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庶女 作者:不游泳的小鱼(潇湘vip2012-10-10完结,种田、代嫁)-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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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越听越心惊,这个落衣难道是公主的女儿?可她又怎么会叫上官夜离为表哥呢?看她在宫里很受宠的样子,身份只怕不低吧,至少也是个郡主什么的。
果然贤妃拉着落衣的手对婉清道:“落衣是嬉福公主的女儿,也是我的堂侄女。”
堂侄女?那也就是说,她叫欧阳落衣?原来公主下嫁欧阳家,可见欧阳家当年的荣宠是如何的隆盛,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皇亲国戚的大家族一日灭族了的,听太后的口气,嬉福公主应该也不在世了,如今诺大个欧阳家族余下来的,不过就是几个女眷罢了,贤妃娘娘是一个,这个欧阳落衣,又是一个。
“表嫂,一会子我就跟你回府去了,以后,你可不要嫌我烦哦。”欧阳落衣拉着婉清的手摇晃着,清丽绝伦的脸上笑意晏晏。
婉清点了头道:“怎么会烦呢,想来,老太君见了你,也会很开心的。”只是不知道宁华见了欧阳落衣会如何,宁华肯定是不待见欧阳家的人的。
“先跟姑姑回宫打点一下吧,一会子再送你和你表嫂回去。”贤妃微笑着拉了欧阳落衣,向太后娘娘告辞。
婉清听了也忙告辞,太后却道:“落衣打点还要些时候,你且陪哀家坐坐,一会子再一起走也不迟的。”
婉清听了只好硬着头皮又留了下来,贤妃走后,太后就屏退了左右,屋里只剩下太后和婉清两个人,太后的眼睛犀利地看着婉清,那目光如有实质一般打在婉清身上,让婉清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笼罩而来。
心,没来由的就慌了一下,但眼睛却是淡淡地与太后相对,神情淡定镇静。
“如今这屋里也就只有哀家和你了,哀家是想问你,你可知道皇上究竟是得了何种病症?”太后突然开口问道。
“臣妇也不知。”婉清老实的回答道。她确实不能肯定,当时救皇上,不过也是灵光一现,把皇帝当小白鼠试验了一回罢了,没想到还真成了功,按理说,皇帝应该也是中蛊毒了,但蛊毒这种东西太无诡异,她不知道太后娘娘能相信几分。
而且,太后是华妃的姑母,是寿王这一派的中坚力量,那日自己中蛊,肯定就是华妃在后面搞的鬼,保不齐,太后也是华妃一伙的,所以,在拿不出确实证据之前,婉清不敢胡乱给皇上的病下定论。
“是蛊毒对不对?当日你也中蛊了,而你情急之下,救了自己,又用自救的法子救醒了皇上,哀家说的对不对?”太皇逼视着婉清。
婉清不可思议地看着太后,当时的情形,太后并不在场,就是贤妃也并没有看出来,自己是如何自救的……不过也好,至少太后没有认为,是自己的血给皇上解了蛊毒就好,不然,自己不真会在为皇上的药引子,那可就真的悲催了。
“回太后的话,臣妇当时,的确是被某种奇怪的力量控制了,后来咬破舌尖才自救的,当时也是昏了头,以为皇上也是中了蛊,就大胆一试了。”婉清老实地回道,太后既然如此直接的问她,定然也是调查过的,她再隐瞒,反而会让太后起疑。
太后听了颓然的坐回到软榻上,失神地看着不远处的宫门,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看这个样子,太后对巫蛊也应该有些了解的,只是不知道,她究竟知不知道,华妃是蛊毒的参与者呢?
“顾婉清,你老实告诉哀家,你有没有把握给皇上清除蛊毒。”婉清正暗正寻思时,太后突然神情严厉地说道。
太后竟然直呼她的闺名,而不是世子夫人,婉清的头皮一阵发紧,更知道这个回答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她直视着太后的眼睛,坦然地说道:“没把握,臣妇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解蛊。”
“你上回是如何解的,以后就用这种法子替皇上解蛊吧。”太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婉清听得大急,“上次可是对皇上伤害很大的呀,太后,臣妇不敢。”
“顾婉清,你可知道,一国之君被人用巫蛊控制的后果有多严重?哀家看得出来,皇上过得很辛苦,他一定是在用尽全力与巫蛊抗争,若哪一天,皇上抗争不了的时候,这大周的天下,就会灭亡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到时候,你们顾家,靖宁侯府,可都保不住,大周千万子民,也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可想过这个后果?”太后厉声喝道。
婉清听得目瞪口呆,她一直以来,以为皇上中蛊,也不过是皇族中争权夺利的一种手段罢了,而且,皇上那人,她实在是看不透,不知道他是真中蛊毒还是假的,但太后的话,却让她听得心惊胆战,震惊得连退好几步,倒底是太后娘娘,眼光和见识就是不一样,婉清自愧不如。
“可是太后……”婉清还想争辨,她是真的没有把握能治好皇上啊,她并不懂医,虽然看了不少巫蛊的书籍,但也只是懂了些皮毛而已,既不知道别人是如何下蛊,更不懂得要如何解蛊,充其量是看得出蛊毒的病发症状罢了。
“不用多说了,哀家今天让你来给哀家按摩肩颈,就是一个借口,一个经常召你进宫的借口,没想到,你心存顾虑,敷衍哀家,哀家也知道,你这孩子并不太热衷权利,但是,这一次,算是哀家求你,皇上的病,就拜托你了。”太后握住婉清的手,神情恳切,眼神殷殷,她眼底的那抹焦虑和心痛打动了婉清,有一瞬,婉清差一点就点头同意了。
“可是……”
“不用可是,哀家知道你的顾虑,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哀家知道,这件事情于你来说很危险,宫里的暗斗也很多,你想要避开,哀家会着人保护你,不会让你再遇到危险的。”太后再一次截住了婉清的话,眼里露出一丝愤怒来。
婉清只好垂头应道:“臣妇会竭尽所能,但效果如何,臣妇不能保证。”
太后点了点头,似乎刚才的一番话消耗了她太多的力气,她疲倦的坐回软榻上,又道:“落衣那孩子住在宫里太不安全,所以,哀家才决定让她去侯府的,以后,你就多照应下她吧,那孩子命苦,打小儿就家破人亡,她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多让着她些,”
婉清点头应了,太后才挥了手,让她退了出去。
慈宁宫外,贤妃娘娘使人带信给她道:“落衣姑娘遇到了靖宁侯世子,就跟世子爷一道回府去了,请夫人不用再等她。”
婉清听了眉头皱了皱,心中有些不舒服,上官夜离是因为但心自己才进宫的,没想到,自己人还没有出宫,他倒是先走了。
好吧,欧阳落衣是他的表妹,多年不见,先带回去也无可厚非。
正郁郁而行时,一句俏丽的宫女走了过来,向婉清行了一礼道:“夫人,皇上有请。”
婉清一听就感觉有些头痛,太后才对她说的话,她还有些没有消化,皇上又来了,要不要逼得这么紧啊!
但天大地大,皇帝最大,他召见自己能不从么?
只好恭谨地跟在那宫女的身后往前走,但奇怪的是,前去的路并非是去乾清宫的,而是御花园,皇上在御花园召见自己?囧,自己又不是他的后妃!
一进御花园,扑鼻而来的是浓郁的栀子花香,一大丛一大丛的高大而茂密的栀子花树开得正妍,白花朵朵点缀在碧绿的树叶之间,甜香馥郁,婉清忍不住就长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感受清郁的花香,前世她就最喜欢摘几朵栀子花插在花瓶里,放在床头前,只是小小的几枝,就能让满室都是芬芳的甜香。
花丛中,一抹明黄修长的身影正负而立,面朝着波光粼粼的湖南,微风轻送,将他高束的发带飘起,几丝乌发轻拂在那刀削斧凿般的俊美侧脸上,竟显出几分苍凉成熟的魅惑来。
看着那孤立于湖边的背影,婉清有些怔忡,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站起来的样子,以前的两次,皇上都是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的,让她没料到的是,常伏病榻的皇上,身材并不瘦削,反而挺拔颀长。
婉清在离皇帝一米多远的地方停下,盈盈下拜,皇上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初夏的阳光洒了他一头一脸,身上像披了一层耀目的银沙,一双贵气天成的凤目深遂而锐利,高高在上的威严,更是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婉清微微垂眸,避过皇帝的目光。
“你来了。”清越而温和的嗓音,一句再平凡不过的问话,却让婉清听得额头冒汗,皇帝的这句话太过随和,随和的好像多年的老朋友。
“臣妇见过皇上,不知皇上召臣妇来有何吩咐。”他随和,婉清却是一点也不敢随便,态度很恭谨的垂头回道。
“陪朕喝一杯茶好吗?一杯冻顶乌龙。”皇上仍是温和地看着婉清,并没有因为她刻意的疏离而不豫,也不等婉清回答,就先一步向湖边亭走去。
不得不说,这是一处风景绝佳之地,一边是清澈的天然湖,湖面荷叶连连,绿盘或轻卷,而舒展,摇曳俏立,就算没有荷花的点缀,那一池的碧绿也能醉人心田,而另一面,而是漫漫点点,枝头轻颤的芳香浸脾的栀子花,婉清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傻傻地点了头,跟着皇帝走了亭子,很随意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石桌上,放着一个红泥小炉,炉火上,小巧的紫砂壶嘴上,氤氲环绕,水煮得正好。
皇上在一旁的银盆里净了手,然后将那双白晰修长的手放在香炉上熏干,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优雅闲适,洒脱中,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挑茶,洗茶,沏水,一气呵成,婉清仿佛回到了现代的茶室里,茶博士也是如此一道一道的演绎着茶道,她不由看怔了眼,心,再一次不争气的怦怦直跳起来,那个疑问再一次呼之欲出。
一杯香浓的清茶递到了婉清面前:“闻闻香。”皇上清朗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亲昵。
婉清接过茶杯,眯着眼享受地深吸了一口,皇上温柔地看着她,等她喝过头茶后,又给她倒了一杯,自己也优雅的喝了一杯。
“觉得如何?是不是正宗的冻顶乌龙?”
婉清又喝了一口后,很老实地回道:“一斤极品冻顶,得上万块,我一小职员可是买不起……”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愕然闭嘴,惊惶地看着皇上。
皇上唇边漾开一朵魅惑的微笑,出奇不意地说道:“朕见过你口里说过的飞机和火车,也知道,一万块钱是比不上一万两银子的。”
婉清彻底呆住,清澈的大眼里星光璀璨,一激动,伸手盖在皇上的手背上:“你……你真的也是穿越过来的?你……你来了有多久了,我只来了一年呢。你的命真好啊,一来就是皇帝,我可惨了,变成个庶女,没事就被恶后妈给K一顿……”人一激动,就有些语无伦次,脑子里的防备也降低到了最低度,只顾着碎碎问,却忽略了皇上眼里滑过的一丝厉色。
他乡遇故人,婉清兴奋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注意到皇上已经将她的手反握住,那双深遂幽黯的眼睛正柔柔地看着他,唇角的笑意也越发的深,越发的迷人。
良久,婉清得不到皇帝的回音,她才呐呐的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问道:“我只顾着自己说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皇上温柔地笑道:“朕……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脑子里也只有一些散乱的片断,不过,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有缘。”
“是啊,真的很有缘呢,早知道我有个老乡在皇宫里当皇上,我会高兴死去,才不受那些鸟人的气呢。”婉清笑得一双眼睛弯成了月芽儿,因着周围都没有古人,说话就不管不顾了起来。
“那你以后可要多来宫里陪我,我一个人,有时也会很孤独的。”皇上笑着揉了揉婉清的额发,神情就像一个亲密的兄长。
“好啊,刚才太后还跟我说,要我想法子给你解蛊呢,说实在的,我正的不知道要怎么解蛊毒,那天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拿你当小白鼠实验呢,好在还让我碰上了,你真的就醒了呢,下次你要再发病怎么办啊?又拿簪子戳你的额头吗?”婉清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说过话了,一时间,完全忘了这个时代的规矩礼仪,更忘记了她面前的,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帝王。
皇上眼里的戏谑一闪而过,随即又温和地看着婉清,听她小脸兴奋,双颊菲红地对他说话,这时的婉清,眼神极亮,亮得能让满空的星星都黯然失色,眼神自信飞扬,神情洒脱娇嗔,恣意不羁,比起皇上看到的任何女子更吸引人,她或许不是最美的,却是最有魅力的一个女孩,皇上的目光由温和变得幽黯了起来。
“下回再发毒,你也不要弄伤自己了,看你受痛,我会难过的。”皇上专注看着婉清说道。
婉清的心弦像是被人拔动了一下,有点麻痒,有些痛,有种被亲人体贴关怀的暖意,婉清不由一阵脸热,微垂了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你更痛吧,我可是把你的十根手指全给戳伤了呢,我就伤了一根手指,哎,下回,我就用银针扎吧,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受伤了啊,要是真能治你的病,我受点痛也没什么关系啦。”
“嗯,你对朕……对我真好。”皇上再一次握住了婉清的手,将她牵起来,笑着附头道:“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常来宫里看我。”
“嗯,我们有着共同的秘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会常来看你的。”婉清的心被喜悦填得满满的,难得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找到同时代的人,她就像是遇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的高兴又甜蜜,一转头,看到有人正朝这边走来,这才反应过来,退开一步,与皇上保持着距离:“我……就先回去啦,有空再来看你哦。”
婉清笑着对皇上说道。
皇上也并不留她,温柔地点了点她的鼻尖道:“好,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就好,回去吧。”
远处,那正往这边缓缓走来的一群人见到这一幕,顿住了脚,中间簇拥着的那个女子,正是华妃,而她身侧的,除了寿王,还有慕容凌云。
婉清对他烂然一笑,提了裙蹦跳着出了湖心亭。
婉清从华贵妃身边走过,正要行礼,就听寿王鄙夷地说道:“阿云,真看不出来,你的心上人,还真有一套本事,连父皇都被她勾走了魂呢。”
婉清听得火星直冒,匆匆的行了一礼后,抬脚就走,慕容凌云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道:“三妹妹,你……你怎么能……”
婉清听得火更大,为什么再纯洁不过的友谊也会被这些人看得如此龌龊呢,她瞪了慕容凌云一眼道:“放开,我如何都与你无关。”
说着,挣开慕容凌云的手,就往前走,华妃在后面冷冷地来了一句:“与阿云无关,那与上官夜离呢?有没有关?若是这一幕被上官夜离看到了,不知他会如何呢?”
“你们想我知道了会如何呢?”上官夜离从御花园外踱了出来,上前握住婉清的手。
本以为,上官夜离已经陪着欧阳落衣走了,没想到,他竟然在御花园外等她,虽然脸色黑沉,但仍是上下打量了婉清一遍,见她毫发无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走吧,娘子。”上官夜离牵着婉清往外走。
“相公,那个……皇上只是找我……”婉清的鼻子酸酸的,他是个多别据的人,她最清楚,慕容凌云见了会误会,难道他不会?
“娘子,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这句话吗?”上官夜离回过头来,目光紧锁住婉清的,眼里那一抹坚定和信任让婉清自愧不如。
“嗯,想公,谢谢你。”婉清感觉心里涩涩的,就是想哭,又不想让上官夜离看到,这个时代最怕的就是女子坏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