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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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分段
刚刚点错了,把个章节就那么原封不动的弄出去了,一时恨不能把它抓回来⊙﹏⊙b汗。其实修改过的章节能不能不要再在更新章节里出现了,弄得心理负担沉重,但是不知该怎么不让它显示
☆、028焦头烂额
阮玉听李氏越说越不像话,急忙打断她:“若是三奶奶不喜欢管家事,二奶奶为什么不叫上大奶奶呢?大奶奶可是……”
“她?”李氏一甩帕子,嗤的一笑:“你可不知,姜氏她……”
“呦,这是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门外忽响起一声笑语,立冬通传过后,穿着棕色罗刺绣花鸟纹夹袄的姜氏便立在了屋中。
见到李氏,顿感意外,转瞬了然:“原来弟妹这有‘客’啊……”
李氏的脸色未见任何不自然,也没挑她的小字眼,只拿起了茶盅,自在喝了一口:“大奶奶是属曹操的?”
姜氏一怔:“只听属鸡属狗,属曹操是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啊。刚说到大奶奶,大奶奶就来了,真是不禁念叨!”
姜氏不由赧然,她一个农户出身,大字不识一个,懂什么曹操啊,不过眼珠一转……
“弟妹方方念叨我了?都说我什么了?”眸中带笑,可是目光一移,打李氏身上一转直接落到了阮玉脸上。
“你猜猜?”李氏故作高深。
阮玉一笑,本想别开视线,但若如此,倒真像是在背地里讲人坏话似的。
这个李氏,走哪都不消停,这会又把她捎带上了。
于是起身上前,亲亲热热的扶了姜氏上座:“还不是羡慕大嫂,聪明又能干?方才二嫂还说家里忙不过来,要我搭把手。我哪行呢?还是大嫂来吧,这样大家都放心……”
本来姜氏撞见李氏在此,还有些不自在,可是忽听说李氏要阮玉“搭把手”,就唇角一弯,似笑非笑的盯着李氏。
“我说怎么哪都找不见二奶奶,原来是跑这搬救兵来了。我说你也是,弟妹刚进门,怎么也得适应一段日子。再说,我听闻弟妹昨日整顿院子,正是忙碌的时候,你怎么能给她添乱呢?若说忙不过来,三太太不是说要帮你管家吗?他们可是要住到年后才走呢……”
李氏的神色顿时僵住。
而阮玉接了姜氏意味深长的一眼,稍有愣怔,转瞬明了。
看来大房三房此番的秋风打得不甚顺利,于是孙氏和刘氏就想插手二房的家务,借此看看到底有多少家底。
卢氏和李氏自是不愿,找上她,无非是要借她丞相千金的名头,令那二人不敢放肆。而她初来乍到,自是对一切不甚熟悉,就是想折腾,也闹不起大风浪,到时那两家一走,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让她“下岗”。
想来卢氏当更中意姜氏,但李氏是不可能同意的。这俩人本就是死对头,又怎能让姜氏借机插上一脚?若是论起来,姜氏可是比她更有执掌中馈的资格,又如何能为自己埋下祸根?
姜氏一进门就道破玄机,除了因为受到李氏排挤而心生不忿,还可顺便送阮玉一个人情,省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花。
阮玉故作不知,反而瞪大眼睛:“既是三太太毛遂自荐,我又怎好班门弄斧?这万一传出去,倒像我不懂得恭敬长辈似的……”
拍着胸口,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转而又劝李氏:“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有了三太太相助,二嫂还愁什么呢?”
李氏将茶盅顿在桌上,终于变了脸:“一个个的就会说好听的是吧?三太太想做什么,我就不信你们不知道!你们若是不管,到时被人家把家底掏空了,可别找我来哭?”
姜氏拂拂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慢条斯理:“二奶奶是急的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三婶也是看你辛苦,才豁出了一把老身子骨。再说,有了三婶这只老猫,那库房里啊,厨房里还有账房里的耗子怕是再也不敢伸手了呢……”
“姜氏,你什么意思?”李氏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一手指着姜氏,气得胸脯起伏,唇角黑痣直跳。
“我能有什么意思?二奶奶是想到哪去了?莫非是我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你的痛脚?”
“你……”
李氏捋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冲上来。
阮玉脸色大变。这二人若是打起来,她是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关键是她怎么拉?拉哪个?此事不论怎么讲都与她有关,事情又是发生在她这,人嘴两张皮,到时随便吹上两句风,她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边急得额角冒汗,青筋直蹦,只恨自己不是诸葛孔明,能心生妙计,那边春分和霜降闻声赶出来,亦是吓得变了脸色。
姜氏已经准备迎战了,话说,她想揍李氏很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娘,二婶……”
二人顿时停止动作。
来人目光一转,又小小的唤了声:“四婶……”
阮玉霎时如同见了救星,顾不得双腿发软,几步奔到门口:“是娥姐儿啊,你怎么来了?”
又故意往门外看,企图能见到另一个救星。
但她注定失望。
于是急忙拉金宝娥进门:“娥姐儿是头回来四婶这,可不能怠慢了。春分,去把昨儿做的玉蔻糕拿来。娥姐儿是喜欢吃咸还是吃甜?对了,还有松瓤酥、鹅油卷……都拿过来。娥姐儿还喜欢吃什么,告诉四婶,四婶立刻让人做!”
她牵着金宝娥,看也不看地中准备支黄瓜架的两人。
姜氏和李氏被金宝娥这一冲,转了心思,再看对方时也没了方才的劲头,都怒冲冲的坐下。
李氏端起盅碗就要喝水,却发现茶干了,往桌子上一拍:“上水!”
姜氏撇撇嘴:“呦,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奶奶是这院的主子呢……”
“你……”李氏的火又要冒上来。
冷不防门外冲进一只狗,金宝娥立即叫道:“如花!”
李氏对如花可谓心有余悸,立即气焰熄灭。
金宝娥抱着如花,爱怜的在那光脑勺上亲了一口,看得姜氏直撇嘴,就要喝令她把狗扔下,可是瞥见阮玉,嘴动了动,将话忍了下去。
李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再望向金宝娥时,不由目露深思,而后阴阴一笑。
阮玉见一切恢复平静,暗自松了口气,正打算寒暄两句把人送走,立冬就回来了。
“奶奶,今儿小厨房预备了酱甘螺、鸡丝蛰头、油酥桃花鱼和甜酸凤梨排骨,都是奶奶素日爱吃的。素菜则备了姜汁白菜跟青菜炒香菇。配了两样小酱菜,专给奶奶开胃的。主食是胭脂米饭跟山药饼。后厨还在做山楂糕,是新上的那个切墩的劳婆子,她说这是她家传的手艺,非要做给奶奶尝尝。我又帮奶奶要了松子糖、文官果和金橘团,这样奶奶晚上闲着的时候就可以当零嘴了。”
“瞧这丫头,想得多周到!”姜氏欣赏的打量立冬,赞不绝口。
李氏则捋捋帕子,意有所指:“还是弟妹日子过得消闲啊,一顿饭,就顶上咱一天的。且不论花样,就说这食材,漫说府里,就是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有了这等享受,自是不愿为家里操心了。唉,只苦了我啊,为谁辛苦为谁忙呢……”
阮玉皱了皱眉。
按理,讲究的人家,一日三餐都是要同长辈共用。金家是商户,起居饮食并不如旁的行业或者是当官那般守时守点,所以多是自己的小院来操心。公中每月拨下用度,不偏不倚,若想吃自己喜欢的,添自己需要的,就自己掏银子。
所以,阮玉等于是在合理使用自己的陪嫁,但不知李氏吃的是什么味?与她又有什么关系?这是自觉诡计败露,不想跟自己维持表面和平了?
偏偏此刻,立冬又在请命:“奶奶,要不要传饭呢?”
按说,立冬在照管小厨房一事上很是积极用心,似乎意识到自己比春分等人差上许多,所以一直努力要求进步,可是这会,你是不是太积极了点?
春分一个劲在旁边给她使眼色,她也看不到,只热切的盯住阮玉。
阮玉只得干笑一声:“这不是打量大嫂和二嫂大驾光临嘛,所以立冬就特意嘱咐小厨房多做了些……”
立冬一怔,就要解释,被阮玉狠瞪了一眼。
“而且我早就有心请大嫂和二嫂过来聚聚,可巧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好好吃上一顿!大嫂二嫂平日还有什么喜欢的,统告诉我,我这就吩咐她们做去。只是手艺若是不好,大嫂二嫂可不要笑话……”
阮玉这招,说得好是随机应变,说得不好就是虚伪至极。
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李氏掀起唇角嗤的一笑,正打算开口,却被姜氏抢了先:“其实弟妹是新妇,本应咱们做东来请弟妹的,可是这人来人往,一直没得消停,倒是弟妹……”
笑:“得,那今天咱就厚着脸在弟妹这蹭饭了。旁的倒不用添了,咱就想尝尝丞相府里的饭菜是什么味儿。不过话说在前面,若是吃得顺口,我可是要天天来哦……”
阮玉急忙招呼:“我怕的倒是大嫂不肯屈驾……”
李氏撇嘴:“大嫂若是天天来,这海参鱼肚的,也不知打算掏几两银子……”
李氏今天这仗若是不打起来是不是就觉着不痛快?
阮玉也有暴力的冲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分段
☆、029心不在焉
姜氏倒来了气度:“弟妹,今儿这席面多少银子,大嫂掏了!”
“本是我请客,怎好让大嫂使银子?若是传出去,不是要叫别人笑话我?”阮玉急忙阻拦,又转向立冬:“去看看后厨在忙什么,让她们再添两个菜,慰劳一下二奶奶的辛苦……”
立冬屈膝领命,就要出门。
李氏终于缓和了语气:“还是不要忙了吧,你明日还要回门,咱们吃过就走,你也早点歇着。”
什么?
回门?
阮玉神色一滞,不由自主的望向春分。
但见春分点了点头:“奶奶歇息的时候我们已经商量着备好了礼,只等着奶奶过目呢。”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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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晚饭,阮玉都很是心不在焉,姜氏和刘氏倒是吃得欢实,不停夸赞味美。
中国人为什么一见面就问“吃了吗”,那是因为民以食为天,再大的问题,只要上了饭桌,便迎刃而解,这不,几杯酒下肚,俩人连恩仇都泯了。
见阮玉神不思蜀,还给她夹了菜,苦心劝道:“弟妹,你可得多吃点。女人呢,身材苗条看着是不错,可是怀孕、生孩子就苦了。你瞧瞧那位……”
往南边一指,是秦道韫所在的兰若院:“过门这么多年就没个动静,还不是瘦得揣不了胎?”
李氏碰了姜氏胳膊肘一下,笑道:“弟妹怎么一样?弟妹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唉,弟妹离家五天了,也不知丞相大人是如何想念呢。”
姜氏也深有感慨:“想当年,我娘也去得早。我爹哭得什么似的,可是没过百天,还不是又娶了新人?待生了儿子,我和我哥就更不放在他眼里了,否则我也不能……”
当年被选中冲喜,大家都说她掉进了福窝窝,可是其中甘苦,只有自己知道。有时她想,还不如嫁个家庭简单的人家,省了许多事。可是念头一转,若是不来金家,她的继母指不定给她说个什么人家呢。
当时那女人就说,自己的侄儿很相中她。
那个侄儿是众所皆知的傻子,相中她?
为这事,她上娘的坟头上哭了好几回。可是自打娶了新人,爹也不来了,坟头都长草了。
所以她就暗暗立誓,将来不管如何,她都要活得好好的,坚决不能让儿女再受自己这样的罪!
想到这,她看了看女儿。
金宝娥正拿着青瓷汤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鸽蛋白松汤,平淡无奇的脸沐浴在烛光中,毛茸茸的汗毛是那么的柔软细致,淡淡的眉眼是那么的乖巧听话,看得她的心都疼了。
她将女儿落在腮边的一缕头发别至耳后,更加笃定了要给女儿找个好婆家的心思,于是拿无比热切的目光望住阮玉。
“丞相大人怎么一样呢?”
李氏没有姜氏这么多感慨,但也是深有体会的。
她虽瞧不起姜氏,可是她也羡慕姜氏屋里没有姨娘,唯有的一个通房亦在姜氏进门之后便打发了。
不能不说,嫁个老实人还是有好处的,不像金玦森,屁大的本事没有,整天价只知道赌。姨娘弄了仨,通房在她嫁过来前就有五个,被她找借口打发了两个,又被他踅摸的补上了,而且据她观察,给他洗脚的浣溪很有发展成第六个的可能。
她想一想就头痛,就想发火。
还有金玦淼,倒是个能干的,可是在男女之事上更不示弱。
明摆着的姨娘有六个,通房……算不过来,似乎兰若院里的就没有黄花姑娘了,外面还养了个粉头,真难为秦道韫也忍得住。
她捏了捏酒盅,一饮而尽。
“弟妹娘亲去得早,丞相大人不仅没有续娶,就连姨娘都没得一个。一个男人,就算他再位高权重,拉扯个孩子也是辛苦。有人讨好他,给他送女人,漂漂亮亮的扬州瘦马,可是被他退回去了。弟妹,说句你不爱听的,虽然丞相大人他……口碑不怎么样,可是对待妻子,真是忠贞不二。大人在给妻子的悼词中,明明白白的写着……此生此世,唯卿一人!弟妹,试想若丞相大人真的续娶,再生个一儿半女,你纵为相府千金,可是没娘的孩子就没了靠山,又能怎样呢?”
姜氏端着酒盅,听得心中酸楚:“细想来,老爷在这一点上也比不得丞相大人……”
“怎么比?怎么比?”李氏翻了翻白眼:“我看你是喝多了!”
“我哪有?不过话说回来……弟妹,我是拿你当自家人才跟你说的,你可不能跟我生气。”姜氏目光一扫,又往前凑了凑:“我听人说,丞相大人并非是为了你娘守着,而是他遭人诟病,想要借此博得个好名声……”
李氏急忙给自己倒了盅酒灌了,心想姜氏果然是喝多了。
然而阮玉无丝毫恼意,也执了攒丝莲花瓷酒壶为自己倒酒,然后一口饮尽,将青花瓷铃铛盅往桌上一顿:“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一语中的,惊得姜氏和李氏都酒醒了一半,但见阮玉醉眼朦胧,急忙招了春分等人过来服侍。
二人准备离开,姜氏却顿住脚步:“弟妹看样子醉得不轻,咱在人家院子里把人喝成这样,有点不妥。我过去看看,二奶奶是随我一同走还是先回去?”
李氏立在门口,于大红纱灯下打量姜氏,终将她看得不自在并有了恼意,方嗤的一笑:“我也累了,先回去了。若是弟妹问起,替我告个罪。”
姜氏正巴望不得,竟殷勤的送了她两步,直到夏至挑起灯笼迎上前来。
她直看着李氏甩着帕子,摇摇摆摆的出了院门,方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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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好像做了个梦。
她在柔软的床铺里漂浮,一下子就飘到了五岁那年。
母亲去世了,父亲很悲痛,立誓不再娶。
可是很快的,一个女人出现了。
阮玉记得她,母亲重病在床时,她就经常来,打听母亲的病情。
开始时,阮玉还以为她是关心母亲,可是有一次,她看到这个女人拦住到医院送饭的父亲:“我有个姐妹,男人早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到现在。你有机会去见见吧……”
那一刻,仿佛晴天霹雳。
原来她不是来探望母亲,只是想看母亲什么时候死,或者盼着她死,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