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十月江湖-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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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他独保她容貌,不管她杀了多少人,多少人要为她去死,他不让她杀她,宁可让她睡上两天两夜。这是不是才叫全心全意。
这才叫全心全意,她自作多情太久了。
她忽的就全身颤抖起来,不受控制的全身都在颤抖,却死命都不变一下姿势,头更是不抬。
沐瑾一掌又是批上她的后颈,皱眉看她软软倚在自己怀里,就听奈何说道:“你没有想到?你还真是不太了解她。或者,不是你不了解,而是她这种心思,你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想过。”
他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垂首轻轻替她揉揉后颈,似是手下重了,那里一片红。
“带她离开京城为妙,我这一掌撑不了多久,两个时辰后她就该醒了。”
“为何不服药?”
“药吃多了,怕对她不好。她身中十月,上次分量就已很吓人了。”
皇宫内一片歌舞升平的喜气洋洋景象,那声音,连皇城五里之内的人都隐约听得到。恰巧路过的人,更是抬头张望,却马上被官兵以眼神瞪得锁头不敢再看,灰溜溜都逃了。
然而站在宫墙之外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听见里面的声音,一动不动的,也不抬头不张望,弄得官兵想瞪都没理由,只有由着他站在那里。
他身穿绿衣,手中紧紧拿着一张纸,那纸显然已被仔细叠好,层层之下,只能看见滴落在上面的一滴墨迹。
他已站了半日,官兵终于忍不住了:“那边那个,一直站在那边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人听了,微微抬了眼,看了看他。
那眼睛很好看,从前一直装满不羁笑意,所以并未发现,它细且长,在眼角处稍稍吊了一吊,此刻睁着,眼中蕴含的悲伤、怒意与凌厉把官兵吓得向后跳了几步。他不由得心中产了一股惧意,即使知道自己很是丢脸面但也不敢再说回去,他看那人的眼神,似乎马上就要杀了谁。
他可不想当那刀下冤魂,家中还有儿子女儿要抱呢,想起昨日刚刚出生的乖巧女儿,他不禁心情又好了,转过身哼一声不再与他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承认
那位官大哥刚刚站好位置,没想到就有两个官兵抬着个草席过来,官大哥一皱眉,那草席包着的不看也知道是尸体,最近好像变得格外多啊……宫中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不容他多想,近了才发现抬这草席的人都是他的头,他立即狗腿的上前:“呦呦,这种事怎么能劳烦您亲自大驾。”
头儿不耐烦的空出一只手直直劈上他脑袋,嘴中嚷嚷:“问那么多干什么,把这玩意儿扔出去。”
这一下弄得他脑袋生痛,他心中骂娘,嘴上却还保持初时的狗腿笑容,伸手接过来:“好好,我这就办。”
这草席真不是一般的轻,前些日子的草席也是,他拖着就拉出来,想随便找个僻静地方就扔了,路过那奇怪男人时,突然就被叫住:“你……站住。”
即使他现在脑袋生痛却听得出来里面的颤抖语调。
以往遇见这种时候他都是毫不犹豫走掉的,但这次他停了步子,或许是脑袋实在是痛想歇一歇,或许是对那男人的恐惧,不过只或许是因为这样一个人的颤抖声音,更或许,是想为昨日刚刚出生的女儿积一些德而已。
他见他只是伸出手,那手都是颤抖的,他轻轻拿出那草席中的手,手上带了个不值钱的银镯子,上面有些奇怪花纹,在阳光下照的一闪一闪的。
官大哥却看得一哆嗦。
他没有看过那么恶心的手,显然已经很老了,手上的皮肤虽然白皙但全全皱着,像是一拉就会把皮整个都撕下来,更像是会伸得很远很远,显然这人是在宫中不知活了多少年,也不只是幸还是不幸,竟然活了那么久。
官大哥一边叹气唏嘘,一边松开了手,也算是好人做到底,慢慢走掉了。
这孩子倒是很孝顺,这么多年了竟还记挂着长辈,就是不知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人死了的。唉,要是自己的儿女也像他这样孝顺就好了。
草树茵茵,官大哥哼着小调走到自己岗位上,阳光很明媚,他满意的倚上墙壁,浑身暖融融。
然而他完全没听见那人后来轻轻叫的那声—
“姐……”
陆梓舟轻轻抱着草席,她现在轻的简直恐怖,他心中根本不知是什么情绪,甚至连痛都感受不到,他只是抱着她,握着她的手,手腕上的银镯子亮的简直刺眼,他不敢去看她现在的样子,仅仅是一只手就让他几近崩溃,他不知当他看见她的脸会是什么样子,他根本就不敢去看,曾经那样清冷美丽的姐姐,他想一直留在心里。
阳光确实是暖融融的,照在他身上,他只是把草席抱得紧了又紧,像是一辈子都不想放开,却又知道完全不可能。他忽的就是胸口一震,一股腥气直向上涌,他不想在草席上留任何污秽,一偏头,猛的吐在土地上。
他想就这样陪她死去,然而不能;他想就这样杀进皇宫,然而不能;他想就再不回陆家,然而不能。
不能不能不能,什么都不能。
一阵冷风吹来,他只看着地上血迹发愣。一动不动,像是一尊佛像。
子云是被车马的急速狂奔颠醒的,头有些晕,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事。
她脸色一沉,直接就掀开帘子,看沐瑾坐在马车前面驾着马,脸竟是愣了一愣,他不应该在皇宫么。
沐瑾听到了动静,不过头都未回:“好好在里面呆着,已经离了皇城。”
“你不回皇宫么?”
她看他的侧脸冷了冷:“回皇宫干什么。”
见他如此,她也没坚持问下去,但想起姐姐,还是忍不住低声哼一下,瞬间连说话都不想了。
马蹄踩在枯叶上有清脆响声,子云正听得入神,忽就听奈何声音传来:“我已叫映连青默前来,想必栗如也一并跟着,我不打算再回陆家。”
沐瑾顿了半响:“我也有此打算。”
“哦?”奈何笑了笑,“那就在前面树林分道扬镳吧。子云呢?回怡红楼还是哪里?”
子云掀开马车上的小帘子,正好看见奈何笑看自己,她转头,看见沐瑾驾马车驾得很是专心。
她突然一时气闷,放下帘子小声说了句:“我再想想。”
奈何紧拽缰绳的手泛白。
前面树林很快就到了,三人见映连他们还未到,只好在此处休息片刻,沐瑾拿了竹筒递过来:“子云,喝水。”
子云没说话,接过来默默地抿一口,又递回去。
沐瑾也是默默接过来,在马车边缘坐了一会儿,那目光一直看着子云,子云却一直骨气的没理他,更没看他,他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看了一会儿,就又把帘子合上了。
子云这时才抬起头来,看紧闭的帘子,气的嘟了嘴。
沐瑾仅仅是闭了帘子,但身子未动,他像是在苦恼什么,眉头紧紧皱着,但一瞬,忽然向后望去,眸子里闪过一丝锋利。
他看向奈何,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轻轻对了口型:“有人。”
两人默默调转马头,片刻便看见一小波兵马奔驰过来,中间簇拥了个墨绿马车,虽然低调,但并不掩饰华贵。
不简单。
他们看见如此阵势,就向两边退让,没想轿中倒是传出声音。
“我找了那么久,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了。”
是个女声,声音如银铃般婉转动听。
子云只觉熟悉。
奈何挑眉,下意识的看向沐瑾,微微一笑。
那女子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臂,轻轻掀开帘子,慢慢走下来。
露出一张已完全恢复的,倾国倾城的脸。
子云偷偷掀起一条缝,等看见时,终于忍不住用手捂住嘴。竟是未闲……
她跑到这里干什么,追沐瑾?一个公主啊。
未闲绽开了一个笑:“你原来叫沐瑾啊,我画出你的画像四处打听才知道的。怎么,跟我走怎么样?上次把我打昏的事我就不追究,你看我现在的脸。”
她摸摸自己,一脸迷醉表情,弄得沐瑾看了直皱眉。
子云听了忍不住心中一紧,虽然看这状况,好像并不是她当初想的那样,沐瑾似乎并无意,可是尤为在乎的东西,当然紧张会多一些。
这次沐瑾十分配合她,直截了当拒绝了,就要转身重新驾着马车离去。
答应了才是奇怪呢,奈何轻轻笑出声,也驾马准备随他们离去。
未闲第一次这样被当面拒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想走?拦住他们。”
沐瑾眼神一冷,这次并没有再让什么,剑起刀落,就有鲜血洒到地上。
刚刚站在她两旁的人一看这形势,就纷纷而上,原是以为两旁的人马只是护送公主大驾而来,没想到倒是这种用途。
其实未闲真是轻视了他们,区区十几个人,杀了他们是有可能,但是活捉嘛…奈何空隙间抬头,远处急急掠过三道残影,笑容更大了。
蓝色那道面无表情的脸,青色那个的淡淡微笑,红色那道直接就跑到子云的轿子中,大声叫:“子云,你们怎么了?”
子云惊喜看见栗如掀着帘子张扬的小脸,轻快回道:“没事,遇上个变态。”
她转眼之间,正好对上未闲那双眸子。
她眼睁睁看着未闲脸部不可思议的扭曲,听见她尖声叫着:“怎么轿子中有个女人?”
变态,神经病,这位公主大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涛涛黄河水泛滥。
子云脑中如瀑布一样倾斜下来的吐槽,直接就趋驶她把栗如一把拉进来,然后砰地一声甩上帘。
但是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在纷乱的打斗声中,女人尖利的声音真是又清晰又透彻:“那个贱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沐瑾!那贱人是谁?”
然后外面忽然就安静下来。
这种奇怪的静谧,与刚才完全不同,连鸟叫声都恍若消失。
一片安静中,她听见沐瑾的声音,那是她从没感受过的冰寒:“把话收回去。”
就这样没有缘由的,她心中忽然就不自觉一暖。手把帘子拉开的时候,阳光大片大片的洒进来,这些余光之中,她就看见未闲脖子上蜿蜒留下的血,和沐瑾浓黑眸子中的冰冷颜色。
胸膛的心脏,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现在很高兴了。
然而就当快要冲出去的时候,未闲突然突兀的大笑,不怕死一般:“我知道了!我知道她是谁了!沐瑾,她是你的药对不对?你要好好养着她,然后十月后取出来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对不对?”
未闲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伸出手想去摸:“我知道你有十月,不过放心,我当然是帮你瞒了,她就是十月对么?”
子云顿住了放在帘子上的手。那个动作还没有开始,所以帘子好好遮住了她的脸与身子,连栗如也看不见。
但是当刀划过肉体的声音传来,栗如还是看见她的狠狠颤抖。
未闲已死。
她死的时候,甚至还在试图去碰沐瑾的眼睛,然而并没有机会了,刀从她脖子划过,割了她的脖子,也割了她抬起的手。
从此,容貌举世无双,一曲可以变幻十二种指法的人,香消玉殒。
连全尸都没有。
又是一片刀剑声,栗如试图去拉子云的手,那手上冰凉,还有点点冰凉的汗意,这样柔弱无骨的一双手,她却拉不动。
然而忽就听她说了句:“这是假的。”
栗如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是她不知道的事。
“这是假的。”子云轻轻拉开帘子,脚踏出去的时候明显踉跄一下,栗如慌忙扶住,却被她轻轻推开了。
其实下了马车才知道,沐瑾离他们到底是有多么近,那个白色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手起刀落间就有人倒下,她就在刀光剑影中慢慢走过去,有人见了缝隙照着她的手臂就砍下去,划开皮肉的瞬间,就被那白色身影腰斩了。
栗如飞起的身子落下,看见他怀中护着她,悬着的心放了一放。
子云恍恍惚惚的抬头,看见沐瑾没有在看她,眉头却皱的紧紧地,忽然就出声:“你说,你说。”
最后一个禁卫军倒下,一切又恢复安静。
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处,也都听见了那句,但是谁都无法回答。
沐瑾不自觉动了手指,身子却连动都没动,声音很轻,却有隐藏不了的坚定在里面:“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一波未平
她突然就想起来,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眼神清清冷冷,没有任何多余感情,她想起来,那颗蓝色药丸,似乎就开始于之后的一天。
他教她习武练剑。教她内功心法,原来不过都是障眼法。他自从见她开始,就打了那样的心思。不是一时的怜悯,不是一时的心软,更不是一时的缘分。
世界灰暗的感觉是什么?
绝望的感觉是什么?
她想起他一共喂了她六次,每月一次,每次的目光都是清清冷冷,现在想想也许只是淡漠无情,她在半年之间对他产生莫名情愫,而他的杀机却丝毫未变。从那么早以前,从一开始,她就是那样一个工具,她只是一颗丹药,难怪那么莫名其妙的成了所有人的宝贝。她用手挡住眉心,眼睛就这样遮挡个干净。
他怎么狠下的心,他怎么狠得下心,她那么依赖他,她跟他一起形影不离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他是她来到这个时间遇见的第一个人,他让她可以安安分分的活下来。她这么信任他,这么喜欢他。
他却想让她死。
子云根本不敢抬头,浑身是不自觉的剧烈颤抖,她怕她看了他就会完全崩溃,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她连点力气都没有,就斜斜倚在他身上。右臂刚刚被刀剑划过的地方,现在流出汩汩的血来,鲜血刺目,沾到沐瑾的雪白袍子,却被她用身体遮住。
“我不相信。”
她垂着睫毛,低低开口。
她是该不相信,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可他承认的让人措手不及,太过平静,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或者玩笑心思。她是不该相信,可她又怎么有理由不信?
天空扬起混浊沙土,在满是尘土味道的空气中,叶子稀稀落落的吹下来些。地面的血痕慢慢扩散成一片,渗进土里去。
阳光刺目。
但就在这时候,青默突然动了。
抬手出其不意的要点了奈何的穴位,这一下功力及深,比平日高出一半还要多,奈何眸子闪了闪。不动声色冲撞穴位,却发现根本无功。
青默手中闪了一道银光,瞬间就阻了映连的动作,步法极快又极稳的,在所有人怔愣的空档,把子云抢到怀中来。
沐瑾正在心乱之时,怀中空空都是低头半响才反应过来,青默早料到如此,哈哈笑两声,运起轻功起身飞去。
风很大,阳光很刺眼,子云被青默抱在怀里,穴位被点上,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只是感觉右臂伤口处被风刮得火辣辣的疼痛。
刚刚那只是一瞬,她费力睁开眼睛,看见青默嘴角的淡淡笑意,突然感觉连呼吸似乎都带了尖刺。又是一个么,似乎她也就还认识这么几个人,这下子全齐了是么。
她不想再去想了,身上传来阵阵乏意,她又一次闭上眼睛。青默加快了速度,林间的风狠狠刮过来。
青默停下来时她也没有睁眼,她感觉被他搂在怀中又颠颠簸簸好久,直到被放在椅子上。
应该是个椅子,坐在上面硬硬的还有些凉,她静静坐在那,青默也没有给她解开穴道。这样静了半响,突然就听青默的声音从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