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外姓女-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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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件事,需要文四爷帮忙。”顾含风解释到。
听见顾含风这样说,文清改了口:“王爷尽管吩咐。”
顾含风将自己的安排说与了文清听。文清当即应道:“王爷放心,文清定不负所托。”说完,便是出了书房,离开了善王府。
独自留在书房的顾含风神情冷峻。他曾经跟苏卉瑶保证过,绝对不会让她与顾儒出事。一开始得知洪洛对苏卉瑶没有死心,他已经为了大局而做出了退让,要带着苏卉瑶与顾儒远离是非之地,不再涉足京城。不想洪洛没有见好就收,出了这样恶毒的招数与他斗。那他就让那个小子见识见识,自己可不是好招惹的。
第七十五章
时值春末,普愿寺的后山没了白雪红梅的明艳相衬,却有翠竹远山的清新点缀。佛音声声,檀烟袅袅,这里本该是个静心宜人的好地方,可惜置身于其中的两个人心事太重,未免辜负了。
“前几日听说皇叔举家出游,还遗憾不能前去相送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洪洛很是意外地望着顾含风,问到。
顾含风没有兴趣陪着洪洛假惺惺地寒暄。他冷眼瞧着一脸无辜的洪洛,开门见山地问道:“明人不说暗话,你该知道我为何而来。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方如此直接,洪洛的戏自是没得演了。他笑道:“皇叔是长辈,阅历也在我之上,我以为皇叔来见我是想明白了。”
顾含风的阅历得益于他这么多年的四方游历,而他能这样随心而走,是因为他无官无爵一身轻松。洪洛这话并非是恭维和羡慕,而是在警告顾含风,他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头王爷妄想与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太子相抗,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顾含风当然听得出洪洛的话里有话。他也笑了,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让人看了禁不住心里打颤:“殿下在东宫之位上坐得太过安稳了,是该多经历些人事,否则怕是忘了本朝立贤不立长的祖训。万一哪天失德于世,你那几位皇弟对取你而代之可都是乐意的很。”
洪洛当然在乎自己的位置,但太子的废立事关国本,他根本不相信顾含风有这个本事可以左右,因此并没有被吓唬住。“这是皇家之事,就不劳皇叔费心了。”言外之意,你一个倚靠皇家恩典才得以有个王爷头衔的闲人,夹紧尾巴安安分分就好,这种大事轮不到你插手。
“殿下觊觎我的妻子,我怎敢不上心呢?”顾含风一句反问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先是骗娶国公府的千金,故意让她觉察你对瑶儿的心思,再以儒儿为饵引瑶儿入宫,想要利用她的妒心使她与瑶儿姐妹相斗。你自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不曾想她们姐妹之间不是一般地亲近信任,没有出现你预料的局面不说,他们还将此事告诉了我。得知我要带走瑶儿,你情急之下不惜利用沈府的秘密杀人构陷,阻止我们离开京城。如此恶行,早已失了储君之德,忘了为人之本,这太子之位,岂能容你继续安坐下去!”
顾含风后来的话不是简单的质问,而是有备而来的威胁,饶是洪洛再笃定自己的势力占据上风,也不由得有些怀疑顾含风是否还有不为人知之处。可表面上,他还是强作镇定,不屑地一哂,自信满满地说道:“那又如何?一旦我出了事儿,二姐姐的身世就会大白于天下,国公府、文侯府势必大乱,娆儿的处境也会变得艰难。即便他们都不在皇叔的顾虑之内,我是为了得到瑶儿才步步为营至此,皇叔以为到了那个时候,她还可以心无旁骛地与你恩爱相守吗?鱼死网破不是我的初衷,但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我也不可能放你们全身而退!”
第七十六章
洪洛所言正是顾含风心里最大的顾虑。如果可以将伤害减到最低就能解决整件事,顾含风绝不会走最无可奈何的那一步。但见洪洛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由不得他再有迟疑。
“多行不义必自毙,请殿下好自为之!”顾含风给了洪洛一句忠告后,即是转身离开。
“皇叔且慢。”洪洛连忙喊住了顾含风,快步走到他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皇叔不必动气,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应对之策岂非更能事半功倍?”
洪洛话锋突转,一时之间顾含风不明白他的用意。他面色不善地看着洪洛,没有开口接话。
洪洛仿佛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说道:“你们既然知道我对瑶儿没有死心,想必也都认为我费尽心机地安排了这一切,是为了拆散你和她,好让她到我的身边来。可是皇叔,你们想过没有,我的做法不论从哪一点来看,都足够让瑶儿厌恶我入骨。我的目的若是想她念我的好,何至于这般作茧自缚呢?”
洪洛说得不错。沈娆、沈嫣、文清还有顾含风,全是那么认为。但依着洪洛的说法,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顾含风不得不感叹眼前这名少年的心计之深沉。他阅人无数,又年长洪洛好几岁,竟是无法将他全然看透彻。
顾含风望着洪洛的目光变得警觉起来,声色厉然地问道:“你到底意欲何为?”
“在解答皇叔的疑问之前,我还是先告诉皇叔一个秘密吧,一个我与瑶儿之间的秘密。皇叔听完以后如若依旧像现在这样不改立场,我或许会考虑放手。”洪洛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斥着扭曲与阴险。
“你是想说瑶儿与我成婚之前,你趁夜潜入她闺房的事吗?”洪洛还未及说出那个所谓的秘密,顾含风已经看出了他的用心,先他一步问了出来。
“你怎么可能知道?”洪洛掩饰不住地惊诧。此事关乎到苏卉瑶的名节。在他的认知里,但凡涉及到名节相关,女子都绝不会无端提起,平白招惹是非。顾含风是苏卉瑶的丈夫,她那样一个聪慧的人,不会不清楚个中利害,必是会竭力隐瞒。洪洛决定在此时说出,少不得添油加醋。原想着想借此刺激一下顾含风,却是没有想到,他与苏卉瑶之间竟能坦诚到如斯地步。
顾含风道:“早在你提出迎娶沈家四姑娘的时候,瑶儿就曾怀疑你的用心,将你所做之事悉数告诉了我。她去见你也是事先知会过我的。你不必枉费心机,想要以此挑拨我们夫妻了。”
洪洛并不死心,无中生有地暗示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都可能发生,你当真一点都不介意?”
“我不信你,但信得过瑶儿!”顾含风说得斩钉截铁,神情与语气皆是比之前肃冷了好几分。
收到顾含风托人辗转送来的约见信,洪洛并不意外。苏卉瑶与沈嫣接下去是好是歹在他一念之间,顾含风不敢轻举妄动,因此,他不担心自己此番赴约会出意外,于是只身前来。可他也了解,顾含风不是个普通的商人,在没有必须完全对立之前,他多少还是对其有些顾忌。眼见顾含风的怒气不是冲着苏卉瑶,而是冲着他而来,洪洛便也消了利用那件事影响顾含风与苏卉瑶感情的念头。
“是我无状了,还请皇叔见谅。”洪洛表现出说错话后的懊悔,却又好似无意实则成心地说道:“想不到皇叔有如此胸襟,实在教人佩服。”
顾含风不做理会,说道:“夫妻之间互信互爱,皆因真心。你一心玩弄手段,自然体会不到。”
“呵,是吗?”洪洛觉得顾含风的话很是好笑:“皇叔也认识从前的我,很清楚我是否生来就是不择手段之人。我交付过真心,只是得我真心相待之人对它不屑一顾,我便是想要体会真心相惜是何滋味,又哪里有机会?”
洪洛每走的一步路、每做的一个决定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言语之间倒将责任推给了苏卉瑶,顾含风当然要辩上几句:“两情相悦从来勉强不得,一意孤行只会苦己害人。你对瑶儿若是真心爱之,必是乐见她生活幸福,不会为一己之私伤害她在乎的人。”
“皇叔真以为她爱的是你这个人吗?”顾含风的劝谏之言洪洛不认同,自认为好心地提醒道:“那一日我去找她,愿意放弃皇位江山也要与她携手天涯,她却劝我‘贫贱夫妻百事哀’,还借口说她早在初遇之时就将你放在了心上。倘若顾氏一门不是天下首富之家,她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无俸无爵的外姓王爷?”言及此处,洪洛的脸上现出了鄙夷之色:“我当她那样的品性不会流于世俗,不曾想她与那些贪图享乐富贵的肤浅女子没有两样。庸脂俗粉而已,我一开口,多的是比她家世好模样俏的,我犯不着为求她一顾冒天下之大不韪。”
“瑶儿嫁我确是无路可退之下的选择,但她待我的情分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断。我顾含风是豪富亦或落魄,她都不会离我而去。据你于千里之外,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你,无关其他。”
原本念着洪洛为情所困,顾含风尚存有一丝恻隐之心,想着最好能良言相劝使得洪洛改过自新。于苏卉瑶与沈嫣而言,亦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可洪洛的胡言乱语让顾含风最后的一丝恻隐之心也匿去了——自己心头爱重之人,岂容他人肆意诋毁?
“我们都是一样的痴傻之人。”洪洛早已入了魔障,顾含风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皇叔笃信瑶儿待你情深,敢不敢与我赌上一局,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真心与我的,有何不同?”
顾含风只觉自己今日来见洪洛实在是多此一举,他不禁自问,自己何时愚笨到会在这种冥顽不灵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只要皇叔应了我的赌约,我保证二姐姐可以安然无恙!”眼见顾含风要走,洪洛一把拉住了他,高声做出了许诺外,还道出了一个惊人的隐情:“那老汉的妻儿没有死,而是被我藏在了一处隐蔽之地。等事情结束了,他们就可以一家团圆。”
顾含风停止了要甩开洪洛的举动,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人。
“皇叔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洪洛说道:“不过,那老汉的儿子宿疾缠身,拖不了太久,还望皇叔早做决断。否则就算我有心让他们一家相聚,恐也为时已晚。待到相见之期,老汉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我与那老汉一家素未谋面,便是见到了,焉知不是你刻意安排来诓骗我的?”如今的洪洛再无可信之处,顾含风不会轻易上当。他后悔没能早些发现这一点,落到今时今日处处被动的境地。
“这也是一场赌,只看皇叔是否有足够的胆量应下了。”洪洛自信顾含风不会拒绝,给出的回答不置可否。见他仍在思虑之中,接着说道:“文四夫人与善王妃感情再好,也没有久不归家的道理。皇叔你请旨举家出游却迟迟不动身,父皇问起,你又能从何作答?”
“好,我跟你赌。”对着煞是得意的洪洛,顾含风不怒反笑道:“无论你如何试探验证,都一定会大失所望。”
第七十七章
洪洛的出现让苏卉瑶与沈嫣都极是意外,也让她们感到外头情势的不容乐观。
“我娘怎么样了?”母亲是沈嫣目前最为牵挂的人。她性子再厉害,出了这样的事儿,只有理亏的份儿。家法与国法不会顾及她当年的苦衷与不得已,想是再容不下她了。
“二姐姐别担心,虽然没能瞒下此事,但有父皇出面劝解,国公爷没有太为难二夫人,震怒之下将她逐出国公府便不再追究了。”洪洛言语之间满是内疚之情,一副为了自己未能及时阻止事态严重而愧悔不已的模样。
“皇上?”沈嫣诧异地问到。一国之君怎么会为一个妾室出头?
“是父皇,他还命我安顿好了二夫人。否则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却一直不曾帮到你们,断是没有颜面来见你们了。”
洪洛给了一个十分确定的回答,沈嫣仍是觉得不可思议:“皇上如何会替我娘出面?”
“是王爷与文四爷求的情?”苏卉瑶能想到理由只有这个。然而,她不认为单凭顾含风与文清前去游说,皇帝就会应下。毕竟是国公府的家事,于情于理外人都是插不上手的。更何况其中还牵涉到了人命官司,皇帝即便有心偏私,断不会冒着被天下人诟病的风险去姑息一个杀人凶手。
“皇叔以全部家财当作筹码,并奏请削去善王爷的名衔,父皇见他决心拳拳,顾念这么多年的情分与文侯府的世代忠心,才是答应了。”洪洛痛惜至极地望着苏卉瑶,暗中则一刻不放松地观察着她听到后的反应。
沈嫣震惊得好半天没说话。苏卉瑶却是想到顾含风骤失所有,境况定然好不到哪里去。她来不及思索个中细节,急急问洪洛道:“王爷人呢?”
洪洛迟疑了一会儿,方是说道:“我来之前去了一趟善王府,皇叔正要带着儒儿离开,现在应是已出发很久了。” 说着,洪洛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苏卉瑶:“皇叔说他知道你当初嫁给他是被迫,他因为自信能保证给你一份富足安顿的生活而没有想你所想,应下了皇祖母的赐婚。眼下他一无所有,除了自由再没什么可与你的了,让你不必挂念他,好生过自己的日子。”
洪洛说话之间,苏卉瑶已经接过那张纸打开看了。她没想到,那会是一封休书。她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是顾含风的字迹不假。着急、担忧、气愤、伤心……苏卉瑶的心情五味杂陈,难以言说。她一把将休书撕了粉碎,对着洪洛跪了下去。
洪洛赶紧扶了苏卉瑶起来,说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有话尽管说来,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达成所愿。”
苏卉瑶请求道:“王爷不能走。还请殿下帮忙,下令守住城外关卡,千万不要让他与儒儿离开京城。”
“这……”苏卉瑶的表现出乎洪洛的预想,看她这般在乎顾含风,他不知又生出多少的不甘与恨意。故作为难地欲言又止了几次,洪洛用了一早想好的说辞劝苏卉瑶道:“皇叔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有心要走,我们决计拦不下的。而且,他如今一身落魄,即便你找到他,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难道你要跟着他四处漂泊不定,苦苦度日么?”
洪洛不答应帮忙,苏卉瑶更是急切。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管王爷境遇如何,他永远是我的夫君。殿下是性情中人,当知风雨同舟、祸福与共方为夫妻之道。从前我对殿下多有言行失当之处,恳望殿下不计前嫌,帮我这一次。”苏卉瑶说完,屈膝又是要对洪洛跪下。
这一次洪洛没有阻止。他不信,不相信眼前这个一心要追随顾含风而去的人与当初劝他‘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是同一个。自己以太子之尊放弃江山都动不了她的心,顾含风不过是个为利来往的商人,她缘何会这样看重他,不顾前路艰难也要与他患难与共?相貌、人品、家世、对她苏卉瑶的情,他洪洛究竟是那一点比不上顾含风?为什么对他,苏卉瑶始终清醒到让他一度觉得她是世上最最无心之人,可是对顾含风,她却如此情深意重,不离不弃?
洪洛半晌没有说话,沈嫣扶起了苏卉瑶,劝她道:“瑶儿你先起来,城防戒严不是小事,就算是殿下,也须得奏请皇上允准,待到旨意传下方可执行。到那时,王爷怕是早已出了京城了。”
苏卉瑶明白洪洛有难处,可顾含风这一走,她今后出了这里,天大地大,能去哪里找他呢?没有他,她在这个异世便成了孤家寡人,那样的日子还有何意义?
苏卉瑶急得落下泪来,沈嫣蹙起了眉头,转而看向了洪洛,问道:“殿下,真的一点办法也无了么?”
洪洛素知沈嫣是个聪明人,她的问话使得他如从梦中惊醒,对自己情不自禁下的失态有些许慌张。继而发现沈嫣根本没觉察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