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里短种田忙-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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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在室内搞比赛,可参加的人实在太多,只能把场地挪到大院子进门的空地上,参赛者在中间一排一排坐好,男人孩子们在外围观。
老爹、村长、春秀等都是今天的评委,水志飞也在评委之列,不过他只来坐了会儿,兴许是看到外面气氛热闹,自家却妻离子散,难免触景生情,便找个托辞悄声离开了,接着小静也走开了!云舒让小蝶跟去看看,尽量安慰他们,有什么需要的尽量满足他们。
包粽子大赛在热闹喜庆的气氛中进行着,不管大人小孩对此都乐在其中,闹哄哄的院子比过年还热闹,就差大放鞭炮庆祝了!
随着各式各样的粽子一个一个成型,评外形分,下锅,蒸煮……,现在就等出锅品尝后评分了,大家或坐或站相互说笑着等结果。
此时小蝶才回来,在云舒耳边小声道:“小姐,小静他爹喝了药已经睡下了,不过小静小姐说不放心她爷爷,非要下山去看看,奴婢拦不住她,她已经走了!”
云舒想了想,点头道:“让她去吧,顺爷爷一个人在家里确实挺冷清的,是该去看看!等待会儿比赛结束了,咱们多装些粽子给大伯三叔他们送去,作坊院子那边也要多备些!”
“是,我这就去找管家娘子商量!”小蝶悄声退下,比赛继续进行。
两刻钟后,粽子熟了,被媳妇婶子们装盘按编号一一送上来,先是看粽子是否煮漏,一旦松散自然就失去竞争资格,然后剥开,闻香食味儿打分。
比赛一直弄到午时末,结果总算出来了,优胜者中一个是山下小杜村的婶子,一个是自家园子里帮忙的媳妇,还有一个是孙巧娘。
当管家娘子念到巧娘的名字是,云舒愣了一下,自从一年前巧娘喜欢上马俊文那次,回来后云舒就把她安排去照顾三毛,之后很少见她,差点儿把他遗忘了!
云舒多看了巧娘两眼,她似乎比一年前长高了些、娴静了些、沉稳了些,看她面带微笑静静的立在人群之中,与其他说笑的妇人完全不同,围观的小伙子中还有好几个对她打口哨的。
云舒正想把她叫过来说话,小蝶突然匆匆跑来,神色慌张的低声:“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
“山下有人传话来,听说小静小姐她爷爷去了!”
“什么?”云舒陡然拔高声音,大家纷纷看来,老爹道:“云舒,怎么了?”
云舒想了想,把优胜者名单塞给老爹道:“爹,这里交给你了,我有点儿事回院子去一下!”然后她带着小蝶快速往后院水志飞房间去。
第五八零章 办丧事
他们安顿好水志飞,跟照顾他的婶子打了招呼,便匆匆赶往作坊院子。还没到地方,远远便听见作坊院子那边闹哄哄的,却不是过节的喜庆声,而是人们互相说话议论的声音,可见作坊院子里围观者之众。
等他们进到院子,见水志飞家被围得水泄不通,附近的乡邻全都来了,男女老少纷纷踮起脚尖往里张望。云舒费了不少功夫才挤进人群,水志川见了她立刻上前道:“云舒,三弟没回来吗?你爹了?”
“志川叔,志飞叔情况一直不太好,我怕他听到消息一时想不开,所以…暂时没告诉他,我爹晚点儿过来!顺爷爷怎样了?小静了?”
“你跟我来!”水志川拉着她拨开众人进了小静家,厢房的门板已经被拆了下来,顺伯换了寿衣,直挺挺的躺在门板上,他的脸被草纸盖住,旁边点了香烛,还有草纸焚烧的痕迹,小静正趴在顺伯身上呜呜痛哭,那嗓子早已沙哑不堪。
云舒心里也不好受,她轻声问:“志川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水志川叹息一声,“我昨儿晚上来给他送药时还好好的,今早忙着包粽子,打算晚点儿来看他,一忙就忘了这茬儿,半上午时突然听见这边屋里有人在哭,进来看时就……唉!都怪我,要是早点儿来看看就好了!”
“请大夫看过了吗?”
“请了,大夫来的时候已经硬了,可能昨晚就喝了药,唉!”
云舒沉默半晌,直到后挤进来的小蝶拉拉她的手轻唤一声,云舒回头,小蝶道:“小姐。老人家已经去了,咱们是不是该劝劝小静小姐,准备后事?”
云舒微微点头,轻轻吐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个碎银子递给水志川:“志川叔,志飞叔现在在我家,一时不能回来,就麻烦您跑一趟,请些和尚道士回来做道场,还有棺材、白布、香烛钱纸什么的。
如果您忙不过来。进城后直接去北大街上的奇味斋找掌柜杜十,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去安排就行;这边有我和小蝶看着。还有叔伯婶娘们帮忙,您不用担心!”
水志川看看银子稍稍犹豫,想把银子递回来,云舒推过去:“志川叔,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先办事要紧,麻烦您了!”
水志川看看云舒,一咬牙拱手道:“好,那我先去了!”
水志川匆匆出门,拨开人群往外走;云舒和小蝶上前劝小静,周伯娘带着几个儿子儿媳过来帮忙。一直忙活到半下午时,总算搭起个简易灵堂。
因为棺材还没买回来,顺伯的尸身依然躺在门板上。中午人多的时候还好,下午人群一散,这阴冷的屋子感觉总有些没牛�
云舒看看一旁昏睡过去的小静,又看看窗外,小蝶去大院门口等水志川买的东西。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她往炭盆里烧几张钱纸,对着顺伯的尸身拜拜。轻手轻脚的起身出门去。
她一出门,外面晒坝上的几个妇人回头,见了她纷纷围上来问情况,云舒低声告之,妇人们纷纷小声叹息:“顺伯一辈子无儿无女,收养了志飞,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又帮他娶媳妇、带孩子,原本以为可以安享晚年了,谁知会是这等结局,唉!”
“唉,说来也是,都怪那张家,凿什么石头嘛,志飞没事的话这个家明明好好的!”
“那可不一定,平时好是因为没出事,谁能没灾没病的过一辈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大难临头了,到时候那姓邓的还不是一样跑,她一跑这家就散了!我看啊,还是那姓邓的太狠心!我要是志飞,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她!如今……”
“嘘!嘘~~~小声点儿,顺叔才去,你们少嚼点儿舌根行不行,何况小静还在……!”
大家本能的看向水志飞家,赫然发现一身凌乱的小静正倚着门框站在门口,恶狠狠的瞪着大家,妇人们一阵心虚,纷纷低头无声无息的离开。
云舒看小静眼神狠戾空洞,怕她胡思乱想,想上前安慰几句,突闻身后小蝶喊道:“小姐,小姐,回来了!东西买回来了!”
云舒回头,见小蝶匆匆过来,后面跟着杜十和一串抬着棺材东西的伙计,云舒迎上去:“杜叔,你怎么来了?”
“小姐,我听你那个叔叔说要准备些办丧事的东西,吓了一跳,以为庄子里出了什么事,特地赶来看看!”
云舒低声解释一番,杜十松口气:“原来如此!对了,小姐,上次您让我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她就在……”
“嘘!”云舒看看水志飞家门口,见小静还站在那里,便让小蝶过去安慰她,自己和杜十找个角落说话。
云舒请杜十寻的人自然就是小静他娘邓氏,据说她和一个男人离开娘家后,便去了城南十里外的一个小镇,租了个小院子,对外以夫妻相称,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这些都没什么,让云舒意外的是,据说邓氏半个月前请了大夫回家,查出是喜脉,那男人高兴之极,包了二两银子给大夫做谢礼,可邓氏却哭哭啼啼,似乎很难过的样子!
云舒皱眉,邓氏怀孕了?那孩子是水志飞的还是奸夫的?如果是水志飞的,那奸夫为何如何高兴?如果是奸夫的,邓氏为何哭泣难过?无论如何,这事儿肯定不能告诉水志飞和小静,要不这个家算是彻彻底底完蛋了!
接着,杜十主动留下来帮忙,接手了指挥调度的工作,灵堂很快被重新布置出来,看着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云舒也算放了心。她转身想出院子去透透气,突闻有人唤自己名字,回头看看来人,云舒很是惊讶的一把!
“吴公子,你怎么来了?”
吴公明摸摸脑袋,呵呵笑道:“方才在奇味斋吃饭,见杜掌柜匆匆出门,听说要准备些办丧事的东西,我有些担心,又闲来无事,就跟来看看了!嘿嘿!”
云舒抽抽嘴角,四下看看,低声道:“吴公子,人家在办丧事,你最好不要笑,当心别人误会你!”
吴公明一愣,顿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不,我不是……其实……”
看他紧张的样子,云舒用袖子遮住半张脸轻轻一笑,抬头道:“算了,没事儿,反正现在周围没人!走吧,跟我到院子外面去!”
吴公明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用力点头,云舒嘴角微翘,转身走在前面,低声道:“你这样子,真像我以前一位朋友!他跟你一样长得又高又壮,不过很黑,像从灶孔里爬出来似的,长得比你粗狂些,一看就像个野人儿……”
吴公明跟在后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巴依然闭得严严实实。二人除了作坊院子,沿着小水沟一路走向下方的官道。
云舒站在官道旁几米高的田埂上,想起方才杜十的话,满心纠结。真不明白邓氏到底怎么想的?其实她一直不愿相信与水志飞如胶似漆十几年的邓氏会是那暗地偷汉、抛家弃子、卷款私奔的薄情女子,或许她另有苦衷也不一定,可她肚里的孩子又怎么说?
云舒怎么想也不明白,最后一声轻飘飘的叹息:“唉!世间果然没有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真感情吗?”
“有的,肯定有的!云舒小姐,你要相信世间绝大部分都是好人!”
云舒回头,见吴公明一本正经的捏紧拳头,像是要跟坏人拼命一般,她呵呵笑道:“我知道世间好人多,可即便夫妻俩都是好人,他们也未必会白头偕老啊!反而是一个坏些或强硬些,一个好些或软弱些,这样的组合似乎更能长久!
嗯,我算是好人还是坏人了?应该找个什么样的人过日子才能长久了?”
“你当然是好人!配得上你的也必须是好人!”
云舒愣了一下,眨眨眼道:“吴公子,你才见过我几面,怎么就认定我是好人了?”
“这个…这个……”对方想了半天,最后红着脸道:“我觉得你是好人就是好人!”
云舒再要调笑,忽见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路口嘎然而至,老爹从车上跳下来,转身又从车厢里扶出脸色苍白的水志飞。
“爹!”云舒跑了过去。
老爹抬头看了一眼,着急道:“云舒,顺叔怎样了?”
云舒看看水志飞,抿抿嘴道:“他…他老人家昨晚就喝了药,今早发现的时候已经…已经硬了!”
水志飞一下子软倒在地,大声痛哭:“爹啊,爹啊!儿对不起啊!爹啊!”老爹双手提着他却不知如何安慰,吴公明赶紧上前帮忙,二人架住全身绵软的水志飞。
几人站在路口默默哀悼,直到水志飞的哭声渐渐停下,云舒轻声道:“志飞叔,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要太难过,我已经帮他买了副上好棺材,布置好灵堂,您…您就让他安心走吧!”
老爹也道:“是啊,志飞,顺叔一直惦记着顺婶,你就当让他们早日团聚了吧!”
水志飞双眼模糊空洞,似乎听不到外人的话语,云舒轻叹一声:“志飞叔,您还有小静了,在这世上您是小静唯一的亲人了,就算为了她,您也得保重身体啊!”
提到小静,水志飞总算有了点儿反应,他动动手指,借着老爹的力道缓缓站起来,低头沉默片刻,低声道:“二哥,麻烦您带我去灵堂吧!”
第五八一章 小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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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静家情况特殊,顺叔的丧礼几乎是云舒家一手包办的。老爹这些日子就一直借住在水志川家,云舒等女眷不便借宿,便每日傍晚回家,天刚亮又赶去作坊院子。
小静作为顺叔唯一嫡亲的孙女自然每晚都要守灵,云舒家跟水志飞家虽然关系不错又是同辈同姓,但毕竟是出了五服的关系,因此每晚陪小静守灵的任务就落到了她的亲婶婶和亲姑姑身上。
小静的亲婶婶就是水志川的媳妇,是前几年水志川从水云莲他爹手上买来的外地姑娘,长相普通却很健康也勤快。但因语言口音问题,她一般不太说话,自然也少了许多是非,因此她在作坊院子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但小静的大姑水志兰就不一样了,年近四十的她早被贫苦不如意的生活磨成一个眼尖嘴碎、吝啬算计的山野妇人。
顺叔死后,云舒托人给她传信,请她过来帮忙,一请忙、二请忙、三请仍然忙,最后还是水志川亲自跑一趟才把她找来的,那时已经是顺叔去世后的第三天了!她来后去顺叔灵前拜了下,掉了两滴眼泪,跟水志飞和小静说了几句安慰话,便出去帮忙了。
她的帮忙首先就是接管乡邻亲友送的丧礼,把云舒拉过去问之前哪些人送了什么礼,不仅如此,她下次见了人家还会亲自去问是不是送了什么什么!
然后丧宴做些什么、要些什么食材、买了些什么、剩了些什么,以及做道场法事买棺材等等,凡是跟银钱相关的她都要一一过问。
帮忙的伙计媳妇大多是云舒从山上自家院子带来的雇工,他们其实也是附近的村民,在云舒家干活儿只要不犯事儿。云舒一家对他们向来礼遇,水志兰如此咋咋呼呼、东一脚西一脚、防贼般的样子自然惹人讨厌。
因此,每日找小蝶诉苦抱怨的人不少,小蝶不想云舒心烦,只是偶尔有意无意的在她耳边提几句。
水志兰的作为云舒如何不知,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跟她计较闹出来的话大家都不好看,云舒只能让小蝶悄悄跟大家传话,请大家忍耐几天,这几天的工钱翻倍。此事才暂时压下。
如此忙忙碌碌总算到了丧礼第六天傍晚,云舒正准备带着小蝶等回山上,水志兰笑眯眯的过来:“云舒侄女。呵呵,你…要回去了啊?”
云舒看看她,行个礼道:“是啊,兰姑姑,这几天辛苦你了!”
水志兰直摆手:“不辛苦不辛苦!顺叔是我亲叔叔。他无儿无女的,我们不来帮忙还能指望别人啊?”
云舒抽抽嘴角不答话,水志兰眼珠转了几转,“云舒侄女啊,那个…我…我有点儿事儿想请你……”
“兰姑姑有何事?”
“那个…呵呵,云舒侄女啊。你看这里人来人往的,要不…咱们屋里说?”
云舒稍稍犹豫,点头道:“好吧!”
二人一起向水志川家的厢房走去。到了门口,水志兰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小蝶,有些不好意思道:“小蝶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在外面等会儿?”
小蝶看向云舒,云舒点头。小蝶便低头站到门边。云舒跟着水志兰进了厢房,见她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又凑到窗前看看,确认无人后到床前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个东西。
云舒好奇的看了两眼,好像是叠草纸,水志兰过来,不好意思道:“云舒侄女,姑姑知道你识文断字,姑姑没你那能耐,只能用些粗俗的东西大概记一记,你看……”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