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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宫斗存档有点卡-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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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自己手里有存档,还不如直接开口撕逼来得利落。
  “萱嫔娘娘,你所有的人证都只是皇上营帐外的人。”恭亲王比右江王说话严谨得多,也冷静得多,“而且在今日一整日里,绝大多数时间您都只是一个人在营帐里。若是有什么偷溜出去的时候,其实旁人很难发现。毕竟您去年在猎场救驾,勇斗刺客,那身手武艺也是女眷里顶尖的了。”顿一顿,又道,“再说,以萱嫔娘娘在皇上身边的圣恩深重,便是真有什么与侍卫宫女不同的说法,皇上也是更相信您的。”
  纪青盈气急反笑,同时也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要读档了,索性便更加直言不讳:“以恭亲王的身份地位,素来英名,能见到您这样的颠倒黑白、信口开河也是难得的很。按着您这个路数,我若是在皇上不在的时候不曾邀请一位国之重臣到营帐里对话,便算作没有人证?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您与右江王爷就算身份更贵重些,也还是皇上的臣子。您的证词,怎么就能比御前护卫的证词更有分量些,难不成您看见的人就是人,旁人看见的人就是狗吗?再者,您说我在皇上跟前有体面,或许皇上偏心或者下头的人巴结奉承改口供,那我也当着皇上太后、英国公、谦王爷问您一句,您敢不敢指天誓日地说一句,自己没有不臣的私心!”
  “纪氏!”最后一句实在太过锋利,在座众人无不变了脸色,恭亲王也是勃然大怒,几乎要拍案而起,只不过他再如何,都比右江王的自制力好得多,还是知道不能斥骂靖帝妃嫔。
  “好了。”靖帝冷冷摆手道,“朕传萱嫔过来,一是让她与侍卫宫女分头对证,二来也是让几位再看个清楚明白。宫里宫外,身形仿佛的年轻女子不计其数,诸位若是确实了所见之人为萱嫔,也要掂量清楚。谋害上皇是九族之罪不假,欺君罔上、陷害宫眷的罪名也是够杀头夺爵的。朕再问各位一次,今日所见的女子,是不是萱嫔?”
  “回皇上,”英国公首先应道,“臣所见的女子,身形高矮与萱嫔娘娘一般无二,宫衣装扮,确实为天子宫嫔。容颜面貌,臣并未得以近观,只是见到宫嫔装扮的女子进到太上皇营帐,还是有两分蹊跷。臣斗胆,有留意到该女子的容貌与萱嫔娘娘至少有八成相似,另外便是该女子的耳坠与萱嫔娘娘此刻的耳坠一模一样。”
  谦王爷也斟酌了片刻才应道:“老臣彼时亦有疑虑,只是目力不及英国公,能见之事,便是该女子腰间的荷包及腰牌与上次见到萱嫔娘娘之时身上所佩相同。”
  右江王和恭亲王听到这两位素来持重的重臣言下之意仍然对纪青盈不利,原本难看至极的脸色终于回转了一些,但也收到靖帝的警告之意,并不敢当真将自己的爵位性命赌上去说一定是纪青盈,同样含糊其辞地形容了“该女子”的形貌衣饰,甚至包括了纪青盈手腕上的一点胎记。
  这些详尽的证词其实比正面提出就是纪青盈到太上皇的营帐中勾引行刺更加厉害,而且恭亲王提出的那个要点也很犀利——为了安全原因,太上皇的营帐附近是没有任何的水源水井深坑,也就是说无处可以丢弃凶器或用来改装的衣衫,而因为是夏季狩猎,除了晚间的剑会之类的活动会有设立有限的几处灯火篝火之外,也无大的火堆炉灶,更不会靠近太上皇的营帐。那些灯烛灯笼要烧个纸片信件还行,烧掉衣服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如果有人假扮纪青盈,那么在这样的严密搜查之下,怎么会什么痕迹都没有?
  出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时辰,整个朝元猎场都已经封锁戒严,连夏太后的营帐都被仔细搜检过,除了靖帝自己的营帐之外,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检查过。从表面的硬性证据来看,纪青盈还是嫌疑很大的。
  但靖帝的态度其实人人都看得出,于是在夏太后的营帐里又僵持了几乎大半个时辰,等候着翊卫和羽林卫联合搜查的继续回报。然而随着寒统领与燕晨等人一次次进门禀报,靖帝与众人的神色都是越发凝重,因为随着对“假冒萱嫔之人”的搜查全无结果,纪青盈本人的嫌疑就一点点越发重了。
  而在这段时间之中,纪青盈自己也思量了无数种可能,她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急着读档,还是再等等,总是要弄清楚傅妙庄到底想做什么才有读档应对的意义。
  眼看月上中天,外间的晚风都有些冷意,寒统领终于和燕晨一同进门禀报:“启禀皇上,臣等已经将猎场的一百零四座营帐搜检完毕,只在陛下的龙帐中找到萱嫔的外衣与腰牌禁步,是与几位王爷的描述相符,其余地方皆无所获。”
  众人不由皆向纪青盈望过来,然而下一刻又不约而同地望向靖帝。
  “知道了。”靖帝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甚至也没有太多犹豫,清朗的声音沉稳而决断,“传旨,朝元猎场戒严继续。所有人等不许离开自己营帐,无旨擅出者,以抗旨论罪,无赦。”
  “是。”寒统领躬身接旨。
  “自即刻起,朝元猎场内外出入皆不许,无论翊卫护军腰牌及宫中、内阁腰牌一律不许,非八百里加急军报不得通行。自称奉口谕者,扣押。”靖帝的语速越发慢了,以每一句话的停顿之间都流露出年轻帝王的威严与杀机,营帐内的众人无论如何尊贵年长,连夏太后在内,人人皆屏息以待。
  而这时靖帝竟又沉默了,时间一点一点似乎过得极慢,霎时间营帐里竟然只能听见众人一再压低的细微呼吸之声。随着沉默时间的延长,人人的头顶都仿佛增加了千斤重压,明明有重大嫌疑的只有纪青盈一人,这位大罪将临的萱嫔娘娘却明显是众人之中神色最为安稳的一人。
  终于,还是右江王当先沉不住气,大约也是身体发福,呼吸比旁人粗重些,也更显眼些的缘故:“皇上……”
  “传旨。”靖帝缓缓扫了右江王与恭亲王一眼,原先沉重的神色此刻竟然重归平静,目光中还带着些许的玩味之意,“寒统领,你亲自带人,将太上皇、太后娘娘并诸王府营帐,所有上下人等,去衣搜检。妃嫔侍女,并侍卫宫监,凡面白无须者,皆严查细审。若有蛛丝马迹,须得掘地三尺。便是太上皇的病榻、王妃郡主的寝帐,亦无物不可拆、无物不可查。朕倒要看看,什么人,什么手段,能在朕眼前这般卖弄!”


第123章 
  “是。”寒统领与燕晨躬身接旨,再度退出营帐。营帐中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各自思量。
  靖帝言语中透出来的意思,分明还是相信纪青盈的,但若说靖帝偏宠不公;却也不完全。毕竟靖帝并不是以帝威强行压制不再追究,只是命令进一步的彻底搜查;因而众人也说不出什么。
  只是这样的搜查所需时间自然更长;再坐片刻,外间夜色渐渐深沉,夏太后位尊却年轻;还看不出什么;年过六旬的谦王爷倒显出几分倦色来。
  “陛下。”恭亲王看了看谦王爷;斟酌着进言,“如此详查;想必还需不少时候;可否请太后娘娘、谦王伯父与右江王爷这几位长辈先回去休息?”
  靖帝淡淡侧目:“恭亲王思虑周详。”平静的语气中再度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随即吩咐德海公公;“命谢允单独预备一间帐幕;请谦王爷、右江王、英国公与恭亲王过去安歇。”
  恭亲王剑眉微振;沉了沉,似乎是将想要出口的言语强行压了下去,便垂目不语。
  右江王则看了看身边众人后皱眉道:“皇上这是何意?臣等又不是没有自己的营帐,何必这样挤在一处?”
  靖帝冷哼了一声:“右江王觉得朕是何意,朕就是何意。既然这莫须有的罪名已经牵扯到朕的宫眷,右江王也需自证清白才是。”
  “皇上这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怀疑起自家的叔父兄弟了?”右江王脸色越发难看,索性带了些破罐破摔的赌气,直面靖帝。
  靖帝冷冷一眼横过去:“一个女人?这话在太后面前出口,右江王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右江王登时一怔,脑筋还不太转得过来,好像是觉得哪里不太合适,却又觉得好像自己还是有道理的:“这个……老臣又不是说太后娘娘……”
  “谢允!”靖帝已经无意继续口舌之争,直接向外下令,“请右江王和恭亲王等宗亲过去,所有随侍宫监与随从一律分开,擅自传递消息者,以欺君谋逆之罪论处!”
  恭亲王与右江王的脸色都难看至极,但是身披猎甲、手扶剑柄的谢允已然入帐,也只得忍气吞声地行礼退出。
  随后靖帝才起身,亲自过来牵了纪青盈,又向夏太后微微颔首:“太后先安歇罢。朕与萱嫔先回去了。等下若是寒统领带人过来查问,还望太后不要介怀。”
  夏太后从来都不是真的对朝局全无所知,之前屡屡碰壁,说到底还是低估了纪青盈在靖帝心中的分量。此刻眼见靖帝如何发作如何传旨,哪里还不明白利害关系,当即和声应了:“本宫知道了。皇上也早些休息,不必太过忧心。太上皇吉人天相,此番定能化险为夷的。”
  靖帝不再多言,看着纪青盈也向夏太后微微屈膝一福,算是全了礼数,便与她携手去了。
  靖帝的营帐原本就与夏太后和太上皇的相距不远,很快帝妃二人就回到了龙帐内,靖帝却没有立刻松开纪青盈的手,而是低声问了一句:“刚才吓着没有?”
  纪青盈摇摇头:“有一点,不过倒不是怕担上什么罪名,而是万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太上皇是叫人刺伤了?现在情形如何?”
  靖帝见她眸子里并无什么惊恐神色,这才揽着她坐下,缓缓叹了一口气:“今日午后太上皇传召了英国公和右江王等宗亲辅臣,原本说是吃茶闲谈,君臣叙话,然而英国公等人到的时候却又见到太上皇身边的人出来说太上皇疲累,还是不见了。过程中‘无意间’瞧见了有女子过去。到得黄昏时分,才闹出了遇刺之事。太上皇被刺了一刀,倒不是在要害,只是刀上有毒,所以现在还昏迷不醒。”
  “那太上皇身边服侍的人和护卫呢?这青天白日的哪里就能这样出事?”纪青盈简直是瞠目结舌。
  靖帝唇边满是讽刺:“守卫的说法,是太上皇命人屏退了护卫。而出事之时,太上皇营帐里只有一个近身服侍的內监,已经被杀。”
  纪青盈心里突然一跳——那被杀的太监不会是顾川吧?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去问靖帝,然而话到口边,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就算她相信靖帝必然知道她与顾川是多年相识,纪青盈还是从直觉上便觉得最好不要主动向靖帝提起顾川,至少现在还不要。
  幸好忙碌了一整天的靖帝已经很是疲惫,垂目之间应该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微妙神色,只是顿一顿又重新望向她,温言宽慰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朕会将事情查个清楚明白,无论是什么人做下的局,也断然没有拆解不开的道理。”
  “皇上不必担心我。”纪青盈双手拢住靖帝的右手,“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的。我反而担心,恭亲王他们是不是会借机难为你?”
  “不妨事。”靖帝摇摇头,“他们有什么想头,朕自然明白。眼前的事情虽然严重,也未必不是个转机。你不必担心朕,且安安心心地等着便是。只不过眼下谢允和燕晨都要忙起来,你最好不要再离开营帐,明白么?”
  “明白。”纪青盈和声应了,心里却难以当真安定。靖帝相信她、保护她,她是知道的。可是随着与靖帝感情的日益深厚,纪青盈更多的会为靖帝担心。只不过眼前既然还一切都是未知,就真的不是读档重来的时候,只能仔细听了靖帝的叮嘱,便一同宽衣安歇,等着明日里再听寒统领与燕晨等人的回报了。
  月明星稀,夜风清朗,原本应当是一个清爽宜人的夏苗夜晚,却注定不会平静。朝元猎场里的百余营帐之间兵甲往来,在灯火的映照下煌煌粼粼,人人皆惊惧不安。
  而到了后半夜,太上皇营帐东侧的骚动之声更是越发喧嚣,连靖帝与纪青盈都被往来响动惊醒。
  “德海?”靖帝迅速清醒,便起身召唤德海公公。
  纪青盈的反应比靖帝慢一些,但也赶忙起身披衣。
  “皇上,寒统领派人过来了。”德海公公迎了进来,但压低了声音,飞快地向靖帝禀告了几句。
  靖帝面色一寒:“知道了。”转身更衣时看到同样已经起身的纪青盈,目光还是稍微柔和了两分,“朕过去看看,你先睡罢。”言罢便由德海公公服侍着匆匆更衣而去。
  靖帝的语气虽然温和,但眼下的形势紧绷却是不言而喻,纪青盈如何能当真睡着?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吩咐侍女送了些茶水进来,决定等候靖帝。
  谁知靖帝这一去又是许久,纪青盈在这样敏感而微妙的情形下并不适合主动打发人去询问探听,也就只能耐着性子在营帐里等候。
  喝完了几盏浓茶,天终于亮了,可靖帝仍旧不曾返回营帐,纪青盈虽然心里牵挂惦记,但枯坐干等,到底是无聊的很,眼皮也就渐渐沉重,于是在清晨时分便和衣小睡了片刻。
  再度醒来的时候,正好是露珠姑姑带着宫人送进早膳,纪青盈见到不是靖帝返回,颇有些失望。简单询问露珠姑姑也无所获,只得简单用了食物,又盥洗梳妆,继续等候。
  又过了两个时辰,到了正午时分还没消息传回来,纪青盈实在满心焦虑,索性便找了靖帝的一件寝衣和针线出来。她之前升级解锁技能的时候已经得到了初级的刺绣缝纫技能,虽然还不算什么精巧绝伦的手艺,但是给靖帝做件简单的寝衣还是可以的。这次夏苗启程之前,靖帝曾经叮嘱过她这次行猎行程很难太平,尽量少些单独走动,最好还是多留在营帐之中。所以纪青盈就带了些针线用品,预备实在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此刻也就刚好用上。
  穿针引线,才缝了几针,便听外间有急促的脚步声快步而来。
  纪青盈心里一跳,那银针便刺到了手指,只不过心里所挂的事情实在更大,也就顾不上这点针线和指尖的小伤,将东西一放便起身相应。
  然而营帐的帘子掀开,纪青盈一见来人便怔了怔:“福郡王?”
  年方十四的福郡王在这一年里长高了些,清秀的面孔与靖帝还是有三分相似的,此刻神情里满是焦急惊慌,仿佛还有些泪痕:“萱嫔嫂嫂!”
  “郡王怎么了?”纪青盈在有关蘅芳宫的记忆当中,其实与这位福郡王是有过不少接触的,毕竟是一直养在傅妙庄跟前的皇子,与原来那位纪青盈当然见过很多次,关系也还不错。尤其是当傅妙庄对福郡王教导严厉的时候,纪青盈甚至都曾经为福郡王出言缓场过的。此刻乍然见到这位少年郡王如此模样,不由就勾起了些旧日回忆。
  “萱嫔嫂嫂!”福郡王带着些哭腔,又叫了一句,便如孩童一样直接扑进了她怀里。
  纪青盈头皮一麻,感觉福郡王这动作实在不合适。当年福郡王十来岁的时候倒是没什么,现在可就太逾越界限了。
  然而她还来不及推开福郡王,肋下忽然猛地一道尖锐的剧痛,便听扑哧一声,闪耀着微微蓝光的匕首已经带着她的鲜血被拔出。
  铺天盖地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心房,纪青盈踉跄跌倒在血泊之中时只带着一个念头:这一切,竟是要这样结束么?


第124章 
  剧烈的疼痛似乎有些减退,浓重的黑雾也渐渐散去,不知过了多久;纪青盈的意识终于渐渐恢复了。
  在睁开眼睛之前,她似乎感觉到了面前有光线晃动,迷迷糊糊地便在想;自己这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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