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的极致重生-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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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一出。
啧啧,袭人,崔薇另一个大丫鬟是不是叫晴雯?!
忍着心里的笑骂,萧南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嗯,好名字,以后好好服侍你们娘子。”
袭人答应一声便退了下去。
崔薇一直盯着萧南,想看她听到这个名字后是否有什么异常,但没想到她竟毫无反应,心里不免有些失望——难道萧南真不是自己的同乡?
正想着,耳边已经传来萧南的声音,“……那一天新晋的进士们都会去杏园探花,咱们这儿有风俗,届时会一起去杏园凑热闹,顺便也赏春游玩一番……”
杏园探花?
崔薇却想到了另一件事,不免有些心虚的琢磨:难道李敬邀自己去杏园的事泄露了,萧南这是故意试探自己?!
☆、第006章 杏园探花(一)
论长相,李敬长得颇为端方英挺,乍一看,给人一种耿直、不苟言笑的感觉。
但事实上,他很擅长投机,也很擅长经营人际关系。
比如,那日考完策论后的第二天,崔幼伯邀请几位新友去酒肆喝酒。
李敬看得分明,崔幼伯对他很是欣赏,两人又都是世家子出身,彼此间的共同语言也比较多。
唯一令人不爽的是,刘晗对他们的态度有些冷淡,偏崔幼伯对刘晗极为看重,见他对李敬、吴封等人并不十分热络,崔幼伯的热情也减了几分。
这种情况,让李敬又有些不确定了——到底是继续跟崔六交好呢,还是努力结交崔八?!
正在犹豫间,崔六使人给李敬下了帖子,邀他有时间去崔家酒肆一叙。
这让李敬心中左右摇摆不定的天平,瞬间往崔六那边倾斜而去,当下他便积极的命人送了回帖,并邀请崔六明日去酒肆相聚。
次日中午,李敬去‘邸店’把随身的一块古玉雕刻的玉佩典当了,去东市买了些贵重的礼品,提着去了崔家酒肆。
酒肆里,崔惠伯还未到,李敬便提前点了几样招牌菜。插一句,崔家酒肆竟研制出了十几道新菜品,这些菜品还都是炒菜。要知道,时下的菜品大多是蒸煮烤炙,崔家炒菜的出现,着实吸引了京城不少饕餮,也着实让崔家酒肆出了风头。
幸好萧南不常在市井间混,否则她会再次扶额——亲。你就不能低调点吗?
木错,崔家酒肆出现炒菜,完全是崔薇的功劳,因为历史上,用植物油爆炒的菜,要到宋代才会出现呢。
因为有了炒菜,崔家酒肆的生意好到爆。这才刚到饭点儿,上下两层的酒肆就挤满了食,门口甚至出现了排队的人。这和隔壁的胡商酒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任凭隔壁的胡姬如何在门口揽。许多人宁肯站在崔家酒肆门口等着,也不去隔壁。
见到此番场景,李敬的心思更加活泛起来。
照理说。世家清贵,向来鄙视商贾之事,别说经商了,就是买东西的时候讨价还价也会被人笑话。
而李敬不同,他亲眼见到自家为了金银这等‘俗物’,差点儿闹得夫妻失和、兄弟阋墙……落魄的世家就是如此,明明缺钱缺的要命,却还死撑着要摆架子,最后只能‘卖婚’‘卖祖宗’,此等行径只能用一句话概括‘当了XX还要立牌坊’。
为了避免自己也落入那样的境地。李敬外出游学的时候,就有意识的开辟财源,用手里少得可怜的财物投资、做生意。
几年下来,李敬倒也积攒了一笔私产,被他严严实实的藏在了外头——古代讲究父母在无私财。似他这般未分家的儿子攒私房,被父母长辈发现了,后果很严重。
正因为小有资产,李敬才有底气放弃门荫。
而也是由于做多了投资,李敬颇有几分商业头脑,如今看到崔家酒肆生意火爆。他也琢磨起开酒肆的可能性。
正想着,崔惠伯带着个头戴粒Ю氲呐右黄鹱呓扑痢�
李敬扫了一眼,见是崔六,连忙迎了出来,目光只在那女子身上轻轻划过,并没有停留,仿佛崔惠伯身边的人不存在一般,微笑招呼道:“几日不见,六郎君安好?!”
崔惠伯却一直盯着李敬,见他并不似那等轻薄之徒,更没有对自己身边女子露出好奇,反而一派稳重的行礼问安,这让他有几分满意,当下便偮手回礼,“李郎无须多礼,两日春闱已过,以李郎高才,定能进士及第吧?!”
李敬忙谦虚的摆摆手,又扫了眼崔六身边的女子,似是刚看到这人的存在一般,随意的问了句,“六郎,这位是——”
崔薇隔着粒Ю氲暮谏醋邢复蛄苛死罹匆环は嗫±省⒁翘环玻砩纤涿挥惺裁疵蟮呐涫危恢质兰易拥墓掳链庸亲永锿赋隼矗萌艘豢幢憔醯盟錾砻拧�
目前,李敬虽然有求于崔家、有求于六哥,但他的眉宇间并没有祈求者的卑微,更没有缩手缩脚、谄媚讨好,确实如六哥所言,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儿。
想到终身两字,黑色薄纱下,崔薇的双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晕,她半垂着头,微微屈膝行了个福礼,轻声道:“儿崔氏三娘子,见过李大郎君。”
崔惠伯对李敬的表现很满意,他笑着介绍道:“此乃吾家三妹,因要制作花笺,便想去东市买些颜料、纸张。我正好要来赴李郎之约,想着顺路,便带了她一起来了。呵呵,既然到了自家酒肆,李郎又不是外人,便过来打个招呼。”
崔家酒肆在崇仁坊,崔家在亲仁坊,而东市则位于两坊中间,说顺路倒也不是借口。
李敬一双虎目中精光流动,心中猜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崔六想……唔,如果他的消息没错的话,崔六有个同母的妹妹,年纪约莫十七八岁,尚未婚配,难道是……
崔氏女呀,虽然只是个庶女,但也是崔老相公的嫡亲孙女,崔相公的嫡亲侄女,绝非一般没落世家女。
若是能娶到她,倒也不失一桩好姻缘呀。
李敬强压着心头的激动,神态如常的冲着被粒Ю胙涎习〉纳倥辛艘焕瘢澳常奕镒樱 �
崔薇微微颔首,声调如黄莺般婉转,“李大郎君气了,儿还有事,就不打扰郎君与六哥了,告辞!”
说罢,崔薇又冲着自家兄长屈膝行了个礼,临走的时候,还对崔六比划了一个兄妹俩熟悉的手势,这才轻移莲步,缓缓走出了酒肆。
目送崔薇带着一群仆妇离开,崔六笑得更加真挚,拉着李敬走进定好的雅间,细细盘问未来妹婿的底细去了。
关于亲事,两人都没有明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崔惠伯在等李敬春闱的成绩,而李敬则是加紧时间打探崔家二房的底细。
在打探消息的过程中,李敬搭上了一个荣康堂小管事,花费了不少银钱后,他成功给崔薇递上了‘纸条’。
而崔薇呢,回来后又听崔惠伯说了李敬的家世和家庭情况,对他的印象也越来越好——陇西李氏呀,这可是当朝皇室的本家,称得上第一世家了。
李敬虽只是个旁支,但好歹也是这一支的嫡脉,也算得上门第清贵了。
崔薇后世的时候,看多了辫子戏,心底里对皇权比较重视,虽然小柳氏命人纠正了许久,但这种根深蒂固的印象,不是一朝一夕能掰过来的。
所以,一提起关陇贵族、陇西李氏,崔薇就有种莫名的敬意。无形间,竟也抵消掉了李敬家境不是甚好的现状。
小柳氏听了崔惠伯的介绍,对李敬的感觉说不上差,但也算不得太好,只能算是一般吧。
至少嫁女儿的话,她绝对不会选择李敬这样的檀香马桶。
当然,崔薇只是她的小姑子,且还是个不怎么安分的小姑子,小柳氏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尽快把这个不安分的麻烦嫁出去,‘嫁祸’嘛。
小柳氏只关心什么时候可以把‘祸水’嫁出去,至于谁接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唔,不对,她要在妹婿迎亲的时候加个附加条款,货物既出、概不退换!
而崔惠伯呢,对李敬的印象很不错,真心说,这期间李敬的长相给他赢了不少分。相由心生这话大家都懂,而他这小子长得也确实够英武、够端方,让人一看就放心呀。
……兄嫂小姑子三个人对李敬都投了赞同票。
是以,小柳氏对李敬收买下人给小姑子写信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崔惠伯则立刻给晋阳的父母写了信,将李敬的情况介绍了一番,也将崔薇对未来夫婿的要求简单的说了说,最后才一副孝子的口吻加了一句,“……一切但听阿耶阿娘做主。”
并委婉的表示,三妹妹实在不小了,再拖下去就找不到更好的对象了。
言辞间,并没有指责嫡母半句,但崔惠伯明白,这封信本身就是对嫡母的无声控诉。崔六两口子都觉得,单凭这一点,阿耶也好、嫡母也罢,他们为了补偿崔薇,会酌情给崔薇加些嫁妆。
崔薇对此并不知情,如今她身边充满粉色的小泡泡,整个人都陷入甜美的爱情中。
不得不说,当李敬全心全意讨好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能逃脱。
前世的萧南不行,今生的崔薇也不能。
每天清晨,崔薇都会满眼迷离,嘴角噙着甜蜜的微笑,等着李敬的‘情’:或许是一首情诗,或许是几句随笔,或许是一诗一画,或许只是寥寥数笔的涂鸦……但都能让崔薇感觉到,另一边的某个人正在全心全意的牵挂着她。
不过,崔薇和李敬的小动作,崔家的其它人并不知道。
而昨天,李敬给崔薇的每日情中提及,二月十二日新进士在曲江游宴,宴会后便去杏园探花,还邀请崔薇前往赏春。
如今忽而听到萧南的话,崔薇不由得一惊,以为自己和李敬的情事曝光了。
惊慌间,又听到萧南说:“到时候,你、四妹妹还有合浦院的大妹妹,都跟着我一起去,除了你们三个,我还邀请了定襄县主、程郡君、卢县君……”
☆、第007章 杏园探花(二)
俗话说,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一举夺得进士科新晋进士第三名的崔八童鞋,也算得上‘金榜题名时’了,哦不,前两天他也结交了几位新友,四大喜中又占了个‘他乡遇故知’。唔唔,如果再算上那件事的话,他很快就能再体验一把‘洞房花烛夜’鸟。
当然,小别胜新婚,多日不曾在正堂留宿的他,再次和娘子同房后,他也重温了下当年新婚时的美妙感觉。
次日清晨,‘运动’了半宿的夫妻两个双双起床,一起临窗对镜,郎君贴心的为娘子描眉绾发,娘子则羞答答的拿手指沾了胭脂,在窗边的九九消寒图上按下最后一片花瓣。
“咦?这是杏花?”
崔八将发簪插在萧南的鬓边,眼角的余光扫到消寒图上的花瓣,惊讶的问道:“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娘子说这图上画的是梅花呀,怎么竟有些像杏花?”
萧南抚了抚不怎么整齐的发鬓,暗道一声,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呀,这崔童鞋装X、扮才子、多情郎君什么的都没问题,可、可要说起绾发这种细致活儿,他却做不来。
算了,他毕竟是个男人,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
不知怎的,萧南的脑海里禁不住浮现出昨夜两人的旖旎画面来,说实话,三世为人,她对于男女之事已经没有了最初了羞涩和激动,更多的则是一种习惯。甚至是把它当成一项任务。
当然了,如果能让这任务变得更让人舒服且享受,那就更圆满了。
萧南也正在朝这方面努力。
昨夜的效果还不错,有了丰富的男女情爱经验的她,自然知道如何取悦男人,更知道怎样让自己也享受到这种快乐。
而崔八今天早晨的表现,也证明她昨夜的努力没有白费。
崔八或许不会多么爱她。但、但绝对会沉醉于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也绝对会对她有种异样的感觉。
暂时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萧南回答道:“嗯。是杏花。呵呵,说起来也是我在一本南朝古籍上看到的,据说是一位佚名世家贵女想出来的闺内游戏。就是用胭脂画消寒图,起初呢,因为画卷上的花瓣少,所以看着像梅花,但随着寒冬远去,画卷上的花瓣越来越多,就像窗外的杏花一般渐渐绽开,待枝头上的杏花悉数绽开后,春日也就到了……只不过是打发寒冬闲散时间的小技罢了。”
崔八却称赞不已,“就算是小技。那也是极巧妙的小技。唔,窗外白雪皑皑,窗内的画卷上自然是傲雪红梅;窗外杏花绽开,窗内的画卷上自然也是粉杏闹春。一外一内、一冬一春,岂是一个秒字了得?!娘子好雅兴呀。呵呵!”
萧南被夸得有些脸红,剽窃后人的东西来用已是心虚,若是再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的发明就超出她的道德底线了。
嘿嘿傻笑两声,萧南抽出一卷颇具古风的竹简,展开,对崔八说:“这都是前人的创举。我不过是照搬人家的经验罢了。”
这个话题太尴尬了,萧南话头一转便换了一个,“对了,郎君,今儿杏园探花,你们是不是要先去曲江游宴?另外,今天的探花郎是哪位?依我看来,四十九名新进士里,唯有郎君最有资格做这探花郎呢。”
这时的科举还没有所谓的‘榜眼、探花’称谓,这时的探花郎并不是指殿试第三名的进士,而是指在杏园探花活动中,由新进士中选出来去杏园摘杏花的新郎君。
在这里,‘探花郎’可以是状元,也可以是最后一名进士及第的新郎君,但唯一的要求是新进士里年纪最小、相貌品性最突出者。
当然,时下世人受世家影响颇深,人们更喜欢长得好、风度翩翩的小玉郎。
而正如萧南所说的那般,在今科新晋的进士里,不管是相貌、年纪、名声、家世等等外在条件,崔八无疑是最出色的那个。
再加上他及第的名次也很靠前,第三名嘛,选他做探花郎,倒也算是名至实归。
崔八将梳篦放在妆台上,颇为自得的点点头,“嗯,今儿头名进士及第的新状元邀请大家去曲江宴集,待宴会结束后,便一起去杏园。探花使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不过——”
说到这里,崔八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翼,剩下的话便掩了去,然而意思却明白:虽然没确定人选,但十之就是他崔某人了。
萧南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很是自得的笑道:“不过什么呀,照我看,郎君若不是探花郎,别人更没有资格探花。对了,我听大兄说,每次探花郎探花的时候,其它同年进士也会争抢,呵呵,若是探花使所采摘的名花被同年抢了去,可是要受罚的呢。”
崔八闻言,一仰脖子,很是自信的说道:“嗯,确有此类风俗,不过——”
又是说一半藏一半,但藏的那半边话,只要是有眼睛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出来。
萧南见状,也是笑着直点头。
不过,崔八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了下,略带遗憾的说道:“原本,韦郎,哦,也就是今科的状元郎要请众同年一起用‘樱桃宴’,只可惜去岁冬日酷寒,今春的樱桃竟还未成熟,唉,多少有些扫兴呢。”
萧南闻言,双眼闪了闪,状似随意的问道:“状元公举办此次曲江春关宴,可是委托了进士团?”
崔八却有些惊讶的问道:“娘子也听过这‘进士团’的名声?”
大唐科举盛行不过十几年,而进士团兴起也不过短短数载,能让久内宅的女子也能知其大名,这进士团做得倒也成功。
萧南笑着点头,“嗯,郎君可还记得给咱们驯养猞猁、鹰、鹞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