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侯门嫡医-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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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寒看着躺在床上的洛倾雪犹豫了下,点点头。
“若是可以,将清远大师带回来一趟吧。”
话刚出口,洛青云却是兀自摇了摇头,清远大师自那件事情后不接所有的祭祀活计,旁人连见一面都很是困难,倾寒去能见上面尚且是碰运气,让他亲自前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洛倾寒此刻却是下定了决心,来不来,可由不得他了。
“大少爷,那老爷那边?”姜嬷嬷皱着眉头。
“先不用。”洛青云摆手,抿了抿唇,“锦笙立刻派人前往荣禧堂,父亲应该在那里,告诉他们,倾雪的病突然恶化,先正在昏迷中没有醒来。其他的,不要多言。”
锦笙低着头,“是,奴婢亲自前往。”
“那样最好。”洛青云深吸口气,点点头,“你们立刻派人将保和堂的安大夫请来。”可想到那日洛倾雪的话,又摆摆手,“算了,不必了。”
玄门医术的传人,不会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他愣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洛倾雪,她的心病,难道真的是母亲去世?
这样的说辞,别人会信;可他……却是一个字都不信,亲耳听过她说的那些话,见识她的那些手段之后,有些事情,或许连洛倾雪自己都想不到,他知道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比如:她对冯素烟、宋芊芊母女突然发生的那般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如:她对云景疏莫名其妙的敌意;再比如:她整个人的性格……
母亲过世对她的打击骤然再大,可不会大到这种地步;母亲的过世,谁不伤心,他也伤心,可洛倾雪表现出来的这些,却是太过了。
……
下午,时近申时,风尘仆仆的洛倾寒从相国寺回来;面色很是难看。
“清远大师怎么说?”洛青云语气急切,面上带着些许的希翼;这都已经一整日了可洛倾雪的情况,却始终那般,不上不下的。
安大夫也来看过了,却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还明言:洛倾雪就是睡着了,这大户人家就是事儿多,待她睡醒自然就醒了;可如果当真如清远大师所言,那若是她不能从心魔中挣脱出来,那岂不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再醒来了吗?
洛倾寒摇摇头,眉宇微微颦蹙着,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心魔。”
“……”洛青云低着头,叹了口气;心魔,心魔,可谁知道她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大少爷,少爷您们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若是小姐醒了,你们却倒下了,那小姐定是不会安心的。”锦笙蹙了蹙眉头,“您们放心,若是小姐醒来,奴婢会立刻派人通知您们的。”
姜嬷嬷也点点头,“大少爷您都一整日没进膳食了,若是小姐醒来知道,该责怪奴婢们了。”
“……”洛青云点点头,“如此也好。”
他们两个一直呆在素瑶居,久了总会引起旁人的注意的,洛倾雪现在的状况可不适合让别人发现。
洛倾寒却是紧紧地盯着洛倾雪,面上露出一丝犹豫;到底还只是十二岁的孩子,眼前又是自己心爱的妹妹,看着她那么躺着,不哭不闹的模样,他的心真的好痛啊。
“嬷嬷,小姐她,她……”
看着洛青云、洛倾寒离开的背影,锦笙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床头,泪雨涟涟,“嬷嬷,你说小姐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
“傻丫头!”姜嬷嬷摇摇头,“小姐的心思越发的重了,她不说我们也无从得知,哎;我让银珂准备了好些小姐爱吃的东西,小姐,小姐……”
时辰一点点过去,可躺在床上的洛倾雪却没有半分醒过来的迹象。
“咻——”
陡然,耳畔传来一声尖利却轻声的哨响;锦笙刚转过头,看到来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顿时只觉得两眼一黑,然后整个人直直地晕倒过去。
听到动静的姜嬷嬷刚转过头来,甚至还未来得及张口。
处理好两个人,陆谨看着仍旧一袭白衣的容末,此刻他已经淡淡的侧身坐在床前;他瘪瘪嘴,果然是师兄,变态得不似常人,连喜好都与常人不用;他对这种前后看不出区别的干瘪身材的小丫头,真不知道师兄到底眼睛是怎么长的,才能看上她。
听说还是个声名不好的,凶狠刁蛮又任性,啧啧!
陡然,容末两道轻飘飘的眼刀甩过来,陆谨顿时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身心都具老实了,然后本本分分地去做他的门神。
“素素,素素。”容末抬手握着洛倾雪的手,“素素……你真的忍心吗?”
“野有素草,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是流云国万千百姓的平安和乐郡主,却只是我一个人的素素,素素……”
飘飘忽忽,好似没有重量般,女子只觉得自己头晕无力,整个人顺着那黑漆漆的隧道不断的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那黑色的隧道不断地朝前面延伸着,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她在哪里,这里又是哪里。
“素素,素素!”
谁在叫她,那样熟悉的嗓音,谁,是谁?
“野有素草,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是流云国万千百姓的平安和乐郡主,却只是我一个人的素素!”
她记得,谁也曾在她耳畔这般殷殷切切地私语,同样的话,她听过,好熟悉,好熟悉。
“素素,你当真舍得吗?”
“素素,素素!”
“啊——”
女子双手捂着头,跪倒在地上,泪不由得潸然宛若雨下,别叫了,别叫了!
容末将洛倾雪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素素,前世到今生,这难道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为什么,为什么连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素素,素素……”
“你难道真的忘了吗?我们的曾经,我们的……”
女子抬起头,在漆黑的隧道中朝着一个方向轻轻地诉说着,“忘了!”
陡然耳畔传来两个清冷的字,容末猛然抬起头,却发现那好像只是幻觉般;只是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子,那安详的脸上,眼角顿时划出两行热泪。
“素素,你还记得的,是不是?素素,你没忘,是不是!”
“素素,素素——”
饶是智若妖的容末,饶是腹黑如容末,饶是清冷如容末,此刻脸上那宛若面具的清冷终于皲裂,脸上带着点点激动,“素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忘的是不是!”
“……”
女子只觉得头疼欲裂,最后整个人顺着那道嗓音,飘忽起来;那样的引力越来越大,越来越烈,那浓浓的从灵魂里面透出来的呼唤,让她无法抵抗。
“轰——”
她猛然睁开眼,洛倾雪,她记得;平安和乐郡主,流云国最尊荣无双的称号,哈,哈哈……可笑,可悲,可怜,可叹……
“容公子,这夜半爬人香闺的癖好总是改不了的吗?”
清冷带着冷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容末顿时猛然抬头,在看到洛倾雪睁开的眼时,心里不由得小小地激动了一下,可想到清远大师的话,他的心却是越来越沉。
心魔……心魔……
原来,她的心魔当真是他吗?可,纵使如此,这样的她,让他怎么舍得放手,他怎么舍得!
“天下弱水三千,我也只饮一瓢而已。”容末语气淡淡的,感受到她微微的挣扎,他从容地放下手中的素手;淡淡地笑着。
纵使前世的他是她的心魔,今生他也有足够的信心陪她驱赶心魔,然后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放弃,原谅他,他做不到。
自幼母妃就教过他,真正觉得重要的东西,吃到嘴里就别再吐出来;所以,“素素,别再跑了。”
“……”洛倾雪的身子顿时僵了僵,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看着他,“容末,我……”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容末看着那样的洛倾雪,谁都不知道当初知道自己能重活一回时他心里的悸动,谁都不知道在他知道她也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时,心中的百感交集。
既盼着她记得,又盼着他永远忘记。
当初,他选择了让她活着;可她终究却是走上了那条路;他留下的话,洛氏倾雪在,流云在;洛氏倾雪亡,整个流云与她陪葬。
可就算这样的誓言,却仍旧没有保全她的平安和乐;今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不会再让那些危险的人物出现在她身旁,更不会允许她接触到那么危险的东西;他想,这天下便是再没有谁能有任何理由能阻止他拥有她,将他纳入羽翼之下,小心地呵护着。
听着容末那近乎宣言的话,洛倾雪的心却是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想到梦魇里,又看到师父的音容笑貌,那样带着不解,带着遗憾,又带着失望的眼神。
师父曾说,希望她不要有恨;可是她真的可以吗?可以再接受他一次,可是会不会又会害了他……
“素素,素素,你信我,信我一次,就一次!”容末有些急了。
洛倾雪想,或许,就一次吧;给他又何尝不是给自己一次;到底她对他还是不能完全的绝望,完全的……封闭内心。
“好!”反手拥上容末的背,“三年,再等我三年!”
三年,宋芊芊及笄回云都之时,她会将所有的所有全部处置了;梦里梦外,看到那样的结果,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实,可是却够了,真的足够了。
知晓云景疏和洛芊芊最后的结局,她终于是笑了。
洛芊芊啊洛芊芊,纵使你最后机关算尽又如何,云景疏不爱你,哈哈,不爱你!
只是,纵使知道又如何,云景疏于她而言,依旧是不可原谅的存在。
……
洛倾雪终于醒来的消息,让原本提着心的洛倾寒、洛青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锦笙和姜嬷嬷整日里酬神拜佛,更是小心翼翼地将洛倾雪伺候着,绝口不提孟贞薇和冯望月的丝毫事情,生怕在引起洛倾雪的心魔。
自容末离开,洛倾雪渐渐的也学会了很多。
云静安终于是奉召离开了,离开之时洛倾雪去送她,看着她脸上透着的无奈和担忧,看着她脸上的遗憾,洛倾雪低着头,却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流泪。
……她终于知道,云静安惧怕的,那个人——让她曾经敬爱过,崇拜的,看若神明般的男子,太祖皇帝。
有些事,既然外祖母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只能装作不知;就这样,很好了。
太祖皇帝当年对外祖母疼爱如眼珠子般,虽然限制了她的自由,可到底外祖母会过得很安详,不用掺和到那些争权夺利、站位的纷争中来;或许,待天下定,她再去寻她。
孟氏一族被静王府抛弃的消息,到底是不胫而走,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各种纷纷扰扰的传言传开;只是孟氏病入膏肓,一病不起;小孟氏冲动地带着人向静王府要说法被洛永煦又重新关回了祠堂;整个镇北侯府,好像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小姐,瞧着天气正好,您可要出去走走?”锦笙的问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懒懒地斜靠在美人靠上,洛倾雪低首垂眸,嘴角微微勾着,看着那波澜不惊的湖面,罢了罢手,“不了;我瞧着天气也很好,你与锦书她们一同去玩儿吧。”
“奴婢陪着小姐就好。”锦笙哪里敢应。
洛倾雪也不强求,反而捏着长归刚传来的信笺,兀自笑了。
……信上曰:宋老夫人收到信笺一封,来自……去往天国十余年的宋—廉—青。
第092章 忆流年,三年的约定
花开花谢,春去东来;时光荏苒间,悠长岁月平静,无事亦是蹉跎;东流逝水,叶落纷纷,那样匆匆离去的岁月间,日光倾城而下,摆上流年之后,印记在身后层层腐朽;朝花夕拾,能捡起来的,终究,全都只是枯萎……
时光荏苒三年,再不负当年的青葱岁月;不管是谁,终究都成长了。
相国寺,翠竹随风依依摆动的竹园里;精舍外面那参天古木之下,女子身着一袭月牙色绣翠绿竹枝抹胸长裙,腰间用鹅黄色缎带轻扎蝴蝶,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只用青玉簪挑高挽起;其余披散在而后;那样优雅而又从容的姿态,带着淡淡的慵懒,让人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锦笙愣怔了下不由得摇摇头,身在深闺无人识;这些年,小姐将自个儿封闭得够久的了,只是那张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甚至都可以想想,待今年六月之后,镇北侯府的门槛只怕都会被远近勋贵清流请的媒人给踏破了吧。
连她这个日日侍奉在小姐身边的丫鬟都时常忍不住看待了,深吸口气,稍微稳了稳心神,她轻声道,“小姐,快到夫人的忌日,您也该回去了。”
“嗯。”女子转过头来,只见她眉目如画,唇似红缨;纵使身着素衣,也宛若那最高洁的出水芙蓉般;墨瞳剪水,明澈如山涧清溪,好似能看透人心般;时光褪去了她脸上的稚嫩之后,那样惨绝人寰的美,那样风华绝代的姿态;不是洛倾雪又是谁!
被那双绝美的瞳眸瞧着,锦笙不由得再次倒抽一口凉气,朝着她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单手拢上自己的胸口,“小姐您行行好,可千万别这样瞧着奴婢;不然哪日奴婢怕这颗小心肝儿早晚会承受不住,自己蹦出来的。”
“嗤——你这丫头。”洛倾雪没好气地摇摇头,轻轻移动莲步福身,只是若有懂行的人在此就会发现她的身子明显没有了普通人的沉笨,反而带着轻盈。
踏雪无痕草上飞,这样的轻功,饶是在高手如云的江湖上,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了;只是这对无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高超内力于洛倾雪来讲,更多的却是沉重。
沉沉地压在身上,每每感受到体内那充盈的玄阳真气,她就忍不住想到那个慈爱安详的老者,对她的殷切期盼,对她的是怎样毫无保留的爱护。
其实,师父他是明白的吧;她那样的性子,以清冷做面具,以孤冷做伪装,其实最羡艳寻常百姓家的温暖的;思来想去,前世的自己除了容末,也就师父能懂得自己了吧。
“小姐,您慢着些。”
瞧着洛倾雪转身回房之后,锦笙赶紧快步跟上;瘪瘪嘴,明明都是一样走路的,怎么小姐越发的快了;以前小姐可是跟不上她的脚步的。
洛倾雪摇摇头,“再有三日,便是母亲三年的忌日了,那个人,可还记得?”
“小姐,您也别太伤心了;夫人若泉下有知,想必知晓也定不会开心的。”锦笙深吸口气,摇摇头;这些年,那个人何曾记得要去与夫人上坟;原先也不过是因着静安太长公主压制着,可这三年,自静安太长公主奉召离开云都之后,便再没有任何的消息;那人先前在表面上还装着对小姐、少爷亲切和关心;可渐渐的,也淡了;就连小姐每年来相国寺住大半年,他也都是冷眼旁观的。
洛倾雪点点头,“行,那今儿便收拾行李;你与清风、清月先回吧。”
“那怎么行,小姐,要是姜嬷嬷知晓奴婢竟然抛下您现行回去,能打断奴婢的大腿的。”锦笙撅着嘴,摇摇头。
“我不是还有齐悦和华香吗?她们的身份你是知晓的;更何况我们分开走,更能分散那些人的注意,不是吗?”洛倾雪歪着脑袋。
锦笙略微思忖了下,也是这么个道理;“那好吧,不过奴婢现行到云都的别院候着,等小姐回来再一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