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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病态关系[快穿]-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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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清眠想了起来,钟寒和自己一样也没有吃过饭,“你有什么想要吃的?我让厨房一块儿煮了。”
  钟寒说:“不用了,我吃了药,之后几个小时不能吃任何食物,”他抬眼看向墙上的钟表,“清眠,很晚了,你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就去睡觉,不用陪我。”
  习惯早睡早起的沈清眠,到了这个点,确实有些熬不住了。
  她看钟寒眉眼间也皆是疲惫,他也该睡下了。
  她再坐下去,有些打搅到他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沈清眠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叫护士过来看着你,好不好。”
  钟寒点头,“好的,去吧。”
  沈清眠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迈步朝门外走去。
  门被轻轻合上了,关门的人极其小心,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钟寒眼睑微垂,黑色的眸子没有半点暖意,结满了一层冷冷的冰霜。
  总有一天,眠眠会像这样,一步步的走出自己的世界,并关上大门。
  而他被疾病困住,被死亡困住,被黑暗困住。
  他能做的就是目送她离开,别无他法。
  真的不希望那一天到来啊,他眯了眯眼眸,到底该怎么做呢!
  ……
  钟寒养了两三天后,就恢复了当初健康的样子。
  在袁二和医生的陪同下,钟寒去了首都一趟,寻求治疗的方法。
  沈清眠也想跟着去,被钟寒婉拒了,让她待在家等他回来就好。
  她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同意了。
  钟寒在首都待了一周就回来了,他告诉了沈清眠检查的结果:他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没有发生病变。用医生原有的治疗方法就好,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沈清眠不太相信他的话,但见他神采奕奕,和那次病发前的精神状态没什么两样,渐渐放下了心。
  ……
  周日,天气很好,非常适宜人出行游玩。
  钟寒和沈清眠约定好了去天涯湖游玩,临到出行的时候,钟寒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在沈清眠旁边聊了几句后,脸色一变,看了她一眼,有些抱歉地对她道,“我去那边接个电话,”他指了指树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去吧。”
  她对钟寒以外的人或事,兴趣不太大。
  就连他刚才在自己身边打电话,她也没有注意听。
  见他这么回避自己,她这会儿起了好奇心,她探究着看着他的背影,想着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又说了什么,能让钟寒变了脸色。
  钟寒迈开了步子,朝那棵银杏树走去,一边重新打起了电话,刻意回避着他。
  他在树下聊了好久,紧蹙着眉头。
  十分钟后,钟寒才挂了电话,重新回到了沈清眠的身边。
  他有些歉疚地道,“我有点事得去别的地方一趟,不能陪你去天涯湖了。”
  “发生什么事了?”沈清眠见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钟寒不欲多说,“一件小事,不过得我亲自去办。”
  沈清眠点头,“嗯,我可以一个人去天涯湖。”
  “好的,我让郭三陪你去,”钟寒看着她道,“眠眠,玩的开心点,下次我一定陪你去,不会再爽约了。”
  说完,他上了车子。
  沈清眠目送着他坐上了车,朝车内的他摆了摆手。
  看不到车屁股后,她上了另一辆车,在郭三的陪同下,去了天涯湖。
  ……
  黑色低调的车子停在了一条小巷前,有个穿着卡其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士就站在巷口,来回踱步着。
  钟寒下车后,那位女士摘下墨镜走了过去,正是钟母,“钟寒,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他微微颌首,“还请母亲带我去周先生家。”
  钟母道,“跟我来吧,他住的有些偏了,弯弯绕绕的,得走一段路。”
  “走吧。”
  “母亲,您再跟我说说周先生是怎么跟您说的?”
  钟母领着钟寒,慢慢的朝小巷走去,“那日,我约周先生替我算我的姻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看了看我的脸色,说近期我可能会经历丧子之痛。我就问他了,我不是听他的话,让你把沈清眠娶回家了吗?你怎么还会……”她觉得不吉利,没有说下去,她顿了顿,继续道,“他跟我说沈清眠身上产生了变数,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导致他推算出来的法子不管用了。我就问他了,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不用死。他让我问问你,你晕过去几次了。如果你晕过去的次数,在三次以内,那还有救,”她瞥了钟寒一眼,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身上毛病加重了,也特地瞒着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啊。”
  “我不想让您担心,然后呢?”
  “他说如果已经发病了三次以上,就可以给你准备后事了。没有的话,他得亲自见你一趟,给你摸骨看相算卦,看看能不能找寻改命活下去的法子。这不,我立马打了电话给你,过来问你有没有晕倒过了。”
  钟寒点头,道:“我知道了。”
  钟母又念叨了几句,病情加重一定要通知她,她可以跟着一起想想法子,不用硬撑着。
  钟寒一一应着,分外懂事乖巧。
  在钟母的领路下,俩人走了十多分钟,到了一家四合院前,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瞧着挺威风的。
  “就是这里了。”钟母道。
  钟寒抬头看了眼门匾,写着“周家“二字,干净清爽。
  大门敞开着,似乎是知道他们要来特地开的。
  “我们进去。”
  “嗯。”
  俩人跨过了大门,走到前厅没多久,就有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走了过来,声音粗嘎刺耳,“是钟夫人和钟少爷?”
  钟母对老头很是客气,“郑伯,是我俩,我带钟寒过来,让周先生给他算算命。”
  郑伯替钟母泡了杯茶,“您请坐,”又对着钟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您跟我来。”
  钟母放下了茶杯,“我能跟钟寒一次过去吗?”
  “不行,周先生替人算命,不喜欢无关人在场。”郑伯一眼一板地道。
  钟母点头,“钟寒,你跟着郑伯走吧。”
  “嗯,等我回来。”
  钟寒随郑伯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一间屋子前。
  “周先生,客人到了。”郑伯敲了敲门,又说着话提醒道。
  周先生在屋内道:“推开门,进来吧。”
  钟寒依言,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显得有些昏暗。
  屋子里摆设古朴,甚至有些古怪了。
  黄花梨桌椅、蓝底橙花的地毯,两个大花瓶,墙上挂着对联,贴着几幅用朱砂写的符字,甚至还有一副西方油画,画的是圣母。
  而一个穿西装、竖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就坐在长条桌后面,正笑着看他。
  中年男子长了一张国字脸,头发乌黑浓密,见不到一根白发,眉毛就像台风过境的树林,稀稀疏疏,又东倒西歪,他笑着看向钟寒,露出了些许法令纹,“钟少爷,请坐。”
  他指了指那个圆凳子。
  钟寒坐了下来,心里对中年男子持有怀疑的态度,但面上客客气气的,“周先生,您好!”
  周先生手里拿着三枚铜钱,道:“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个算命的,倒像个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
  “有一点。”
  既然他这样问了,心里定是有答案了,钟寒不再说客套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周先生笑了笑,“现代社会,算命先生也要与时俱进了。我要是成天穿着长衫去外面晃悠,别人还会多看几眼,你说对吧!”
  “没错。”
  “你放心,我打扮现代潮流了,功夫还是老一辈传下的,灵不灵,你试一试就知道了。”周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钟寒一眼,“我知道你到现在为止,并不相信我。这样吧,在我给你正式算命看相,找寻续命方法前,你可以问我几个问题,关于你自己的,最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样我算出来,才会显得我有本事。”
  周先生格外有自信,“请吧,钟少爷。”
  钟寒微微一笑,“好的。”
  随后,钟寒挑了三个问题,让周先生回答。
  他问得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都是些有关于钟寒的小秘密,几乎无人会察觉到。
  即便是有人发现了,也不会有人特地把它给记住,都是一些让人忽视的存在。
  周先生摆弄着他手上的三个铜钱,过了三炷香的时间,给出了答案。
  当他说出答案的一刹那,钟寒瞳孔微缩,神色震惊,随后说话时多些许尊敬。
  “我相信你,我们开始吧。”
  周先生声音沉静,不复刚才的随意,“给你算完命,找到破解之法后,我会给你改命。改命的程序,和算命完全不同。在你看来,甚至有些邪门了。我知道你求生心切,肯定会同意这次改命。我只有两个要求,一、支付足够的钱,二、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不能向外面透漏半分。”
  “可以。”
  周先生给钟寒摸起了骨,并道:“改命这件事儿,会让你遭受巨大的痛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只有能够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
  半天过去了,钟母桌上的茶水都换了好几次,也不见周先生和钟寒过来。
  钟母起身,朝在院子扫落叶的郑伯走去,“郑伯,周先生和我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你知道吗?”
  郑伯把落叶扫到了畚斗里,“不清楚,还请钟夫人耐心等待。”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地上,动作不徐不疾地扫着地,没有看钟母一眼。
  钟母见他如此专心地在做自己的活计,就没有过去打扰。
  她穿的单薄,黄昏的风吹过来有一丝凉意,她拢了拢肩,回身进了屋子。
  ……
  昏暗的屋子里,钟寒坐在蒲团上,他周围画着奇怪的图案,繁复诡异,扭曲到令人不适的地步。
  那些图案忽明忽暗,忽浅忽淡,还可以挪动,看起来就像是有生命。
  他紧闭着眼睛,黑发被汗水浸湿,软软地搭在额头上,浑身上下都是汗,T恤衫和裤子都湿透了,随便一拧就能拧出一把水来。
  他在承受着巨大的疼苦,额上的青筋爆出,嘴唇被他咬出了血,指甲紧紧抠着蒲团,翻盖了也不知,足可以说明,他承受的疼苦比肉眼所能看到的多很多倍。
  而周先生左手拿着一只小桶,里面放满了黑色的液体,气味怪异,右手拿着一只笔,以那些作为颜料,在地上叠加着这些线条,速度很快,几乎不能看他画那些线条的轨迹,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他抽空看了一眼坐在正中间的钟寒,怎么看起来还这么痛苦?
  按理说他现在应当是平静下来了,而他也可以收手了。
  周先生摸了把额头上的汗,他现在脱了西装,换上了背心和大裤衩,哪还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身上也满是汗,自上而下流着,可以说是一步一个脚印了。
  在某一个瞬间,线条瞬间亮了起来,周先生下意识地遮了遮眼睛,等光线暗下去后,周先生看到坐在蒲团上的钟寒神色平静,脸色红润有光泽,眉头也舒展开来,俨然是健康人的模样。
  周先生身体放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重重的喘着粗气,总算把活干完了,他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
  算上钟寒的话,周先生这一生总共替人改过三次命。
  原因无它,改命不仅需要在道法上需要超高的造诣,还要逃过天道的约束。
  改的多了,是要遭天谴的。
  无数前辈用自己的生命做了试验,给人改命三次最佳,不会给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改的多了,是要遭天谴的。
  轻则残废,重则丢了性命。
  周先生原本想把这最后一次机会,留给自己在乎的人。
  可惜他生性好赌,偏偏逢赌必输,欠下了巨债。
  那个钟母来到他这里算命的时候,他看她的面相有个短命的儿子,而且从面相上来看,这儿子还挺善良的,于是他就主动提起了替钟寒改命这件事儿。
  反正钟家有钱,足够付得起这巨款。
  他先是算出了C市有个沈清眠,和钟寒命格相合,俩人在一起住的话,可以让钟寒多活几年。
  这不算是替钟寒改命,但可以骗到一笔钱。
  谁知道沈清眠的命格突然就变了,他只好亲自动手了。
  他以为钟寒是个纯良之人,老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改命会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情。
  他改着改着才发现不对劲,这个钟寒芯子是黑的啊,所以才需要那么多符水,把他都给骗过了。
  真是一事不顺,事事不顺。
  好在到了最后,有惊无险的成功了。
  钟寒站了起来,收拾了一番,笑得阳光诚恳,“改完了吗?”
  “都好了。”
  有些知晓了钟寒真面目的周先生,看到他的笑容,心里毛毛的。
  他清了清嗓子,“你以后就如正常人无异了。”
  “谢谢您,”钟寒穿上了外套,“钱会在晚上打到您的卡里。”
  周先生端着,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钱的事情,好说好说。”
  “家里还有人等我吃饭,”钟寒道,“我回去了。”
  周先生道,“我送你。”
  钟寒站在门口,突然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
  钟寒转头看他,脸色青白一片,眼睛血红,宛如地狱来的恶鬼。
  “啊?”这样子吓了周先生一跳,他倒退了一步。
  下一秒,钟寒对着他的脸吐了一口血,瘫坐在了地上。
  又又又怎么了?周先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简直要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基本确定明天要死了,不要急,容胖八做个铺垫。
  不然钟寒还真做不了鬼。

☆、第96章 死苦

  第93章
  在深不见底的海里; 钟寒在不断地往下坠,底下未知生物还在推波助澜,奋力地抓着他的脚; 加快他下沉的速度。
  钟寒努力挣扎着,试图摆脱底下那些黑影; 海水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压得他胸腔闷闷的; 难受异常。
  渐渐的; 他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反正,再怎么挣扎,往上看还是一片黑暗,见不到努力的出口在哪里。
  他张开了双手,不甘地迎接着死亡,任凭那些黑影缠上了他的身体,眼看就要把他吞噬。
  钟寒想到了沈清眠,他的眠眠还等他回家; 他不能折在这里。
  他若是死了; 沈清眠会难过、会哀恸; 然而生活还是会继续的; 她会遇到其他疼爱她的男人; 和那人结婚、生子; 过上没有他的幸福人生,再也记不起他了。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允许自己被抛弃。
  他不允许自己被遗忘。
  钟寒依旧想要好好活下去,和沈清眠一起。
  他奋力一挣; 把手上的黑影给甩脱着。
  这还远远不够,他的双脚被黑影给桎梏着,在用力的把他往下拽,拽到那海底的深渊去。
  突然,上面出现一点光亮,如黄豆般大小,摇摇曳曳的,飘忽不定。
  钟寒心中生出了一股希望,有个声音告诉他,跟着光亮走,他就能摆脱困境。
  他凭空多了一股力气,用力地往那光亮处游去。
  那些黑影依旧缠着他,拖着他,拉着他,不让他走。
  他努力蹬开了,伏在自己身上的黑影,他没有再管,他只想尽快到达那光亮处。
  钟寒拼了命地往上游,不知道游了多久,一天、两天……他对时间毫无概念了,只想找到出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光亮依旧只有黄豆般大小,他似乎离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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