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庶女 作者:不游泳的小鱼(潇湘vip2012-10-10完结,种田、代嫁)-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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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祖宗正好怡养天年。”
这是赤果果的挑拨离间,婉清听了一点也不介意,她反正要离开了,能帮三少奶奶,就帮一帮吧,而且,自己身边的敌人太多,朋友却少,将来去了北疆,府里的消息,还要靠三少奶奶传递呢。
老太君听得了更加愤怒,正要发作,婉清便道;“今儿在宫里头,太后娘娘还在问孙儿媳,老太君你的身子康健了些没有,老人家年纪大了,最忌心火太旺,会容易脑充血,偏瘫的。”
老太君听得一窒,一腔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更不能对婉清发泄,她去宫里告状,根本就没告得进,反被太后给说了一顿,还说让她不要为难婉清。连太后都护着眼也,老太君还能再如何?皇上的那个心思如今还没有完全表露,但是不管如何,皇上的心是向着婉清的,是不允许她被人欺侮的。
一会子,容氏进来了,她看见三少奶奶跪在地上,忙也跟着跪在她身边,对老太君道:“老太君,姐姐身子不好,还是不要让她跪着了吧,奴婢愿意替姐姐挨罚,求老太君饶了姐姐这一次吧。”
好一派通情达理,姐妹情深的模样,让老太君和大太太听得心中大慰,老太君对三少奶奶道:“你瞧瞧,你一个正室,还不如她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妾室大度良善,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哦,早知道,就应该破了门户之见,娶个小门小户,贤惠通达的才是。”
三少奶奶早就听出了婉清话里的意思,冷冷地看了容氏一眼道:“我跪着,你其实心里很畅快吧。”
容氏听得大惊失色,“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为你求情呢,落雨的孩子虽然是姐姐给罚没了的,但姐姐也是无心之过,姐姐应该是不知道落雨怀了身子的。”
“那你是早就知道落雨怀了孩子吧。”婉清听了立即接口问道。
容氏听得一怔,垂了头道:“奴婢是瞧出来一点了,只是不太肯定。”
很好,很狡猾,并没有当面否认,其实刚才落雨已经说过,她将怀孕的事情早就告诉过容氏了,是容氏拾掇着她不要告诉三少奶奶的,又拾掇着她找三少奶奶提无理要求,挑得三少奶奶跟落雨生气。
“这样啊,不知容姨娘是如何发现三嫂在你衣服里放了药包的?这么小的东西,要是我,可真不会注意,更难以发现呢。”婉清听了便很随意的上前去,把容氏手里的另外几件夹衣拿了过来,细细查看着。
“奴婢……奴婢也是偶然之间发现的,奴婢有个习惯,新衣上身前,都会先洗过了再穿,那日才洗了一件,发现衣角皱得有些异样,这才拆开了,看到的。”
容氏回答得滴水不漏。
婉清细细看过后,便将东西交给一旁的黄秋:“你可瞧清楚了,看看这些衣角的针脚,看不看得出,是拆缝过的?”
黄秋听了便细细对着光看,果然看出那些针脚和结头不一样,是拆缝过的。
婉清又把那两件衣服交给房妈妈:“妈妈的针线活最好了,也请你瞧瞧,这走针的手法,是不是有两个人的?”
房妈妈认真地看了看那衣角的针线,对老太君点了点头。
老太君道:“清丫头你的意思是,这些衣服里的东西,可能是容氏自己缝进去的?”
婉清听了便道:“孙儿媳可没这么说,不过,这也不难查出来,这衣服应该是在绣房里拿出来后,才被拆开的,放进药包的,老太君只须查,这衣服是从乡坊出来时,可落过三嫂,或者三嫂跟前人的手就成了。”
容氏的脸就开始发黑起来,双眼不时的乱转着,不等老太君细查便道:“老太君,衣服是奴婢屋里手人去拿的,并没有过姐姐手,不过,奴婢跟前的人,也是姐姐给的。”
言下之意,便是还是三少奶奶动的手脚,这个容氏还真是不简单啊。
三少奶奶原本眼里露出稀翼之色,这会子立即转成了愤怒:“我不过就给了你两个二等丫头而已,你跟前的,都是我娘家带过来陪嫁的,你贴身穿的衣服,都是你陪嫁丫头管着,她们两个怎么可能动得到手脚?再说了,你惯会做好,那两个丫头早就被你收了心,哪里还忠心于我?我以前诚心待你,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阴险之人,是我看走眼了。”
容氏听得就委屈的哭了起来,对老太君道:“奴婢受些委屈没什么关系的,求老太君不要为了奴婢,在这件事上责罚姐姐。”
好个通晓大义的妾室,这话听着像是在为三少奶奶求情,实则是不想老太君再在衣服事上纠缠下去,要问罚,就问三少奶奶致使落雨那流产那件事。
老太君果然被她提醒了,对三少奶奶喝道:“就算这衣服里的药包不是你放的,落雨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你也难辞其咎,上官家的血脉原就不旺,府里再不能有这种残害血脉的事情发生了,来人家啊,拿家法来,打老三家的二十板子,以敬效犹!”
房妈妈听了便挥手上两个粗使婆子上前去拖三少奶奶,婉清手一扬道:“且慢,老太君,三嫂打不得。”
老太君听得怒道:“清丫头,你的闲事管得太宽了吧,这个府里,我才是当家之人,我是你的祖母,你一再的顶撞忤逆于我,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婉清听了笑道:“老祖宗言重了,孙儿媳并非要忤逆,只是,三嫂并不是杀害您曾孙的真凶,你不能冤枉她。”
宁华在一旁就道:“事实俱在,老三家的自己也承认了,是她罚得落衣流产的,这可是老三的头一个孩子啊。如今老三还没回来,不知道这件事,老三若是知道了,还不打死她去,不如老太君先罚了,还能全了老三与她的夫妻情份。”
这样也能全了夫妻情份么?这个罪名三少奶奶一旦背上,她与老三的夫妻情份才真是会淡了,老三有多么想要个孩子?若是知道是三少奶奶下手害了他的孩子,就算不打她,也会从此恨上她吧。
“是啊,老三的脾气爆得很,老五家的,老三家的她是自作自受,你就不要再为她求情了。”一旁的大太太也难得与宁华有同一致的说道。
婉清听了便道:“大伯母,你很讨厌三嫂么?三嫂在你的眼里,就真的是如此狠毒的一个人么?若果真如此,落雨和流烟怕早就被她想法子弄死,或者是发卖了吧。”
大太太听得一怔,深宅大院里头,正室害死小妾,弄走通房的事情多了去了,落雨和流烟两个也确实跟了老三多年,老三家的并没有对她们两个如何过,若不是如此,落雨也不会恃宠而骄,顶撞老三家的了。
“那倒不是,老三家的平时脾气虽不好,倒不像是个狠毒的人……”大太太喃喃地说道。
“人心是会变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谁不会耍手段?”宁华听了便斜了眼婉清,漫不经心地说道:“老五屋里的好几个丫头,不也死了么?这府里头,谁又比谁心善,谁不是心狠过来的?”
婉清一听她这话茅头就是对着自己的,她笑了笑,对郁心悠道:“姨娘你可得小心着点,有的人,可是连自己的孙子也能下得手去的。”
宁华听得脸色立即就黑了,她可是曾经亲自下令,让人杀死香莲和她腹中胎儿的。
“容氏,你认得这盆兰花么?”婉清懒得与宁华做口舌之争,让黄秋把那盆兰花搬到屋中间来,给容氏看。
容氏的脸色立变,声音都有些发颤:“五少奶奶你……你是什么意思?这盆花……是落雨前儿找我讨要的,这与三少奶奶有何干系么?”
婉清听了便笑道:“与三少奶奶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我只是觉得这盆花养得特别好,很喜欢,就找落雨讨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容氏听得额头大汗如珠,她拭了拭额头的汗,唇边扯出一丝干笑道:“五少奶奶既是喜欢花,奴婢再送挑两盆好的过去就是,吊兰太过普通了,不符合五少奶奶您尊贵的身份呢。”
“哦,这倒无事,我喜欢这吊兰,好养活呢。”婉清伸手拨弄着吊兰肥大而碧绿的叶片,淡淡地说道。
老太君有些不耐烦了:“清丫头,你要花,到花房里去弄几盆就是,何必跟个奴才争,也不怕人笑你小家子气。来人啊,把老三家的拖下去,你们聋了么?”
婉清听了却一把揪住整珠兰草,用力一拔,整珠兰花便从花盆里拔了出来,她又随手把那盆泥也倒在了地板上,也不嫌脏,在泥里翻弄着。
一屋子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婉清,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两个粗使婆子进来后,也怔怔地看着婉清这位一等郡主正在玩泥巴,一时忘了要去拖三少奶奶,只有容氏的脸刹白,脸色的血气像是一下子就抽干了似的,惊惧地看着婉清。
“啊,终于找到了。”婉清一手泥巴地挑着一个黑糊糊的小布包,高兴地站了起来:“老太君,咱们府里的坐堂大夫呢?请他过来验一验这包东西吧。”
容氏听了这话,整个身子都快软摊到地上去了,三少奶奶含泪看着婉清,小声道:“五弟妹,我……”
婉清摆了摆手,要她不要说话,老太君震惊地看着婉清手里的东西,不解地问:“你觉得,这盆花里有问题?”
婉清笑道:“一会子等大夫验过了,您就会明白的。”
一会子,坐堂大夫果然来了,很快就查出,那布包里包着一种顶极的麝香,怀孕三个月前的人,久闻之后,胎相就会不稳,长此下去,肯定会滑胎。
整个屋里的人全都震惊了,老太君不可置信地看着容氏,气得身子都在发抖,宁华也沉默了,容氏此人的心机太过深沉阴险,这样的人,不管是友是敌,同时生活在一个府里,就让人如有芒刺在背之感,比起婉清来,宁华更加不喜欢容氏,因为,婉清从来没有主动对她动过手,只是还击她。
三少奶奶气得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巴掌打在容氏脸上,骂道:“好狠毒的贱人。”
婉清在一旁淡淡地说道:“她谋划怕是有不少时日了,先是故意贤惠的让三爷多宠爱落雨,让落雨怀孕,然后,又挑唆得落雨对你起疑,不把怀孕之事告诉你,再将这盆埋了麝香的花盆送到落雨屋里,又挑得落雨顶撞你,激怒你罚落雨,再加上衣服里缝毒,这两件事一起,你与三爷的夫妻情也断了,而你这三少奶奶的位置,也保不住了,她又贤惠又大度,又深得府里的几位主子的欢心,下人们的爱戴,三嫂,你就等着下堂,被她替代了吧。”
☆、第一百零三章'手打VIP首发'
三少奶奶听了含泪向婉清一拜道:“今天若不是弟妹,我便要被这贱人污陷受辱,弟妹的恩情,嫂嫂我记在心里了。 ”
婉清扶起三少奶奶道:“三嫂不必多礼,我也只是希望府里头少些见不得人的脏事而已,我也与你同病相怜,没少受奸人陷害过。”
三少奶奶直起身来,双眼勇敢地直视着老太君:“老祖宗,您一直是孙儿媳最为尊重和恭敬的长辈,您在孙儿媳心里,就是最公直正义之人,孙儿媳自进门起,就是最听您的话了,可今儿这事,您心中明白,容氏做的这些事情,五弟妹能看出来,您比五弟妹更加精明睿智,更有经验,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其中绽?您不是最讲究正统嫡庶的么?为何会替这容氏做后盾,为虎作伥,帮她构陷孙儿媳?”
大太太在一旁听得大震,三少奶奶的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敢如此指责老太太,她是不想在这个府里混了么?
“老三家的,你混说些什么?”大太太沉声道。
三少奶奶不理睬大太太,只是直直地看着老太君,眼中怨愤之意强烈,老太君有些无措地回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哪里暗中帮她了,我也同你一样被她蒙敝了……”
“蒙敝了么?或许您不如五弟妹心思缜密,不能如此抽丝剥茧地分析出这个贱人的阴谋,但是,你能扪心自问,方才您就一点怀疑就没有么?何况,弟妹一再的出言提醒,挑出她话里的矛盾来,您不但不理会,还故意装作不知,只想借此惩罚儿媳就好,敢问老太君,孙儿媳究竟做了什么,让您如此不待见?”三少奶奶赤红着眼,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质问着老太君,与她平日的乖巧圆融判若两人。
“你……大胆,有你如此对长辈说话的么?老三家的,我姑且念你光才受了些委屈,气糊涂了,不与你计较,你下去吧,一会子老三回来,你还要贤惠些,安抚老三的心才是。”老太君被三少奶奶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自镇定地喝道。
三少奶奶冷笑一声道:“我为何要安抚他的心,我与他夫妻多年,虽未生子,但一直勤恳持家,用心服侍,可他对我如何?一个两个的人往屋里抬不说,还纵得这些小妾通房往我头上爬,何时当我是正室尊重过?我虽是女儿身,但也有一口血性在,再如此憋屈地过下去,不若不过就是,他若再不改,我便与他和离又如何?我娘家,也不是养不起我。”
三少奶奶此言一出,满屋震惊,以往大家都知道,三少奶奶一直苦心经营着,努力提高自己在侯府的地位,待人见面三分笑,遇事留三分,想着就是能在这个诺大的侯府能过得松活一些,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如此大胆决绝,敢说出和离的话来。
婉清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三少奶奶,今天的三少奶奶让她打心底里佩服和感动,古代女子地位低下,三少奶奶娘家势虽不弱,但比起侯府来,却是差了太多,女子一但和离,承受的不止是流言蜚语,更多的是娘家人的鄙视,亲族的嫌弃,不少被和离的女子从此青灯古佛,孤独终老,再想嫁人,几乎没有可能。
“老三家的,你魔症了么?”大太太忍不住喝斥道:“快向老太君陪礼,你是气疯了,再说胡话。”
三少奶奶冷冷地瞧了地上的容氏一眼道:“三爷不就是爱你贤惠温婉么?把你当成了掌中宝,心头肉,而你,是一进门,就在觊觎我这个正妻之位吧,好,今儿我就成全了你,成全了三爷,我走,我回娘家去,从此后,你与三爷琴瑟和鸣,夫妻恩爱吧,”
说罢,三少奶奶毅然转身就走,婉清被她的态度弄得莫明,一时还没有模清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见老太君的脸色苍白如氏,整个人都有些颓然萎顿,眼见着三少奶奶离开的背影,她几次张嘴,又没说出话来,大太太起了身要去拦,却见三少爷自己外头突然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三少奶奶,神情愧疚:“娘子,你……你这是作甚?好好儿的,说什么和离的话,她一个贱妾,如何与你相比?”
婉清听得嘴角微勾,原来,三少奶奶早就发觉了三少爷躲在门外偷听,所以故意说出那样决绝的气话来,就是想逼着三少爷下狠心把容氏休弃了吧,也是,以三少爷对容氏的宠爱,虽然她犯下大错,但肯定不过就是打个板子禁个足罢了,舍不得重罚的,以容氏深沉的心机,过不了多久,她定然又能得了三爷的心,那三少奶奶以后还得跟她斗,不若下一次猛药,一直次赶走容氏,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大老爷这一支原就不是嫡出,三少爷在侯府的地位并不高,而且,三少爷性子懒散,才华平庸,比起二少爷和四少爷来,逊色很多,三少奶奶嫁给他后,持家有道,又善于经营,让三少爷为府里理着庶务,这才地位有了些提升,他若没有三少奶奶的扶持,只会过得更让人瞧不起。
因此上,三少爷其实是很依赖三少奶奶的,男人嘛,小妾通房那都是用来玩的,正室才是他正真的妻,感不感情的还是两说,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