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存档有点卡-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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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轻飘。”纪青盈刚吃完了一盏清甜的秋梨膏,满心都带着吃货的满足,也没有什么太激烈的情绪,“梅侧妃也是有意思。果然读书人什么的最不可靠了。”
“昭容不要在意了,殿下心里是知道您委屈的。”小苜蓿近身劝道。
提到太子,纪青盈唇边的笑意便又不同:“恩,回头去跟他哭一哭。”
小苜蓿低了头:“昭容您现在要午睡么?”
自家主子怎么就没个正常的时候?先前好像对殿下又是抗拒又是防备的样子,现在虽然好了不少,但又不大恭敬了……
不过小苜蓿也不是个话太多的,见纪青盈有意午睡,也就专心服侍她更衣梳洗了。
纪青盈随手将床上的七宝如意拿起来,原本是想说换个地方放,谁知刚一摸到,居然就闪烁出了提示:
【任务提示——新任务可开始进行】
新任务?
之前不是还有一个什么治疗太子心理变态……不是,是帮助太子克服心理阴影的任务么?
纪青盈进入管理页面,看了说明才明白,【治疗太子心理阴影】是一个系列任务,之前接受的时候只不过有个大名目而已,她当时其实还在疑惑这么大的问题要怎么下手、又怎么衡量进度,难道她还真能去测量太子心理阴影面积不成。
不过现在看见这个清晰的分级任务就明白了,系统是会给出具体步骤和指示的,例如眼前这一个,【了解太子少年往事】。
而这个小任务的奖励居然是解锁10%的记忆!
这跟升一次品级的效果一样,纪青盈立刻兴奋起来,马上表示接受。
只不过仔细想想具体的操作,纪青盈的那点兴奋就冷下来了。太子的少年往事,当然是他心理阴影或者如今性格的主要来源,不了解肯定无法治疗。问题是,怎么了解呢?向谁打听都不太合适。
理论上来说,被傅贵妃仔细调/教了才送到东宫的纪青盈应该很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傅贵妃所知道的本来就不是太完整,而她记忆又不全,总觉得还有什么当年的往事是很重要的才对。
那么现在身边能接触到的人里面,肯定就只有德海公公知道的最多了。可是向德海公公去打听当年往事也不靠谱,德海公公是太子的心腹,那一颗忠心两手准备都是为了太子,如果发现自己在查太子旧事,德海公公这样的老狐狸肯定不会说实话是一件事,另一方面还可能被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对太子不利。
纪青盈在梦蝶轩里闭门纠结了两天,还是没什么头绪。她也试着旁敲侧击地试探了几句小苜蓿和绿萝绿竹,然而三个宫女能说出来的完全没有什么新鲜事,既是人尽皆知,也是在她记忆中都有的。
难不成,真的要等太子再回到东宫,见面之后来个存档读档大法强行套话么?那也太简单粗暴了点……
正在纪青盈百般纠结的时候,那位清秀温柔的小中官又上门拜访了:“昭容,礼文馆顾典记求见。”
顾川?
纪青盈眼前忽然一亮,对啊,没有合适的人可以问,还有文字资料可以查。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皇宫图书管理员么!
想到这一点,纪青盈立刻叫小苜蓿准备了些茶水和点心,然后就带着最温柔和蔼的态度叫顾川进门。
顾川求见的目的倒是很简单,名义上说礼文馆在整顿书库,所以要给纪青盈换书。感觉只要礼文馆的这个编书计划不停止,顾川连新借口都不用想,就能来回换书一百次。
不过看他言语之中的意思,内里还是想来探望纪青盈。
毕竟在十月初一的大祭礼上东宫妃嫔摔倒,随后虞奉仪就在梦蝶轩门前被昏倒以及被风寒,面上的借口怎么说都无所谓,人人心里都明白大约是怎么个情况。
纪青盈心里则是越发过意不去,眼前的少年言语诚恳,目光温柔,分明就是真心的关怀,可自己满心都是要用人家:“有劳顾典记了。我这次倒是不想再换什么人情风物,礼文馆可有什么关于早年宫中之事的记录么?”
“宫中之事?”顾川目光微闪,声音也压低了些,“昭容是想看旧年的彤史?不过太子殿下两年前才大婚……”
看顾川的神色,纪青盈就明白这事情大约不是什么合乎宫规的,不过总是要试一试才好,反正还可以存档读档,肯定不会害了他的。便也压低了声音:“东宫的不要紧,我想看当年的,就是……皇上早年间……”
顾川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虽然并不敢上下打量纪青盈,却也看了她两眼,才垂目道:“既然是昭容想看,奴婢自然为昭容尽力。”
“多谢。”纪青盈递了一个红封过去。
顾川并没有接,而是又躬身一礼,便退了出去。
纪青盈拿着红封的手只好不自然地收了回来。她大约也能明白顾川此刻的心情,帮她,是出于旧日的情分,若是接下赏赐,那算什么。
可是从她的角度,除了给银子打赏之外,也真是没有什么能给了。纪青盈也是无奈的。
过了两日,顾川还真的找到了旧年的彤史送到了梦蝶轩。
而纪青盈还没来得及细看,便听见外头小苜蓿禀报的声音里带着喜意:“昭容,殿下来了!”
第64章
纪青盈心头一跳,随手将那彤史册子塞在枕头底下,就起身去迎接太子。
十月初的寒意已经有些明显,庭园中的花树虽然葱茏依旧,但急着出门、连外裳也没披上的纪青盈还是在开门的一瞬间便打了个冷战。
身后绿萝赶紧追着给她拿衣裳,但纪青盈看见太子已经到了中庭,便摆了摆手,直接出门迎上去:“殿下。”
太子的俊秀面孔上原本是惯常的高峻漠然,只是在她到跟前的一刻,眉梢眼角唇边仿佛都有了温度。
“怎么不披衣裳?”太子伸手揽了她,加快了脚步,“赶紧进去。”
“就这样两步而已。”纪青盈缩了缩肩,感觉太子的手也是冷的,便去捻太子的披风,“殿下手这样冷,可是冻着了?”
说话之间便进了正堂,但太子却没停留,还是往纪青盈寝阁里去。
小苜蓿和绿萝等人互相看了看,自觉停步不再随侍。
“恩。”太子立在纪青盈面前,微微抬了下颌。
纪青盈忍住伸手也去挑一下他下巴的冲动,乖乖将太子的披风解了挂在自己的衣架上:“殿下这次没再受伤罢?”
“孤又不是瓷做的,哪里便能日日都受伤。”在纪青盈转身去挂衣服的时候,太子便直接从身后将她抱了,“不过是刚才策马回来,风冷了些。”
纪青盈能感觉得到,连这怀抱都是带着些凉气的,估计太子这一路策马的时间不短。
那么……他是一回宫就到了梦蝶轩了?
纪青盈唇边的微笑越发不由自主,双手也拢在太子手背上:“那殿下没回重华殿吗?公事不急?”
太子的手臂紧了紧,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明知故问。孤若不先过来看一看你,你这小坏蛋又要闹翻天了。”
“我哪有。”纪青盈表示不承认,“最乖的就是我了,所以才谁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你不欺负人就不错了。”太子松手一拉,将纪青盈转过来,正面相对。
“殿下真这么觉得么?”纪青盈抬眼去看他,太子这次回来的精神好得多了,眼底的乌青终于消散了些,脸色也恢复了健康的白皙。
“不就是虞氏的事情?”太子捏了捏她的脸颊,“你那样大的阵仗反击回去还不够?她哪里欺负得了你。”
“可是——”纪青盈抿了抿唇,又垂下眼帘,“算了。”
“孤已经叫德海去传旨了。”太子挑起她下巴,“虞氏心怀怨望,降级禁足。”
心怀怨望。
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好用的罪名,某个层面上来说就是连实际的证据都不需要有,根本就是诛心之罪。
“梅侧妃不是说她风寒么。”相对于虞奉仪,其实纪青盈更讨厌梅侧妃。只不过梅侧妃毕竟是太子老师的女儿,在士林中很有些支持,就算太子没有格外施恩,纪青盈也不敢小看她,只能含糊其辞。
“那养着就是。”太子淡淡道,“梅氏这样做,到底是公心还是私心,孤明白得很,自然会为你做主。”顿一顿,又斜睨她,“不过,孤这一回来——”
“一回来我就看出来,殿下气色好多了。”纪青盈赶紧接口,又动手去抻了抻太子的领子,“殿下那几道伤痕好了么?还疼不疼?”
太子这才有些满意,伸手又在她臀上轻轻一拍:“总急着告状,也不想想正事。”
纪青盈撇了撇嘴:“整日在梦蝶轩无聊的很,哪里有什么正事。”
“思念孤便是正事。”太子答得理所当然。
纪青盈不由一笑:“殿下怎么知道我没想。”
“那孤又如何知道你想了?”太子揽着她的腰,唇边也满含笑意。
纪青盈抿了抿唇:“殿下是如何思念我,我也如何思念殿下。”
“真的?”太子笑得意味深长,目光从她明艳无双的面庞上慢慢移动,扫了一眼她的脖颈,便又飞快向下一扫。
纪青盈瞬间会意,登时满面发热:“殿下你……你想什么呢!现在可是大祭之期!”
“咦?什么意思?”太子反问得一本正经,“孤竟没有听懂。这与大祭之期有什么相关?”
“呸!”纪青盈脸上更热,啐了他一声便要转身逃走。
太子却哪里会让她溜了,展臂一搂便将她强扣住:“给孤说个清楚。”
“说什么嘛。”纪青盈伸手抵住太子,简直想捶一拳,“有什么好说的。”
太子双手仍是环着她纤细的腰身,沉了沉才道:“孤要听你说,到底如何想了正事。”他声音低了些,脸上的笑谑神色也淡了去,目光里竟带了几分诚挚。
纪青盈被他这样眼光看得有些心慌,竟仿佛无法直视他,可也不愿意将自己的目光离开他。
太子的笑意若有若无,就这样继续静静望着她。
最终纪青盈还是认输了,他满含杀气的时候固然可怕,然而他这样温柔的模样更让她无法抵抗,不由自主地便主动进了半步直接拥住太子,将头靠在他胸前,低声道:“我很担心殿下在外头办事,会不会受伤,又会不会受寒。脖颈上那一道还疼不疼?身边有没有人照顾?”
太子在她初一动的时候便已经伸手搂她更紧,待得她说完,便低头亲她的头发:“孤这才走了两三日,你就想了这样多么?”
“上次殿下只去半日,便是让谢允扶回来的。”纪青盈回想那日,当时的心惊真是记忆犹新,“只是我平日里也不敢当真想得太多,因为实在也为殿下做不了什么。”
“放心。”太子笑意悠悠,揽着她在床边坐下,“公务上孤心里有数。你如今这样好好思念孤,便是好的了。”
纪青盈现在也越发习惯叫太子这样腻着,他的怀抱这样温暖又这样坚实,只是——
只是他现在就坐在枕头旁边!
纪青盈忽然想起那本被她随手塞到枕头下的旧年彤史,若是被太子翻出来会怎么样?
“怎么了?”纪青盈这一瞬间虽然勉强控制住了脸色,但背脊明显僵直了一下,太子自然感觉得到。
“没事。”纪青盈含糊了一声,同时心下飞快推算,天宪初年的彤史记录,主要是有关栾皇后的旧事和一些早年的妃嫔。而在那个时候的数十位妃嫔当中,还平平安安有尊有荣活到现在的,只有傅贵妃与皇长子恭郡王的母亲蒋昭仪。
她想看这些记录的目的,是因为想要了解太子童年时期肃帝后宫的大致情况,而落在太子眼里,会解读为意图不轨么?
虽然她也想不出这个“不轨”到底能有怎么个罪名,但窥伺君主历来都是大罪,直觉上还是不想让太子发现才好。
“没事?”太子显然并不相信纪青盈的敷衍,探手抚了抚她的背,温言道,“若有什么在你心里,便与孤直说。”
纪青盈微微一震,抬眼去看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怀疑她了?
察觉出她的异样,他没有防备、也没有警觉,只是这样温厚地安抚着她。
“殿下……”纪青盈犹豫了一下,不知自己该不该直言询问,这时便听外头绿竹硬着头皮禀报的声音:“殿下,昭容,丹霞殿与玉韶宫都送了帖子过来,说是想探视昭容。”
“梦蝶轩倒是成了热衙门。”太子笑意里带了点嘲讽,饶有兴味地望向纪青盈,“你要怎么回?”
纪青盈白了一眼太子:“这都是心心念念想着殿下的佳人,殿下叫在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
“小醋坛子。”太子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仍旧环着她没有松开,“这就吃味了?”
纪青盈向他怀里一靠:“两位都身份高贵,臣妾哪里惹得起。还是殿下决断罢。”
太子随口向外吩咐道:“将宝音乡君的帖子送到丹霞殿,再将丹霞殿的帖子交给玉韶宫,两边都说纪昭容惶恐,不知如何料理,请她们自便。”
“殿下好会推责任啊。”纪青盈听绿竹应声去了,便又向太子怀里蹭了蹭,她现在只希望太子不要动念想躺一躺,那枕头下的彤史就还算安全。
然而,传说中的“怕啥来啥”定律还是没逃开,太子又问了几句纪青盈这几日的起居闲话之后,果然提到了困个午觉的意思。
说起来,纪青盈与太子相拥而眠,或者是这样小憩片刻也不是一两次了,此时此刻实在没什么好推拒的借口。
但是,那枕头下……
“殿下,昭容,梅侧妃已经到了。”外头绿竹略有些战兢的声音再度响起,纪青盈立刻大松了一口气,而太子则是皱了眉:“她来做什么?”
绿竹继续隔门禀报:“侧妃说,听闻殿下在梦蝶轩,有事想要请旨……”
太子哼了一声:“让她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12。10的加更~ 么么哒~
第65章
外头绿竹应了,太子则是再度转头,向着纪青盈耳语了两句。
纪青盈眼睛微微瞪大了些:“这……”
太子飞快地亲亲她的额角:“听话。”
另一厢,当满腹诗书的才女梅侧妃头一次踏入梦蝶轩正堂之时,只觉样样装点都是刺眼的。尤其是——太子竟让她直接到纪青盈的寝阁里说话。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她一心仰慕了多年的高华太子,怎么就这样迷恋上了那个空有色相的蘅芳宫贱婢呢?
虽说……眼前的梦蝶轩也是四品昭容的居处,装饰摆设都算不得逾制,但纪氏哪里又配得上四品的高位、与她只差一步呢!
“侧妃,您小心。”陪嫁侍女露满扶紧了梅侧妃,手上不动声色地按了按。
梅侧妃会意,迅速调整了呼吸,跟自己说:不要着急,大局为重,祖父、伯父,还有……都会支持自己的!
“殿下。”寝阁的门刚一推开,梅侧妃便垂目屈膝一福,用端庄而柔美的声音唤了一声。
然而——“啪!”
太子竟是满面冷厉狰狞,杀气凛冽,劈手一个耳光抽向纪青盈:“混账!”
纪青盈整个人被打得直接跌在地上,呜咽哭泣:“殿下你好狠的心……”
“住口!”太子厉声喝道,“枉费孤待你这般厚恩,不识抬举!”
梅侧妃这个屈膝的姿势瞬间便凝固住了——太子这样暴怒,应该起身回话,还是屈膝跪倒?
“什么事?”太子一甩袍袖,不再理会跌坐在地、头发散乱,捂着脸呜呜哭泣的纪青盈,转而望向梅侧妃,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