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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要你过来-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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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柏仪想了会儿,埋头闷闷喝粥,“我要好好捋一捋。”
  睡觉的时候谢柏仪坚持要和姜昕一起,她抱着姜昕的腰,倒是睡得沉。姜昕就不好受了,她还是第一次和除了宋瑜以外的女人这么亲密,思绪清醒,快天亮了才睡着。
  两人中午才醒,谢柏仪睡了两觉,烧退了个完全,精神得很。
  她们就在家里做了午饭,姜昕切菜的时候,谢柏仪忽然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珠链,总觉得似曾相识。
  于是整个中午,她不时把目光放在姜昕手上,等到姜昕走了,她才忽的想起,家里似乎也有串一模一样的珠链!
  

☆、第47章

谢柏衡目光沉静,仔细看,才会发现沉沉的,像是笼着拨不开的阴影。他敛着眼皮,想起了姜昕曾经提起过的小姨,那个命运极差的长辈。
  谢淮惊了又惊,一点点往下落,脉络愈发清晰,答案很明显。也太巧了!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串青玉珠链,清透晶莹,精致而年份久远,虽说价值不算高,却珍贵和难得。和姜昕手腕上的一模一样,但并不是她的那串,是谢淮带过来的。
  刚才谢淮问:“这样的手链,昕昕是不是也有一串?”
  谢柏衡看了许久,并没有答话,可他的面色实在不算好。
  于是谢淮知道他大概有所了解,心中有了结果。
  昨天晚上,谢淮和盛蔚结束旅程归家,谢柏仪央着要看他放在保险柜里的手链。看完过后,十分肯定的说,“二嫂手上戴的,和它完全一样。”
  谢淮惊疑,自是不肯相信。要知道,这是前妻连智的家传手链,当初离婚时落在了他这里,连智死后,被他当成遗物锁在保险柜里。按理来说,旁的人不会有完全一样的,除非……
  谢柏仪拍着胸脯保证,信誓旦旦,就像双胞胎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除非是姐姐的女儿,当初连智讲过,家传手链她和姐姐一人一串,以后都要传给女儿或儿媳妇。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打从第一眼开始他就总觉着姜昕和连智有些相似,难怪上次她恰巧在连智祭日的时候回家,重合起来,有个念头浮出来,像晴天霹雳一样,滚在背脊骨上,劈进心胸,无法动弹。
  所以他隔天便约了谢柏衡,惴惴的,不死心的怀着一丝侥幸。
  谢淮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他又问了一遍,“她也有?”
  谢柏衡看向这个英俊儒雅的小叔,此刻他眉心打结,眼睛里写满了疑虑。他吐了口气,“对。”
  谢淮的手抖了抖,心上有块石头狠狠砸下去,生疼生疼,他暗道了一声糟糕。
  “柏衡,你还没有见过昕昕的长辈,见了过后,事情会很棘手。”他口气沉重。
  “小姨的前夫,是小叔你?”谢柏衡反而问。
  谢淮苦笑了下,点头。
  谢柏衡一凛,郑重沉着,“的确棘手。”
  岂止棘手,简直棘手。
  原本姜昕就有家训,不准和有钱男人在一起,何况他还是谢淮的侄子。谢柏衡一时烦躁,依照姜昕的说法,她父母恨极了小姨的前夫,也就是谢淮,如今再要把女儿嫁进谢家,断然不可能。
  谢柏衡沉默半晌,找回冷静,“小叔,当初你真的辜负了姜昕的小姨?”
  “你认为我背叛了她?”
  谢柏衡摇头,“我不相信,在我心目中的小叔,做不出来。”
  若是其他有钱男人,谢柏衡不会怀疑,但这个人是小叔,他却不大相信。在谢柏衡眼里,谢淮是一个深情而堂堂正正的长辈,出轨?他认为小叔做不出来这般不堪的事。
  谢淮目光深沉幽远,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不错,我做不出来,但我的确对不起连智,所以姜昕母亲十分恨我。”
  谢柏衡望向他,“怎么回事?”
  谢淮拿起桌上的珠链,握在手中,思绪拉回从前,开口对他缓缓道来。
  那时,谢淮和连智是大学校友,许是缘分,尽管院系专业不同,还是认识了彼此。
  连智长得很漂亮,钟灵毓秀,青春艳丽,而且谢淮和平日里见过的富家小姐很不一样,更加生动有趣。他一发不可收拾的被她所吸引,于是渐渐走近,并且相爱。谢淮以为,爱情就是要给她婚姻,许诺一生一世。
  谢老爷子和谢老夫人思想封建,门第观念极其的重,他们自然瞧不上出自小门小户的连智。但谢淮铁了心要娶,僵持许久,两位老人不得不妥协。不过妥协是一回事,□□又是一回事。
  谢柏衡祖母逼着连智学习各种礼仪规矩,连智孝顺,学便学罢,称了老人的心,倒也算了。只是结婚半年,她的肚子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老夫人自然不满,也不给好脸色看。连智心头惶惶,压力负担齐齐而至,谢家让她感到累,喘不过气。
  另一方面,尽管结了婚,当时明里暗里喜欢谢淮的女人可丝毫不少,他在外有应酬,免不得要应付几个,都是表面功夫,作作样子罢了。
  哪里知道连智当了真,暗里积了许多心结,气血不畅,人一天比一天忧郁,心事重重。他们甚至都没有吵过架,平静的日子酝酿着雾霾乌云,直到有天,连智当着两位老人的面,不留丝毫余地的说,她要离婚。
  谢老爷子和谢老夫人同意,谢淮不肯,他挽留她。连智决绝,她说她要成全他。
  连智终归是走了,不带走一丝一毫,却落下了这串珠链。
  离婚后,谢淮去找过她,自然没有得到好脸色。他也是那时才知道,她竟然患上抑郁症,她以为他另有新欢。谢淮提出带连智去医治,她不肯,躲着他。
  再后来,他最后一次见连智,便是她的葬礼了。哦不,那天谢淮根本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连仪愤怒不已,让他滚,并且警告他不要再出现。
  所以这些年来,他都只有悄悄的去看她,那个曾经如花绽放的女人。
  谢淮心中愧疚得很,如果那时他细心些,及时纾解连智的压力和不安,不至于变成这样的结果,再坏都还应该活着。他间接害死了一个女人,对于连仪的谴责憎恨,他丝毫不能辩驳。
  万万没有想到多年以后,谢柏衡娶的小妻子,竟然是连仪的女儿。也不知道是天意弄人还是渊源深厚,总之,姜昕父母那关,不好过。
  谢柏衡点了支烟,他脸上的表情并看不出什么,等到一支抽完,他才对谢淮说:“小叔,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不可能因为昕昕父母的阻挠就退缩,姜昕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始终相信这句老话,总会有法子解决。”
  谢淮盯着一派坚毅的侄子,他笑了下,赞赏他方才说的,也佩服他的自信。
  谢淮把珠链揣进包里,“因是我种下的,却要让你尝苦果。”
  “小叔不必多想,我不会怪你。”
  在谢柏衡看来,谢淮的确不曾做错,退一万步讲,哪怕谢淮做错了,他作为晚辈,也没有资格怨怼他。过往的故事,谁也不曾设想以后还会有牵绊。
  谢淮走后,谢柏衡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抽了两根烟。吐出一口烟雾,碾灭火星,阔步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背后的沙发忽然冒出一个女人的头,梁因揉了揉酸软的手臂,脸上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她不过是碰巧遇到谢柏衡后偷偷跟了来,没想到却听见一个这么有意思的老故事。
  梁因轻哼了声,柏衡哥哥,这次你惨了。没关系,只要失去了姜昕,你总会看得见我。
  姜昕对即将到来的风雨浑然不知,谢柏衡没有对她说起这件事情,和往常一样,也并未表现出什么一样,她的生活快乐而惬意。眼看着四月份快到了,她心中更是期待,无数次的想象着姜鹤和连仪见到谢柏衡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姜昕想着,如果姜鹤和连仪不答应,那她便软磨硬泡,总之她不可能和谢柏衡分开。她打算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们,有钱男人并不都是薄情寡义之辈,而谢柏衡便是其中的例外。她还打算开导两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思想要不得,人总是要往好的方面想。
  而且,他们总不会真的不认她这个女儿。
  姜昕没办法预料到的是,梁因找到了姜家,说了一番话,为她的生活掀起惊天骇浪。而她作好的所有打算,都落了空。
  当然,这也是谢柏衡无法掌控的。
  B县,姜家。
  梁因握着茶杯,刚刚好的温度让她掌心发热。她瞧着对面含笑的两位老人,一个儒雅温和,一个风韵犹存,稍稍犹豫了下该不该说。
  但也只有片刻,梁因心中便作出决定,没有该不该,她必须说。
  于是嘬了一口,搁下杯子,“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两位一定难以接受,但请你们不要激动。”
  姜鹤和连仪望着这位漂亮过头的不速之客,她自称梁因,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的姑娘,他们对视了一眼,姜鹤客客气气的道,“梁小姐,请说。”
  梁因从手袋里取出一叠照片和一张报纸,“两位一看便知。”
  照片上赫然是谢柏衡与姜昕结婚那天场面,其中仅是他们敬酒谢淮的特写便有两张。报纸新闻内容,同样是他们结婚当日的内容描述。
  虽然写的是许家二小姐,但姜鹤和连仪如何认不出,那就是他们的女儿。
  梁因看着两位的脸色一点点沉下,一点点发白,再一点点变得铁青,全身轻颤,手指抖动。紧接着,姜鹤盛怒,他重重的拍下照片报纸,“糊涂!”
  连仪气急攻心,急急的咳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48章

谢柏衡出差的日子,姜昕靠读书消遣时间,她光着脚盘坐在沙发里,低头神思专注,完全沉浸在字里行间。
  她读到一段话。
  黑夜其实从来就不是黑的。黑夜里,合欢花还是红的,毛绒绒的紫藤花还是紫白色的,和黑夜还是白天没有关系。就像,我想你,和黑夜还是白天没有关系,和晴天和下雨没有关系,甚至和你知道不知道都没有关系,尽管我还是会尽量让你知道,想到这里,于是欢喜。
  姜昕停了下来,发了会儿呆,她想谢柏衡了。于是拿起手机拨电话过去,他接的很快,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昕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叫她的全名,这样亲昵的唤她,这样温柔深情,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心间,舒服极了。
  姜昕拢了把头发,“你在做什么呀?”
  “刚用完午餐,休息一会儿,准备去拜访C市市长。你呢?”
  “我想你了,柏衡。”姜昕口气软软的,轻快灵动。
  谢柏衡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明天就回来。”
  “那你想不想我?”姜昕用手指头绕着头发玩,打了一个又一个圈。
  “想你。”谢柏衡笑说。
  姜昕高兴,扬起得意满足的笑容,又问,“你有多想我?”
  那头,谢柏衡听着她娇俏的声音,一颗心安宁无比。他笑:“吃饭想你,走路想你,睡觉想你,工作思考的时候,也想你。”
  隔着遥远距离,却仍旧像他此刻就附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段话,令姜昕心跳加速,全身滚烫。于是她忍不住嗔了句,“没脸没皮!”
  谢柏衡哈哈的笑,电话里突然响起门铃声,接着便听她说:“不知道谁来了,我去看看。”
  谢柏衡说:“嗯,去吧。”
  挂掉电话,姜昕放下书,起身走向门口。当她看到监控屏幕中两张熟悉的面孔时,一下子手脚冰凉,心扑通扑通的跳的极快,一阵紧缩,惊惧交加,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昕只有一个念头:糟糕!爸爸妈妈怎么来了?他们肯定知道了!
  她僵立在那里,脑子里一团乱,不敢开门。
  她看见姜鹤拿出手机,过了几秒,她的电话铃声响起,击打在心口上,沉重急剧。
  姜昕也不敢接电话,她从监视屏幕里,看见姜鹤和连仪铁青又憔悴的面容,不安感愈发强烈,她没有脸面对他们。
  门铃和手机铃声一遍一遍的响,像催命符似的,令姜昕抗拒。但她清楚的知道,躲不了。
  过了很久,反复深呼吸,下了很大决心,姜昕鼓起勇气打开大门。
  她看清了他们,他们也看清了她。
  迎面而来的,是姜鹤重重的一巴掌,他咬着牙,手掌颤动,“混账!”
  姜昕被打偏了头,脸上袭来剧痛,变得火辣辣的。她眼里蕴了泪光,“爸爸,妈妈。”
  “你还有脸叫我们?他人呢?”姜鹤怒红着脸,声音铿锵有力。
  连仪脸色苍白,她用失望而痛心的目光看着姜昕,无声更胜有声,谴责如同锋利的刀子,呲喇一下破开血肉,闯进骨头里。
  “他人在哪里?”姜鹤冷着脸。
  “他不在家,我们进去说。”姜昕嗫嚅着,凄惶不已。此刻她的右脸木木的,她清楚的感觉到肿了起来,一定很难看。
  “跟我们回家。”姜鹤却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严厉命令。
  “爸爸……”姜昕泪水落了下来。
  连仪终于开口,“我们不会进去,姜昕,如果你还认我们,就马上跟我们回家。”
  说完,她转身便往外走,身影萧索而疲惫。
  姜昕心中钝痛,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让她措手不及。她看着像是一夜间便老了五岁的父母,心如刀割。
  姜昕不能抗拒。
  她只握着一部手机,被姜鹤抓着拧进车里,回B县的一路,没有人说话,压抑感在车厢里翻腾着,惴惴无法呼吸。
  终于到家了,姜鹤走在最后,嘭的一声巨响,他摔门合上。
  姜昕心脏跟着抖擞,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到桌几上的照片和报纸,了然于心,迅速低头垂目。
  姜鹤和连仪闷闷的坐在她面前,静默的可怕。
  “你们知道了?”她小心翼翼的问。
  “我们倒宁愿不知道!”姜鹤重重的说,“姜昕,你跪下。”
  姜昕跪在了地板上。
  “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你全都当成了耳旁风,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们?又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姜昕笔直的跪着,抿紧了嘴唇,她知道,他们发火是必然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连仪转过头,不去看她。
  姜昕说,“爸爸,妈妈,瞒着你们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她顿了下,十分肯定的开口,“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爱他,想和他在一起。”
  姜鹤骂了声糊涂东西,眼睛猩红。
  连仪抖着嘴唇,“爱有什么用?能管一辈子?难道你小姨还不够凄惨?”
  “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很爱我,我们两情相悦。”姜昕说。
  “你以为当初你小姨和那个男人不是两情相悦?”连仪讥诮出声。
  姜昕背脊挺的笔直,告诉自己不能退缩。她坚持,说:“谢柏衡和那个男人不一样,他不会那样做,我也相信他。”
  “谢?那你知道不知道他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让姜昕蓦地睁大眼睛。
  “那个男人是谢淮,都是谢家的男人,他能好到哪里去。”
  竟然是谢淮!姜昕怔愣半晌,后背飕飕冒着冷汗,怎么能是谢淮?!
  那个温润儒雅并且风度翩翩的小叔,在姜昕心目中,不该是这样子的。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口中滋味苦涩,姜鹤和连仪不仅恨谢淮,连带着也恨极了谢家。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和他离婚。”姜鹤说。
  “谢淮是谢淮,谢柏衡是谢柏衡,他们不一样,我不会和他离婚。”
  “姜昕!”
  “姜昕!”
  姜鹤和连仪同时厉声吼道,都没办法相信面前跪着的是他们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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