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无良-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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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夺良家女子为妾的事,刘诃已经做过很多次。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家中良妾已逾十人。这名依靠贩卖花灯风筝为生的农家女,是刘诃看中的第十二位女子。
只是这位女子不同于刘诃以往抢夺的女子。这女子已有心爱之人。便是那日的书生陈子铎。
“…说起来啊,也是这陈子铎命不好。王爷。属下调查得知,这陈子铎已经不是第一次上京赶考了。三年前的秋试他就来过,那年他因为拉肚子没考完就被监考官送出了考场,自然名落孙山。他和阿兰姑娘的相识也是始于三年前。
可惜啊。因为家中有事,陈子铎不得不回乡。走时他承诺了阿兰姑娘三年后会来向阿兰姑娘提亲。如今一晃三年而过,陈子铎应约前来。没想到又遇到刘诃这个无赖。强取豪夺,逼死了阿兰姑娘!
可叹啊可叹!陈子铎都已经向那阿兰姑娘下了聘礼。他们本来打算陈子铎考完春试就行成亲礼的。如今,却是天人永隔喽!”
张管事很是感叹,除了为陈子铎惋惜外,他也想到了十多年前他的命运。当时他科考无望,也欲投河自尽。幸亏王爷和丁义救了他,才有他今日妻女美满的幸福生活。
“时也命也。”丁义不忿的开口,“都是你等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才会让那恶霸欺凌。若是习的一身武艺,将恶霸打的落花流水,又怎会失去自己心爱的女子!”
丁义也为那女子和书生的命运愤愤不平,但是他更多的是怨那书生不争气!
“那举子现在何处?丁师傅?”轩辕昊问道。
“工部尚书果然和监考官勾结,诬赖那举子作弊,将他丢出了考场。那刘诃还在考场外对那举子欺辱了一番。属下才将那举子带回来。现正在隔壁屋子里关着呢。”丁义气愤地的开口。
“走吧,丁师傅。带本王去看看他。”
隔壁屋子里,陈子铎正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大笙和老二在屋子外面守着。
“属下参见王爷。”大笙和老二拱手道,又向轩辕昊身后的丁义和张管事打招呼,“师父,管事。”
“把门打开。”丁义道。
“是,师父。”
打开门,陈子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张管事却急急忙忙走了过去,“老丁,你怎么把人家的手脚都绑了!王爷是让你请人,不是绑人!”
丁义不屑的哼道,“他要是愿意老老实实的跟我来,我会绑他!懦弱,动不动就只会寻死!”
陈子铎的眼中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阿兰含冤而死,他不仅不能帮她报仇,还让她死了以后遭到那些人的风言恶语重伤。
他还活着干什么,早死还能早和阿兰在地府相会。
张管事忙着给陈子铎松绑,可是松了绑以后,陈子铎还是躺在冷硬的地板上一动不动。轩辕昊见状,冷声道,“你就这么放弃报仇?”
陈子铎无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却很快又消失无踪。他自嘲的笑着,“还能有什么办法。科考无望,我连见当今圣上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官官相护,我又如何为阿兰报仇?”
原来这陈子铎没有将案子上报京兆尹,竟是想到御前告御状。轩辕昊眼帘微闪,“你从没有真的努力过,不过是眼前这一点小小的难关,你都过不去。你当然报不了仇!恐怕你对阿兰姑娘也没余几分真心。”
“你胡说!”陈子铎从地上蹦了起来,“我对阿兰的真心,日月可鉴!绝对没有一丝掺假!可是刘诃的父亲是工部的刘尚书,我怎么斗得过他!”
“你没试过,如何知道无用。既然你知道阿兰姑娘是冤死,为何不上报京兆尹府?”
“京兆尹?呵、他们官官相护,如何会帮我一个普通的百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被捉
陈子铎丧气的垂着头。
“本王言尽于此,听不听随你。”轩辕昊不再看他,负手离开屋子。
张管事和丁义也跟着走了出来。临走前,张管事拍拍陈子铎的肩膀,“年轻人,你好好想想。”
屋门“哐‘的一声关上,陈子铎颓然的望着屋内的桌椅床板,眼中有跳跃的烛火闪动。
“张冦,丁义,接下来的事很重要。万不可出现半点差错。”轩辕昊背对着二人说道。
“属下万死不辞!”
轩辕昊抬头看,月光静谧的躺在夜空中。然而隐藏在这片静谧之下的人心,已经开始躁动。
轩辕昊离去后,丁义创了创张管事的肩膀,“你说王爷是怎么想的?把这陈举子带回来,不就是想帮他的吗?怎么刚刚王爷不对陈举子提帮他这事?”
张管事斜睨了丁义一眼,揶揄道,“平时让你多动的点脑子,你偏不要,天天在那练剑练剑,现在竟然连王爷说的话都听不明白了,你说王爷以后还敢不敢让你办事啊?”
丁义听完,不停的将剑抽出剑鞘再放回去。剑和剑鞘之间摩挲的声音,让张管事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再一看丁义浑身发出的冷寂的气息,张管事忙改口,“没事没事,听不明白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有兄弟我吗?以后我就专门帮你解释。”
丁义这才收了身上的冷寂之气,“所以王爷真的说了?”
“当然,王爷不是让那书生去找钱图?”
钱图?丁义恍然大悟。王爷说过钱图是皇上御封的京兆尹,心性坚定。自然不会受三皇子成王的胁迫,更不会帮工部尚书刘丘遮掩他儿子的丑事!
丁义点头道。“我明白了!”
……
夜色已深,百姓们早已熄灯入睡。伴随着欧实秋在夜色中狂奔的事红坊街上高高悬挂的灯笼。
回到欧府,欧实秋将马匹交给小厮带到马厩。他向今日看大门的门童问,“我爹娘回来了没有?”
“回少庄主,庄主和夫人派人送了信儿回来。说是今日留宿在了青罗镇上,明天一早再回来。”
欧实秋解开披风的手一顿,“知道了。那就关上门吧。”
“是、少庄主。”
而后欧实秋就去了东厢客房里。他站在小冬的房门口敲门道,“小冬开门,我知道你还没睡。”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开门的却是陪睡在外间的丫鬟菊英,“少庄主,姑娘她已经歇下了。”
“已经歇下了?”
“嗯,姑娘歇下了。”菊英垂着头答道。
“好。”欧实秋道。“那我明日再来看她。”说完,欧实秋便转身离去。
菊英看着欧实秋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消失在东厢房外。这才关上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双手不停的绞着帕子,喃喃道,“这可怎么办啊。姑娘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门“嘭‘的一下被人推开,菊英高兴转身。”姑娘,你回…少、少庄主。您、您怎么又回、回来了?”
欧实秋冷声道,“菊英,小冬到底去了哪了?”
“婢子、姑娘她…”菊英突然跪下,“求少庄主恕罪,姑娘她说只是去她的院子里拿些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不待菊英说完,东厢客房里已然没了欧实秋的身影。
小池塘处,欧实秋问守在池塘的两人,“见想到小冬进去了吗?”
“大小姐!?”凉热摇摇头,“没有。”
“糟了!”欧实秋低咒一声,一个闪身便到了会客间。
但是会客间里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屋子中间的桌几上留着一个白色的字条。欧实秋走过去拿起字条,“若想救欧忍冬,拿你们玉灵山庄的剑阵来换!”
“该死!”欧实秋一掌拍在桌几上,桌几应声而裂。
守在池塘的两人匆匆赶来,“少庄主?”
“将屋子收拾收拾。”
…次日清晨,轩辕昊去上朝之前,陈子铎便守在了竹心院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大笙。
“想明白了?“轩辕昊问道。
“多谢恩人。”陈子铎对着轩辕昊叩首三下,“子铎若能为阿兰报仇雪恨,愿意为恩人做牛做马!”
“用不着你做牛做马。你以后若能入朝为官,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多做造福百姓的事。”轩辕昊说罢抬脚离去。
楚乐清站在主屋门口,看到院门那下跪的身影有些熟悉。“这不是那日灯笼摊子的书生吗?他怎么在王府里?”
在轩辕昊离开之后,陈子铎也起身去了京兆尹府。
钱图其实一直在府中等着陈子铎,受理案件以后。案子进展神速。三月十四日,钱图命人去刘府请来了刘诃。
刘诃拒不认罪,钱图暂时将他关押到了大牢里。
“钱图,我爹可是工部尚书。你把我无凭无据把本公子关进大牢,你不想活了!”刘诃大喊道。
钱图冷笑一声,没有理他。心想,活不成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这陈子铎状告刘诃逼迫良家女子为妾,女子不愿才投河自尽!可是在他看来,恐怕不是这么回事,这女子是不是自尽可还不好说呢…
“你说的是真的?”张管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钱图,“那女子不是自尽,是刘诃把她推下了河!?”
“没错,张先生。本官可没必要骗你。”钱图坐在勤武院里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刘诃正关在大牢里呢,下午的时候刘丘来找过本官。从头到尾都和气的不像话,我想大概刘丘也知道他儿子做了什么事。”
“这可太好了!”张管事露出狐狸般的微笑,“咱们本来想用刘诃这条线摸到刘丘这些年贪敛钱财,罔顾人命的线索。现在看来,事情要比想象中进展的顺利多了!”
当天晚上,钱图征得陈子铎同意,命仵作开棺验尸。
阿兰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打开棺材时飘出阵阵的腐臭。小赵不敢靠近,溜溜的躲到了钱图的身后,“大人,咱、咱还是回去吧。这大半夜的开什么棺材呀?”
钱图和仵作一脸的淡定,“就是晚上才开棺材,要不然没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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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措手不及
小赵死死的拽住钱图的衣袖,头躲在钱图的背后。心里止不住的埋怨,“这开棺验尸要什么氛围啊!我看大人就是没有老婆,才在大晚上出来逛哒!”
钱图其实也受不了这一股腐尸的味道。但是他都把人仵作叫来了,现在临阵退缩就太丢人了!
于是他强忍着恶心问仵作,“有何发现?”
“大人,这女子确是溺水而亡。”仵作说着,带着白布的手看向阿兰的手背,“大人,这女子手背上有一道青黑色的於痕,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
抓伤!钱图上前走了一步,摸向尸体的手。瞬间一股记忆的洪流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红坊街灯河、穿蓝布衣衫的小厮、两人之间的推搡!
钱图猛地睁开眼睛,放开尸体的手,“走吧,盖棺、回府!”
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接下来就是让刘诃在众人面前承认。
——
勤武院里,楚乐清正是像玉婆婆行了拜师礼。
应玉婆婆的要求,拜师礼准备的很简单。轩辕昊和丁师傅等人最近一直不在勤武院里,所以屋子里,只有她和玉婆婆两人。
“师父,咱们为什么不在竹心院里行拜师礼?”
玉婆婆瞪了她一眼,“省时间,行完拜师礼,咱们就去南边的林子里练功。”
楚乐清想说出的话一梗,“呵呵”的傻笑了两声,拿起桌几上的茶盏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师父,请喝茶。”
玉婆婆的眼睛里有些湿润,这么多年。她总算是等到了,虽然是以其他的方式。
“好。”玉婆婆接过茶盏押了一口,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清”字,“来,这个给你。”
楚乐清接过,“谢谢师父!”
忙碌的日子一闪而过。三天后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工部尚书的儿子被判了死刑,罪名是逼迫良家女为妾不成,将其推落水中害其身亡。
楚乐清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日子已经到了三月底。轩辕昊坐在桌几旁。吃着小笼包时,告诉了楚乐清。
“哦。对了,是不是就是那天碰到我们的小厮?!”楚乐清猛地想起那天鲁莽的穿过人群的小厮,“那天他走的时候就是匆匆忙忙的。撞到了人也不道歉,原来是杀了人!”
原来。元宵节那日,刘诃不死心派了小厮去灯笼摊子寻阿兰,他自己也扮成了小厮的模样想对阿兰用强的,他的其他妾室也有开始不愿意跟他的。嘴里喊着坚贞。但是一旦成了他刘诃的女人,哪个不是争着要搬到他的院子!
看着他的小厮把阿兰叫到了河岸边,刘诃嘴角露出轻浮的笑。“哼,这天下还没有他刘诃得不到的女人!”
刘诃自诩有几分风流之姿。总以为女人会爱上他的颜色。见到阿兰跟着他的小厮走了过来,他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张嘴就是申请肉麻的话语“阿兰姑娘,在下几日见不到你,实在是想的紧。”
阿兰是因为那小厮威胁她,她不来见刘诃,刘诃就让人取消陈子铎参加春试的资格。所以才来见刘诃的,见刘诃张口就是不着调的话,转身就要走。
刘诃自是不让,伸手就抓住了阿兰。两人一阵推搡,刘诃失手将阿兰推到了河里。若是及时施救,阿兰也许不会死。但是刘诃向来是个懦弱的,见阿兰掉到了河里,当下六神无主,跌坐在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阿兰已经沉入了水底。刘诃见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偏生那日元宵节,河岸两侧的人很多,他碰撞到了很多人。除了轩辕昊和楚乐清,还有正巧与佳人有约的七皇子——轩辕显。
轩辕昊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怪不得他在公堂的时候看着那刘诃有些眼熟,原来早就见过。
“哎,可惜了。那阿兰姑娘死的太过冤枉了!”楚乐清对这件事是只有叹息,“但是只有七皇弟一人作证,说见到过刘诃,判不了刘诃的罪吧?”
“当然不能。”轩辕昊夹了个小笼包放到楚乐清的碟子里,“判案的前一天晚上,钱图找了一个女子扮成了阿兰的样子,在监牢里吓唬刘诃。那小子不经吓,当时就全招了!”
四月十五,刘诃被斩。工部尚书刘丘彻底与轩辕昊势不两立。然而就在次日,一封写满刘丘贪污受贿,罔顾人命的密折连同各地收受贿赂的造册一同送到了轩辕昊的手里。
“王爷!”张冦道,“明日一早将这封奏折呈交给圣上,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轩辕昊冷笑,“何必要等到明日!”
当天晚上,轩辕昊就进了宫将密折跟证据交给了老皇帝,“父皇,刘丘贪污受贿的证据已经全部寻到。”
老皇帝接过密折,含笑的看着轩辕昊,“昊儿啊,做的好!”
“父皇,此事先前您的暗卫已经做了大半。儿臣不敢居功。”轩辕昊最近不太喜欢他父皇对他和颜悦色。
父皇笑的越开心,代表他又要提明文郡主的事了!
果不其然,老皇帝派人去刘府下旨后,便独自留下了轩辕昊。第五十五次不懈的问着轩辕昊,“昊儿,明文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父皇!”轩辕昊叹息道,“儿臣不是说过,清清她已经康复了。儿臣不需要继王妃!”
老皇帝的脸色不悦。昊儿第一次告诉她乐清康复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昊儿伤心过度,没想到他派人去昊王府查探,她竟然真的没死!
“这事父皇和明文说过了,她说愿意做你的侧妃。昊儿啊,将来父皇的一切都是你的,到时你再补偿明文!”
“父皇!”轩辕昊的脸色很难看,“儿臣和明文绝无可能。您的一切,儿臣不要!”
说着,轩辕昊跪在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