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逆臣想撩朕-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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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说好的站一夜呢?】
宋悦有点迷迷瞪瞪:emmm……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jpg
【去死了啦,你刚才信誓旦旦,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宋悦:反正他已经睡着了,现在又看不到我在干嘛,我是站着还是睡着,有差别吗?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真的不想要这个忠臣了?】
宋悦:我觉得我还是挺有良心的。只要抢在他醒来之前站在他门外,等明天早上他一开门,就会以为我真的在他屋外站了一宿,是不是很机智?
【厉害厉害,宿主这是想要效仿刘备三顾茅庐,以表诚意,趁机拉他的好感度?】
宋悦:对,作为一代皇帝,我要充分表现我礼贤下士的诚意和知人善用的优良品质,还有……
【宿主……】
宋悦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宿主,你忘了订明天的闹铃了!!!】
没有回音。
……
深夜,玄司北淡淡合上最后一本奏折,深邃的眸中跳跃着烛台的火光。
已经这么晚了,他却毫无所察……或许是晚宴上的那一幕让他心生不快,但他又飞快地否定了这层想法,姬无朝对什么人热情,与他有关系么?
他这样问着自己,加快了脚步。夜里宫门是不会开的,他也不会在如此晚的时候去打搅宋悦,站在御书房外的月光下,玄司北猛然意识到,离了楚国,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此时,除了燕都那个小宅子,和九龙湾的那个家,他竟然想不到别的归处。
原来已经把她视为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了么……这样潜移默化的影响,就连他都一时间没能意识到。
玄司北嘴角轻轻弧起,想到宋悦,心情不由自主变好了些,连带那张精致的面容也变得愈发柔和起来,几乎是喃喃自语着:“宋悦……用不了多久的,等着我。”
“等着……你坐上后位的那一天。”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娶她了。
玄司北心下再考量了一遍自己的全盘计划,想着想着,决定再去一趟司空彦的住处,趁夜与他确认一遍交易,脚步一折,向收买好了的太监口里问出了司空彦的住处,在无人处运了轻功,飞掠而起。
宫中无人发觉,一道白影如离弦之箭,翩翩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庭院中。待他的衣摆重新恢复平静,缓慢垂直向下,他也稳稳站在了庭院的中央。
假山边种着说不清名字的花草,一个小小的石桌半露半掩,桌上安静地趴了一个人,毫无内息,令人难以升起提防之心。
静谧的院子里,玄司北淡淡看向了姬无朝。
凉风吹起了姬无朝的衣摆,从缝隙之中灌入身体,带走一部分的热量,而他的睡颜依旧安静,那两道粗眉配上毫无表情的面容,不知是不是因为月光的照射,显得格外柔和,顺眼了许多。
只一眼,他就明白过来。
姬无朝在司空彦那儿怕是碰了钉子——司空彦上次连他的面子都不给,晾了姬无朝一次,这次恐怕要变本加厉。他就是老奸巨猾的人,姬无朝遇上他,根本讨不得好,或许还会像今天一样,被欺负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深邃幽暗的眸子一眯,面色沉了一分,周身气势冰冷下来,下意识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推开了司空彦的门。
内力深厚之人,对同样身怀绝顶武艺的高手格外敏感。熟睡中的司空彦轻轻睁眼,只借着门口一丝月光,隐隐瞥见一抹白,根据来人的武功,立马断定了身份:“玄虚阁主?”
不管他戴不戴那个象征身份的白银面具,光那身独特的气质,就能让人一眼认出来。
“不错。”玄司北冷冷应道。
“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司空彦没忘记他在宴席上给自己制造的麻烦,语气也有些不好。
“你……”玄司北刚想质问,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行为像是为姬无朝出头,话声卡在了喉咙里,最后,竟一言不发地冷冷转身出门,在司空彦不解的目光中飞身跃出院子,一晃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他心跳得太快,太慌乱,这不像是平常的自己……为何他会如此多管闲事?
他是势必要夺去燕国皇位的,又怎能在意姬无朝的死活?
似乎,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
司空彦无缘无故被扰了清梦,也没了睡意,仅着一身亵衣,便顺着玄司北消失的方向,从半开的大门走了出去,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大晚上穿着一身白,幽魂般停在人房中,若是别人,恐怕得吓得……”
话音未落,脸上下意识摆出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的视线落在了院中的石桌上——此时,姬无朝还睡得正迷糊,丝毫不知有人在打量自己。
司空彦呆了呆,久久,才收回视线。
他以为姬无朝早就走了的。再怎么不堪,说出去也是一国皇帝,被他这样晾着,心里定然是不悦的。他不是没用过这个方法逼走别国皇帝——换做别人,早就被气得拂袖而去了,可他竟然还留着。
院中冷风呼啸,他竟然就这么倒头睡在了冰凉的石桌上,是太困了么?
司空彦有些担心,昨晚的话,多半也是因为他正在气头上,没想过小皇帝能做到。不想他竟如此实在,没有一声怨言,守在这里,也不怕在宫人前失了面子。
只是蜷缩着睡在这里,怕是会受凉。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触了一下姬无朝的额头。
第58章 朕才是大爷
司空彦轻轻碰了碰姬无朝的额头。
这样轻微的触碰,已经熟睡的人是不会有反应的; 他只是想探探他的温度; 确认他是否染上了风寒; 寻思着要不要将他扶进自己的房间。不想; 刚一触到; 还未等灼热的温度从指尖透入,安睡着的人便突然掀开了眼皮。
姬无朝刚醒来时看他的那一眼,冰冷清澈; 锋利如刀; 甚至让他联想起了玄虚阁主——那种冷静到极致的眼神,不是常人能有的。
但; 也只是短短一瞬; 在他眸中闪过异色时,宋悦便下意识地垂眸; 掩饰般的将一缕发丝儿绕到了耳后; 再抬眼时,已经是一副刚睡醒的迷蒙样儿:“朕是谁,朕在哪儿; 朕……”
完了完了; 肯定是睡过头被发现了……看这天色,似乎司空彦起得不是一般的早?
【喂喂喂; 装疯卖傻太刻意了啊!】
司空彦淡淡将那只手收回了袖子里; 两根指头轻轻摩擦了一下; 发现指腹上似乎还粘着什么东西; 不由再看了看他的脸,却没发现丝毫异样。暂且压下心中的疑问,低低道:“皇上,还是进屋睡吧,小心受凉。”
姬无朝将他的气话当了真,为了让他消气,还特意在屋外站了将近一宿,最后实在抵不住困倦,随便趴在了外边的石桌上……这份诚心,让他心下有些愧疚。
【司空彦忠诚度:5%】
宋悦一脸惊奇。
他居然这么好心的么,主动空出房间给她?还有那终于突破零的忠诚度又是怎么涨上去的?她分明什么都没做!
【有种说法叫做自我攻略,可能是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宋悦:……
司空彦细心摸了摸她的手,探了探温度,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后便将她拉到了屋中,纵使知道她不想再睡,仍然板着脸把她按在了床上,盖好被子,嘱咐道:“皇上染了风寒,还是卧床休息为好。我去把御医唤来,不久留了。”
“司空公子!”宋悦连忙拽住他的袖角,不让他转身离开,“你是不是还在责怪朕?”
“皇上需要静养,我留在这里,有诸多不便。”
司空彦知道姬无朝仍想与他谈些他不喜欢的话题,虽然他因为姬无朝在外站了一夜而心生歉疚,但原想法依旧没变。
姬无朝的风寒是因他而起,所需的药材与银子他会全部包揽,直到病愈为止。但其他要求,恕他不能满足。
“朕——”那百分之五的忠诚度合着是闹着玩儿的?怎么还是一点用都没!
“皇上还是与我保持距离的好。”司空彦脚步一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的接近。
宋悦看到他脸上的冷淡之色,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司空彦是个记仇的人吧?昨夜她站着站着睡着了,这样的“诚意”还不足以打动他,也不足以抵消她在他心中糟糕透顶的第一印象。这样想来,想要招揽他,简直难如登天。
这时,她也顾不上昏沉的脑袋,掀开被子就想跳下床去拦他。不想,脚尖还没挨着地,司空彦像是后脑长了眼睛般,忽然回身,拦腰把她丢回了床上,犹豫片刻,轻轻说了一句:“皇上……珍惜龙体。”
为何会关心……或许是看不惯姬无朝拖着一副沉重的身体起来挽留他吧。
……
宋悦沉沉睡了一觉。
小感冒而已,用营养液有点浪费,按照现代医学的观点,只要是轻度的,扛着扛着就过了。
【这就是你再次打翻太医院送来的汤药的原因?】
宋悦:不,我不敢吃那儿的药,主要是还没完全拔除内奸,记得几年后有人在药里给姬无朝下毒的事儿吗?我现在的时间线和她不一样,万一这个人现在就在太医院,而且提前采取行动了怎么办?
她多穿了些厚衣服在里面,特意召见莫清秋,叫李德顺摆好了棋盘,备好点心候着。
司空彦迟迟攻略不下,到昨晚为止也才涨了五个百分点的忠诚度,让她意识到或许他不适合一味的猛攻,还是得投其所好才行。
至于司空彦的具体情况……莫清秋似乎知道得挺多?
宋悦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棋子,等莫清秋来时,头也不抬一下:“其他人都下去,朕与莫爱卿下棋,不得有半点声响打扰思绪。”
【宿主屏退下人的理由越来越清奇了。】
宋悦:反正我是皇帝我最大。
莫清秋有些估摸不到皇上的想法,只得试探性地站在了她的身边,看了一眼棋盘,心下有不太好的预感:“皇上这是……?”
已经有好几次,皇上把他叫到宫中下棋玩乐,这样的行为在百官眼中,俨然就是不务正业。所以每每被召进宫来,他都只愿去御书房汇报正事,偶尔提醒姬无朝多关心些朝政,都会被瞪回去,说他扫了兴。
如今的皇上虽然有些开窍了,但毕竟年轻,未免还有些玩心……罢了罢了,就陪皇上玩一局。
他不再犹豫,坐在了宋悦为他准备好的位置上,捻起了一颗白子:“这里。”
宋悦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乖乖……这是莫清秋小哥哥没错吧?他没像个老妈子一样在她耳边叨叨,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要是放在以往,姬无朝找他陪玩棋,他准要拉下脸来教育她一番,让她不要整天沉迷玩乐。为什么现在他一脸无奈又迁就的表情,仿佛完全接受了她昏庸无能耽于玩乐的设定?!
【人类真是奇怪,当对你的好感度非常低的时候,会将你的缺点放大。当好感度到了一定的数值,会把你的优点放大,缺点缩小,这样一来,对待同样一件事,或许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呢hhhhh】
宋悦:???
【意思就是,当他对你的好感度到了一定程度时,他会无意识的偏袒你这边,或许以前看不顺眼的事,现在也会觉得没多大关系。】
宋悦:……好感度条在哪里看?
【辣鸡宿主,这属于高级功能,还未解锁。看看你的菜鸟级别再说话!】
宋悦托着腮,抬眸看了看莫清秋那张斯文清秀的脸,依然想象不到他领禁军巡视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爱卿……今天怎么不劝朕处理政务?”
莫清秋有些意外:“微臣虽然猜不透皇上所想,但相信皇上一切举动皆有深意。”
“……”这么相信她吗,真不怕她在茶里下药把他【哔——】了?
宋悦原本想开个玩笑逗逗他的,结果被这句话给堵了回去,只能正了正神色:“其实,朕叫你来,也不仅仅是为了下棋……”
莫清秋神色一异。
猜中了。若说以前的皇上一切是为玩乐的话,那么现在,皇上无论做什么事,都似乎是有目的性的,不会虚度光阴,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原本,皇上勤政,是他梦寐以求的。可现在,眼中却不由自主泄露出了一丝担忧。
身在这个位置,旁人只能看到姬无朝的光鲜,却不知道当皇帝简单,但要当个好皇帝,所需付出的辛苦——近距离的观察下,姬无朝那张脸不见暗淡,只是眼中却有了血丝,眉宇间的疲态是藏不住的。
昨晚没休息好吧?
“皇上也无需太辛苦,偶尔放松放松,也无妨。”他执起了一颗棋子,故意将她的注意力引入棋盘之中,“其实,下棋也有下棋的诀窍,且听我一一道来……”
一边做着其他事,一边说话,能自然而然降低人的心防,莫清秋对她的身份颇有敬畏,也因全身心沉入棋局而淡了不少,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在宋悦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也打开了话匣子。
“司空家?皇上想问的是司空少主吧,此人乃是司空家主的独子,从小就被捧在手掌心里,天资聪颖,对算术极其敏感,可天妒英才,此人天生体虚弱,用尽了天下至宝也治不好他的身子……”
“什么?真的假的!”典型的上帝给他打开了一扇窗,转身就把门给封死的节奏?
“神医都说过,他或许活不过二十岁。”莫清秋惋惜般的一叹。
宋悦又旁敲侧击的了解了一下其他消息,心里逐渐有了底,忽然,殿外有宫人来报:“皇上,司空公子求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
莫清秋听见司空彦主动求见的消息,显得十分兴奋,或许是刚才聊得十分投入,头一次不顾君臣之别,抓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大意是让她抓住机会,拉拢司空彦。
宋悦只觉得耳朵痒痒,皱着眉头躲远了些:“知道了知道了,爱卿怎么这么爱唠叨,朕像是那种不经事的人吗……”
【不是我说,你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傻白甜好吗……】
【等等,我收回刚才的话,姬无朝的人设除了傻白甜以外,可能还要加一条emmm……任性的公主病?】
宋悦:……少往我身上加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
当司空彦缓缓走入殿中的时候,见皇上的病色褪去了些,已经有精神头和人下棋了,便稍稍放下了心。遂即又冷嗤,觉得自己管得未免太宽了些,燕皇的身体如何,与他无关,他这次是为游仙枕而来。
根据陈耿的调查,柳怀义不在家中,而是在皇宫的天牢里,所以,他还需请示姬无朝一番,前去天牢,问问柳怀义那帝王游仙枕的下落。
可是……当真见了姬无朝,他又有了一丝犹豫。
先前他已经摆出了一副冷淡态度,不谈生意之外的事,如今却要亲自打破自己立下的规矩,求姬无朝准他进入天牢……
司空彦脚步微微一顿,华贵的织金衣袂在空中摆动了一下,只是细微的动静,便足以让宋悦和莫清秋意识到人已经到了,双双抬头。
“司空少主,快请坐……”莫清秋一惊,下意识起了身,目光带着一丝敬重。
而宋悦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大爷似的靠在了椅背上,露出和蔼而礼貌的微笑,故意问道:“难得司空少主亲自求见——你说除了生意不想和朕谈其他事,所以这次来,是又有生意非得找朕谈?”
第59章 天牢
莫清秋嗅到了皇上与司空少主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在皇上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司空少主面上温文尔雅的笑容便淡了淡; 站在原地; 并未入座; 也不曾开口——似乎; 不像皇上所说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