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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穿越之侯府外姓女-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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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卉瑶一语中的,沈嫣亦是没有否认:“我以为他不一样,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沈嫣说这话时满脸的落寞,苏卉瑶能体会到她简单一句话背后的心酸,连忙安慰道:“二姐姐与四妹妹同是二房所出,三哥哥如果自恃自己是大房嫡出,也不会那般疼四妹妹,对二姐姐恭敬有礼了。男人们多是粗心的,想来三哥哥也不例外,他定然认为自己得了姐姐许多的荷包,送一个与四妹妹不打紧。”
  苏卉瑶的安慰之言不无道理,沈嫣心里却自有一番理解:“文才、武略,他是何等出众的人物,断不会犯这样的糊涂。四妹妹也说了,他嘱咐过不要让我知晓,可见他是清楚的。不看重便是不看重,你不必说好话宽我的心。”
  有往事在前,苏卉瑶对沈嫣的论断不以为然:“三哥哥如真是那样周全之人,也不会总做糊涂事了。”
  沈嫣听得懂苏卉瑶意指为何,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子与他的感情我们这些有血缘的亲人怕是都及不上,加上总是君臣之份,拗不过实属正常。只是苦了你,无端为此遭了不少罪。”
  那日从普愿寺踏雪寻梅归来,沈嫣曾为自己发现的不对头的情况问过苏卉瑶,苏卉瑶也是坦诚相告了。但她会生出方才的感叹,不仅仅为着那一件事。
  洪洛夜探国公府的那一日,正好是沈辰濠每月规定回家的日子。洪洛身手不错,可还没有到瞒过国公府所有护卫的地步。没有沈辰濠与之里应外合,他怎么可能成功潜入自己的卧室而不被人发现?她能忍气吞声,无非是了解事情闹大了根本于事无补,反而会给自己招致更多的是非——国公府不会因她而追究沈辰濠的无状,顶多对她安抚上两句,让她大度包容;皇家更不会为她追究太子言行失当,甚至可能会说是她蓄意勾引在前。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不想沈嫣担心,苏卉瑶敛了心事,笑道:“无端端沾惹了一身的麻烦是不假,可嫁与善王爷,总算因祸得福,姐姐不必担心我。”
  沈嫣点了点头:“我从来相信你能把日子过好。可惜的是,以你的人品学识,夫君终究不能由你自己合意而嫁。”话及此处,沈嫣又是自嘲道:“我这样说你,我何尝不是?选来选去,都是长辈们觉着我该嫁与谁,我自个儿的心意谁也不曾问过。便是如此,我也只有感恩的份儿。”
  听出沈嫣话里有话,苏卉瑶眉心微蹙,问道:“怎么,姐姐心里是有人选的?”
  苏卉瑶的问题使得沈嫣心头一惊。自觉失言,她避重就轻地回答道:“有没有又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不可能,能够安安稳稳地嫁出国公府我也不奢望旁的了。”
  苏卉瑶的疑虑未消,还欲再问些什么,听得外头书儿的声音传了进来:“四姑娘好。”
  紧接着是沈娆气喘吁吁的问话:“二姐姐当真肯见我了?”
  想象得出沈娆此刻紧张的模样,苏卉瑶揶揄道:“四妹妹巴巴跑了来,可也得二姐姐发了话我才敢给她开门。”
  听苏卉瑶有意拿自己打趣,沈嫣并不接话,径直走到一旁坐下。苏卉瑶笑了笑,转身去开了门。

  第五十六章

  见是苏卉瑶笑意盈盈地开了门,沈娆的心才是彻底定了下来。进屋后,她讨巧地与沈嫣玩笑了几句,三姐妹之间和好如初。沈嫣心里的失落犹存,只是不再当着其他人的面表现出来。沈辰濠来找她时,她淡淡以待,不复往日的热忱。沈辰濠心有愧意,无奈回宫在即,只得拜托沈娆找机会帮自己在沈嫣跟前儿说好话,希望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沈嫣可以原谅他的一时不周全。
  究说起来,沈嫣与沈辰濠之间生出嫌隙也有自己大意的缘故,沈娆一心想弥补,应下了沈辰濠的托付,无奈每每她提起沈辰濠,沈嫣的眉头就会紧紧皱起,甚至明言,若是沈娆再替沈辰濠当说客,她便连她这个妹妹也不理会了。沈娆不敢再提,唯有想着等沈辰濠下次回家得是下个月了,沈嫣一向看重沈辰濠,说不定那个时候她就不会再介意这件事了。而自从沈娆搁下了为沈辰濠说情的念头,沈嫣就像真地忘怀了一般,一切如常。沈娆见了,心里的那份希望就更大了。
  苏卉瑶与顾含风在日落之前回去了善王府。顾含风不涉朝政,自是清闲,可苏卉瑶觉着他未免太清闲了。能以财力在皇室之中挣得一席之地,生意往来总是少不了,她却从来没看见过顾含风为了生意上的事儿忙活过。为此,她出于好奇问过他,他的回答简单又随性——我不喜欢在家里做那些事。
  苏卉瑶表示可以理解,就像现代很多人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做是一样的道理。由此她也确定了,顾含风手底下是有人在帮忙打理那些营生的,否则他岂不是成了坐吃山空的富二代?他自己就是想过那样的生活,皇帝也绝对不会同意。不过,这些事无需她去操心,毕竟顾含风自己都是不太上心的样子,想来诸事都自有章法,不用她多问多管。她便也有样学样,安安心心地当起了清闲王妃。
  从国公府回来之后,与苏卉瑶同床而眠,顾含风真的就老老实实地睡在自己的位置上,半分不曾逾越,但他的日常变成了想方设法对老婆好,朝着让苏卉瑶放他入心的目标努力坚定地前行着。苏卉瑶这才切实体会到,那样一副高冷严肃的皮相之下是何等滚烫赤诚的一颗心,她的心肠再冷也会被捂热。事实上,她原本就不讨厌顾含风,相处时日久了,她越发觉得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自有其可爱之处。同时,她也发现了他不同寻常之处,但这个发现,是源于一次偶然。
  沉沉夜幕之下,善王府花园的四角亭内站着两个人。皎皎月光铺洒于地,顾含风一袭湛青色披风在身,神情是惯有的清冷,与他相对而立的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女子面容姣好,一双眸子好似千尺潭水般深邃。
  “你来这儿干什么?”顾含风并不欢迎眼前的不速之客……
  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含风,半是玩笑半是讽刺地说道:“近日京城之中传言不少,其中不乏关于王爷宠爱王妃的事迹。我好奇,今夜有空,特来看看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帝师是缘何成了只会躲在家里哄夫人带孩子的中年男人。”
  顾含风眸色一紧,目露寒光:“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女子哼了一声:“我有自知之明,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以阁下的身份,我都没有资格管你要做的事。我只是想提醒阁下一句,切莫沉迷美色而忘了正事儿。”
  “你担心我会泄露儒儿的身份?”在大是大非上,顾含风从来都是清楚的。
  女子摇头:“这点定力,我相信阁下还是有的。”
  “有话就直说!”顾含风没有耐心陪对方玩言语上的游戏。谁知他话音刚落,女子突然面色一变,厉声喝道:“什么人!”
  紧接着,女子飞身上前,迅速而准确地从拐角处拎出了一个人来,顾含风定眼一瞧,正是苏卉瑶,忙是喊道:“萧薇住手!”
  萧薇也看清了那人是谁,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便知她没有听见自己与顾含风的对话,应该是夜半醒转没见到人出来找他的。顾含风又发了话,萧薇没有为难,当即松开了苏卉瑶。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卉瑶有些应接不暇,等她缓过神来,顾含风已经来到她跟前,关切地打量着她,确定萧薇没有伤着她之后才放了心,问道:“这个时辰,怎么来这儿了?”
  苏卉瑶看了看顾含风,又看了看萧薇,只认定他二人是在私会。听到顾含风那样问,想到自己半夜不见他时的担心,气不打一处来:“醒来不见王爷于是出来找。听到这边似乎有声音,过来瞧瞧,没想到竟坏了王爷的好事。”
  听到苏卉瑶误会了,顾含风立即想要解释:“我们……”
  “王爷有事,我就不打扰了。”苏卉瑶不给机会,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些日子的努力眼见快有成效了,这下子大有前功尽弃之嫌,顾含风顿觉冤枉。萧薇见状,竟是幸灾乐祸起来:“王妃娘娘误会了,王爷可得好好解释解释。”
  顾含风的面色比起方才更加冰冷如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含风有无赖的一面,与他相识的萧薇自不例外。她一脸无辜地与顾含风对视着,给自己开脱道:“我不知道她会来此。这是王爷的家事,我不便插手,就此告辞了。”说完,萧薇自顾自地抽身而去,将捅出来的烂摊子悉数丢给了顾含风。
  气呼呼地回到房间,苏卉瑶想都没想就将门从里头给拴上了,门栓落下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尤为响亮,充斥在苏卉瑶的耳畔,她的心头似乎也被重重地敲了一下,整个人不禁愣在了门后头——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苏卉瑶还来不及给自己一个答案,就有人在外头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隔了一小会儿,敲门声响了起来。
  开门——苏卉瑶不想此时见到顾含风;不开门——其实就是对刚才她自问的问题给出了答案——她之所以如此生气,是在乎顾含风,可是她明明没有……
  苏卉瑶的心绪从未这般凌乱过。最终,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那份心思,她打开了门,却是看也不看门外站着的顾含风,转身去到软榻上坐好,她可不想再与那个男人同床共枕了。
  顾含风进到屋里关上了房门,看见苏卉瑶面色不善地坐在一旁,他以手握拳,掩口轻咳了一声,走去了她身边。刚要坐下,苏卉瑶起身去到了另一边。顾含风丝毫不犹豫,跟着挪了过去。苏卉瑶再起,他再跟……几次三番下来,苏卉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王爷夜会佳人还不够惬意么,何苦又来与我为难?”
  苏卉瑶的态度让顾含风不恼火,反倒心里欢喜的很。他不再急着解释,而是问道:“依你说,我该如何?”
  苏卉瑶气极反笑道:“呵,依我看,王爷大可将那位姑娘迎进府里来,省得偷偷摸摸暗夜幽会。费神不说,传了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顾含风故作吃惊状:“你当真愿意?”
  听到顾含风确有此意,苏卉瑶胸口越发闷闷的不痛快,偏偏赌气地做大方状:“我有什么愿不愿意的,王爷是当家的爷儿们,想在房里放个人我还能阻止不成?要是王爷乐意,让我将王妃的身份让出去我亦无话可说。到底是我让王爷受了冷落,怪不得谁。”
  苏卉瑶的话正中顾含风的下怀,他心满意足地笑道:“你今日为我打翻了醋坛子,可见你心里是有我的,从前的那些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王爷未免太有自信了些,我何曾吃醋,何曾心里有你?”苏卉瑶当然不会承认,顾含风话音刚落,她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红着脸否认到。
  苏卉瑶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吓人,她认为是被顾含风气的,殊不知在对方眼中,会别有一番意趣。顾含风是头一次见苏卉瑶这副模样,他敢断定她在为刚才的事情吃味儿,这可让他受用的很。他努力了这么久,今夜倒是误打误撞让他发现了自己的付出是有收获的。
  “若不是吃醋扰乱了神思,看到萧薇一身夜行衣,她又是个会武功的人,你为什么一点其他的疑问都没有,只将她视作与我相好的女子?”顾含风笑望着苏卉瑶,问出了这句话。
  苏卉瑶语塞。仔细回想起来,萧薇那样的装扮确实不像来与人幽会的。在这个时代,顾含风要真是对萧薇有意,直接娶了便是,实在没有私下见面的必要,况且还是在这样的深夜里。
  苏卉瑶是个聪明人,见她神色变了几变,顾含风便知她是在认真思考自己的提示,问道:“王妃想明白了?”
  顾含风气定神闲的自在让苏卉瑶的窘迫更甚,她仍是嘴硬不肯承认:“王爷这些年四方游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中意一个会武功的女子有什么稀奇?”
  早料到苏卉瑶会这样说,顾含风没有隐瞒的打算,如实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萧薇是太后一手培养的暗卫,你还会坚持认为我与她是那种关系吗?”
  闻言,苏卉瑶满脸震惊:萧薇是太后的人?既是太后的人,与顾含风私下相见是什么道理?她眉头紧蹙,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五十七章

  “儒儿……他是……前朝皇室后人?”苏卉瑶难以置信地望着顾含风,一句话问得支离破碎。
  顾含风点了点头:“而且是仅剩的一个。”
  顾含风的笃定让苏卉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以为那个传言是真的,顾含风这些年不娶妻是因着对顾儒生母的情深难忘,如今看来,竟是别有隐情。想起方才在花园所见,苏卉瑶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出现了些微颤抖:“那……你跟萧薇是什么人?”
  顾含风已经将最大的秘密告诉了苏卉瑶,与之相关的一切自是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他回忆道:“我家世代经商,但家学渊源,我十二岁便被先帝拜为老师,是前朝最年轻的帝师。萧薇的父亲是前朝大将军。国破家亡之时,她只有五岁。后来,太后为了帮自己的儿子在夺嫡之争中取胜,暗中募集人手进行暗卫培养。机缘巧合,萧薇也被选在其中。她出身将门,根骨又先天适合习武,很快就成了所有训练者中最出色的一位。太后见她小小年纪便与众不同,即是收在身边,一直到如今。”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身手了得,我才一靠近便被她发觉了。”苏卉瑶惊讶于顾含风曾经的辉煌,又有感于萧薇的遭遇,若有所思地说到。转而,她又是问道:“你呢?既是年少成名,又为帝王之师,定是声名在外,认得你的人不会少。怎么你会成为当今皇上钦封的善王爷?”
  苏卉瑶所问触及到的是顾含风内心深处最沉痛的往事,他从不曾对旁人提起过,也没有过谁像苏卉瑶这样让他能够安心地将那些过往和盘托出。他的眸色一暗,缓缓说道:“我虽有帝师的名号,却极少涉足朝堂,大多时候是跟在父亲身边游历从商,与先帝的往来多是书信,因而得以避开战祸。
  本朝建立之初,百废待兴,夺嫡之争却已暗流汹涌,诛杀前朝皇室与遗臣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人则成了树立威望、取得胜利的筹码之一。为保我与母亲周全,父亲命我不得再显露半分与治世有关的才识,还从争夺皇位的皇子中选择了一位扶持。谁知世事难料,最后大业得成,他却死于非命,母亲也为他殉情而去了……” 尽管时隔多年,说到此处,顾含风仍是悲从中来,言语一时难以为继。
  苏卉瑶从前听老太太说过顾含风父亲的死因,以为那是追名逐利而付出的代价,却是不知其中会有这般不可思议的牵扯。那无疑是一位伟大的父亲,是一位有着赤子之心的仁人义士。而他的妻子,顾含风的母亲,对丈夫所做的事情即使不全然知情,身为朝夕相对的枕边人,多少也会察觉一二,能够义无反顾地生死相随,何尝不是女中豪杰?对那双未曾谋面的公婆,苏卉瑶的心里满是钦佩。而对顾含风则是心生怜惜。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时而严肃时而也会耍无赖的男人身上,背负着如此的沉重。
  苏卉瑶第一次主动握住了顾含风的手,关切地望着他,微微笑道:“不管怎样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不问了,王爷也不要再说了。我今夜什么都没见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苏卉瑶的关心与体贴比任何安慰都要使顾含风觉得温暖。他轻轻地反握住了伊人的手,说道:“原本也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今夜既已开了头,且说完吧。”
  感受到顾含风的坚持,苏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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