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夫人总打架-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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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脸上表情都没有变过; 他眨了眨眼睛,“你们有什么高见?”
众人一怔。
他语气幽幽的; “我回去帮你们传达给圣上。”
一句话就足以让人闭嘴。
不过也仅仅是闭嘴了。
国师大人说完事情就走了,走之前还往六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六公主一直低着头。
“五天不见; 你们看起来好像都不是特别开心啊。”
栗夏笑眯眯的; “我还以为,你们听说我父亲失踪会觉得开心点。”
众人闻言都抬起头; 看着每个人的脸色都露出几分惊讶的神情。
谁也想不到,这种事情,第一个搬到明面上来说的,是栗夏她自己。
“怎么不说了?”栗夏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三分; “那你们不说?我可就说了。”
她负手而立; 眼底有一闪而逝的亮光璀璨。
“我知道你们对我都不服气。”她剃了剃自己的指尖儿; “我知道你们都想说,在御林军里随便找个侍卫都比我强,那我还就告诉你们; 御林军?随便拉一个出来还真打不过我!”
栗夏可是在实打实的在军营从十岁长到十五岁的。
御林军主要是守住皇城,保护皇帝的,和真刀真枪拼杀的士兵有一种本质上的区别。
温吞而和平的生活早就磨平了他们的棱角。
失去了最锋利武器的他们,对上锋芒正露的栗夏,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嘁,就嘴上功夫谁不会啊?”任诗露出嘲讽的神色。
栗夏不说话。
“我记得,你骑射成绩不错的吧?”
栗夏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光凭一张嘴我今天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陛下觉得,御林军不适合来教你们,而将领们因为我父亲的失踪现在都得去战场上镇着。”
栗夏从旁边拔出一根箭,随意的吹了吹,银色的肩头尖锐。
“你骑射成绩不错的话,要不要和我比比?”
任诗对自己的骑射成绩很有信心,旁边的人也都给她鼓劲儿。
“诗诗,加油,你可以的,她就是打架厉害而已!”
“对,给她点厉害看看,不然她还以为她自己是那个有爹娘护着的庆阳郡主呢!”
其实说这些话的人也都没有意识到,他们自己现在也都知道靠父母亲庇佑的而已。
“怎么比?”任诗挺直脊背,高傲的像是一只小孔雀一样,将浑身的羽毛都拉风的竖立起来。
“规矩你定。”栗夏开始挑马,笑出两颗小尖牙,“不然你又要说我欺负你。”
气势这种东西,不是架势摆的越足就越强的,栗夏也不多说什么,但是她每一个动作,神情,包括说的话,无一不是从容大方的。
就好像一个成人要和一个稚儿比算数一样。
她仿佛已经知道答案。
两人一齐上马。
白冲在旁边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栗夏,争点气啊!”
栗夏回头看了他一眼,和小时候那个胖墩墩的土匪模样不一样了,现在连挥动手臂的时候栗夏都能看见他藏在衣服底下的那些紧绷而出的劲瘦肌肉。
大概是之前那次训练让两人重新熟悉了一些,白冲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别扭了。
对栗夏,他其实是挺佩服的。
小时候不懂事,认她当老大,现在长大了,虽然心里还是挺喜欢和佩服她,但是他的地位,他父母亲的面子,都不在容许一个已经长大的他去喊一个郡主小姑娘叫‘老大’。
哪怕这个小姑娘很受宠也不行。
栗夏淡淡回应他的热情。
“放心,要是输了我就不是你老大。”
说完她拍了拍马肚子,马儿慢慢的往前走。
任诗扬着下巴,狠狠的拍了拍马背,整个人直接就蹿出去,带起刮过耳边的风,冷的有些刺骨。
白冲怔了好半天,才咧嘴又笑起来。
“臭不要脸!”
他笑着骂道。
在跑马场的重心,放着两个箭靶。
两人各自在外圈策马,然后对着自己的箭靶放箭。
最后再看两人这三箭谁更靠拢靶心。
任诗抬眼看了栗夏一眼,她已经搭好了箭,神情从容就是不射。
她冷笑一声,自己也搭上箭,拉了一个满弓。
“定是心虚了。”
她轻轻的鼓舞着自己,“庆阳郡主,你的好日子也就这样到头了。”
说着,手上一松,长箭笔直的射出去带起破风之声。
刚松开手的那一刻,任诗就扬起了笑容。
这一箭的感觉非常好,如果不出意外,一定能射中靶心!
如果不出意外……‘咻’的一声。
是木枝断裂的声音。
一支长箭从对面笔直的射过来,中途歪曲了一下轨迹,从她耳旁‘嗖’的一下飞过去。
耳侧有点痒,那是箭尾上的羽毛刷过她耳垂的感觉。
栗夏慢悠悠的收回手,笑的想叫人把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打一顿。
“你没事吧?”栗夏扬了扬手,高声说:“不好意思啊,五天没练习骑射了,手生,是不是贴你贴的有点近?”
她的靶子一动不动。
没有箭射在上面。
而任诗转眼看了看自己的靶子。
也一动不动。
在她靶子的不远处,一支断成两半的长箭掉在地上。
任诗张了张嘴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原来还很兴奋的学子都愣住了。
连白冲都瞪大了眼睛。
旁观者清,他们刚才看的清楚,栗夏一直迟迟不射箭,等任诗一箭射出,她才紧跟着也射出来,不是对着自己的靶子去的,是对着任诗的那支箭去的。
不偏不倚,正好射在箭的中间,把任诗的箭给射断了,然后又紧跟着跑到了任诗的侧面直接蹭了过去。
刚刚叫嚣的最厉害的几个已经不出声了。
栗夏打架好像挺厉害的。
骑射……也很厉害。
文校的课程虽然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垫底。
一群人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刚刚还高声的叫唤,现在只能涨红一张脸。
只有肩膀的微微抖动才能证明他们刚刚确实没有眼瞎。
“继续吧。”栗夏一点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那帮兵痞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都能让人把水果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顶在脑袋上射。
在那儿,可不会说什么误伤的话。
因为等他们上了战场,兄弟和敌军纠缠在一起的时候。
差之分毫,就会在一片混战之中,偏离你原来的目标,你手上的长箭,说不定就会没入你最好的兄弟的胸膛里。
那是谁都承担不了的痛苦。
他们对自己是个什么要求,对自己最敬佩的栗将军的女儿就是什么态度。
可以很肯定的说,栗夏所有的武学课程里,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骑射。
她在一群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再一次拉开弓,不射,只是静静的盯着任诗看。
“快点吧,任姑娘!”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今天就要杀鸡儆猴!
“或者你觉得不太公平,那这样,我先射?”栗夏歪了歪脑袋,“刚刚咱们谁都没射中靶子,算个平手吧,你要是这次能射中靶心,或者能把我的箭给挡了,那我就算你赢!”
这语气就好像一个一个满身肌肉的武夫对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书生说,我让你一只手,你能让我的脚动一下就算你赢!
任诗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她扭头对刚刚还无比支持她的学子们看去。
所有人在感受到她视线的那一刻都猛地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至少曾经支持着她当那只出头鸟的人都不敢看她。
“不继续了吗?”
栗夏放下挑眉,“脸色很差啊,身体不舒服吗?”
对她递过来的梯子,任诗接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是,是有点!”她放下了心中的弓箭,心态已经崩掉了,“我们改日再比吧。”
她都闻到了自己嘴巴里的血锈气息。
但是没办法,心态崩了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赢的。
出发,回来,栗夏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但任诗眼中的神采都已经没有了。
“还有谁想和我比别的?”
栗夏笑眯眯的。
底下一片寂静。
“那……我们开始上课了!”
她收敛了笑容,眼中破开刚刚刻意伪装的笑意温和,露出几分锐意。
“从今天开始,技校学子试行风令制,每人每天记一分,若是表现不好或者无故旷课者,技校师长有权利扣掉她这一分,百日之后算总分,成绩不足七十者,收拾东西离开学舍。”
顶着众人睁的越来越大的眼睛,栗夏笑的开怀无比。
“因为张副将暂时离开的原因,所以监管你们的职责就在我脑袋上了。”栗夏抿唇,接着说:“我的分数由文校的师长来评定。”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栗夏安慰他们,用词相当和气,“咱们都是同窗,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栗夏:我肯定不为难你们,恩,肯定!!!
今天是旋转跳跃式给宝宝们表白,有空一起睡觉啊?(笑容渐渐邪恶)
第85章 她喜欢什么款儿
学子们在栗夏和善的笑容下心肝儿都颤抖了。
早知道……刚刚起哄的时候不要那么大声就好了。
“那么你们没意见的话; 就开始骑射训练吧。”
栗夏拍了拍手。
众人正准备散开,栗夏又说:“对了; 你们先等一下。”
她从拐角搬出一袋子奇奇怪怪的东西,白妙看了一眼没看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就问:“你要给我们拿什么?”
栗夏拿出其中一件,中间鼓鼓囊囊的; 边上还有绳子可以绑起来。
“这是绑在你们脚上的东西,以后; 上武校的课程,每个人都要绑上这个。”栗夏掂量了一下手上东西,软软的; 一颗颗分明的很。
里面装的都是细沙。
这就和现代运动员们手上会绑着的负重袋一样了。
“为什么?”
还是有人忍不住出声; “这样我们会很累的,而且我们又不是武校的人; 文校的就不用绑了吧?”
栗夏扭头看那说话的人。
不是个熟面孔,不过,以后就熟了。
栗夏笑的那人浑身毛骨悚然。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啊,但是你们骑射和身法都太差了,差到根本拿不出手看。”栗夏抛了抛手上的沙袋; “当然了; 我也不强迫你们; 不就是一天扣一分的事情吗?没关系的,你们还有三十天可以熬,很多的。”
就像是当头一棒敲在他们的脑袋上; 他们还连痛都不能喊。
“也不光光是你们这样。”栗夏看了看远处,一拨人正在往这边赶,“喏,你们看,农学和商学的人也过来了。”
本来农商两校并不是重点培养的,他们又有自己的专门的课,和文物两校又是不一样的。
打个比方,文校和武校如果算是本科,那农商就是专科。
课程不一样,平常课也上不到一块儿去。
“我们还要和他们一起上课?”说这话的是三品大臣的女儿丁云茹,她一向来都看不上农商那边的人,觉得他们出身低就算了,还自甘堕落的去学农商。
其实大怀如今已经将农商的地位提高了很大一部分上来,但是有些人的思想还是转不过弯儿来。
丁云茹就是其中一个,“要上你们上,这课我不上!”
至少今天要给栗夏摆个脸色吧?不就是一分吗?
丁云茹暗中想,她当他们的监官,她现在没有意见了,但是和农商那边的人一起上课,她就没法儿忍受了。
“站住!”
栗夏慢悠悠的伸手,拉住她的后衣领。
看着没用多大劲儿,丁云茹却觉得身后拉扯她的是一只凶恶的巨兽,让她整个人都对着后面倒了过去。
好歹最后还是站住了,但是看着就很狼狈。
“你……!”
“陛下有旨!”栗夏打断她的话,从怀中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薄薄的一份圣旨,却沉重的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学子都跪了下来。
“陛下有旨,自今日起,农商两学的学子与文物两校学子一并在演武场上课,若有违者,驱逐出京,永生不得入仕!”
刚刚是单个的碾压,这会儿就是群攻技能了。
栗夏觉得这一场自己是要ko了!
“丁云茹,你对陛下的旨意,有何高见?”她望着诚惶诚恐跪在地上的丁云茹,觉得她此刻应该凉透了。
“臣女,臣女不敢!”她就差给栗夏磕头了,“臣女刚刚只是无心之语,还请,还请……。”
驱逐出京可以说是很重的惩罚了,尤其是丁云茹这种一看从小就没这么狠的被威胁过的官家女儿。
后院那点儿事儿根本就比不上这种重量级的威胁。
这就好像一群小鬼打架和阎王爷突如其来的一闸刀一样,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你也别慌啊。”栗夏笑眯眯的,收好圣旨,非常温柔的把她给扶起来,丁云茹的手指简直冰凉,“我说了,大家都是同窗,我又怎么会为难你们呢?”
“陛下那儿呢,今天的事情,我就帮你瞒下来了。”栗夏很是仗义的拍拍她的肩膀,“不过,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这个你没意见吧?”
丁云茹她敢有意见吗?
于是她就从成了第一个体验栗夏新制沙袋的人。
一绑上去,就跟加上包了两个大铁球一样,沉的抬步都艰难。
栗夏看着丁云茹,轻描淡写的说:“你就绕着这个演武场跑个五圈吧啊,跑完直接去吃饭,我也不要你训练了,咱们都是同窗,感激的话就不必多说。”
她拍拍丁云茹的肩膀。
而丁云茹看着偌大的演武场,整个人都开始发飘。
余下的众人没有一个敢帮她求情的,而刻意挑事儿的人也总算是一个都没有了。
栗夏把沙包给每个人分下去之后,看着他们绑上,接着说:“你们现在都很安静啊。”
她露出几分感慨的神情,“这安静的气氛正好适合来讲点大事儿。”
众人抬眼看她,露出几分疑惑的神情。
……
在远处,苏靳正和国师站在一块儿,两人靠在一颗树上,望着的方向是一致的。
“苏大人如今成了刑部尚书,想来非常忙了吧?”国师眼尾泪痣妖异,弯眼微笑的时候半点温暖都没有,反而像是妖精准备食人精魄似的。
“国师大人也是一样。”
苏靳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如今苏大人已经是一品大员,怎么还往这技校跑呢?”国师摸了摸蹲在他肩头的猫儿,声音轻的有点嘲讽,“来了吧,又不跟我回学舍去上课。”
他摇摇头,好似看见一个不好好上课的学生一样痛惜。
苏靳冷笑了一声,“那不如我现在跟着国师大人一起回去怎么样?”
国师闻言就笑了。
“那可还是免了吧,我可教不了苏大人什么了。”他懒洋洋的说着,“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国师大人很闲?”苏靳并不是很想和他说话,他们两人的风格就不是一路的,如果不是没有冲突,或者怀帝要是想平衡朝堂势力的话,他肯定得和卓景对着干,“大兴那边不是说派了人过来?你也不过去看看?”
“陛下不需要我啊。”
卓景遗憾的摊手,眼睛却一直盯在某个小姑娘的身上,“苏大人不也没去?”
苏靳淡淡一笑。
大兴是最近刚立的国,本来是三个番邦小国各自划好分水岭,且就在大怀的旁边。
但是这三个小国却因为治理的不好,都出现了起义军,最后三方起义军偶然会首,最后大家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