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以貌制人-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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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难听的; 如果康熙转头宠了旁人; 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以她的经营; 保住自己的地位绰绰有余。
只是想着康熙搂着旁人的模样; 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下去吧。”
很多事也由不得她怎么想; 且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天气渐热的时候; 佟氏病的越发重了; 渐渐有些起不了身。
顾夏却有些管不着了; 因为这时候小麦到了灌浆的时候,最是紧要,她时时刻刻关注着,自然没有心思想别的。
佟氏的好与不好,跟她关系实在不大,顶多是一个失察罢了。
顾夏和康熙亲自出了一趟城,去庄子上看了麦田。
看着饱满的麦粒,顾夏忍不住笑了。
只要老天爷赏饭吃,接下来一直艳阳高照,那么产量肯定差不了。
只要亩产破八百斤,她以后定然衣食无忧。
什么得宠不得宠的,对她都不太重要了。
想想都觉得高兴,顾夏笑的牙花子都快出来了。
康熙疑惑的瞅着她,见她那笑容实在怪异,忍不住问:“笑什么?”
实话肯定不能说啊,顾夏就开始编:“想到以后百姓有饭吃,开启新生活,我就忍不住高兴。”
她一个凡人,其实没有这么高的情操,只不过是富裕之外的一点善心罢了。
康熙听到她说的话,跟着笑了:“若真的能做到这一步,朕也算是一代明君了。”
可不是,不管做了多伟大圣明的决定,都比不上所有的百姓吃饱穿暖。
顾夏在拍马屁与不拍之间犹豫,最后还是决定拍一下:“您现在就是明君。”
能容忍她一个女人弄这弄那的,这心怀不是一般宽广。
只是他作为一个帝王,陋习实在是多。
比如再怎么包容,他也有些乾纲独断,好的地方就是听完你说的之后,再告诉你,他的决定。
而顾夏觉得,康熙能包容她,也是另外的一种,不把她放在眼里,觉得她一个女人鼓捣不出什么来。
看着青翠的麦田,顾夏又忍不住笑了。
青史留名啊,可惜的是,留的不是她本名,而且瓜尔佳氏的名字。
不过自己顶着她的躯壳,已经很难分清,她到底是顾夏,还是瓜尔佳氏了。
当漫长的岁月流淌而过,自己做瓜尔佳氏的时间比顾夏更久,她很怕自己忘记,当初作为顾夏的那一生。
那个黑色的生命,还有一个小生命,只有她会记得去祭奠。
想到这里,顾夏又不笑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康熙很敏感的侧眸,轻声问:“怎么了?”
“想到被毁的麦田,我就觉得心痛。”
原本康熙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看着这强壮的秧苗,饱满的种粒,只要后头天好,基本上可以确定,皇贵妃鼓捣出来的麦种,成功了。
如今被毁了好几亩,实在太让人心痛。
“佟家……”他想,是时候吃点挂落了。
顾夏冷哼:“这谁动的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说把爪子剁了,也得赔钱,一亩地十万两,一点都不能少。”
几十万两到手,也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康熙:……
“佟家哪来那么多钱。”
顾夏冷笑,未来的佟半朝啊,几十万两银子算什么,说不定有几十万两金子呢。
“有没有,要了就知道了。”
反正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两人看着麦田看了一会儿,看的心满意足,这才打道回府,回宫了。
这时候麦田已经派重兵把守,她也不怕佟家使坏,直接问他们要赔偿。
佟家气的肝颤,拒不交罚款,对他们来说,毁几亩地而已,一亩地十万两?怎么不去抢。
还是一个年轻人脑子转的快,直接道:“皇贵妃这是送现成的把柄呢,她一个宫妃,直接威胁朝臣,狮子大开口索要银钱,纵然皇上不管,太皇太后也容不下她,运作运作,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佟家的人,都觉得这个主意好。
要是以此为梯子,再送一个佟家女进去,那就更加妙了。
佟国纲原本有些不同意,这法子太冒进了,可想到宫中没有佟家人,佟家现在的地位有些尴尬,忍不住就点头了。
吃够宫里有人的好处,谁也拒绝不了这种美妙的感觉。
“法子再磨磨,莫要太粗糙了,先探探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底再说。”
佟国纲捋着胡子,轻轻眯着眼。
“去把慧如叫过来。”
佟慧如是佟氏的二妹妹,比佟氏小一岁,原本佟氏在宫中,她寻一个权贵嫁了,倒是挺不错的事,只如今佟氏毁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佟慧如有些抗拒,却也无可奈何,小心翼翼的来到佟国纲身边,轻声道:“父亲,您寻我?”
佟国纲没有说话,只上下打量着她,半晌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她出去了。
佟家女不止她一个,这么不情不愿的,规矩也不大好,长相也不是顶尖的,真愁人。
要说静茹长的着实出色,像她母亲,就是年岁太小了,才十岁。
以后要好生的教导着,看来,要用的时机还不到。
第82章 。二更小可爱来了
佟家不是待宰的羔羊; 受到欺辱以后,各处奔走。
太皇太后是最首要的选择,她作为长辈; 也是最有资格管皇贵妃的人。
甚至让对方没有反对的余地,再没有比她更好的选择了。
因此佟夫人一早就收拾好,磨刀霍霍的进宫了。
她到的时候,太皇太后正在殿中修剪花枝; 她微微有些胖,身量又高; 立在那里极具压迫感。
佟夫人定睛再看的功夫,她脸上已经挂着慈和的笑容,看着就跟一个寻常妇人一般,甚至有几分和蔼可亲。
“你来了; 坐。”
说着太皇太后自己也坐在太师椅上,含笑望着佟夫人。
佟夫人连忙行礼,笑吟吟的恭维几句; 又说了几句旁的; 见太皇太后神色未变; 不由得胆大几分; 缓缓将自己的意愿说出来。
“几个孩子不懂事; 受了委屈就要发作出来; 这才做了错事。”
“只婉茹那孩子也知道错了; 如今呆在冷宫中; 也算是在忏悔中过日子了。”
……
“过日子不容易; 几十万两银子哪能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呢。”
佟夫人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太皇太后听的神色不变,半晌才缓缓道:“原来是这样。”
等了又等,太皇太后也没有新的批示下来,佟夫人扭了扭手帕,正想接着说,一抬眸,就见太皇太后用手拄着头,略有些疲惫的样子。
想要说的话,便又压下去,她算是明白了,对方并没有给她打抱不平的意思。
心中难免有些愤愤,佟家这些年的供奉也不少了,临到事头上,却不愿意为佟家出头,那他们供奉的意义何在。
“还请太皇太后怜惜些……”佟夫人到底没敢多说,赶紧告辞离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太皇太后眼神微眯,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麻喇从头听到尾,略有些无语道:“她这是痴心妄想呢。”
皇上爱的跟什么似得,那么一个神仙般人物,除非皇上厌弃,旁人就不敢动分毫。
再一个把太皇太后当成什么昏庸的主了,进几句谗言,就想让老祖宗替她出头,哪有这么好的事。
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她自有自己的思量在,想要指使她,且再修炼百十年。
景仁宫。
佟夫人前脚刚走的功夫,后头顾夏就知道了。
对于佟家从太皇太后这里开路的行为,她有些理解,也有些觉得对方蠢。
毕竟她开这个口,代表着康熙定然是知道的,不从他这个路子走,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可既然康熙知道,也默许了,佟家哪来的自信,能让太皇太后改变皇帝的决定。
还是这样的路走多了,又可行,这才不假思索的重走老路呢?
只是时代变了,主位也变了,很多默认的潜规则,也跟着改变起来。
比如现在太皇太后不牵扯政务的时候,她是至高无上的老祖宗,不管是皇帝,还是皇贵妃,都不能对她说不。
可一旦越过这条线,那么皇帝绝对会翻脸不认人的,他好不容易将权利完全捏到手里,就没有让出去的那一天。
顾夏轻笑了笑,亲亲胤禛肉嘟嘟的小脸蛋,感受那细腻触感,忍不住又亲了两口。
要说她的肌肤也是一等一的细腻,可是跟幼童比起来,就要逊色几分。
特别胤禛打小就是吃惯绿液果冻的,那皮肤更是一等一的好。
胤禛有些抗拒,软软的拒绝:“额娘,儿长大了。”
顾夏想了想,认真的点头:“是,你今年都两岁多了。”
都有她大腿高了,可不是长大了。
胤禛得到肯定,顿时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第83章
佟氏没了。
很突兀; 顾夏有些震惊,她只是病了,怎么就成要命的病。
可没了就是没了; 她要去看,康熙不许,说是死人晦气,让旁人代她主持丧礼。
“你且安心侯着; 这不是什么大事。”
佟氏确切的是病死的,不干旁人的事儿; 但佟家不这么想。
在自己交了几十万两银子,流动资金基本等于无的时候,对方还是弄死了自己的孩子。
佟图赖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当时就去乾清宫哭; 话里话外都是要康熙还他一个公道。
体态壮硕的汉子,哭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特别可怜。
“她还小呢; 平日里被奴才宠的不成样子; 送进宫; 也是想着交给她表哥; 奴才就放心了。”
这话说的凄惨; 站在一个老父的角度上; 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太医院三位太医同时看诊; 都下了因病而殇的判词; 你这是在质疑朕; 质疑朕的太医院?”
康熙有些不高兴,见佟图赖一大把年纪,哭的跟什么似得,又记起他的功劳,语气不由得软下来,轻声道:“你的心情,朕也是理解的,但事实就是这样,再一个,皇贵妃容不得旁人污蔑,你说话且小心些。”
佟图赖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话外,都带出是皇贵妃做了手脚,弄死了佟氏。
佟图赖用帕子抹了抹眼泪,沉默不语。
他心里认定了,一百句解释也不信了。
他拿出那么多钱财,就是为着消灾来的,这献上催命符,又算什么事。
坏了规矩,就得接受惩罚。
然而皇上一心庇佑,非说她是无辜的,这话旁人信,他佟图赖不信。
“奴才悲伤过度,说了胡话,还请皇上谅解……”佟图赖又忍不住抹了一把脸,轻声道。
他越是这样,康熙心里越是不忍。
佟图赖也算是忠心,为他做了不少事,佟氏没了,着实令人可惜。
“行了,你既然知道错了,改下便是。”康熙捏了捏眉心,看着佟图赖告退。
佟氏突然没了,他也有点感怀,毕竟是他的表妹,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虽然她拎不清,但该打就打该罚就罚,从没想过要了她的命。
等晚间有空的时候,康熙去了景仁宫,就跟顾夏在说这个事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瞧着就可怜的紧。”
顾夏也有些唏嘘,跟着感叹:“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年纪轻轻的,得了病照样要命。”
话刚说完,就被康熙往怀里又搂了搂,厉声斥责她:“这样话,以后少说些吧,不吉利。”
“嗯。”顾夏应了一声,乖乖的把头靠在康熙肩膀上。
他们两个特别善良的为旁人感怀一通,第二天早朝,就尽数化为炙热的怒火。
佟图赖果然好样的,这才一夜功夫,大半个朝廷上疏,不管说了什么,中心主旨只有一条。
瓜尔佳氏不堪皇贵妃之位,自她上位后,宫中已数年无所出,是乃妒妇之首。
再没有什么比子嗣攻击更厉害的了,在这个时代,天下女人一大宗罪便是无子。
不论是国母、宗妇、寻常妇人,只要沾染上这一条,便再没有活路了,好像一辈子再难挺起腰杆一样。
如果牵扯到上位者,那便还有一条,她够不够贤惠。
而贤惠的标准,大概跟后院女子挂钩,能让旁人怀孕,再好好生下来,安稳的养大,这才是一个当家主母应该做的。
皇贵妃虽然不是皇后,可在没有皇后娘娘时候,这个位同副后的位置,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康熙忍不住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扫到地上,狠狠一拍桌子,只震的手都红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冷声道:“都收起来,统计名单出来。”
佟家的势力,并不能指派大半个朝廷的人帮他说话,不过是集体发难罢了。
皇贵妃的存在,成了许多人的拦路虎,因此这一次一拍即合,都想一口气把贵妃拉下马,省的自家无出头之日,道理康熙都懂,只是他还是很生气。
自己捧到手心里都还来不及,却被旁人这么作践,于情于理,都是比较难以接受的事。
任何人的身上都有几根反骨,旁人越是反对,他就越想那么做。
康熙也不例外,他不过平平淡淡的宠爱着自己想宠爱的人,偏这些人联合起来,想要让他妥协。
这种事不能开头,一旦尝到甜头,以后跟臣民有任何分歧,大家都可以用联名上疏来解决了。
康熙冷哼一声,转瞬清空思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想了想,还是让魏珠那小子往景仁宫跑一趟,给皇贵妃透个信,免得她一无所知,做出错误的判断,那就不好了。
顾夏接到消息的时候,是觉得有些好玩的,可是心中隐隐敲响的警钟,让她的面色有些凝重。
自古以来,得到大臣一致上疏的宫妃,大都没有好下场。
杨贵妃和唐玄宗之间的爱情,千古绝唱,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还不是香消玉殒。
美人和江山比起来,说要美人的,大多都是哄人。
“是谁起头的?”顾夏转着手中的眉笔,轻声问。
这是她自己研发的,将短短的芯,塞进竖长的笔筒中,使用起来就方便很多。
海宁往外头看了一眼,无语道:“佟家起的头,他们觉得佟庶妃之死,跟您脱不了干系。”
一听这话,顾夏忍不住歪了歪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玩的挺溜。
自己爱用些手段,就觉得旁人也是这样。
呵。
只是这一次的危机,来得太是时候了,在最低谷的时候,用最妙曼的身姿飞翔,想想也挺有趣的。
现在时机还没到,顾夏想着,康熙都遣人来跟她说一声了,说明事态真的比较严重。
想了想,顾夏起身来到书桌前,在宣纸上缓缓勾勒出麦穗的形状。
只这一样东西送过去,想必他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顾夏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她,已经准备充足了。
能用自己手中的东西,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还能解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简直太美妙了。
现在已经五月中旬了,一般在五月底或者是六月初收麦子,全看这几天天时如何,如果一直晴天,那收麦子就会早一些。
顾夏双手合十,对着晴天祈祷:“太阳啊,我这么爱你,你要一直在哦。”
最后等麦子收入粮仓以后,再下一场透墒雨,那可就最好不过。
她这边老神在在的,佟家也不遑多让。
当小辈问佟图赖,此次事件会如何发展的时候,他捻着自己的胡子,淡淡的瞟了一眼小辈,特别的胸有成竹:“蚁多还咬死象,你担心什么。”
小辈也跟着笑,“她一个全靠脸的女人,可撑不起象。”
佟图赖给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