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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人生就是一楚人传-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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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姗倚在温氏身上,腻歪着蹭了蹭,接口道:“我三婶这个人,就跟墙头的草一样,有事求娘帮忙的时候,就好声好语,等娘帮完了她的忙,就一脚把咱们踢开,等又有事需要娘出力时,就说自己年轻不懂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娘别怪罪……唉,三婶总是如此反复无常,比天气还难捉摸,起码打雷下雨前,乌云还会先遮顶预示一下呢……”

    温氏捏了捏南姗的光滑脸蛋,笑道:“你个鬼丫头,倒形容的绘声绘色……不过,这些话儿,你心里明白便可,别到处随意乱说,知道么?”

    南姗笑嘻嘻道:“娘的教诲,女儿一直都记着呢,闲谈莫论他人非嘛,娘放心,我的舌头根子很短,不会乱搬是非的。”

    温氏摇摇怀里的女儿,叹道:“日子过得真快,姗姗转眼间都这么大了……”

    ……

    九月,阔别京城十多年的远靖候爷回京,三日后恰逢休沐,南瑾温氏携子女拜见,当日同去的还有温玉玳夫妇一行人,面对外甥、外甥女拖过来的一大家子人,秦侯爷一回京便大大破了回财。

    远靖候府人口十分简单,只有侯爷一名,侯爷夫人已逝世,秦侯爷只有独子一位,与妻楚氏育有二子,十九岁的长子秦华,十岁的幼子秦岳。

    秦岳对南姗十分感兴趣,具体表现在后辈互相见礼时,这小子对亲娘楚氏道:“娘,我竟不知自己还有这么标致的一个妹妹,您可得给双份的见面礼才是。”

    楚氏满面笑容嗔道:“你这个不知羞的小鬼头,你若是多见着几个标致的妹妹,娘得另送多少份见面礼呐。”

    秦岳抓了抓脑门,果然很不知羞道:“这位妹妹看着很是投缘。”

 第10章 。20…老爹带我去约会

    在远靖候府做客一天;被夸了无数回的南姗,已有一种自己是天仙下凡的错觉;回到家里后,不禁还残留点天仙妹妹的飘飘然,于是向老爹显摆道:“爹爹;今天舅姥爷一家都不住的夸女儿懂事呢。”

    调皮地眨眨眼睛,南姗笑嘻嘻摇着老爹的胳膊,撒娇道:“爹爹;不如您也夸夸女儿吧。”

    面对露出一脸求被夸神色的闺女;南瑾默默抽了抽嘴角;偏偏不称闺女的心;如闺女的愿;选择了反其道而行之的鄙视之语:“给你几分颜色,你倒还开启染坊来了,你现在几岁了,知羞不知羞?”

    南姗为自己默哀,她就知道,哪怕她是只金光闪闪的大凤凰,在她老爹的眼里,充其量就是一只染了羽色的野山鸡,南姗嘟起嘴巴,眨巴眨巴大眼睛,对老爹略有微词道:“爹爹,别人夸女儿懂事,不正说明爹爹教导有方嘛,这夸我,也就是夸您嘛,让您夸夸自个儿,您又何必言语吝啬呢?”说罢,又厚着脸皮甜甜一笑:“您就夸夸我吧。”

    南瑾眉毛微挑,打量着嘟嘴等夸的闺女,语调悠悠:“合着依你的意思,爹爹素日责骂你,也就是我自个在骂自个了!”

    看到老爹露出危险神色,南姗憨憨一笑:“……女儿哪有这个意思。”

    然后,脚底抹油似逃窜了。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南姗脑袋飘飘然之际,不仅求夸不成,反而被老爹以不敬父上之名,罚绣一块菊花帕子,南姗也就很快从天仙妹妹的角色中脱离出来,恢复成一名正受苦受难的闺阁千金。

    自南瑾发现唯一的闺女,甚不擅女红活计后,在闺女有错需罚时,便不再是什么抄写圣言闭门思过的处罚,一律改为拿绣花针戳戳戳戳戳戳,有时候戳字,有时候戳花,有时候戳鸟……

    在南姗被罚戳针时,还有一条硬性规矩,那便是南姗在没戳绣好作品之前,一律不允许出门,这种类似闭门思过的处罚,也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南姗与南老夫人碰面的机会,南姗对用心良苦的老爹表示很感谢,也对这一种情状表示很满意,反正不管是整个南府,还是南姗居住的那一间大屋子,都是个囚鸟的笼子,区别只是大小而已。

    而对于南毅而言,南姗三天两头犯错被罚,这种行为,实在是比他还顽劣不堪,每每南毅被老爹训斥时,南毅总是很理直气壮捞出南姗做挡箭牌:“姗姐姐比我还不如呢!”儿子如此天真无邪,只把南珏堵得瞪眼噎气。

    南姗虽在女红一途不开窍,但在孰能生巧的机械重复下,也渐渐摸着了些门道,几日后,南姗将一簇艳丽的红菊捧给老爹检查,南瑾勉为其难地给了通过,还附送了一则奖励:要再带南姗爬一回凤凰山。

    南姗大喜,忙连声问老爹:“娘去么?大哥哥去么?小哥哥呢?”

    南瑾瞟了瞟兴奋到不知所以的南姗,声音有点不高兴的冷淡:“没旁的人,就爹爹和你。”

    南姗很感受宠若惊,两眼放光道:“这么说,爹爹是只带我一人出去玩么?”

    南瑾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虽然老爹常板着脸,说话也总是没啥波动,但相处多年,老爹高兴还是不高兴,南姗还是能敏锐地嗅出一二的,瞅了瞅老爹的棺板脸,小心试探道:“爹爹不高兴么?”

    南瑾又瞟了闺女一眼,道:“没有。”随后再道:“早点去睡,我们明日便去。”

    南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作别爹娘,回自己屋里睡觉,临出门之际,似乎听到老爹若有若无的叹气声,南姗很莫名:老爹突然这么多愁善感,到底是怎么了嘛。

    ……

    次日一清早,南姗被刨出被窝,穿衣洗漱打扮妥当后用早饭,饭毕,南姗踏着初升的朝阳,与老爹一起钻进宽敞的马车,在车轱辘碾地的辗转声中,南姗又歪着脖子,一路瞌睡到了凤凰山。

    已入秋,绿意凋落,草木枯黄,南姗瞅了瞅眼前的高山,暗暗给自己鼓劲,希望这回不用借助背篓就能上到山顶,南姗卯足了劲准备登山,却发现老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纳闷道:“爹爹,还不走么?”

    南瑾淡淡“嗯”了一声,迎着已灿烂耀眼的阳光,再道:“等人。”

    南姗搓搓有些凉的手掌,很奇怪地问:“等谁呀?”咦,还约有同伴?

    南瑾冷着脸禁言,没理睬南姗,南姗自讨了个没趣,便在附近四下转悠,打转了好一会,忽闻远处响起一片马蹄声声,南姗踮着脚尖放眼瞅去,直到群马策停至眼前,豪华的大马车里也钻出两人,南姗不由目瞪口呆。

    小五兄弟,咱们不一直都是萍水相逢的……巧遇么!

    那这回是……

    已有一年半未曾见过,再次站到南姗身前的萧清淮,个头反超了南姗一小截,借着微末的身高差,萧清淮浅垂着两扇长睫羽帘,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随着轻笑而闪动烁烁,很不含蓄的欣喜道:“姗姗,你还记得我么?”

    南姗瞪了萧清淮两秒钟,并不答话,而后扭脸望向身旁的老爹——老爹,这是咋回事儿,给个解释呗,这种并非巧遇的相逢……不像你能做出的事儿啊,就算是皇帝邀你爬山,你也没必要特意带上我吧。

    南瑾开口,语气依旧不咸不淡,只道:“姗姗,再见过五皇子。”

    南姗默默扭回脸,又一次依言行礼,而后回答萧清淮的问题:“我记得,您是五皇子。”

    随后,换萧清淮瞪了南姗两秒钟,再扭脸望向他的皇帝老爹。

    皇帝若无其事的开口,笑得依旧春风拂面,发令道:“走,爬山去。”

    登山途中,南姗细细思量,南瑾自然不会咸吃萝卜地邀请皇帝爬山,那就只能是皇帝找南瑾同游凤凰山,而作为受邀的臣子,南瑾自然不会多此一举的带家眷同游,但是,南瑾不仅带了,还仅带了南姗一人,从昨夜到今晨老爹的反应看,南瑾貌似不高兴带她出来,可又不得不带她出来,那就只能说明是皇帝亲自点名让南姗同行。

    南姗没自作多情到以为皇帝会对她一个小丫头有啥意思,而对于萧清淮一见面即要问的‘你还记得我么’这类问题,南姗又不得不自作多情地以为,这毛头小子该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晕,俩人都还没长齐毛呢好吧。

    真实的情况,确实是皇帝邀南瑾游玩凤凰山,并且点明你家的小丫头很有意思,把她也一块带上吧,皇帝虽没提他会带谁,可南瑾何等警慧,若是平白无故,皇帝如何会开口让他带着女儿同去,加之女儿曾在睿王世子大婚之后,事无巨细地交代过她被皇帝召见的事宜,南瑾当时就很无语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貌似小闺女已被小五皇子惦记上了。

    自那时起,南瑾便很少再带南姗出门玩,因为他回想事情前后,发现每次带女儿外出游玩,百分之九十的概率都会遇到微服的皇帝,于是决定斩断这种偶遇的机会,却没想到在时隔一年半之后,皇帝竟主动开口要见女儿,其内涵义不言而喻昭然若揭,南瑾婉拒了下,皇帝便讲起南姗去年的爬山趣事,言道挺想再见见那个有趣的小丫头,皇帝都这般说了,南瑾推无可推,只得应下。

    而想通了最合理解释缘由的南姗,目光很复杂地瞅向萧清淮,小哥,你也不过就是八岁半的年纪吧,你这么小就有早熟的倾向,不太好吧……

    还有,若一直照这个节奏下去,依照皇帝老爷对小五同志的宠爱程度,若小五同志当真开口……据南姗所知,皇子除了老爹做主赐婚之外,皇子也可自己向老爹请旨赐婚,当朝的小四皇子萧清裕已经就这么干了,皇帝也批准了……南姗不由抖了抖汗毛,小五小哥,倘若有朝一日,咱俩真的变成一家人……你会为了我变成马蜂窝,谁来惹我,你就放蜜蜂去蜇谁满脸包么!另外另外,你会给我找一堆好姐妹么!!

    好吧,现在想这些,明显为时过早……

    南姗将思维乱发散的脑洞大门关上,决定试探试探小五兄弟,南姗正要开口,萧清淮已率先说话,有些闷闷不乐道:“姗姗,你以后别叫我五皇子,还和从前一样,唤我小五哥哥就好……你母亲祖上曾和皇家是近亲,我们用不着那么见外。”

    南姗默默吞下即将吐出口的称呼‘五皇子’,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天真着笑容道:“小五哥哥,又好巧噢,爹爹带我来游山,没想到又碰到了你们。”

    萧清淮目光有些幽怨,轻声道:“父皇见我时常想念你,带我出门又再也没遇到过你,便邀了你父亲游山,将你也一块带上,好让我见你一次。”

    南姗僵脸:“……”小盆友,你可不可以稍微含蓄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忙的like a dog,等过些天我闲的like a pig;会把V后哪天没更的章节补回来的,昨天缺了一更,掏个小本本先记下来,噢,不对,好像V后第二天也没更,干脆就欠两更吧……

 第10章 。23…含蓄点呀亲

    萧清淮非常不含蓄地表达对南姗的想念后;换得南姗从娇俏可爱的笑颜如花,变成一副木木傻傻的僵尸脸;萧清淮睁着水凌凌的眼睛;似乎若有所悟,有些更受伤的怨诉道:“姗姗;你难道从来没想过和我再见面么?”

    ——确实木有!

    南姗活动活动面部肌肉,从嗓子里挤出干巴巴的几句话:“这个……小五哥哥是尊贵的皇子;而我只是个小丫头,哪里能想见小五哥哥就见到的……”

    萧清淮低垂了浓长的眼睫;闷声讥诮道:“什么尊贵的皇子……我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了很多宫女嬷嬷,别的兄弟都能住在皇宫;就我一人住在别苑,一个月只能见父皇一回……”

    静默片刻,萧清淮又缓缓抬起头来,眼睛是湿漉漉的清澈,望着安静无声的南姗,声音轻若尘埃:“姗姗是我说过话最多的女孩儿,别的……一见着我早就躲墙根去了……”

    ——她曾经期盼过被克‘挂’的,但是木有……

    萧清淮虽是个心里有创伤的娃儿,南姗却不好端给他一碗心灵鸡汤,只能略做宽慰:“小五哥哥天生贵胄,又何必妄自菲薄?至于我……”南姗憨憨地傻笑:“我娘亲说我小时候像只小麻雀,整日叽叽喳喳,话可多了,常吵得她耳仁儿疼……”

    听到南姗提及‘娘亲’二字,萧清淮有些艳羡,也有些伤落,道:“我母妃很早就过世了,听云芳姑姑说,我娘生得很美,她眼角也有一颗泪痣,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好看,嗯,她笑着时也会有一对小梨涡,云芳姑姑说,我长得很像母妃……”看着正傻笑的南姗,又道:“姗姗笑得也很好看,眼睛弯得像一对小月牙儿……”

    南姗顿时傻乐不出来了:“……”刚刚才不含蓄地说想念她,这会就升级成不含蓄地赞她好看,下头不会再有不含蓄的升级版了吧。

    瞧见南姗又再度变成呆呆愣愣的僵尸脸,萧清淮笑了一笑,忽然道:“姗姗,你觉不觉着这里很眼熟?”

    南姗瞅了瞅四周,不解其意。

    正坐着休憩的萧清淮,站起身来,围着一棵叶子已枯黄大半、碗口粗细的树左右转了转,然后指着某一处长满杂草的地方,飞出神来一语,道:“我们上回来凤凰山时,你打喷嚏打落的那颗牙,就埋在这里。”

    南姗觉着自己又要变僵尸脸了:“……小五哥哥记性真好,这都能记住?”

    萧清淮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嗯,我三岁以后的事情,大部分都记得。”继神来一语之后,又飞出天外奇想:“也不知那颗牙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南姗瞪圆眼睛:“……”所以恁!

    萧清淮对南姗轻轻地笑,自然而然道:“我父皇和你爹爹在说事,别的人都在准备午饭,就咱们俩闲着无聊,不如我们挖开看看吧。”

    南姗再度僵尸脸:“……好吧。”

    这真是一颗有纪念意义的牙齿,上次回去之后,南笙小哥哥将南姗的这件稀罕事儿,讲给了家里的一众哥哥们听,所有人都捧腹狂笑,亲眼目睹那场景的南笙,又一次把肚子都笑抽筋了,这回故地重游,好嘛,小五同志还要撅她可怜小牙的尸骨。

    那颗牙当时埋的并不深,又有一块小手帕包裹着,萧清淮不过刨了一小会儿,已将南姗的那颗小牙暴尸在阳光下,南姗看过被埋了一年半的牙尸后,不受控制地抽抽嘴筋,再表情很伤心道:“都变成小黑牙了……”

    萧清淮解释+安慰道:“因为它一直被埋在黑土里,所以才会给弄脏的,你新长出来的牙都很白,不用难过……”说着,拿干枯的树枝将破烂的手绢再卷成一团,又拨动刨松的泥土重新盖好,再道:“等我们下次再来凤凰山,我们再把它挖出来看看。”

    南姗继续僵尸脸:“……”小五同志,你上辈子难不成是个盗墓的,撅一次牙尸还不够啊,难不成你想来一回,就要挖上一回!放过它吧,它就是一颗牙而已。

    刨地追忆完南姗葬于此地的牙齿,萧清淮又扒拉过来两根鸡腿,自己留一根,给了南姗另一根:“午饭还没好,我们先吃根鸡腿垫垫肚子。”

    南姗捧着油光蜜甜的鸡腿,弯眉致谢道:“谢谢小五哥哥。”

    见南姗小口小口啃着鸡腿,萧清淮微笑轻语:“不用谢……姗姗,我问过云芳姑姑,怎样才能一直见到喜欢的女孩儿……”

    喜、欢、的、女、孩、儿!咱俩才八岁,不是十八岁好么!

    南姗啃鸡腿的动作停下:“……”所以恁!

    萧清淮清晰明白地说道:“等你长大了,我娶你当妻子,云芳姑姑说,只有夫妻才能一直见面,每天都可以见到。”

    这已经不是不含蓄的升级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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