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明朝女人 >

第151章

明朝女人-第151章

小说: 明朝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掌柜的看了一眼张辽,又看了看自己这涕泪横流的侄儿; 长叹一声; 萎靡在地:“回大人; 小人说谎了; 一月前躲在铺子中的人; 的确是汪澈。他在村中偷盗; 被衙门判刑,却不愿坐牢。小人为保他平安,便藏他在铺子中。十日前,张老爷找到小人; 说侄儿在他手中; 并教了小人方才那套说辞。小人有罪,请大人责罚。”
  见掌柜的如此轻易就认了,张辽一张老脸胀得通红; 骂道:“出尔反尔、反复小人,你的话,岂可取信!大人; 下官冤枉!”
  “回大人,学生抓住汪澈之后,居然有人胆敢拦截。学生起先以为是汪澈同伙,后来才发现居然是张府家丁!”杨岚真的是有备而来,一挥手,又有两人被缚押上来。
  张辽见了,登登后退两步,险些站不稳。
  “你二人是什么身份?为何袭击杨岚?为何抢夺汪澈?”刘大人问道。
  “奴乃是张府家丁,奉老爷之名,看守汪澈。”那家丁看了一眼场上局势,十分干脆道:“老爷吩咐,不得放汪澈出庄子,待案子完结之后,再行处置。”
  刘大人连连点头,这桩案子马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这时,师爷在刘大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刘大人顺势传捕头上堂。
  “回禀大人,小的在张大人房中搜出一张烧断的纸张,上面沾有药粉。经大夫验证与张孟氏所中之毒吻合。小人查问了全城大夫,在南城小药铺里,找到了药粉。药铺大夫已被带回。”
  刘大人又传药铺的大夫,大夫颤颤巍巍上来,叩首道:“青天大老爷恕罪,小老儿这药原本是用来毒耗子的,小老儿并不知有人用它来害人啊!”
  “你可还记得是谁买的药吗?”刘大人问道。
  “记得,正是这位大人。”大夫指着张辽道:“城南乃荒僻穷困之所,都是平民百姓买药。那日有一位衣着光鲜的老爷恰巧路过,又买的是□□这种东西,所以,小老儿记得十分清楚。”
  “张辽!人证物证聚在,你可还有什么可说的?还不速速招认!”
  刘大人的喝问犹如惊雷炸响在张辽耳边,他能说什么?事情如此急转直下,完全出乎张辽的预料。张辽没想到杨家动作如此迅速,居然找到了汪澈,看来终究是娘家陪嫁过来的铺子,怎会让他一个外人得了先机。还有衙门,张辽也没想到衙门居然能不厌其烦在京城药铺中搜寻,这可是京城啊,那么多铺子,怎么就能在短短十多天内找到。这……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自己面面俱到谋划了这么久,怎么过堂才两天,就让人给拆穿了呢?张辽原本还想,让张杨氏背了这个罪名,自己从容而退,也可谋求日后。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没想到啊!
  “下官……噗……”张辽刚想说什么,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摇晃两下,摔到在地上。这么多年的心血煎熬,寒门子弟一步步往上爬的艰辛,家族的兴衰荣辱……什么都成泡影了。
  张辽倒在地上,恍惚中看见柳娘似乎冲他笑了一下,那微笑真渗人啊!
  柳娘面无表情的看着倒下的张辽,但凡出手害人,必定留下痕迹,永远不要认为自己比别人聪明。
  “来人,把张辽押下。待本官向吏部、都察院请示之后,再做定夺!”
  威武声过后,围观的众人都散了,事情如此出乎预料,这样直接了当的结束了,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仿佛一段说书正在高/潮处,突然就结尾了。张辽杀/妻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只是张辽还没认罪画押,晕得恰到好处。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张辽杀/妻的原因,你说要是和刚刚一样说婆媳关系还能理解,虽然少见可也不是没有,可张辽图什么?
  “肯定是外面有人了?让想让老妻腾位置呗?”有人猜道。
  “放狗屁!谁家能为了一个外室杀嫡妻!就算外面真有人来,接回来就是,那张孟氏娘家远在边关,难道还能给她撑腰不成?女人最要紧的就是贤惠,用得着杀/人吗?”
  “嗨,老兄这是正常人的想法,能杀/人的会是正常人吗?谁知道那些疯子想什么?”
  今日这桩儿媳毒/杀婆婆案最终成了丈夫杀/妻案,都是人伦惨剧,围观之人心满意足的去了,决定再次开审,还得来听。
  柳娘既没有向被冤枉的张杨氏致歉,也没有去张辽面前耀武扬威,她只是默默被差役带回牢房。她状告了两个案子,一是谋/杀张仲和,二是毒杀/自己。毒/杀的事情现在基本尘埃的落定,谋/杀张仲和的案子却迟迟没有进展。
  坐在牢房干草上,柳娘从未如此感谢自己的当机立断。对她而言,只要走进了衙门大门,一切就顺理成章起来。国家机关力量强大,渴求真相,报案之后,刑事案件就是国家司法机关的责任了。自己站在干岸上,让那些身在局中的人去撕扯,让国家机关去抽丝剥茧,自己只需要等待结果就行了。
  “婆婆,今日之事您可看见了,非……”柳娘和张杨氏在衙役的陪同下回到女牢,在路上,张杨氏忍不住搭话。案情基本清楚,可张辽尚未签字画押,衙门也未正式宣判,张杨氏还不能离开。
  柳娘看病人一样看了她一眼,叹道:“一如既往的拎不清,我儿的案子还没结呢。”她们之间终究隔着一条人命,现在就来搭话,不嫌太早了吗?难得娘家给力,免除劳役之灾,还没出狱呢,就忍不住耀武扬威起来。
  晚间,师爷小跑着去书房找刘大人,“东翁,好消息!惠民堂传来消息,那张光宗刚刚醒了,虽片刻之后又昏睡过去,可病情已有好转,再等一等,就能听他亲自说了。”
  刘大人捋着山羊胡,自豪道:“看来本官先审毒/杀案,做的不错,张家大小主子都被关在牢中,无人在外奔走,事情也就更明朗了。”
  刘大人对自己的谋略十分自得,师爷奉承道:“大人高明!”
  “对了,张仲和之妻呢?”刘大人问道。
  “大人放心,底下人看着呢!张仲和与娇妻新婚不到三月,张家出了这种事情,马上就让白家接回去了。一直待在白家从未出来,白家也注意避嫌,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师爷回禀道。
  “不可大意,一家子都牵连进来了,张白氏虽然嫁进去日子短,但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只是她不说而已。如今她安分守己,本官也找不到传讯的理由,一旦她出手,你们必定抓住!”
  “是,大人放心!”师爷保证道。
  刘大人揉了揉眉心,又整理起桌案上的文书来。他近日真是痛并快乐着,这样的人伦大案最是考验人性,每走一步,都让他兴致勃勃。可这桩案子影响深远,不仅全城百姓都关注着,刘大人还在围观人群中找到了乔装打扮的官场同僚。御史、六科给事中、刑部、大理寺……这桩案子,完全有可能成为审判模板的“律”。刘大人更加小心,宽严相济,不骄不躁,争取圆满结案,快到年底了,这也是一笔政绩。
  毒/杀案基本尘埃落定,谋/杀案的关键人物,一是病倒在惠民堂的张光宗,二是押解在牢中的张伯海,三是今日刚收押进来的张辽。根据证据推断,这三人之中,必定有一人是凶手。只是动机呢?
  刘大人也盘问过许多人,张家就是普通官宦之家,称不上父慈子孝“感动大明”美好家庭,但也没有深仇大恨,是什么激化了矛盾,突然之间就出手杀/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被自己疏漏了!
  刘大人苦思冥想,把诸人供词又翻出来看。突然,刘大人指着张伯海同窗的供词问道:“有张伯海同窗的供词,张仲和的同窗嗯?”
  “回大人,张仲和是今年才考中秀才的,先前就读的私塾已经不合适,半年前就退了,在家自学,又忙着新婚,同窗来往有些疏远。”
  “秀才?”刘大人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关键,问道:“那张家是怎么打算的,张仲和计划在哪里继续求学?他还年轻,总不会不考了吧?”
  “这……”这师爷怎么知道,与案情无关,他关心一个小秀才的前程做什么。“大人恕罪,是在下疏漏,明日便去盘问。”
  “嗯,再问一问当日和张伯海一同出游的学子,重点问张伯海和张仲和的兄弟关系,再查一查张伯海是否有中途脱身的时间。本府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刘大人揉着眉心,他直觉自己正在靠近真相。


第221章 老太太
  只要政治清明; 个人很难与国家机器对抗。
  张家乃是寒门新荣之家; 显贵从张辽一人起。或者说; 在京城这至尊至贵之地; 张辽的存在也不过堪堪进入官僚阶层; 可轻蔑的称为:一小吏尔。
  张辽入狱、张伯海入狱、张仲和丧命、张光宗昏睡在惠民堂; 张家的男人没一个走脱。张杨氏还在大牢等待最后的程序,张白氏已被娘家接回,张孟氏就是掀起这场轩然大波的主事者; 张家的女人也都无一自由。在这样的情况下; 张家已呈树倒猢狲散之势; 若非官府围了张宅; 那些仆役; 恐怕早就卷款私逃了。
  如今主动权; 牢牢掌握在刘大人手里。
  第二天,收在惠民堂的衙役来报,张光宗醒了。一个有杀人嫌疑的八九岁小孩儿,刘大人不屑为难; 着人带他来府衙; 并叮嘱大夫随行。
  张光宗身为官宦子弟,以往在家也是万千娇宠之人,只这短短一月时间; 就瘦得脸颊凹陷,面色发黄,只有手掌白皙; 手背略有肉窝,圆润可爱,依稀可窥见当初的娇宠生活。
  “张光宗,说吧!”刘大人端坐高堂,冷声道。
  “大人……我,不是我杀了二叔,不是我!”张光宗挣扎着从软凳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一边抽泣,一边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二叔和我在花园玩儿,我的毽子被抛到了假山上。我想去拿回来,二叔看见了想帮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假山那么小,我没踩稳,就把二叔踢了下去。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张光宗详叙了一遍当初自己不小心把毽子踢上假山、偶遇二叔、不小心踹倒了他。一段话强调三五次自己的无心,语无伦次,慌张至极。
  “怎么让你二叔给你捡毽子,下人呢?”
  “我……我不敢让下人跟着,爹娘不许我玩儿毽子,说那是玩物丧志,只有二叔愿意陪我玩儿。”张光宗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刘大人。
  “你把你二叔踢下去之后呢?”
  “我跑了,我太害怕了……可我只跑到了圆拱门就碰上了爹爹,爹爹说会找人去救二叔的。我真的不知道二叔会死,真的!”
  “你确定你二叔摔下去之后还活着吗?”
  “二叔的手在动,他还喊过我。我拉不起他的,我拉不起来的!我不是故意的,大人,求您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张光宗才八九岁,甚至不能理解死亡的含义。他被这些日子祖父、父母的反应吓怕了,他下意识明白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可到底为什么严重、严重在哪里,他一概不能理解。他以为这是逃学之类的让家人非常生气的事情,只要求得“原谅”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你还向谁求救过?”
  “求过爹爹和娘亲。”
  “只有你爹娘吗?”
  “嗯!”张光宗点头,泪珠滑落腮帮,茫然不知所措。
  “你爹娘还教过你什么?”
  “哭!娘说哭,让我跪着哭,不能说见过二叔。爹爹和祖父都说是二叔自己摔下去的,不关我的事。大人,光宗不是故意的,光宗听得祖父、爹娘的话,您原谅光宗好不好?”张光宗仰着头问道。
  “你不是说只告诉过爹娘吗?怎么还要听祖父的话?”
  “祖父也知道,大人们都知道的……”
  “本官也知道了,你回惠民堂养病吧。”刘大人挥手,让衙役和大夫送他回去。
  “大人,大人,我能见见爹娘吗?祖父和祖母能见吗?”张光宗跪着爬了几步,就要去拉刘大人的下摆。
  刘大人快步退开,让人赶紧送他走了。
  待问过张光宗之后,师爷叹道:“张光宗也是可怜。一时失手,别说孩子,就是成人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能及时叫人求救,已是弥补。谁知遇上了这般狠心的兄长,定要至张仲和于死地。这张孟氏状告还真没告错,张伯海的确有罪。”
  刘大人看了自己的师爷一眼,十分嫌弃道:“再审一审当初的仆役,看能否与张光宗这番说辞合得上。若是能找到他的奶嬷嬷就更好了,已经找了近一个月,怎么还没找到?”
  “大人宽心,下面人一直奋力不歇,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师爷先安慰刘大人,又道:“大人竟不相信张光宗吗?一个八岁小儿,不会说谎吧?”
  “我等办案之人,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年幼犯案,难道不曾有吗?查验证词,不看年龄大小,只看情理是否合宜,诸多证词是否有冲突。”刘大人正色道。
  “大人谨慎持重,小人不及。”师爷躬身叹服。
  刘大人向来如此,在柳娘告状的时候,他不也没排出柳娘苦肉计诬陷的可能吗?
  经过比对证词,现有的仆役证词与张光宗的证词并无冲突,可也不能直接证明张光宗没有说谎。关键证人奶嬷嬷不在,这案情难以办成铁案。
  “再等一等,张辽宁愿吐血晕倒,也不愿马上签字画押。有其父必有其子,张伯海想必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人证物证齐备,再行过堂。”刘大人吩咐师爷道:“叫人盯紧了惠民堂。张辽在的时候,张光宗一直昏睡高烧不退,别让心怀叵测之人伤了张光宗这个人证。”
  “是,大人放心。”师爷拱手保证,心中忍不住长叹。虽常年与犯罪打交道,可这种骨肉相残的人伦大案,终究让人叹息。
  从牢中醒来张辽冷着一张脸,坐在干草上沉思。他以为自己不认罪画押,又还是官身,怎么也会有客房客院的待遇,没想到刘大人如此不顾同僚情义。这可怎么好,一旦关在牢中,外面的事情,就难以把持了。外人都猜张辽是故意装晕,天知道张辽是真晕了!计划泡汤,家族子嗣快成泡影,他怎么能不伤心晕倒。
  与刘大人腹诽的不同,刘大人认为张辽等人案发之后四处做手脚,简直是自投罗网、愚不可及。对张辽而言,那些疏漏若不堵上,就是坐困愁城、坐等落难。
  张辽进了大狱,也在思考怎样能与外面联系上,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后手有用。张辽虽不才,依旧有从小一同长大的书童值得信奈,曾经的书童早已充任管家,他应当能帮自己渡过难关。
  讽刺的是,张辽寄托最后希望的官家和此案最关键的证人奶嬷嬷,此时居然坐在一起。
  京郊,荒院。
  这里是管家找到的废弃宅院,主屋勉强可遮风挡雨,这一月来,奶嬷嬷一家就在这里躲避。张家虽是小门小户,但庙小妖风大,能做张家独苗的奶嬷嬷,这位奶嬷嬷在张家的下人中,也是一号人物了。
  “周叔,现在怎么办?”奶嬷嬷的丈夫问道。他的父亲与周管家曾经同为张辽小厮,可惜他父亲早亡,在张宅中,他也一直受周管家照顾,两家人亲密如同一家。出事之后,张辽令周管家处置好知情的小厮和奶嬷嬷。周管家回禀张辽,小厮掉落护城河,奶嬷嬷一家发卖去了矿山,命不长久。
  可实际上,周管家却把奶嬷嬷一家安置在京郊荒院,准备等风头过去,再安排跑路。
  “老爷也被关了进去,张家真的要完了。”周管家捋着胡须道:“让老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奶嬷嬷依偎在丈夫身边,搂着儿子啼哭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