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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含苞待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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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四个字?”

    顺安偷瞄皇帝一眼,小心翼翼道:“那臂上刻着‘皇后诬我’……”

    话音未落,皇帝身边的百鸟朝凤彩瓷瓶应声而碎。

    “哐啪”一声巨响,好似砸在众仆心口上似的,在场者立刻慌张下跪,齐呼圣上息怒。

    “这就是朕的后宫!”

    明德帝怒容毕现,重哼一声大步离去。

    少顷皇后于内殿得知此事,苍白神情更似厉鬼。

    皇帝踏进乾坤宫,却是平静如斯。他叫顺安着内务局调查此事,自己准备更衣沐浴。

    他料想莲花儿应是累极,她那一身嫩肉,怎么护也护不住,又不叫他抱着,愣是在马车上磕了个青青紫紫,听她说臀儿也青紫了,他虽是心疼,仍不免咽了咽口水。这会儿她大抵早已睡下,湛煊想了想,还是打发人过去带一句话,说是让人服侍她吃些东西再睡,否则夜里饿醒了不好。

    那带话的太监刚出去,洪姑姑就来了,说是淑静太妃请皇帝去宁安宫一叙。

    皇帝道今儿乏了,明儿得了空再去。

    洪姑姑欲言又止,躬身退下。

    皇帝沐浴出来,才要叫人传膳,却听得淑静太妃在外候了多时了。

    太妃从未来过乾坤宫,是因她从未叨扰过皇帝,惟有明德帝想起来去看看她,她才与皇帝见上一面。这破天荒地过来,应是于是出了大事了。

    皇帝一细想,便知她为何事登了他的三宝殿。

    他换了一身褚色暗龙纹常服,因墨发未干并不挽髻,步入大殿时正见太妃低头抹泪。

    淑静太妃听得声响,忙匆匆擦了眼泪,站起了身。

    “陛下回来了。”太妃见皇帝披着一头如墨湿发,先是一愣,而后道,“哀家叨扰陛下清静了。”

    皇帝微微一笑,自己坐在龙椅上,随侍的两个奴婢立即上前为他擦拭湿发。

    明德帝请太妃坐了,道:“朕这失礼的模样,太妃莫要见怪才是。”

    太妃忙道:“陛下言重了。”

    淑静太妃先因全皇后难产之事惋惜劝慰一番,皇帝附和着应下了,他着实有些疲乏,便开口问道:“太妃亲自过来,不知究竟为了何事?”

    淑静太妃停了一停,眼眶又红了,她哽咽道:“求陛下救救哀家的弟弟。”

    果然是这黄宝贵之事。

    自湛煊让大常寺彻查黄宝贵一案,黄宝贵曾经犯下的种种恶行一一被挖了出来。这横行霸道的小侯爷竟是奸杀抢掠无恶不作,他是第一色中饿鬼,但凡他看上的女子,不管是为人妻子,亦或良家闺女,全都抢去做了小妾,如若哪家不从,他就杀人丈夫,打其父母,烧其房屋,逼得那些女子不得不从。他还为此圈地建了一栋别院,名为百花阁,要里头的小妾充当当青楼妓子,搔首弄姿伺候自己。

    他还利用自己是淑静贵太妃弟弟、永乐公主娘舅的身份,大肆结交贿赂朝中官员,老百姓上衙门去告发被差役拿棍棒打出走,言官弹劾被齐相国扣着不呈,竟是无法无天了。

    湛煊将折子拿给湛莲看,问她是否要给娘舅留一条生路。如若不处以极刑,便将他贬为罪奴,流放他去千里之外做一辈子的劳役。

    湛莲只道此等罪人不于午门问斩,难服民心。

    湛莲不同情这恶贯满盈的舅舅,只担心母妃受不了这消息,再三告诫身边人不要透露风声。谁知竟还是被太妃知道了。

    明德帝问:“太妃如何得知此事?”

    淑静太妃垂泪道:“昨儿家慈进宫报丧,我才知此事。”

    “报丧,报谁的丧?”

    太妃神色更凄,“是我的老父去了,我才遭丧父之痛,又闻亲弟秋后问斩,真真如晴天霹雳……”说着,她竟是哽咽不能语。

    “保宁侯去了?”明德帝一愣,心想莲花儿若是得知外祖父去了,当是要伤心罢。

    太妃不住点头,吸着鼻子抹泪道:“老父恐怕是闻此噩耗悲痛过度,故而医药罔治丢了性命。”

    淑静太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保宁老侯爷听闻独子待斩,虽惊吓过度分不清东西南北,但他是工匠出身,即便靠女儿与外孙女飞黄腾达,他也闲不住一双手,整日在府中捣鼓,身强力壮,与纵、欲过度的儿子站在一处不似父子反似兄弟。这好身板哪里轻易咽气?竟是黄宝贵自知除了亲姐再无人救得了自己,丧心病狂叫人从狱中带话父母,说是惟有报丧才能入宫觐见太妃,请二老自行斟酌。

    黄家二老疼独子入骨,对他的要求莫不依从,如今他生死关头,竟要父母拿命交换。黄老夫人哭得晕天暗地,老侯爷抽了一宿旱烟,隔日自尽于屋中。

    黄老夫人还未将丈夫尸骨抬入棺材中,就立即着服亲自去向宫中报丧。

    淑静太妃自娘亲嘴里,得知的第一句话不是老父已逝,而是亲弟被抓。

    “陛下,我素来告诫家中二老用心教养弟弟,二老平日里也是照哀家的话做的。我时时关注弟弟品行,除了不擅读书,从未有其他不妥之处,如此安份之人,又怎会犯下大罪落入大牢?想来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想害了我弟弟性命。”

    “太妃,朕知黄宝贵是你的弟弟,因此仔细看过了,但你这弟弟仗势欺人,罪状条条属实,朕不除之,不足以安抚民心。”

    淑静太妃听皇帝如此绝决,不免大惊失色。她站了起来,向前迈了两步,“陛下,真不能通融么?”

    “情无可原,其法不容。”

    太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求您开恩!我黄家只有弟弟一条血脉,如今老父才去,府中惟有孤儿寡母,倘若我弟弟也去了,那黄家便是家破人亡了!”

    明德帝站起来,侧身扶起太妃,“太妃,朕知你的难处,但你这弟弟着实作恶多端,如按律法,满门抄斩也不足为过,朕只杀他一人,已是网开一面了。”

    淑静太妃凄凄凉抓住他的手臂,“陛下,陛下,请您三思,黄宝贵不仅是我的弟弟,还是永乐的亲舅舅啊!所谓娘亲舅大,永乐若是九泉下得知您将她亲舅舅杀了,定是黄泉下也不能安息啊!”

    明德帝皱眉,缓缓抽出手臂。是不是所有人都想着用莲花儿拿捏着他,若莲花儿并非重生,他是否又如他们所愿任由他们拿捏?思及此,皇帝不免心生厌烦,自己爱莲花儿不假,但旁人处处拿她算计于他,是看穿了他的弱点,个个企图拿她控制他么?

    九五至尊哪里容得下臣民这等心思,即便眼前是莲花儿的亲生母亲,明德帝也不耐烦起来,“莲花儿若在,定会同意朕这为民除害的作法,太妃,朕虽尊你为贵太妃,但你始终是后宫之人,干政是后宫头条大忌,朕念你是初犯,便不与你计较,来人,送太妃回宫!”

    淑静太妃面如死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提了已逝的女儿、皇帝疼宠万分的六公主,不仅不能让皇帝心软,反而脸色难看,竟斥责起她来。

    这,这究竟变了什么天!

    湛莲全然不知风云变幻,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老老实实地去泰来斋习武。

    湛煊下了朝过来,见心肝儿在后院打着花拳绣腿,不由轻笑,“你浑身都磕碰着了,还这般用功作甚?”

    湛莲见三哥哥来了,笑嘻嘻地收了式,“陛下早些说,我今儿就不来了。”

    湛煊见她甜美的笑容便欢喜,他捏捏她的小鼻子,与她一齐步入书房。

    “磕碰的地方可都好了,早上抹药了么?”

    “还没哪,等我净了身换了衣裳再敷药。”

    “那还不快去?”

    湛莲笑着领命而去,湛煊在书房批了些奏折,将要发下去的扔给秦才人,抬头看看门外,想了想搁了朱笔,勾着唇大步而出。

    他来到西侧内堂,两个宫婢守在门外,见天子目不斜视就要推开菱花门,不免硬着头皮道:“陛下,康乐殿下刚沐浴好,这会儿正在抹药。”

    像是回应她的话似的,里头传来蕊儿的声音,“殿下,奴婢瞧着您的玉臀又圆又嫩,真像两个热乎的大白馒头。”

    脑子里立刻浮出娇人儿玉体横陈的娇态,还有那一对大白馒头似的俏臀儿,湛煊小小吸了一口气。

    “嘻嘻,那我面前这两团肉儿叫什么,小白馒头?”

    湛莲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湛煊的吸气声更大了。

    守门的婢子有个不解风情的,她急急朝里喊道:“圣上驾到了。”

    里头也响起抽气声,湛莲一听,连忙道:“哥哥别进来,我在敷药!”

    湛煊瞪了那宫婢一眼,对里头道:“朕知道了,你们只抹了背后便停下。”

    喜芳蕊儿两人连连在里头应是。

    不消片刻,二婢便为湛莲抹好了药穿戴齐整了,蕊儿请了湛煊入内,湛煊第一眼就看向湛莲美人骨下头的酥胸,不知这对小白馒头究竟多么小巧玲珑,是否可以让他一手掌握?

    喜爱丁香乳的皇帝浮想联连翩,湛莲却被他的视线莫名惹红了脸庞,她咬着唇道:“哥哥听见了?”

    湛煊回神装傻,“朕听见什么了?”

    湛莲如何追问,只能当他什么也没听见。

    湛煊要了蕊儿手中的莹肤膏,摆摆手叫她们退下。

    “哥哥要做什么?”

    “朕替你敷药。”

    若是以前,湛莲定是同意的,但她还不及反应,拒绝的话儿已出了口,“不必……”

    谁知湛煊已抬起了她一条腿,勾起她丝滑亵裤,露出白花花的小腿儿。

    作者有话要说:  文火,细撩

 第58章

    那嫩白的腿儿修长柔滑,长指不禁又顺着膝盖下滑,来回抚摸一回。

    “痒痒,哥哥你在做什么?”湛莲红了脸,急急忙抓住他作怪的大手。

    湛煊神色如常,“朕想看看你还有哪儿受伤。”

    “只在膝盖上,别地儿没有了。”湛莲怕他还乱摸,抓着他的手不放。

    “朕知道了,你抓着朕作甚,朕怎么替你抹药?”湛煊还故作好笑。

    湛莲困窘收回手。

    湛煊道貌岸然,用食指挑出指甲盖大一块药膏,敷在湛莲膝盖骨中央的一块淤青上。他面上一本正经,大掌包裹固住她的腿,食指却沿着那淤青缓缓地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粗糙的指腹不停地滑在肌肤上,既清凉,又燥热,湛莲好似心底被挠着痒痒。

    湛莲觉得自己真是古怪极了,往日三哥哥也曾为摔伤的她擦过药膏,那会儿自己只觉哥哥温柔不觉其他,为何现下她总觉着浑身不对劲儿。

    “都淤血了。”湛煊忽而心疼道。

    “没事儿,不疼。”湛莲轻声道。

    “膝盖上都这样儿了,那你那两团大白馒头岂不更凄惨?”

    湛莲愣了一愣,旋即小脸涨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手脚并用招呼上湛煊,嘴里骂着坏哥哥,坏哥哥。

    湛煊笑着由她拳打脚踢,只恐她伤了筋骨,轻轻圈着她脚踝不让她有大动作。

    “放开我。”湛莲没好气地瞪他。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这么大火气?”湛煊仍然握着她的小脚不放,还不知悔改地明知故问。

    “哥哥还说!”

    “朕说什么了?”

    “那些话你不能说!”那些与婢女调笑之语岂能由他嘴里说出?

    “你与奴婢说得,怎么朕就说不得?”湛煊虚心求教。

    湛莲脸上红潮不去,她这些时日脸红的次数比曾经十五年加起来的次数还多,都怪这愈发不正经的哥哥所赐,“哥哥又不正经,这些话岂是兄妹间说得的?”

    “哦?”湛煊挑眼注视她勾了凉唇,拇指在她的脚踝处细细摩挲,“兄妹间说不得,那什么情分才说得?”他的声音低哑一分,缓缓问道。

    湛莲的心儿蓦地漏跳一拍,她对上三哥哥的目光,头回觉得眼前的俊美男子如此陌生。

    这真是她的三哥哥么?

    “你是谁?莫非你也是哪里的孤魂野鬼,抢了三哥哥的身子?”湛莲脱口而出。

    湛煊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莲花儿,你真真杯弓蛇影了,朕是世间人皇,真龙天子,哪里来的鬼怪能进得了朕的真体?”

    湛莲一想也觉有理,忽而更觉自己傻气,她愤愤瞪他一眼,用力收回小脚,迅速将裤腿放下端正而坐。

    “朕只替你敷了一边膝盖,另一边儿还没敷药,你就坐起来做甚?”

    “只伤了一边,这条腿上好得很,我不跟哥哥胡闹了,我要去看母妃。”

    湛莲趿起丝履,弯腰便要套好,湛煊先一步握住她的小脚为她勾进鞋中,慢吞吞地道:“着急作甚,待用了早膳也不迟,朕还有事儿与你讲。”

    “哥哥还有什么事儿?”

    “太妃知道黄宝贵秋后问斩的事儿了。”

    因这一句话,湛莲留了下来。早膳过后已知了事情始末,“尝闻外祖身子骨硬朗,怎么会突然暴毙?”湛莲伤感道。

    湛煊心里有些想法,但并不说出来。

    “我从未见过外祖父,不想他老人家突地就去了,我当去祭奠他。”

    湛煊沉吟片刻,同意了。

    湛莲道:“那我先与母妃通通气……”

    顺安匆匆而入,“陛下,殿下,淑静太妃亲自去找闾芙去了。”

    “不是对外头说闾芙生病,不能见客么?”兄妹二人至今未达成一致,“闾芙”的“病”就一直没好。真正的闾芙如今押在龙甲卫的隐密地牢里受审。

    “奴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似太妃身边的人劝也劝不住,太妃执意要去。”

    一定还是为了那恶霸舅舅的事儿,母妃这是病急乱投医了。湛莲道:“哥哥,你这会儿还不让我去,就全露馅儿了。”

    “你也是昏了头了,没有原来的模样,你去做什么?”

    “怎么没有?皮脸都已经准备好了。”

    “……”

    湛煊沉默,湛莲眨眼,顺安偷瞄天子。

    湛煊一拍桌子,瞪向顺安,“你这老家伙,就知道为虎作伥!”

    顺安叫苦不迭,躬身告饶,“陛下,奴才哪里像您似的经得起殿下折腾,况且奴才只叫人做了皮脸以备不时之需,待陛下圣旨来了奴才才敢拿出来啊!”

    “小公公,你出去,出去。”湛莲义气地把顺安赶走,转身又拉着湛煊胳膊撒娇,“三哥哥,就这一回,就一回,母妃现下正是悲伤之时,她乱了章法,我做女儿的不去疏导疏导,于心何忍?”

    湛莲蹙眉眨眼可怜兮兮,湛煊板着脸,好一会儿才无奈松了口,“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知道,知道。”湛莲欢呼一声,猴急应承下来,提着裙摆便跑出去了。

    顺安还往里头探了探脑袋,湛煊没好气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派人去照应着!”

    顺安这才讨好笑了笑,急急忙跟着湛莲出去了。

    淑静太妃去往闾芙暂住的福阳殿时,途中被顺安阻了好一会儿,说是陛下赐了些才进贡的果子去宁安宫,还极力推崇地请太妃当即吃一个尝尝鲜,淑静太妃心乱如麻,可碍于面前是是顺安大总管,不得不赏脸吃了一个。

    因明德帝妃嫔少,福阳宫空了出来,只住了闾芙一人,淑静太妃踏过门槛,见整个福阳宫静悄悄地,只有一两个太监在扫地,见她来了忙下跪迎接。

    湛莲易容成闾芙,亦或易容成了生前的自己,坐在镜前不免心思复杂。听见母妃来了,她才回神站了起来。

    枣儿上前将她扶出内殿。

    湛莲装作羸弱之姿,闾芙姿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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