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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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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就待在家里,反倒是变相的保护她!
  所以邓皇后一直在找机会向韩征提此事,也一直在打发人去请韩征到凤仪殿来,可惜一直都没能如愿。
  邓皇后为此已经很焦灼,偏更焦灼的事还在后头。
  宇文皓一直明确表现得对邓玉娇没有意思便罢了,安亲王世子宇文澜却一直都对她很殷勤,早前一直都一副只要邓玉娇和邓皇后肯点头,他立马就风风光光迎娶邓玉娇过门,成为安亲王府世子妃的架势。
  也因此,邓玉娇和邓皇后心里才能那么有底气,觉得是她们在挑人,挑中的便是未来的太子,不是人在挑她们,主动权一直掌握在她们手里。
  万万没想到,从宁平侯府被韩征整治得元气大伤,邓玉娇也回了宁平侯府后,宇文澜的态度也变了。
  先是不再主动去找邓玉娇,得了什么好东西也再不打发人送去给她;再是邓玉娇主动联系他,他也冷冷淡淡,诸多推脱。
  当时宁平侯府和邓皇后其实已经意识到不妙了。
  但想到宇文澜之前说的,他喜欢的只是邓玉娇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侄女,才对她那么好……宁平侯府上下和邓皇后又都还抱着几分侥幸的希望。
  直到日前他们得到消息,安亲王府马上就要与云贵总兵定远侯曹归府上过庚帖,迎娶定远侯府的三小姐为世子妃了!
  宁平侯府与邓皇后这才彻底慌了。
  成不了平、安二亲王府的世子妃,便意味着将来皇后的位子,从理论上都与邓玉娇、与平宁侯府无关了,那他们邓家以后怎么办?就富一代、至多两代,又要变回以前那个三流门户都算不上的人家,甚至比以前更不如么?!
  邓皇后更慌。
  她才不要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后,日子表面光鲜,实则有多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她十六岁起就是皇后了,这么多年在后宫都是大权独握,也没有哪个妃嫔敢要她的强,日子不知道多舒坦,难道年轻时尚能万事顺心,反倒临到老时,要过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可宇文澜压根儿不再进宫了,他一个外男,除了仁寿殿,本也不需要时常给邓皇后请安;召见安亲王妃吧,也被她以病了,怕过了病气给邓皇后给婉拒了。
  那可是亲王妃,不是寻常外命妇,又还是妯娌,且是进门比自己早、更是原配嫡妻的妯娌,邓皇后本来在平、安二亲王妃面前,历来便都有些底气不足,如今自然也勉强不得安亲王妃。
  于是一时间竟是进退都没有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只得又想到了韩征,迫切想见韩征的念头,也比之前更强烈了十倍。


第一百六三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然而韩征早不是以前那个韩征了,他仗着皇上的绝对宠信,连太后的面子都敢不卖,连皇上的胞姐也是想整治就整治。
  他别说仍是曾经那个对她言听计从,处处为她考虑,以她为主、以她的意志为自己意志的韩征了,他甚至都不再与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都不再与她是平起平坐的关系了。
  他如今看她已是居高临下,二人的实际地位早已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关系,虽不至于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却也早已是她必须仰望他,必须求着他,说得难听一点,甚至可以叫必须对着他摇尾乞怜的地步了!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邓皇后既怒且恨,既痛且悔,却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才会有了今日忽然主动对施清如示好,又是帮忙解决问题,又是赏缎子首饰,言语间还极是客气亲热这一出。
  韩征不是对这小贱人如珠似宝吗?当初不就是因为她下令打了这小贱人一巴掌,才会与她决裂,还让她娘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直至如今的吗?
  那她对那小贱人好,处处礼遇她,抬举她,给她做脸,赏她这样赏她那样,韩征总能满意了,总能又愿意再来凤仪殿,慢慢的让她再挽回他的心了吧?
  虽然她堂堂皇后,却要这样委屈自己,实在憋屈,也实在耻辱,但为了将来,为了大局,她忍一时之气、忍一时之辱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邓皇后却没想到,原来忍的滋味儿那么痛苦,那么难受。
  亏得那小贱人识趣,收下东西就走了,她要是再推辞下去,再在她面前多待片刻,她只怕都要忍不住了!
  可今日才只是忍的开始,还有更多憋屈与耻辱且在后头,难道还能指望韩征就因为她对小贱人示一次好,就回心转意不成?
  他那般无情,必定是不可能的事,那她势必还得在韩征肯再来凤仪殿之前,对小贱人示好不知道多少次,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邓皇后想到这里,悲从中来,眼泪差点儿就要忍不住掉下来了。
  那小贱人越发出挑了,便是她再恨她,也得承认这个事实,方才见来,小贱人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本就正是最鲜嫩的年纪,她还本就长得好,再配上一脸的容光焕发,别说韩征了,哪个男人又能不喜欢呢?
  也就不怪韩征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宝贝成那样儿,一点儿委屈舍不得她受,为了她,杠上谁都在所不惜了!
  ——大相国寺的事虽然至今都还让纸包得好好儿的,没透出火来,邓皇后却到底是皇后,在宫里多少也有那么一些隐蔽的消息渠道,因此知道施清如在大相国寺出了事儿,只具体出了什么事儿,后又是怎么解决的,她便不清楚了。
  可随即福宁长公主由长公主成了郡主,还被罚俸禁足,已经好些日子不在宫里出现了,而在那之前,施氏那小贱人则蒙太后下懿旨,封为了恭定县主,听听小贱人的封号,‘恭定’,不觉得怪异吗?
  可见当日小贱人在大相国寺出事必定与福宁郡主有关,她这次被罚得这般的狠,也必定是韩征的手笔。
  不然谁能罚得了她?皇上自己就未必能下得了那个决心了,何况还有太后护着她,她却依然破天荒被罚了,还是重罚,谁有那个本事?
  除了韩征,谁还有那个本事?
  也只有韩征才有那么狠,最重要的是,为了那小贱人,他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邓皇后作为韩征曾经被报复的对象,这一点真是比谁都体会得更深。
  让她痛快解气,庆幸终于可以一段时间不必再受那个跋扈骄横的大姑子的气之余,却也越发的心寒,越发的心痛了。
  韩征即便是在对她最言听计从、最维护最周到的时候,也没像对小贱人这般过。
  容不得小贱人受丝毫的委屈,谁给的都不成,一定要十倍百倍替她讨回来;
  凡事也都为她考虑在前头,连别人送了她贺礼的回礼这样一件小事,他百忙中尚且不忘替她准备得妥妥帖帖,——邓皇后当日之所以送施清如封县主的贺礼,不过是当时什么都还不知道,看的太后的面子,怕回头太后知道阖宫妃嫔都送了贱人贺礼,惟独她没送,又不高兴罢了。
  谁知道贺礼送出去后不两日,回礼便到了,还是小杜子带人送到凤仪殿的,不是韩征吩咐给准备的,还能是谁?
  让邓皇后实在没法不怀疑,他这一次,难道竟真动了真情了?
  那她算什么,他们曾经的那几年算什么?她岂不是也再等不到他真正回心转意了?
  邓皇后想到这里,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就算等不到韩征真正回心转意了,她也一定要让他答应继续为她办事,为她所用,那本来也是他该她的,等到将来娇娇当了皇后,她也成了有名有实的太后,大家有账慢慢儿算也不迟。
  她就不信年富力强的新君登基后,韩征还能似如今这般风光,届时……哼,施氏就等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当然,她得先有命活到那一日!
  施清如一路回了司药局,常太医见她双手都不空,忙迎了上来,一面接东西,一面道:“这些东西都哪儿来的,不会是皇后赏的吧?怎么也不说打发人送一送你呢?”
  “打发了的,送到了司药局外,我便自己接过,让他们先回去了。”施清如在常太医的帮忙下,放下了手里的缎子和匣子后,方松了一口气。
  常太医便问道:“那皇后都赏你什么了?平白无故的传你去,就为了赏你?”
  那也太不合逻辑了,皇后不该恨他小徒弟恨得什么似的吗?虽说宫里的女人都有很多副面孔,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是常态,没有永远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更是司空见惯。
  皇后却到底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很多时候,却是大可不必委屈自己的。
  施清如就打开了她才捧回来的那个尺余见方的匣子,“两匹缎子叫云雾绡,是给我做衣裳的,这匣子里的首饰则是给我配衣裳的,喲,这么贵重呢?”
  就见匣子里的步摇簪子都或嵌红宝或嵌绿宝蓝宝,支支都精美华贵非常,镯子也都水润通透,一看便知都不是凡品。
  不由笑道:“果然皇后出手,就是不同凡响,我今儿可发财了。”
  常太医白她,“你还笑得出来,皇后赏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总不会无缘无故,定然有所图谋,你可长点儿心吧,别回头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施清如笑道:“师父,我不笑难道哭么?不过您放心,我心里都有数的。对了师父,皇后与我说了一件正事,说宫里宫女那么多……”
  便把邓皇后的打算言简意赅说了一遍,末了道:“师父怎么看?”
  常太医想了想,斟酌道:“倒也不是不可行,宫女们质素整体总要比外面的寻常女子们高一些,若此番能挑出一批合用的来,咱们眼下极其缺人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了。至于人到了司药局,要怎么调教怎么派差怎么甄选,就是我们的事了,便是皇后想插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就这么办吧。”
  何况不这么办也不行,皇后到底是皇后,日常要找他们的麻烦,还是很容易的,他们实在没必要与之硬碰硬。
  施清如笑道:“那就等到明日报名截止时,看能有多少人报名了,希望不要太参差不齐,好歹能选出几个可用之才来吧。”
  常太医道:“矮子里总能拔出几个高子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倒是凤仪殿,以后还是要远着的好。”
  他徒弟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从来都是她不找人的麻烦,麻烦却总是要先找上她,也算是天妒英才吧,只盼她能越长越坚固,越长越枝繁叶茂,再大的风雨都奈何不得她吧!
  施清如应了常太医的话,“师父放心,我都理会得的。”
  不用师父提醒,她也定会远着邓皇后,方才回来的路上她想过了,邓皇后忽然对她示好,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冲的还是她后边儿的韩征,想韩征继续为她所用。
  那她就更得远着她了,本来也道不同不相为谋!
  很快邓皇后便发了懿旨,令所有有意报名司药局后日选拔的宫女都可以报名参考。
  只是到得次日报名截止之时,报名的人却并没有施清如想象的那么多,不过就三十余人而已。
  但她略一细想也就明白为何人会这么少了,真正要达到此番司药局选人标准‘识文断字’的,可不是随便认得几个字,便能以此自居了,至少也得会认会写上千的字。
  然这样的人,不管是分到妃嫔小主们宫里,还是分到其他各衙门各行当,几乎都早混出头了,谁轻易愿意到司药局再从从头开始?
  她们到司药局后,的确有成为女官的希望,不论是留在宫里,还是将来出了宫,都余生不愁了,但若成不了女官呢?岂不是连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要失去了?
  人都会衡量得失,预防风险,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如是,宫女们自然也不能例外。
  当然,也定然免不了想应考,却自知没那个本事的。
  压根儿没那个本事,难道去撞大运不成?旁的东西还有可能撞上大运,这白纸黑字的写字做文章,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不是白白让人看笑话儿,说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么。
  所以到头来,可不就远没有预料多的人,感激涕零的受惠于邓皇后的‘宽和待下,仁心仁德’了?
  但施清如却很满意,人少些好啊,好些才能专注培养,贵精不贵多,于眼下的司药局来说也是最好的,不然一个月就把一年甚至几年该做的事都做了,该发展的都发展了,她怕步子迈得太大,会扯到腿,还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好。
  翌日一早,司药局的第一次正式考试,拉开了帷幕。
  京城和京畿报名的那三十几名女子天不亮就都到了宫门外排队,等待验证核对身份,除了女子本人的身份,还有其亲族的一应信息,还有担保人的信息,——再是事急从权,这些最要紧的步骤,让韩征从翰林院指派过来的翰林和内务府的相关负责人员,并负责此番应考之事的女官们也不会省减了。
  待一应消息都确认无误后,还会搜身,之后再发下对应的号牌给应考的女子,自有人引了她们进去,对号入座。
  如此用时将近一个时辰,所有外面应考的女子都验证无误后,宫里众宫女们也开始验证身份,发起号牌来。
  等到这些前头的准备工作都做完后,随着一声鼓响,一张张试卷发起来,考试正式开始了。
  却不是一场就能考完,上午考完一场简单些的后,下午还有一场更复杂的考试。
  待下午那一场也考完,考官封好了试卷后,才令所有人都散了,该各自回家的回家,该各自回去忙自己差事的,仍忙自己的差事去。
  至于考试结果,却要五日后才能出。
  施清如既不知考题,也轮不到她批阅试卷,是以知道试已经考完也就罢了,仍每日该忙什么忙什么,譬如继续去给太后施针。
  太后知道邓皇后下懿旨宫女们也可参考司药局后,倒是没说什么,反而难得赞了一回邓皇后,“这才是一个皇后应有的眼光和格局,她总算有几分皇后的样子了。”
  对施清如也是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末了还赏了一匣子红宝石。
  弄得施清如暗暗咂舌,太后这莫不是知道皇后赏了她,在隔空与皇后打擂台?那要是她们婆媳多打几次擂台,她岂不是发达了?
  五日后,考试结果出来了,民间报名的三十七名女子里,选出了十二名合用的来,宫里的则只选出了八名,共计二十名储备女官。
  考试完了后,翰林院那位主考官的使命便算是结束了,剩下的都是内务府和女官们的事了。
  后者们在征求过施清如的意见后,决定先教宫外选中的那十二名女子一个月的规矩,当然,也不是全天都用来学规矩,只上午学,下午则用来让她们先背一些简单的医学常识,认识药材。
  至于宫里选出来的那八名宫女,则直接便可以到司药局开始学习医术,认识药材了。
  如此等到两个月后,再来一次选拔,选中的人才真正可以留在司药局,至于届时被刷下去的那些,也只好对她们说一声‘遗憾’了。
  施清如和常太医先见过了从宫外选中的那十二名女子,十二人里年龄从十五六岁的正当妙龄,到三十余岁都快能娶媳嫁女了的都有,从未婚少女到望门寡再到死了丈夫,被逼着改嫁的也是应有尽有。
  但既能被选中,十二人自然都是聪明人,自有其过人之处。
  施清如和常太医也不问众人进宫的原因、都各有什么苦衷,只简直问过她们一些基本的问题。
  再告诉她们千万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以为此番能进司药局,就是一辈子的金饭碗儿了,等将来她们医术学得不好,对病痛没有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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