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心乱,王姬归来-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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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我干什么了?”
“五哥,听说你今日派人在城门口给江应谋难堪了?”
“传得这么快?没错!”郑克清放下酒樽,得意得点了点头道,“我是派人去城门口堵那个江应谋了,我看他不顺眼,堵了他又怎么了?博阳来的就了不起啊?这是咱们郑国的都城,是他博阳人随便可以进的吗?”
郑梧子瞥了他一眼:“你惹江应谋,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我惹了他能有什么后果?他心里再不高兴,难道还能把我拖出去打一顿?”
“江应谋这人十分的狡猾阴险,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担心,他会找你麻烦。”
“他能找我什么麻烦?这儿是锦城,不是博阳,他想动他那些歪心思没那么容易!其实,今儿我算手下留情的了,不看他是个斯文公子,我还会来更狠的呢!什么第一谋士,也不过如此而已!话说当初你和那华阴还争着去见他,真不知道你俩看上他哪点好了!”
一提这事儿,郑梧子立刻不乐了,撇嘴道:“你能不提这事儿吗?”
“好,哥不提,哥知道你对那个江应谋也不耐烦,也讨厌是吧?要不这样,咱们再送他一份大礼,顺道替你出口气,你看怎么样?”
“什么大礼?”
“他不号称稽国第一谋士吗?咱就拿东西难住他,让他知道咱们这锦城是不好进的!我库里有件存了多时的宝贝,眼下正好派上用场,回头我就叫人送去给他,保准让他想破脑袋!”
“是什么好玩意儿?”
“是一群没事的门客折腾出来孝敬我的,回头你就知道了!”
这边鹦鹉馆内,江应谋刚刚安顿下来,正和无畏在房间里说着话呢,江坎就从外面捧了一只木匣子进来了。无畏问:“这是什么?谁送来的?”
江坎一脸黑气道:“还有谁?不就是那个贼欠揍贼欠揍的郑克清吗?公子,适才他派人送来了这个匣子,说里面有为您准备的好东西,让您务必笑纳。”
“他会送什么好东西来?”江应谋顺手将匣盖揭开了,低头往里面一看,不由地乐了。原来那匣子里方方正正地躺着一只做工精美的鲁班锁,锁式复杂,一般人很难解。一看到这锁,江应谋就立刻明白了郑克清的用意,所以就笑了。
无畏双手捧出了那个复杂精致的鲁班锁,搁在桌上道:“他这是个什么意思?把你往城门上一堵还不服气,还拿这破锁来为难你?是不是你解不了这锁,他便可笑话你并非炎国第一聪明人?”
江坎不屑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这群郑国人也忒好笑了点!老没个老样儿,少没个少样儿,难怪国力渐衰!”
无畏朝那鲁班锁努了努嘴:“江公子,您打算怎么办呢?是解还是不解?”
江应谋含笑打量着这个鲁班锁:“这锁必定是花了一定心思做的,若是得闲,我倒真愿意亲手解一解,只当打发时间了。”
“听您的口气,您是不打算解了?”
“跟个傻小子有什么可较劲儿的?你跟他较劲儿,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江坎,把这锁摆到鹦鹉馆门口去。”江应谋吩咐道。
江坎纳闷道:“摆门口去做什么啊?”
江应谋笑得狡黠:“我自有道理。去吧,顺便再给我取纸笔来。”
话说此时,郑憾已赶往了鹦鹉馆。他最厌恶也最希望见到的贵客江公子来了,他怎好不亲自去迎一迎呢?不过,他的车撵还没到鹦鹉馆门口时,就远远地看见一堆人围在了鹦鹉馆门口。他立刻颦眉道:“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围在那儿呢?”
卫匡笑道:“或许是为了一睹江公子真容而来的吧?”
郑憾斜瞥了卫匡一眼,有点小不服气了:“他有那么招人喜欢吗?”
卫匡耸耸肩:“他在咱们郑国向来很招人喜欢啊!您忘了,上一回来时,梧子公主和华阴公主以及那些宗室贵女个个都争着想见他吗?”
“去!”郑憾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些女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郑憾的车撵一过去,大堆人立刻四散开来。这时,郑憾忽然发现大门口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张高几,高几上还隔着一副鲁班锁,鲁班锁下压着一张招子,招子上书:招可解之郑国能士,赏金十两。
郑憾这下有点懵了,跳下车撵,走到那招子跟前看了看,问旁边护卫:“谁弄的?”
那护卫道:“回殿下的话,是江公子吩咐的。”
“江二白让弄的?他什么意思?”
“小的不知道,只是让小的在此看着这鲁班锁,等可解之能士。”
“咳!他这什么意思啊?啊?”郑憾抬手拍了拍那鲁班锁,有点不爽道,“这玩意儿该不会是他大老远从家里带来的吧?想试探咱们郑国有没有能士是吧?这个江二百还真好笑!”
“这是江应谋故意给咱们的一个下马威吗?”卫匡走过来道。
“应该是吧,那家伙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吗?一来就给咱们弄个鲁班锁,摆明了是瞧不起咱们啊!怎么样,卫匡?能解吗?”
“我?呵呵,”卫匡挨近了郑憾一点点,略略降低了声音道,“这玩意儿我最不擅长了,还是殿下您自己来吧!”
“我来?”郑憾琢磨一下,摇了摇头,“我来不行啊,这有失我的身份啊!我来把这个东西解了,不就等于说咱们郑国没别的能人异士吗?”
“殿下,您是解不了吧?”
“都说了不是我解不了,”郑憾扭头看着卫匡,一脸认真地说道,“本殿下怎么会连个鲁班锁都解不了?为什么江二白给的鲁班锁本殿下来解呢?太那什么了点是不是?这样,问问这些人当中有无会解的?江二百出金十两,我再添十两,谁要能解出来,赏金二十两!”
卫匡默认了他那答案,转身向围观百姓喊道:“殿下说了,谁要能解这鲁班锁,赏金二十!有没有人能解?有解的人赶紧出来!”
重赏之下,果真是有勇夫的。卫匡这么一吆喝,还真有个专门制锁的匠人上去解。那匠人熟悉鲁班锁,没花多少功夫便将锁解了,郑憾大快,忙让护卫立刻将江应谋请出来。
其实门外的一切,门内暗暗盯着的江坎江尘两兄弟早报给了江应谋。不多时,江应谋同无畏从门里走了出来。与郑憾彼此客套了一番后,江应谋打量了一眼高几上散放着的一块块锁块,含笑点头道:“郑国果真多能士巧匠,这才多久功夫就有人解了,实在是佩服啊!”
郑憾略有点得意道:“那是自然!我们郑国地域广阔,物产丰盛,人杰地灵,有这点能士巧匠也不奇怪啊!怎么样,江公子?是否已经服气了?”
江应谋点头道:“服气,我当然服气。我一直都觉得郑国人杰地灵,百姓都是可教化的好子民,不但能士巧匠多,各行人才也齐聚,确实是一块儿宝地。”
“是不是还有点小失望啊?”郑憾向江应谋抖了抖眉梢,挑衅道,“千里迢迢地带了个鲁班锁来,以为可以为难为难我们郑国这些百姓,岂料才一炷香的功夫就给解了,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吧?”
“你说什么?千里迢迢?哦,殿下大概有些误会了,此鲁班锁并非我千里迢迢带来的,而是贵国大国公之子郑克清公子方才送来给我的。”江应谋笑得轻松道。
不出所料,郑憾那脸色当真唰地一下就变了,看得无畏忍俊不禁。“你说什么?郑克清送你的?”郑憾眼珠子都大了一圈。
“对啊,”江应谋小脸无辜道,“是他送来给我的。我想他一定是听说我是炎国第一聪明人,便想找我帮他解这个锁。我原本呢,也是想帮他解的,但后又转念一想,咱们郑国人才济济,说不定有人能解呢?倘若真找到了这样的人才,我将其引荐给他,日后他再遇上难解的鲁班锁,不就不用发愁,还非得等我来了再解?于是,我便写了那个招子,没想到,咱们郑国果真是人才济济啊,完全不用我出手了。”
“江应谋,”郑憾眼睛里迸出了两道寒光,暗暗地摸着锋利的小犬牙,逼近他道,“你这是在耍我吗?”
“呵呵,殿下何处此言?”
“郑克清送你的为什么你自己不解?招子上为什么不写清楚?”
“不已经说了吗?我相信这锦城内必有人能解,只是郑克清公子平日里观察不够,与民同乐不够,没有察觉罢了。”
“摆明了是你自己解不出来!”
“殿下怎么能说我解不出来呢?我只是把这机会让给了贵国百姓罢了。我很聪明,这是各国皆知,不必再用一个鲁班锁来证明了,但贵国百姓的聪慧手巧却是你们未曾察觉到的。有这么能干的百姓,国君和殿下都应该好好珍惜,只有这样,郑国才能继续繁荣昌盛,不是吗?”
“我是你娘个……”
“哎,”江应谋笑着摇了摇指头,“殿下的气量不至于此吧?我为郑国寻到了人才,殿下却用脏话来回敬我,有失体面哦!”
哎哟,娘啊,江公子都快把郑殿下气炸了!郑殿下此刻真的很想把这白脸皮笑米米的臭家伙摁在地上,痛痛快快地揍上那么一顿,再剥掉这家伙的衣裳,对,一定要剥个精光,然后扔到大街上,让一群流浪狗来欺负!
“江应谋……”郑憾那双小犬牙都快邪恶地露出来了。
“殿下,殿下;”卫匡忙上前劝道,“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呢,您不能这样!走,咱们先回府去,消消气儿!消消气儿!”
“好,”郑憾手指着江应谋,拼命地压着自己的火气说道,“你好好歇着,吃饭千万别噎着了,走路也千万别绊着了,你一定得平平安安地等到我亲手弄死你那天,知道吗?”
江应谋付以薄薄浅笑道:“一定。”
“哼!”
结果,郑憾连鹦鹉馆的门儿都没进,就气呼呼地扭头上撵走了。他一走,江尘那几个就前俯后仰地笑了起来。无畏耸肩乐道:“这叫什么呢?这叫自家出的难题自家来解,完全不用咱们这些外人操心啊!走吧,江公子,咱们上街面上溜溜,我肚子饿了。”
江应谋牵上她的小手,点点头道:“嗯,我也饿了,咱们一块儿再去寻寻郑国别的能士巧匠,没准还能帮郑克清公子再寻位绝世好厨出来呢!走吧!”
“走咯!”
一回到府里,郑憾就开始发飙了。
☆、第六章 第二百零三章 接风宴(一)
一张好好的凭几给踹下了榻,不解气,又把两架烛台给踹了个人仰马翻。卫匡连忙劝道:“殿下,您别动怒行吗?谁也不知道啊……”
“郑克清那个没长脑子的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些什么?”郑憾恼怒不已道,“从来没见他做过一件正事儿,今儿他是怎么了?脑子给驴坐了啊?他学别人拿鲁班锁去为难江应谋,他以为他是谁啊?就他那破锁能为难得了鼎鼎大名的江公子?他吃错药了啊?”
“准是给人撺掇的,他那人有脑没仁,您又不是不知道。”
“没脑子就该呆他那窝里吃奶,跑出来瞎掺和做什么?这下可好了,他送去为难江应谋的鲁班锁我倒替他解了,他这不是一拳打在我脸上吗?那个蠢货!”
“算了,殿下……”
“真是的!”郑憾气哼哼地坐下,一掌拍在膝盖上,怒道,“咱们郑国就是养了太多像郑克清那样吃饱只会拉的废物,所以才国力渐弱。我两次上书请王兄实施新政,都因为郑享那个老混蛋的阻拦而未能实施!现如今,他儿子又来给我添乱,你说我心里能不堵得慌吗?”
“你想实行以功论爵的新政,这对大国公来说会伤及他的利益,他肯定会极力反对的。这事儿就像都先生说的那样,不能急,咱们得从长计议。”
“哼,只怕其他那几国没什么耐心等咱们从长计议了!等咱们在这儿磨叽完了,人都已经杀到城门口了!废物!想想郑享那一家子都是些废物!王兄也是,耳根子软,拿不定主意,对郑享是又爱又怕,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国君的!”
“说起咱们这位国君,那也是个贪图享乐的主啊!”卫匡摇头叹息道,“坐着那王位又不想担国君之重任,从掌位起,便将大事交由郑享主持打理,自己只是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久而久之,这国便落到郑享手里了。如今他是有些惧怕郑享像魏氏那样有所动作,但他心已经懒了,宁可相信郑享不会叛乱,也不愿意抖擞精神出来主持大局,没用,都废了。”
郑憾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道:“难道我郑氏也会像稽氏那样被灭得一干二净吗?”
“炎氏复兴,雄心远大,国君炎骅里又不同于从前那位炎氏先王,与戈国交好之余,又将目光转向了夫聪国,夫聪国隐隐觉得危机来临,这才主动与咱们联姻的。原本这土地上有稽,炎,郑,戈,夫聪,巴蜀,海明七国,如今呢?稽已灭,七国之局变为六国,且随时都有再改变的可能,形势真是十分堪忧。”
“巴蜀,海明都在偏远之地,易守难攻,炎氏的主意暂且还打不到那边去。戈国曾在炎氏复兴之时给予过炎氏很大的帮助,他们也不会为敌,而且戈国在戈戊许那小屁孩子的管制下越发地强大了,这也是我没料到的。剩下的便是夫聪国和咱们了。”
“这就是为什么连郑享都赞成两国联姻的缘故。”
“唉,”郑憾略带感伤的口吻叹了口气,“我原来是不屑于什么联姻,也极不赞成以联姻之举来壮大的国力的,但直至眼下才发现,联姻的确是可以暂时稳定局势而又能将损害减到最少。以咱们郑国眼下的实力,根本不敢开战。”
卫匡点头道:“说起来实在是委屈了殿下。殿下的正位空闲多年,只为找到一个情投意合,彼此倾慕的,但为了咱们郑国,殿下不得不腾出这位子给一个并不喜欢的女人。”
郑憾深呼吸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摇头道:“无所谓了,反正那个我认为可以与我情投意合彼此倾慕的已经被江二白抢了,那位置给谁都一样。”
“殿下……”
“行了,”郑憾抬手道,“不必劝我,来来回回还不是那么两句?我要跟你说把氏蝉换了,你愿意?”
说话间,氏蝉迈了进来,听得后面几个字,有些诧异地问道:“把我换了?换谁啊?”
郑憾抢先道:“卫匡说看你烦了,让我给他换个女人。”
“呃?”
“不是,没有,”卫匡忙摆手道,“殿下心情不好胡说的。对了,你进来是有事吗?”
“殿下,”氏蝉看了郑憾一眼,“您知道郑克清为什么会忽然送东西去为难江应谋吗?”
“为什么啊?他俩结了梁子?”郑憾问道。
“没错,就是因为他们俩结了梁子。”
“什么时候?他们俩怎么会结梁子?江应谋今儿才刚到锦城呢!”
“不是在城里头,是在城外头。”
“城外头?”
“今儿西城门前闹了一出好的,只怕你们俩还不知道。那个郑克清派人把江公子给拦了,不让进,非说他是什么闲杂可疑之人。”
“后来呢?江二白怎么进来的?”
“那不给堵了吗?两头都打起来了。江公子身边那叫弩小公子的侄儿打得那些守城的士兵屁滚尿流,守城的将领见架不住了,便让人上弩了。”
“没用的玩意儿!”郑憾郁闷地翻了个白眼,“给个小屁孩就打得屁滚尿流了?还守什么城门啊?跟着呢?”
“跟着江公子就出面了呗!他一出来,把您送他的帖子那么一亮,没人敢对他怎么样了,跟着他也不着急让那守城的将领给他道歉,而是让将领先疏通了城西门,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