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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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常道,知恩必报,我这点银子又岂能报答姐姐护我周全万分之一?不过意思罢了。姐姐如果执意不收,我也不敢要姐姐送我,就让我出去被坏人抓走。”说罢,转身欲走。
少女拗不过她,忙拉住她道:“我依了你便是。”收了若谖的银锭,放在她哥哥的枕下藏好,又叮嘱一番,才与若谖离去。
二人在路上互问姓名,若谖得知少女姓叶名小红,哥哥叫叶武,父母早丧,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少女自从知道她是永安候千金方若谖之后,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之意,言行举止较之先前更为拘谨。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忽跳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粗鄙汉子来,拦住了去路。
若谖和小红均吓了一跳。
若谖见那汉子形容猥琐不堪,不是什么善类,拉着有些吓傻的小红调头就跑。
谁知那汉子从后头赶来,老鹰抓小鸡般一手一个,把她二人各拎在在手里。
若谖一面挣扎,一面威胁道:“何方毛贼,竟然敢对永安候府千金行凶,我劝你趁早放了我俩,不然我与小红姐姐不论谁少了根寒毛,定叫你活不了!”
那汉子纯粹就是个无赖,一脸痞笑道:“大爷我又不吓大的!候府千金正好,想必你身上穿戴的都是值钱货,今儿大爷我劫财又劫色!”
小红已经吓哭,只知软弱求饶。
若谖知道,越软弱歹徒就越嚣张,她忍住心中的惶恐,张嘴对着汉子粗皮大肉又肮脏的手臂狠狠咬去,痛的汉子惨叫着把她甩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到墙上去了,不死也要重伤。
小红吓得惊呼不已。
若谖仗着前世近十年的舞蹈功底,又兼身轻体软,空中来了个转体翻,双脚在墙上一蹬,化解了撞力,有惊无险落在地上。
那汉子一看,扔掉没什么油水的小红——反正她已吓得腿软,跑不动了,恶虎扑食般向若谖扑来。
若谖见难以脱身,灵机一动,一手指着他背后,惊喜大叫:“捕快来了!”
那汉子一听,刹住脚步,急回头,一看,背后空空如也,知道上当了,顿时气恼的额上青筋兀起,再看若谖,已拉了小红往前飞奔。
☆、第一百零四章 得救
那个汉子已经气成疯狗,狂吠着向两个女孩追来。
若谖心里焦急,只管拉着小红没命地跑。
慌不择路,竟跑进了死胡同。
若谖叫苦不迭,只得转过身来,小红用双手拽着她细瘦的胳膊,看着一脸凶相步步靠近的汉子,惊惶的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若谖心里也不得主意,又被她如此唠叨,更觉心烦意乱,想不出办法逃脱,只得赌一把,故伎重施道:“辰哥哥快来!”
汉子狞笑道:“少装神弄鬼吓唬人,大爷不会再上当了!”说着还冷哼一声,道:“管你哪个哥哥来,我都将他捏成粉末!”
他话音刚落,只听背后一个少年朗声道:“我来也!”
若谖惊喜交加:“辰哥哥,你真的来了!”
汉子诧异回头,子辰已如离弦箭般飞身而至,一顿旋风腿踢在汉子脸上胸口,那汉子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惊恐万状地看着子辰,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若缓坏笑道:“杀了你就不好玩了。”说罢,一步一步奸笑着朝那无赖汉走去。
无赖汉双手撑地,蹬着双脚,向后坐着挪移,骇怕地问:“小姐要干什么?”
若谖脱下一只鞋来,照着无赖汉的脸一顿狂抽,娇斥道:“我叫你充我大爷!我叫你把我赶的到处乱蹿!”
子辰瞠目结舌,他从不知娴雅不可方物的若谖竟有这样彪悍的一面。
无赖汉被打的神志不清,尤不忘含糊不清道:“我不是大爷,小姐才是大爷。”
子辰上前拦住她道:“小心累着自己了。”
若谖这才停了下来,将鞋穿上,踢了无赖汉几脚,喝问道:“以后还敢不敢再做坏事了?”
无赖汉艰难地睁开被打的青肿的眼,畏惧地看着若谖道:“再也不敢了!”
若谖方才罢休,对小红道:“我跟辰哥哥回家,姐姐也赶紧回去给你哥哥煎药吧。”
小红应了一声,向她二人道了谢,转身往家里跑去。
只剩下若谖和子辰,若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乖顺地跟在子辰后面走。
子辰问道:“你怎么一人跑出来了?”
有话可聊就好。
若谖瞬间活泼起来,往前小跑了两步,与子辰并肩,答道:“我才不是一个人,是和琥珀姐姐一起出来的,只是她被我支去办事了。”
子辰“哦”了一声道:“以后别私自出来了,不是次次好运,我刚好路过救了你。”
若谖笑道:“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就会拘拿术了,说谁谁到。”
子辰听她声音动听的如才出谷的小黄莺在啼叫,情不自禁扭头去看她,见她头发有些乱,停了脚步,伸手替她整理。
若谖羞涩地低下头去,却未躲避。
子辰的手触到她头上的珠翠,微微一顿,放下手来,摸了摸衣袖里的那两朵纱花,又将手拿开。
两人回到府里,子辰一直将若谖送到垂花门前,才停下步子。
若谖准备进内宅,见子辰似有话说的样子,问道:“辰哥哥还有什么要交待谖儿的吗?”
子辰道:“没有,只是想送你一样东西。”
若谖内心雀跃,这还是子辰第一次送东西给她,不禁充满了期待。
子辰拿出一枚银顶真来给她。
若谖接过来左看右看,又像戒指又不像,惊奇地问:“这是什么?”
子辰道:“这是顶真,套在中指用来顶针尾,以免伤手,妹妹做针线正用的着。”
若谖脸上的笑意如花般绽放,自己将顶真戴在中指上,欣赏了一番,道了多谢,就要往内宅去。
子辰把她叫住,若谖回头,一双美眸静静看着他。
子辰的手在袖子里摸了又摸,看着若谖耳朵上的明铛,终究没有把那两朵纱花拿出来,温柔地对若谖道:“就是想嘱咐你,好好走路,别像个小白兔一样乱蹦乱跳,摔倒了可不是玩的。”
若谖“嗯”了一声,往里走去,心想,辰哥哥喜欢文静的女孩子,以后再不可疯闹嘻笑了。
若谖一个人走在园子里,阖府上下都忙着准备晚上的酒宴,竟无人留意她的行踪,若谖窃喜不已。
当经过那片芙蓉树林时,她记到了昨夜诡异的火光,想了想,一头钻了进去,按照脑子里的记忆寻找线索。
可找了一圈大失所望,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但转念一想,既有火就有灰烬,可亮过火苗的地方一点连燃烧过的痕迹也没有,这就是破绽,一定是有人清理了现场,这就可疑了。
若谖正往深处想,忽听背后有人问:“小姐在寻什么呢?”
若谖回头,红梅抱了一大抱的红绫缎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
若谖见是母亲身边的人,自然十分信任,悄声告诉她道:“姐姐,我没寻什么,只是昨儿夜里真有人在荷花池附近燃了火,故特意来看看,谁知有人做了手脚,将一切痕迹都除了。”
红梅不以为意道:“园子里总有下人偷偷烧纸钱祭奠自己的亲人,怕被人发现,所以会把痕迹都抹去。小姐也别当个稀奇事到处去说,老夫人是不准人在府里烧纸钱,凡是抓到,直接赶出府去。”边说边将怀里的红绫往树上挂。
若谖“哦”了一声,又问:“怎么烧纸钱要东西南北的烧?”
红梅释疑道:“府里的下人来自五湖四海,各处的风俗不同,说不定是个祭奠的仪式呢,小姐别理会那么多,又没闹出事来,若是嚷嚷出来,传到老夫人那里,就该有人遭殃了。”
若谖想想红梅的话合情合理,也就不再纠结昨夜那几堆可疑的火光了,帮着红梅挂红绫,好奇地问:“姐姐挂这些红绫干嘛?”
红梅答道:“自然是为了喜庆。”
若谖狡黠地笑道:“不止这些吧,姐姐昨夜里听琥珀说见鬼了,挂这些红绫应该还有辟邪的意思吧。”
红梅手上滞了一滞,笑嗔道:“小姐鬼精灵。”
若谖神秘道:“昨夜琥珀没有眼花,真的有鬼,我也亲见了,倏忽一下不见了!”
红梅一惊,停下手里的活问:“你看见的那鬼长什么模样?”
☆、第一百零五章 跟踪
若谖道:“只看到那只鬼的背影和一头长长的银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见。”
红梅愣愣的若有所思。
若谖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姐姐在想什么呢?”
红梅回过神来,道:“听着怪怕人的,难道真的是这些花树成了精?”
若谖道:“谁知道呢?幸亏那鬼没回头,如果回头,是个没脸鬼或是流着两行血泪的鬼就更肆恕!�
红梅害怕道:“小姐别说了!”说罢,匆匆地挂着红绫。
若谖道:“我先走了。”转身欲走。
红梅回头看着她的背影,道:“小姐,你要提防烟小姐。”
若谖回头,诧异地看着她。
红梅道:“她昨儿一大早找过夫人。”
若谖没有多问,抬步走出了芙蓉树林。
红梅也从林子的另一头走了出去,把剩下的红绫交与一个婆子去挂,自己走的飞快,回到了慧兰苑。
许夫人看她脸上有慌张之色,将屋里的丫头们都打发出去了,才问:“发生了什么事?”
红梅附过去耳语一番,许夫人惊得半晌不语。
红梅忧心道:“夫人,该怎么办?”
许夫人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时见机行事吧。”
若谖一回东次暖间,红香绿玉见了忙迎了上来,忍不住埋怨道:“小姐去了哪里玩了,奴婢们满园子找都找不见。”
若谖想,自己都出府了,你们上哪找去,笑着道:“找我干什么,我不在,你们自在玩会儿不好?”
红香道:“已是吃午膳的时辰了,不见了小姐,老夫人问起,奴婢们该如何回答?”
若谖一听,暗暗叫了声好险,幸亏早回来一步,问红香绿玉道:“琥珀姐姐在哪里?”
绿玉瞪圆了眼睛道:“她不是跟小姐在一起吗?”
若谖一怔,拍了一下脑袋,笑着道:“她跟我说想出府去逛逛,我都忘了。”
吩咐她二人道:“琥珀姐姐一回来,就叫她立刻来见我。”心里却着实为琥珀担忧,虽说琥珀有两把蛮力,但毕竟是女子,若遇到像那个无赖汉一样的歹人,也是极危险的……
红香绿玉齐道:“奴婢知道了。”
青梅因昨天被若谖当众诫饬,自认为在几个小丫头面前丢了脸,故意躲在房里不出来,可若谖主仆几个的对话却是听的一清二楚,撇嘴妒恨刻薄道:“这么离不开琥珀,赶明儿嫁人了也带了她去,与自己共侍一夫,到时争风吃醋、反目成仇才称我的意!”
说话间,老夫人派人来叫若谖去吃午饭,若谖忙整理了一番去了宴息处,因记挂着琥珀,食不甘味匆匆吃了过来,问红香绿玉:“琥珀回来没有?”
两个丫头摇头。
若谖急的坐卧不安。
过了近半个时辰,方听外面绿玉欢快的声音:“琥珀姐姐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小姐可就急炸了!”
若谖疾步走出房门,一眼看见琥珀完好无损,一颗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
又体味了一下方才绿玉的话,暗嘲自己还是沉不住气。
前世这副傻白脾气可是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头,今世无论如何得改。
若谖先问琥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琥珀按着瘪下去的的肚子可怜兮兮道:“小姐,让我先吃了午饭再问吧。”
若谖命绿玉去厨房拿饭菜来,特意嘱咐:“就跟厨房说是我要吃。”
琥珀洗了手脸来,饭菜已经送来,就摆在若谖套房的外间胡桌上,因是打的若谖的旗号,菜肴极为丰盛。
若谖坐在窗前用墨绿的线给帕子滚边儿。
琥珀心满意足地吃完,绿玉收拾了碗筷出去,琥珀才道:“今儿奴婢跟踪香草,可是有不少发现,所以才回的这么晚。”
若谖中指上戴着子辰送她的顶真,不紧不慢做着针线,道:“慢慢说。”
琥珀叙述道:“奴婢与小姐分了手之后,就一直跟着香草,见她拿了卖头发的钱去集市买了一大条五花肉,又买了一点盐巴佐料和一个瓦罐。
奴婢以为她要回芷晴苑,谁知不是,拿了罐子等物到了一条小溪边,洗了肉,竟然就在野外炖起肉来。
奴婢以为是凝烟那个贱人虐待她,没给她饱饭吃,所以躲在外面给自己做顿好吃的。
奴婢见没什么可监视的,本待回去,但又想着香草不是那样嘴馋的人,所以就等在那里,想一看究竟,果然又有了新发现。
肉炖好后,香草只闻了闻,舍不得吃,提了罐子到了学堂,小姐,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若谖听琥珀提到学堂,记起凝烟家的二哥是在学堂念书的,当下笑着道:“香草把一罐子肉全给了家祥。”
琥珀拍手道:“正是这样!”
若谖问道:“家祥当时什么情形?”
琥珀气愤填膺道:“世上哪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呀,一面说些好听的欺哄着香草,一面把一罐子炖肉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没给香草剩一口,还好意思嫌肉肥了,叫香草下次炖只老母鸡给他吃。
香草没了长发,他视而不见,连问都不问他吃的这顿肉钱是从哪来的,他下次想吃鸡,香草又该卖什么换钱呢?
更可气的是香草,还愧疚的什么似的,真是贱的奴婢都看不见了,便回来了。”
若谖心疼香草,替她说话道:“你是没喜欢上一个人,等你喜欢上一个人,即使被欺骗被利用,一样也会执迷不悟,以为自己肯付出,就能打动对方的心。
偏偏这世上就有这样的渣男,惯会利用女孩子的深情,欺骗女孩子,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琥珀恶狠狠道:“奴婢要是遇到这样的人渣,一脚将他踢的远远的。”
若谖赞同道:“我也是!”又接着道:“我一直有一事想不明白,现听了你的话,终于明白过来。”
琥珀惊讶道:“是什么事,竟会难住小姐。”
若谖道:“凝烟被赶出府时,她所有的丫头只有香草跟了她去。
我当时还想,香草是个最识时务之人,怎会跟了过去?
现在才明白过来,她不是为了凝烟过去那边,而是为了凝烟的二哥家祥。
只不知,家祥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般属意与他,为他卖命?”
琥珀不屑道:“当然是甜言蜜语咯!”
若谖摇头:“像香草这般理智的女孩子,最开始陷入情网时,绝不可能会被几句甜言蜜语打动,一定是家祥做了什么让她感动的事,她才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家祥!”
☆、第一百零六章 骗取
若谖沉吟了片刻,对香草道:“你去下人们中间打听打听,这一年内在香草身上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香草举荐一个人道:“要论打听消息,绿玉的本领最强,东家长西家短,她全能打探的一清二楚。”
若谖点头:“那你待会儿交待她去打听,记住,要自自然然的,万不可让人看出端倪来。”
琥珀答道:“奴婢知晓了。”
若谖又道:“还有一事,我也思量了良久,香草既然没被凝烟兄妹几个打死,恐怕是他们一对质,已经知道上次在帷幔后的女子是假冒的香草。”
琥珀撒嘴不屑道:“就算知道了,也为时太晚,小姐的计谋早就成功了不是?”
若谖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