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逆臣想撩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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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悦:想行刺朕?以那小鬼的能力,下辈子吧!
【宿主,没人告诉你flag不要立太早吗?】
天空已经升起了一轮明月,她心情甚好,特意让下人把群臣送来的礼物全堆在了一起,想让见多识广的李德顺来品鉴一下这些东西的具体市价。没想到,叫了几句,身后却没人应。
“李德顺哪儿去了?赶紧把他给朕叫来。”她在小山般的礼物之中,背着手来回走动着,自言自语,“这么多东西……足够发下下个月的月俸了……只是要想卖出去,恐怕有点难。还得让他想办法。”
被差去叫李德顺的飞羽前脚刚走,后脚,李德顺就匆匆忙忙的从月门中穿入庭院,慈祥的老脸上满是笑意,似乎是完成了一件顺心事儿。
可莫名的,宋悦总觉得眼皮子在跳,有点不妙的预感:“什么事儿这么高兴?”他今儿又没拿到银子,乐呵个什么劲儿?
“皇上,您是不知道,林大人刚才还有些不愿意,被奴才一句话给堵了回去……”李德顺眉飞色舞,“我把巫女安置在了甘泉殿,您要是实在喜欢,给她封个名号也成……”
“等等……他?甘泉殿?!”
她好不容易半途从宴席上跑出来,甩脱了那个不知道打着什么心思的玄司北,李公公竟然会错了她的意,特意把他从林大人手里抢了回来?
WTF!怎么能让这小麻烦鬼留在宫里!
见皇上面色古怪,李德顺微微疑惑。按宴席上的表现来看,皇上应该很喜欢那名女子才对,至于为什么不愉……难道是误了他的事?他得劝劝:“皇上,您好多天都在炼丹房过夜,已经很久没翻妃嫔们的牌子了,如若不喜欢这些,奴才再命令下去,秋季再重新举办一次选秀……”
“别!”她知道这老人家脑子里在想什么!
小皇子什么的,不存在!如果有,那就是她头顶绿帽!
宋悦袖子里的手,猫爪子似的挠了两下,硬生生说着违心的话:“咳咳,朕只是不想做那些劳民伤财之事,目前还是要以大燕社稷为重。那女人……留下就留下吧,朕喜欢着呢。”
李德顺心下十分满意,成就感十足。
他就猜到皇上是喜欢的,好在把那人留了下来!
宋悦则是琢磨着,把玄司北留在眼皮子底下也好,这样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知道暗处有人,也应该不敢随意妄为,她便没有后顾之忧。这样,就能放开手脚,一门心思针对燕国现状开始改革了。
嗯……既然他在甘泉宫的话,那她就先回自己的寝宫吧,洗个热水澡,好好儿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开始,把朝中那些奸臣给一个个儿的抓出来。
……
玄司北一人待在冰冷的甘泉殿,轻轻摘下白狐面具,冰冷的眼波透过窗,看向遥远的夜空。
他掐算着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仍未见姬无朝前来。
他早就准备好了充足的退路,本是打着试探的主意——若姬无朝当真无能,他就直接出手刺杀,全身而退之后,让韩国和燕国狗咬狗;若姬无朝和小六所说的不一样,便证明此人有瞒天过海之能,就必须由他亲自出马,查探一二,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可今天……在他已经确定姬无朝的无能,决心刺杀的时候,意料之外的,被他一把搂在了怀里。不知有意无意,他刚好死死圈着他的左手臂,让他无法抽出匕首,完成刺杀。而且……在他身上胡乱摸索,连他也一时间无法分清他的目的。
玄司北皱了一下眉,精致的面容缓缓升起一丝疑惑,推开雕花的木门,走到殿外,靠着回廊的朱红柱子,望着天空的一轮月亮,陷入沉思。
如果说姬无朝真的只是贪图美色,不顾众人眼光,只想一过手瘾……那他为何不往其他地方,偏偏摸向他的左臂……如果这些都是意外,那他中途离席,恨不得甩掉他的样子,又如何解释?
如果姬无朝并非为了美色,而是知道他可能行凶,又怕和韩国交恶……那他的心思之深,恐怕连整个朝廷都给骗了去。
想到这点,他深深的忌惮,安插好的人手,不敢再动,连带随身的那把匕首,都埋进了花园的土里。
越是想,他对姬无朝便越是好奇——他一个男人为什么还要擦□□,那层□□之下,又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容?他究竟是个昏君,还是深藏不露的对手?是真的胸无点墨,还是有意装傻充愣?
借着这个机会,要好好查一查了。
迟迟不见姬无朝来“临幸”,心下猜疑便越重。一切看似平常的行为,总结起来,便非同寻常——或许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姬无朝,没那些人想象的昏庸无能。
玄司北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如同鬼魅般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院中。
……
夜晚的露天温池中,袅袅的轻烟往上飘着,看向天空的弯月时,有种朦胧的美感。
这个露天的浴池,在一处宫殿之中,是专门供她洗浴用的,因为女子身份还不能被发现,所以她每次洗澡都会遣散所有下人,扬言自己沐浴不喜欢有人伺候,宫人都知道皇上这个习惯,也都不会靠近,生怕皇上生气,脑袋搬家。
所以,她难得的能有个清净。
宋悦正在飘满花瓣的水池中,张开双臂,靠着水池壁,把脑袋往上仰,神情惬意地自言自语着:“果然还是帝王生活舒服……朕好像突然意识到了龙椅的重要性。”
【嘚瑟个鬼啊,你国库都空了还怎么享受?】
被突然提及伤心事,让她的美梦突然破灭。
“哗啦”一声,她咬着牙起了身,知道自己刚搜刮来的小金库很快就要补贴给大臣们发俸禄,脑子就清醒了:“算了……不洗了。”养足精神,明天她要干翻那群反贼!
就在这时,身后无声无息地忽然伸出了一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揉捏着,耳边一道痒痒的热风,晰磁性的嗓音,带着温柔的笑意:“皇上可是疲累了?奴婢帮你揉揉肩,可好?”
宋悦一个激灵,下意识扎进了水里,猛地回头,只见氤氲的水雾中,一张精致的脸孔,若隐若现——
玄司北穿着一身宫装,面上带着明净无害的微笑,无声无息地站在池边,目光有一分敌意的侵略性,缓缓落在她涂着□□的脸上:“皇上的脸也脏了,奴婢来擦吧。”
第21章 兽性
宋悦差点想把整个身子沉到水里。
水面上铺着花瓣; 视线应该不会穿透到水下,隔着一层水雾,又是背对着……刚才玄司北应该没发现她是女儿身吧?
【宿主你担心个啥; 就算你直起上半身正对着他,也不会被认出来……】
宋悦:你走!
不过……说来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稍稍放下了心,面对玄司北擦脸的请求,想都没想; 直接拒绝,还刻意沉下了脸:“没人告诉你; 朕最讨厌沐浴的时候有人打扰么?出去!”
玄司北却反其道而行之,似乎是特意想要试试她的忍耐力,竟然踩入了水中; 双手捧着布匹; 向她而来:“皇上,您在……害怕什么?”
宋悦无比后悔自己没穿一件里衣再下水; 此时,她才发觉为何玄司北的身形在她面前显得如此高挑纤细——他踩着的那双增高鞋的高度,和她差不多; 这样一对比; 她的气势顿时就弱了!
紧急之下,她只好抬掌对着水面猛地一切,让翻腾起来的水浪往他脸上砸去; 趁他不备之际; 飞身跃起; 将垂下来的暗红纱幔抓下一块,旋身裹了起来。
玄司北后退一步,侧脸避开水花,再看去时,姬无朝已经披着一层暗红纱幔,浑身湿漉漉地踩在宫殿的汉白玉地板上,那沾湿的黑发丝丝垂下,甚至让他从某个角度看上去极像个女人,而在视线移动到他平坦的胸脯时,玄司北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姬无朝沐浴时不喜人打扰,并非是要隐瞒什么,而是他真就是这样古怪的性格。他会不会是多想了,这个男人根本没什么秘密?
他心下无趣,正准备找个借口退下,忽然就被叫住。
“站住。”宋悦看出他想走,脑子里又开始冒些歪点子,嘴角邪邪一勾,“你,过来……这个小宫女怎么这么面熟呢……来,转过脸让朕看看。”
玄司北心下对姬无朝的坏印象又加深了一分,正要加快脚步,忽然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转过身,只见姬无朝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猫儿般嫌弃的表情:“刚才没看出来,这不是坐在朕腿上的那个小美人儿么,还以为是谁……怎么不在甘泉殿等朕,反而跑到这儿来?”
刚才洗澡被偷窥的本能反应,似乎让她看上去不太像个男人,现在为了挽回玄司北眼里的姬无朝形象,她应该努力一下。
“……”玄司北面无表情。
他希望是谁?
刚才在殿中不还一副喜欢得要死的模样么,这么快就厌恶了自己这张脸?
真想用头顶那根簪子,挑去他的手脚筋……
宋悦见他不答,反而起了兴致,捏上了他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美人儿?”
“桃花。”
得到答案之后,她立刻满意的回过了身,往贵妃椅上一躺,立刻摆出了皇帝的冷脸:“来,给朕捶背捏腿。”
一道杀意向她而去。
“不是你说的要给我捏肩么,合着这就不算数了?”宋悦眯着双眸,一脸惬意闲适。
其实溜儿子也挺有趣的来着……她都差点忘了这是她的地盘。
玄司北面上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却仍然向他走了过去。
姬无朝躺在贵妃椅上,双眸轻轻闭着,那年轻的面容,浓浓的两道眉毛,组合在脸上,让人总觉得有些不搭,但整体也算得上俊美了,暗红色的纱幔层层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小片还沾着水珠的胸脯,竟有几分性感。
他莫名其妙吞咽了一下,当触到姬无朝的身体时,竟然没升起那些疯狂偏执的念头,心下宁静得让他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奇怪……
一面为姬无朝捏着肩,他竟会想起宋悦那女人,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思渴般的想念。
呼吸,乱了。
姬无朝给他的那种感觉,竟然也像她一样,温暖平和,甚至在这样的感觉下,就连他那两道浓浓的粗眉都显得别有韵味……
玄司北逐渐恍惚的双眸忽地一凝,一手猛然捂住胸口,眸中闪过一丝冷色。
他怎么了,他竟然会这样想?!
一定是疯了!
趁着姬无朝毫无防备,此时并无外人,是下手的最好时机……他应该杀了他,再栽赃给韩国,挑起两国纷乱!
玄司北突然拔下了头顶的簪子,冷幽幽的眸中,杀意逐渐外露。悠悠然闭着双眸的姬无朝,呼吸均匀地躺在榻上,似乎并未察觉,他屏气凝神,缓缓停了按摩,握住簪子,对准了她的心口——
察觉到气流的靠近,宋悦猛地睁开双眼,发觉那根簪子直逼心口,情急之下,运起内力,一把握住了玄司北的手腕。
多年近身搏斗的经验,让她下意识地一个翻身,用身体的重量将玄司北压倒在地板上:“桃美人儿,你好像不太乖?”
玄司北眉头挑了一下,没想到姬无朝就算闭上双眼,反应也如此迅速——或许他一个人在危机四伏的燕宫中活了这么久,不是无缘由的。确定这一点,也更坚定了他除掉姬无朝的心。
不用深究,此人一定有问题,说不定是在韬光养晦,若是等他成了气候,一定是个后患。
他的面上变得愈发温柔无害,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躺倒在地板上,静静看着宋悦,甚至还挑起了一抹温和的微笑:“皇上在说什么?听不懂。”
就这么任她捏着手腕,甚至自发地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精致的面容,引诱般轻眯的双眸,蛊惑的话语,组合起来……简直是一绝世妖孽。
宋悦被这样一副美妙的画面看得失神了片刻。
她竟然没发现……自家儿子在某方面,挺……诱惑人的。她都差点没忍住吧唧一口。
当然,她也很清楚,在这样一副美妙的场景之下,掩藏着致命的陷阱。现在四面八方都没有救援,如果她真的受他诱惑,亲一口下去,他反手就能打爆她的脑袋。
还是小命重要。
她嘴角轻轻一弧,没按照他的预料那样迷乱,眼中清醒得很。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向下一撕:“怎么办,桃美人儿……看着你,朕突然来了兴致。”
玄司北没惊觉挣扎,两人顿时滚做了一团。宋悦铁了心想给他一个教训,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又撕下一片衣角。正兴奋着,却发现身下之人却逐渐放弃了抵抗,仔细看,面上还泛起了一丝可疑的淡红,胸口起伏着,呼吸节奏有些凌乱,那原本如猫咪一样无害的双眸,缓缓眯起,此时正泛着毒|汁般的诡异光泽。
欸?
她动作一僵,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他却突然伸手,鬼使神差地按在了她的腰上,反倒让她贴近了几分。
他这是要干嘛!
宋悦脑中警铃大作,想到这小子或许正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就愈发头疼,乖儿子的性取向不会是男人吧?不行,他以后得是要给她抱孙子的!
【宿主竟然已经想得这么远了吗……】
“朕……朕突然对你没兴趣了,桃美人乖,等朕什么时候来了兴致,再临幸你……”这种情况,还是先跑路再说。
玄司北眼眸一暗,不知为何,对她的话语有些微妙的不悦。
他从小在宫中的那些年,现实就已经教他如何忍辱负重,如何将骄傲打碎埋到骨子里。他能屈能伸,一切卑微的行事,只为最后胜利的结果,就连那些黑暗的年岁都过来了,为何这个姬无朝,能如此轻易的勾起他的情绪?
况且,他不是断袖,对姬无朝也没有任何好感。
就在此时,殿门口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朝这里靠近,夹杂着几个宫女的惊呼:“柳大人,万万不可啊!皇上在里面沐浴呢!”
李德顺的声音也掺杂其间,不过就显得淡定多了:“柳大人您可还是消消气儿,甘泉宫那个女人是皇上亲自要的,你现在是怒气冲脑了……想想看,你要是皇上,别人跑来质问你一通,岂不是打搅心情?还是快回吧,别做这等蠢事。”
“别拦着我,让我进去!”
“嘭”地一声,本就虚掩着的殿门被直接撞开,原本用了吃奶的劲儿的柳君看着手掌心愣了愣,而后又理直气壮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子阻拦的宫女,李德顺也担心皇上发火,跟了上来。
二十几个人,借着氤氲的雾气,看见披着纱幔的皇上正把一个漂亮宫女按在地上,手里还抓着几块宫装的碎片,齐齐噤了声。
“……”宋悦缓慢而僵硬的转头,看见这么多人围了过来,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咳!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她此时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太雅观,看上去就像是欺负柔弱无助小宫女的样子,还随便扒人家衣服……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个柳君就是姬无朝喜欢的男人类型,高挑的个子,匀称白净的长相,带着一丝女气,平民出身。当年姬无朝硬生生把人家抢进宫做面首,手段激烈了些,柳君也不情不愿,但过了几年后,熟悉了宫中的生活,他便逐渐开始贪慕荣利起来,仗着姬无朝的喜欢,宫中就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这个麻烦人物,最讨厌的就是姬无朝和后宫女子走得太近,怕那些女人夺了他的宠爱,今天,怕也是兴师问罪来的!
果然,柳君看见这一切,脸色都绿了。身后的宫女也惊吓得不轻,只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