孕; 自己还不知道,胎儿不稳,太医嘱咐卧床静养。
  李仲玉闲不住,听闻沈觅来宫里当了太医; 整日闹着要来宫里看望好友,金直说什么也不让她来,只说沈觅很快便会出宫,只要出了宫她俩愿意怎么凑就怎么凑,愿意干嘛就干嘛,李仲玉为此哭闹不休,金直天天变着法儿的哄她。
  沈觅听到仲玉有了身孕很高兴,正巧金藿要回府,此时赶制保胎药丸是来不及了,便托她带些保胎的方子给仲玉。
  沈觅心里也不愿意李仲玉进宫,宫里哪是好玩的地方,自己整日里七上八下的,除了照顾太后还要担心下个坑在哪里。
  挖坑的大有人在,放眼望去坑坑洼洼无穷尽也。
  一个字,累,两个字,很累,三个字,非常的累。
  沈觅晕沉沉的睁开眼睛,抬眼看了看四周,房间不大,四面石壁,室内除了一盏如豆油灯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暗室了,太皇太后宫里的?
  沈觅扶着后颈慢慢坐起身,轻轻转一转脖颈,这一记手刀真够狠的,直到这会儿还晕的想吐。
  太后身子不见好,皇上得给天下做个仁义明君的表率。
  这不,一大早便浩浩荡荡的前往洛阳龙山寺给王太后祈福去了,薛泽自然得跟着护驾。
  沈觅知道还会有坑,一直谨慎行事,能不出椒房殿便不出,可太后身子缠绵病榻得用药啊,今日早上阿茶和阿花拿着沈觅的药单子前往医药坊取药,怎奈取来的药不合心意,沈觅只得带着阿茶再次前往医药坊挑选。
  半路上遇见太医令孙及着急忙慌的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可找到你了,快,快,刘离翁主突发疾病,你是女子,检查起来更方便些。”
  沈觅心里一突突,刘离是谁?
  那可是太皇太后跟前儿的红人,窦家未来的媳妇儿,难不成坑这么快就来了?
  下意识推拒道:“孙大人,现在恐怕不行,太后一大早说头痛难忍,您瞧,我这正要取药去,您能否寻个医婆为她检查?”
  孙及并非愚昧之人,知道沈觅有顾虑,何况没有太后的准许自己也不好安排她,略一沉吟,道:“也罢,你身为太后的女医理应先照顾好太后,你速去取药吧。”
  沈觅行礼,“多谢孙大人体谅。”
  看着孙及离开的背影,沈觅仍然心中不踏实,从医药坊取了药急忙往回走,阿茶拿的药包不小心撒了些出来,沈觅正待弯腰去拾,脖颈上被重重一击失去了意识。
  沈觅不是不小心,真是没想到众人眼皮子底下敢这么把自己给截走了,不知道阿茶能否逃过一劫,起码得有个给王太后报信的呀,不然自己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壁“咣当”一声被推开条缝,两个虎背熊腰的婆子侧着身子进来,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的阴笑在昏暗的光线下越发显得狰狞,一婆子开口问道:“你便是狐大仙?”
  狐大仙?
  沈觅一怔,心里明白过来,微微笑道:“我不姓狐,名字也不是大仙,我叫沈觅,是太后娘娘的女医。”
  “太后娘娘?哼!少拿太后来唬人,太皇太后要杀你,太后敢说个不字?王娡一个洗脚婢子罢了,即便杀了你,她该来给太皇太后洗脚还得洗!”
  另一个婆子嗤笑道:“太后都算不得东西,你个区区女医又能算得什么东西?在太皇太后眼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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