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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绿肥红瘦-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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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风待扶风玲珑一如往常,甚至越发亲热。扶风却每次看到她都感觉背脊发凉,脸上的笑也总不达眼底。
  一路行了一个半月,进入了顺天府下辖。进了大兴,便有黄府的管事前来接应,一路进了京城,孟管事此了黄平江,道是多谢一路照应。
  黄平江笑意盈盈的随孟管事回了话,方才领了黄家车队往城东走去。
  孟管事牵了马,转到了城南的善嘉胡同,善嘉胡同是永嘉候府的后门胡同,孟管事并未先让一个小厮赶了车马前行,一边却拉着扶风二人马车转道右边两条街外一条小胡同进了去。
  胡同名叫肖家胡同,进了胡同第三个院子开了院门,马车直接入了内院,方才让扶风等人下了来。
  杨家的躬身站了,道:“二位姑娘,暂且在这住着,等主子发了话,再来接二位姑娘进府,院里一应是全的,如有什么需要,也只管寻了何家嫂子便是。”
  扶风打量了这座宅子,宅子并不是很大,三进的院子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界已经算是很可以了。
  院子里葱郁的花木,整洁的院落表明这是有人经常打扫收拾的,怕是严箴的外宅之类的地方。扶风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进那宅院深深的侯府是再好不过了。当下谢了杨家的,又随着引路丫鬟进了二门,兀自挑了东边的汀兰院住了进去。
  未风只若与扶风陌生人一般,也挑了西南角的倾云阁住了。
  扶风本欲与未风试过说话,奈何未风装作未闻,便也罢了。
  小院并无主人,只有一个内管事婆子何家的,一个外管事是何树,是何家的当家,三五个粗使婆子,四五个半大丫头,几个半大小厮。
  扶风觉得自由自在,之前在扬州府的侯府里那种滋润的生活感觉来了。成日领着木棉和秋桐在花园子里乱转,偶尔又下厨去折腾些许点心,过得那是个快活。
  永嘉候侯府里的严箴却是今日方才进了府,方才进了二门,便看到迎在院门口的老夫人姜氏,一张冰冷的俊脸方才有了些许暖色,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道:“母亲!”
  姜氏抬手拭了眼角,道:“可回来了,用了晚膳没有?”
  严箴先磕了一个头才在姜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软声道:“还未曾。”
  姜氏忙道:“怎的这个时候还未用膳,你等着,我去给你招呼人煮碗鸡丝面来。”
  严箴随着姜氏进了内院,微笑着看姜氏忙碌,此时侯府太夫人李氏听到严箴入了府,半晌不见人来请安,忙遣了人来寻。
  姜氏手一僵,顿了一下,苦笑道:“你先去看看老祖宗吧,回来时面就得了。”
  严箴脸色冷了下来,道:“吃了再去。”
  姜氏道:“你这又是何必,到底是疼你的,去吧。”
  严箴无法,只得随着来人转进了栖福堂。
  栖福堂主位的软椅上坐了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夫人,正是永嘉候侯府老侯爷严铎之妻李氏,李氏性子执拗,又耳根子软,一向不喜儿媳妇姜氏,曾当众给了姜氏许多难堪,自小见惯了母亲在祖母面前的忍耐和无奈,严箴又自小与祖父严铎一处,自是与李氏感情略显淡薄。
  李氏身着绛紫色绣百福的对襟衫,头上戴了一枚镶着祖母绿的抹额,看到严箴进来,脸色带了欣喜的笑容,道:“我的乖孙儿,你可回来了,这趟差事可苦了我的肉,瞅瞅都瘦了多少。”
  严箴嘴角抽了一抽,先跪了下来,对着李氏磕了头,又请了安,方道:“孙儿不孝,未曾侍奉在前,祖母近来可好?可用了晚膳了?”
  李氏笑道:“好好,用了用了,瞧瞧你这脸上都晒黑了,一路上没少受苦吧?”
  严箴随李氏拉了手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李氏看严箴乖顺,心里满意,道:“前儿个你郑家舅舅过来,送来了这白雪尖芽,你尝尝味道可还好?”
  严箴接了丫头的手里的茶盅,轻轻啜了一口,道:“不错。”
  李氏保养得益的脸上已经有了掩饰不住的许多皱纹,听得严箴夸赞,两只已经有些许浑浊的眼睛眯了眯,又道:“你郑家舅舅带了你悦容表妹过来,我看了爱得不行,再没有这么灵秀可爱的姑娘了,举止又大方,针线活儿也好,你看看我这抹额,针脚细密又匀净,真真是个绝好的。”
  严箴抬头看了一眼,放了手里的茶盅,道:“好。”
  李氏见严箴这三棒打不出声音的就不由得来气,道:“可怜我好好儿的一个孙子,被你祖父教成这副模样,话都不肯多说一句,这可怎么办哟。”
  严箴听了头疼,忙道:“祖母,孙儿不会说话招您生气了。”
  李氏方才假意拭着眼角,道:“可怜我白发苍苍,看着你都快三十了,却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你那母亲是个没用的,给寻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都给她给说崩了······”
  严箴方才二十三,哪里就到快三十了,心里不耐,却又只得压了性子听。
  李氏翻来覆去的又哭诉了姜氏的不孝,半晌回了神,又道:“如此,你便去歇了吧,香柳,来送侯爷回去。”
  李氏里屋一个羞答答的婢女走了出来,微低着头,双手恭敬捏着对着严箴行了一个礼,嘴里道:“见过侯爷。”
  声音清脆温软,有一股子特有的沙哑,皮肤雪白,嘴唇有些许的厚,看着别有一番风情,胸口鼓囊囊的,屁股浑圆。
  李氏轻咳了一声,道:“你母亲不管,我却不能不管你,这是我自小养大的丫头,性格温顺,又适合生养,你领了去屋子里服侍。”
  严箴“嚯”的站了起来,浑身散发了一股子冷意,香柳被吓得跪倒在地,不敢吭声。
  “不劳祖母操心,孙儿自有人服侍,孙儿一路骑行,此时有些累了,祖母早些歇息,明日孙儿再来看望祖母。”严箴面无表情的说完,扭头就出去了。
  香柳哪里敢跟出去,忙抬了脸泪水涟涟的看着李氏,希望李氏能给个指示。李氏此时哪里又敢硬塞了过去,那严箴的性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给打了出来,自己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当下就有些恼羞成怒,道:“滚下去,没出息的东西。”
  香柳只得抹了泪,退了下去。
  严箴黑着脸到了姜氏屋里,姜氏忙叫人端了面上来,几口下了肚,面上的才稍稍缓了过来。
  姜氏也不问,只端坐在一边慈爱的看着,见严箴吃得差不多了,问:“可够了?”
  严箴道:“够了。”
  姜氏笑着让人撤了下去。
  严箴与姜氏对坐着喝茶,姜氏知道严箴的性子,也就不再吭声。半晌严箴开了口,“母亲可为我亲事担忧?”
  姜氏抬了头看了一眼严箴,道:“如有好人家姑娘,箴儿便也看看罢?”
  严箴不做声。
  姜氏道:“我知你怕再遇到那起子人家,你放心,我必是筛过了亲见了方才与你说就是。”
  严箴微皱了眉,默了片刻,道:“母亲,若是我看上一个出身低微的姑娘,可允我娶她?”
  姜氏也微微皱了眉,道:“箴儿是有了人选了?如是一般小官儿人家,确是太过于低微了,世人说起我们侯府势微是小事,更怕有人说起我们侯府为了避讳上头猜忌方才娶了小门小户人家的。”
  严箴恢复了冷脸,道:“我堂堂永嘉候府还肖怕人说道?”
  姜氏慈爱的笑道:“是,箴儿说的对,只是那小门小户人家,到底眼皮子浅,偌大的侯府,小眉小眼的怕是撑不过来。”
  严箴眼睛里闪过了两排长长的刷子,那性子,似乎确实不适合撑着这么个摊子。
  心里想到了扶风,顿时觉得胸口毛绒绒的,当下站了起来,辞了姜氏,道是要回去歇上一歇。
  姜氏笑着送了严箴,回得屋来,唤道:“冬至!”
  一个年约十五六的大丫头进得屋来,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你寻个侯爷不在的时候给我把季匀叫来,不许走漏了风声。”
  冬至躬身应了,退出了门去。
  独留姜氏坐在桌子前肚子思索,听得箴儿这意思,是看上哪家寒门小户的姑娘,如今侯府虽说爵位已定,但那严谦成日里花天酒地,如若娶到那不经事的柔弱小姑娘,在这大院里撑不起来,怕是箴儿都要受到拖累,少不得查查看是个什么情况先。
  严箴回了自己的屋子,撵了季匀,心却静不下来,提起毛笔练字,练了半晌笔尖却写出了“小狐狸”的字样。干脆扔了笔,推开门就要出门去,季匀忙跟了上来。
  严箴一脚踹了回去,道:“爷转转,你滚去睡。”
  扶风秋桐下了会子棋,秋桐进步很快,到底与扶风相差甚远,下了会子便没了兴趣,只嚷嚷着让木棉来下,木棉哪里理她,自去铺好了床,又端来了热水。扶风笑得不行,扔了棋子去洗漱。
  秋桐进去给扶风熏了香,放了帐子,木棉值夜,秋桐便自去睡了。
  木棉要给扶风打帐,扶风笑着逗她:“你莫把我的青烟软帐挂丝了啊?”木棉气得丢了手,道:“姑娘自己打罢!”
  自己出去外间矮榻上打了铺盖卷,还是道了一声:“姑娘要喝茶叫奴婢。”
  扶风应了一声这才褪了外衫,掀了帐帘爬上床去,反手将将放了帐子就被一只胳膊一捞落入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
  扶风惊叫声喊出来半截就被一张嘴唇给堵住了。
  木棉听到声音,喊道:“姑娘,怎的了?”
  此时扶风圆睁着大大的眼睛,衬着窗外依稀的月光看到了眼前熟悉的剑眉星目,僵硬的身子方才软了下来。
  严箴听见木棉的声音,松开了扶风,扶风缓了口气,才在木棉即将要推门进来之时开了口,“无事,我挂着帐帘了,你睡你的。”
  木棉有些半信半疑,道:“姑娘,你是不是掉床了?”
  扶风看着眼前嘴角抽抽的严箴,一时气结,怒道:“木棉,明日就给我好好儿学下棋,学不会不准吃饭。”
  木棉嚷了一声,“姑娘早点睡,奴婢睡着了,要喝茶姑娘自个儿倒。”
  扶风侧耳听着木棉躺下了,方才回头看了已经安然躺在床上的严箴,压低了声音道:“侯爷怎么来了,吓死我了。”

☆、第105章 落契(***家)

  严箴躺在软枕上,鼻尖嗅到的是少女独有的馨香,方才扶风与木棉的对话取悦了严箴,仿佛看到了真实的扶风,不若甜笑对待自己时候的虚假,此时的扶风显得格外的真诚,可爱。不由得觉得心里喟足,整日的烦乱和糟心在这一刻都平息了下来。
  扶风看着眼神热烈紧盯着自己的严箴,方才觉得一丝害怕,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躺在一张床上,怕是自己要被吞了?
  严箴见扶风呆呆看着自己,嘴角弯了弯,伸手揽了扶风躺了下来,嵌在自己胸口,胸中一口热气就吐了出来。觉得这小妖精怎的如此松软,挨着自己只觉得无处不贴合,无处不妥帖。
  扶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严箴每次看到自己都像饿狼看见了小白兔一样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居然只老老实实抱着自己躺着就是。心里觉得奇怪,就略略翻了翻身,微微抬头看着严箴亮晶晶的双眸,道:“可是遇着什么烦心事了?”
  严箴看着微蹙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扶风,说话时如兰的气息轻扫过自己的脸,放在腰腹的手就不自觉的紧了紧,喉头咽了咽口水。
  扶风见严箴还是不说话,心下有些奇怪,难道是病了?忍不住就伸了手去摸严箴的额头,光洁温软,并不发烫啊,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扶风正要收回手,却被严箴一把捉住,放在唇边轻触了两下,又感觉这指头细软无骨,滑腻非常,忍不住就嘬了一个手指放进了嘴里吸吮。
  扶风心理上是个成熟的女性啊,这身体又是个发育良好的少女,哪里受得起这诱惑,当下又麻又痒的感觉顺着手指头就传到了全身,脑中顿时“轰”的一声,仿若烟火爆开了似的。
  严箴也开始觉得不够,唇舌顺着玉腕渐渐游离了过来,一把就捉住了扶风的脑袋,双唇紧紧含住扶风的花瓣小嘴,双手顺着亵衣的衣襟伸了进去。。。。。。
  扶风觉得浑身燥热,热得心慌,四肢瘫软,不知道放哪里好,嘴唇被吸吮得无力,忍不住微张了小嘴,一根软舌顺势就侵了进来,把扶风攻得无处藏身。胸口被揉得发热,扶风终于忍不住从嘴角溢出了破碎的些许吟哦。
  严箴此时下腹收紧,肿胀难忍,少不得使劲搂了扶风紧挨着稍解郁热。扶风感觉两腿之间被什么硬器顶撞了两下,方才缓了神,明白了是什么物件后,红得不能再红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艳色,当下方才清醒了过来,忙伸手推了严箴,破碎的声音带着少女的软泣:“候爷,不成,木棉在外头。”
  严箴稍稍放缓了手间的力道,深吸了几口气,又歪了头不去看眼前的妖精,方才缓了一点点。
  扶风见严箴暂时停了下来,松了一口气,也不敢乱动,只乖乖的躺着。
  严箴觉得自己今日是真失算了,只当见着了会解了烦闷,如今这个难受劲儿,比起烦闷心慌更是添了几分折磨。
  若不是这丫头看着面皮薄,又舍不得如此就要了去,哪里会受这个罪。当下心里一闷,伸出头对着扶风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扶风被咬得死疼,又怕木棉听见自己的声音,只得回了头也咬在严箴的肩上忍住了声音。
  严箴咬了一口扶风,又被咬了一口还回来,方才平息了些许。
  伸手又复揽了扶风,半晌,低低的道:“过些时日接你入府可好?”
  扶风身上一僵,半晌没有说话,本来放在严箴腰间的手却悄无声息的收了回来。
  严箴感觉到了腰间的动作,胸口的人突然情绪低落了下去,仿佛距离自己又远了一些,当下有些恼怒,道:“你不愿。”
  扶风心里悲伤,接自己入府,是通房丫头?是妾?这严箴并未成亲,又谈何纳妾,接自己入府,如何处置。
  扶风知晓自己奢望了,总觉得能在严箴眼里看得到火热与特别,不免就心存了娇杏。也知道自己在严箴面前太过任性,违背了自己到这里受到的瘦马训练。
  可一想到真要入了侯府,至此作为默默无闻的小妾或是通房侍妾,就此看着严箴娶妻生子,顿觉心痛难忍。
  当下眼角有些咸湿,忙将脑袋拱进了严箴的胸口,趁机擦去了眼角的水渍,又调整了一下声音,方才软软的道:“侯爷还未成亲呢,接了小女子入府可如何对将来的夫人交代,小女子乖乖儿的在这小院子里又不会跑,侯爷又何必为了小女子招了未来的夫人的眼。”
  扶风感觉严箴身上渐渐凝上了冷意,只是自己又待如何?难不成说自己不愿?
  严箴听了扶风的话,一股浊气堵在胸口无处宣泄,听着娇声软语的虚推之言,感觉方才那个鲜活的小妖精又躲了起来。当下气急,掏出了埋在胸口的扶风脑袋,啄住双唇狠狠咬吮起来。
  扶风心里悲凉,若说不心动是自欺欺人,虽说未曾经历了情爱,只要不是个蠢的,哪里看不出严箴眼里的喜爱和宠溺。只是自己这身份,注定不能拥有,又何必陷了进去,心里越想越觉得绝望。
  如此一来,闭了心,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摆设都怕招了人的眼睛,哪里还敢奢望。心里再次给自己下了决定,却觉得眼睛酸涩,无法控制。
  严箴吮吸间游离到了如玉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百合馨香气息,嘴角就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慢慢的缓了动作,再次揽了扶风,轻声道:“睡吧。”
  扶风见严箴停了下来,心里感激,越发觉得难过,哀哀的又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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