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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重生之凤祸江山BY非优-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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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东升的心腹那晚来放火时,早就被剪影军发现了,剪影军不动声色地在他们点火之前除掉他们,而后,剪影军在他的命令下,放自家的火,制造那些人纵火得逞的假象,以此蒙敝月东升。

    他当场就把月东升的人给杀了,但这把火若是没烧成,那就不存在纵火与纵火犯,月东升就能找到合适的名目,来剪影营的军营调查那些人的下落,就有可能查到蛛丝马迹,所以,他在收拾了那些人以后,才会故意放火,让月东升以为心腹们纵火成功,不敢公开调查此事。

    他烧的自家物品,不过是几顶破旧的帐篷和一些破烂的装备、物资,并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以小小的损失,除掉月东升的这么多心腹,很划算。

    就算月东升知道那些人是被他杀的,也拿他没办法,因为,派人放火烧自己人的军营,乃是重罪,月东升若是找他兴师问罪,就相当于主动暴露自己的罪行——所以,月东升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气。

    死的那些人,全是月东升的心腹,月家军的骨干,月东升这次一定恨透了他,非杀他不可了。

    他无所谓,他早就计划要杀月东升的。

    月东升受了这次重创,短时间内不会再轻举妄动,而是精心准备,周密计划,想将他一击除掉。

    他等着,也在寻找着将月东升一击成功的机会。

    在双方安静潜伏,伺机而动期间,一个惊人的消息,正在月家军内部悄悄地蔓延着:罗副将等十几人已经神秘暴毙,因为死因见不得人,所以军中才封锁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不知道是何时传出的,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但是,士兵们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

    这些人皆在军中担任要职,又是将军的亲信,如果不是死了,怎么可能会这么长时间不见影儿,又没有消息?

    只是,他们是怎么死的?士兵们都关心这个问题。

    这些人,要么武功高强,要么经验丰富,要么脑子精明,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在一夜之间集体消失?

    谁有能力在一夜之间让他们集体消失?

    士兵们暗中议论纷纷,猜测不断,然而,上头却对此事讳莫如深,严禁任何人提及此事,若非说不可,也只是淡淡地说他们在外执行秘密任务,短期内无法回来,士兵们却不信这种话。

    若想瞒住全军上下,就不该同时派这么多“大人物”外出执行任务!

    这么“大人物”同时消失,这事本身就引人注目,何来“秘密”?

    上头越是严禁谈论,士兵们越是觉得这事蹊跷,猜测越多。

    他们该不会是去敌国军中执行任务,被敌军秘密处死了吧?

    还是被那些暴民给暗中杀掉了?

    还是说,他们也许真的没死,被上头派去执行什么秘密的任务?

    甚至,他们该不会是集体叛逃了吧?

    封锁消息,严禁谈论的结果就是,猜测越来越离谱。

    最后,甚至有人说,他们该不会是被自己人给害死了吧?

    这种消息,其实在军中并不罕见,山远地偏,环境恶劣,日日面临死亡的威胁,人人又都不是好孩子,长期驻守在这里的将士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心理问题,打架与杀戮是他们最常用的发泄情绪的方式,一旦失控,连自己人都能下得了手。

    除了不会防范的自己人,又有什么人能将这些人同时除掉?

    那么,他们到底是不是被自己人杀死呢?

    这种不靠谱的消息传了好几天后,终于,证据出现了!

    那一天,几个士兵奉命去清理罗副将军的房间,这几名士兵是罗副将军的同乡,清理起来特别卖力,任何角落都不放过,于是,他们在床脚与墙角的夹缝之间,发现了一张折叠好的信纸。

    他们也没多想,就将信纸打开,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内容却让他们极度震惊。

    信上写着:月污军饷和红利,三年来已占万两有余,请圣上明查。

    这字迹,是罗副将军的笔迹无疑,再看信纸蒙了一层灰尘,恐怕掉落在角落里有些日子了,这信,应该是罗副将军亲笔所写,不知何故掉落在角落里。

    莫非……几名士兵面面相觑,莫非将军的消失,与信上所写的内容有关?

    一个多月前,军中就流传着皇上给月家军增加军饷并派发红利,但被上头克扣、私吞的传言,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据,这封信,不就是印证么?

    罗副将军该不会发现了上头的行径,想向皇上告发,从而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几个士兵想着想着,脸色都变了。

    慌乱过后,他们镇静下来,秘密地商量了半天后,决定先将这封信收起来,严加保密,待确定哪位头对可靠后,再将这封信交出去。

    虽然他们隐瞒了这个消息,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在暗中议论、传播罗副将军因为发现上头贪污而被上头灭口的可能性。

    这种猜测在军中越传越盛,甚至,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月东升的耳朵里。

    月东升又惊又怒:“何人造的谣?给我狠狠地查!查到一个杀一个!”

    这样一查下去,几十名士兵因此丢掉了脑袋。

    其他人终于不敢议论了,却觉得最高头儿反应这么大,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于是,对月东升的不满情绪,开始在军中滋生。

    当然,这种情绪此时只是在小范围内扩展,但是,夜九知道,在时间的浇灌下,这种情绪总有一天会扩展开来,直至影响整个月东军。

    他要的,就是月东升失去自家军队的信任与服从。

    罗副将军的那封“密信”,是红妆临摹的,红妆确实是无可争议的才女,她仔细研究了罗副将军亲手所写的信件与文件后,反复临摹他的笔迹与行文习惯,写了那样一封信。

    而她拿到的罗副将军的信件与文件,则是夜九让人偷来的。

    夜九指示自己的兵跟月东升的兵打成一片,让他们不惜耗费金钱建立人脉,为的就是让他们有机会去月东升的军营里偷取这些资料,不动声色地放些“内幕消息”,并将红妆临摹的那封信,偷偷藏在罗副将军的房间里,等等。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依照他的设计发展。

    现在,计划进入下一阶段,他得下点“猛料”,煽风点火才行了。

    此时,已经进入冬季,危陕关风雪连天,寒冷难熬。

    但在街区,商贩并不见减少,只有最强悍的人,才能在这里生存,他们并不畏惧任何一种天气。

    干自己的营生,养自己的命,过自己的人生,是他们一生的信条。

    中午,雪停了,许多人走出屋子,在街上晃来晃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

    一辆宽大厚实的马车,在一群人的护卫下,从最大的一条街上驶过。

    驶过转角处时,旁边的小巷里走出一群士兵,勾肩搭背的,嘻嘻哈哈哥俩好。

    “那里的娘们不错吧?又风骚又便宜,喜欢的话,下次再请你们来!”

    “多谢啦!你们的日子过得还真是痛快,不像咱们,除了当头的,低下的兵没一个有这待遇……”

    “唉,月东升将军比我们家的夜九将军有钱多了,怎么又舍不得出点钱慰劳你们呢?一年到头没有酒色,这日子怎么过……”

    “你别乱说月东升将军的坏话!月将军也是为了磨练手下的兵才这么做……”

    “是是是,俺知错了,各位老哥别介意哈……”

    ……

    正说着话呢,一个东西突然从前面飞过来,砸在一个士兵的脸上。

    “什么东西?”这个士兵骂了一句。

    “好像是个……纸团?”旁边的士兵捡起地上的纸团,展开,“该不会是哪个美人丢来的情书吧?”

    “去去去,哪有这样的好事儿!打开看看写了什么。”

    那名士兵打开纸团,一边念一边搔脑袋:“今天救我,鬼门,罗刹。这是什么意思?好像还是用血指写的……”

    他不明白,但几名月家军的人却似乎明白。

    他们将纸团抢过去,仔细看了几眼后,脸色发白,手指都微微发抖。

    最先展开纸团的那名士兵是前影军的兵,看到他们脸色不对,小心问道:“几位老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名月家军的兵抖了抖唇:“这、这字很可能是、是罗副将军写的……”

    “哪个罗副将军?”该兵一头雾水。

    “咱们月家军的副将罗刹!他已经失踪大半个月了,这字,很可能是他写的……”

    “哇,那咱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救人去!刚才不是有一辆马车从路口经过吗,这纸团好像就是从车里丢出来的,咱们追那辆车去,罗将军说不定就在车里!”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救人要紧!咱们赶紧走!”

    剪影军的兵就是讲义气,一口气就冲出巷子,左右看了一下后,往马车的方向奔去。

    那辆马车停在北边的山脚下,马车的前面是个石门,石门紧闭。

    马车似乎是空的,他们将马车里外搜过了,没有半个人,只有马车内部留有几滴不显眼的鲜血。

正文 士可杀,不可辱

    “他们一定在里面!咱们冲进去杀他个血流成河……”剪影军的兵抽出刀,大叫。

    “千万别冲动!”月家军的兵赶紧拉住他们的手,将他们拉得远远的,“那里是鬼门的老窠!咱们就这几个人,可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别嚷嚷,若是让他们的人听到了,今天可就死定了!”

    “老哥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堂堂的西凉精兵,还打不过这些地痞流氓?老哥莫要再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再不去救罗副将军,他还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罪……”

    “唉,你们啊!”月家兵叹气,不断摇头,低声道,“你们刚来不久,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危陕关这里大大小小几百个组织,真正算得上地头蛇的也不过二三十个,这个鬼门,就是这里最厉害的,里面的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就连我们家将军也不愿轻易招惹他们哪……”

    “呸!这天下哪里有当兵的怕流氓的道理?老哥你别拦咱们,咱们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为了兄弟更是两肋插刀,什么都不怕……”

    “唉,你们听我们把话说完!这鬼门除了人多势众,个个无法无天外,他的后台是影无痕!影无痕暗中给他们提供兵器,还帮他们训练人才,收拾善后,不好办啊……”

    剪影军听后更怒了:“哈,影无痕的人?告诉你,咱们跟影无痕有仇,他的人咱们更不能放过……”

    “真是对牛弹琴,跟你们说啥都没用!总之,鬼门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咱们赶紧回去,待禀过将军以后,再由将军来要人!”

    “罗将军能不能等到那时啊,纸团上说今天救人的……”

    “只有上头出面才摆得平这件事,咱们管不了……”

    月家兵拉着剪影兵回去了。

    而后,几个月家兵求见月东升,将血书的纸条递上,说明了刚才的所见,请他派人去救罗副将军。

    “荒唐!”哪料到,月东升听了他们的话,非但没有出手救人的意思,反而一脸怒容,拍着桌子骂道,“你们是吃屎长大的吗?只凭一张莫名其妙的字条就认定罗副将在人家手里,连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想杀上门去,你们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罗刹怎么可能在鬼门的手上?

    罗刹去剪影军军营放火之后就没再回来,一定已经遭了夜九的毒手,跟鬼门有个屁的关系!

    别人不知道内幕,他可是清楚的人,八成是有人想利用罗刹失踪的事情,挑衅他与鬼门的关系,他绝对不会上这个当!

    这危陕关的刁民与暴民,有将近十分之一隶属于鬼门,鬼门人数近万,是这里所有的民间组织、江湖组织中势力最庞大的一支,行事也最冷酷,就连三国守军也颇为忌惮,轻易不愿跟他们干上。

    何况鬼门还有影家军作后盾,他做什么要为了没影的事儿去招惹鬼门?

    那些士兵可不知道什么内幕,听了头儿这么说,都有些不满:“咱们也知道没有足够的证据,但事关重大,怎么着也得派人去调查,万一罗将军真在他们手里……”

    “本将军早就说过了,罗副将军外出执行任务!你们这么说,是在诅咒罗副将军死吗?”月东升满脸怒容,“这事儿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搞鬼,想挑拨咱们与鬼门的关系,好坐收渔翁之利,你们脑子放聪明点,别中计了!”

    “将军——”几个士兵还想说什么。

    但月东升已经挥手:“来人,将他们拉下去,每人二十大板!”

    几个士兵被打时,一声没吭,心里,满是忿忿不平。

    连查都没查,怎么就认定了这是假消息?

    头儿对罗将军的事情这么敏感暴怒,绝对不正常!

    平心而论,罗刹在月家军中的声誉不错,威望也高,手下的一群兵,还是相当信服他。

    先前,这些兵听到罗刹可能已亡的消息,都暗自伤感,现在听到他可能还活着,都恨不得马上去救人,哪怕错救一百人,也不想错失救人的时机,现在,看到头儿对罗刹漠不关心,心里,都失望不已。

    莫非……真是月将军害的罗将军和其他人?

    月将军私吞了朝廷的军饷,不愿发给士兵们就算了,连自个的亲信与心腹也不分一杯羹,也许,罗将军他们发现了月将军的事情,才会被灭口的……除了这种可能,月将军还有什么理由对罗将军见死不救?

    “营长,您说这事怎么办?”一个兵问。

    他们这一营的兵,是罗刹一手带出来的,也是分属罗刹管的,没打算对罗刹见死不救。

    营长咬了咬牙:“罗将军对老子有恩,老子不能见死不救,就算月将军将老子的脑袋砍了,老子也要去救人!你们可以不去,但不许阻扰老子!”

    “营长说的什么话!咱们是怕死的孬种么?就算你不去,咱们也要去的……”

    “好,废话少说!今天晚上是咱们营守城门,你们找一些不怕死的,做好准备,天一黑,咱们就偷偷出城,直捣鬼门,把罗将军救出来……”

    “吼!这才是爷儿……”

    ……

    商议结束,一营几百人都磨枪擦刀,准备晚上大干一场。

    傍晚时分,一营人从军营出发,来到城门下,办了交接手续,开始守门。

    所谓的城门,其实只是在城墙下方开一扇大铁门,铁门的这一边是西凉国的疆域,铁门的另一边是三座大山及三个国家的交汇之地,也就是那片龙蛇混杂的街区。

    晚上的街区,比白天危险一百倍,就是军队也不会轻易踏足,任由街区里的人互相残杀。

    他们还是第一次夜闯街区,虽不怕死,却也有几分紧张,毕竟,晚上的街区是暴民的天堂,他们这些擅自闯入者,很可能会被全街区的人视为敌人,将他们赶尽杀绝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紧张归紧张,当军营进入睡眠时间后,营长还是下令:“打开城门,准备入城——”

    这时,只听一阵不那么明显的马蹄声传来,似乎有很多人骑马往城门弛来,这些兵心里一紧:该不会上头发现他们的行动,派人来抓他们吧?

    私自打开城门,可是死罪,他们若是被上头发现,这条命,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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