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天天想谋反(穿书)-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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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扇儿退下后,摇光依然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她是一代端方持重的国母,比如盛安府尹,真心觉得这个皇后娘娘了不得。
只有洛衍书心里慌得不行,他不知自己今夜还能不能上皇后的床。
洛衍书揉了揉额角:“郑府尹,你且把事情与皇后娘娘说一说。”
“是,陛下。”郑府尹朝摇光行了个礼,“禀皇后娘娘,今日一早,微臣于府衙办公时,忽闻登闻鼓被敲响,出门一看,竟是这位妇人带着一位稚子。这妇人说她本是越州清江人士,于昭安二年识得一位来自盛安的舒公子,二人相好过一段日子,而后便珠胎暗结,孰料后来这舒公子便了无音讯。这妇人带着孩子,处处受人鄙夷,日子着实过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奔赴盛安,想寻找这位舒公子,然后。。。。。。”
郑府尹说着说着抬头偷偷打量了一下陛下和皇后的神色,一个一脸铁青,一个一脸微笑,他打了个寒颤,遂又低下头:“然后,微臣便让她口述,画出了这位舒公子的模样,竟与。。。。。。竟与陛下有七八分相似,而听那妇人描述,确乎像是陛下在越州的那段日子,因为此事事关龙裔,是以微臣不敢懈怠,不得带着这妇人进了宫。。。。。。”
“原来如此。”摇光笑着点了点头,“这妇人倒也是有几分胆识,莫非如此,怕是要明珠在外了。真是有劳大人了,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还劳烦大人好好查一查这妇人底细,至于其他的,本宫与陛下自有定夺。”
“皇后所言极是。”洛衍书觉得自己这时候有必要先哄好摇光,“其他的,朕心里自然有数,你且先退下,细细查来。”
“是。”
郑府尹走后,御书房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摇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挥袖子,直直往殿里走去,洛衍书忙跟出去,一路回到了内殿。
小橙子识相地守在门外,锁好了门,这种时候,就是要躲得远远的,才安全,免得伤及池鱼。
摇光进了内殿后,什么话也不说,脱了鞋袜,卸了钗环,就躺上床,裹着被子就准备睡觉。
洛衍书伸手戳了戳她,她反身就咬了一口。
洛衍书吃痛,收回手,想揍她,又舍不得下手,坐在床边,想把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又怕她再咬自己一口,不得已叹了口气道:“你明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我不知道。”摇光背对着他,没好气地答道。
洛衍书急了:“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我碰都没碰过她!”
“谁知道呢,当时你日日厮混青楼,天天酗酒,纵情声色,谁知道你做了些什么荒唐事儿,说不定早就把持不住了呢?”
“我只对你一个人把持不住。”
“你臭不要脸。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被掏空了身子?”
“我当真没有,你瞧我昨夜的表现像是那种纵情声色掏空了身子的人吗?”
“我瞧着挺像的。啊!”摇光斗嘴还没斗够,突然身上的被子就被掀开了,她一声惊呼洛衍书已经钻了进来。
“胆子肥了呀,是昨夜不够是吧,今日要不要继续?检查检查朕到底有没有被掏空身子?”洛衍书钻进被子里,压住摇光。
摇光一下子想到昨夜被他支配的恐惧,决定不皮了:“没有没有,陛下,臣妾错了,臣妾就与您开开玩笑,我们陛下不是那种人,我们陛下洁身自好,清冷禁欲,唔。。。。。。”
“谁给你说朕是清冷禁欲之人?刚才不还说朕纵情声色么?以前你乱发脾气,就喜欢气朕,朕拿你没办法,如今朕还拿你没办法么?”
“洛衍书你不要乱来,这是白天!”
“洛衍书!拿开你的手!我们还在吵架呢!我还在吃醋呢!”
“洛衍书你都被喜当爹了,你还不快去查一查真相,还在这儿白日宣淫!”
“洛衍书你。。。。。。你。。。。。臭流氓!唔。。。。。。”
“洛衍书,你轻点儿。。。。。。疼。。。。。。”
“洛衍书,我觉得我要死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真的不乱发脾气乱说话了,求求你了,呜呜呜。”
小橙子不知道为什么,陛下和殿下明明是应该吵架的,按理说以前遇见这种情况,陛下应该早就被气得冒烟儿了,今天怎么吵着吵着要了一回水呢?
摇光瘫在洛衍书怀里,只觉得自己命都快没了,某个男人却餍足地笑了笑,玩弄着她的头发丝儿。
“以后还会不会借题发挥故意气朕?”
摇光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你明明知道除了你朕不会碰任何其他一个女人,结果现在还搁这儿和朕闹,方才不是还装得大度得很吗?”
摇光瘪了瘪嘴:“我能不装大度吗?摆明了这次云扇儿是有人撺掇来的,就等着我们大婚闹事,看你我的笑话呢。我偏不让她们看。”
云扇儿不过一介娼妓,纵使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领着野种来冒充龙裔,毕竟她和洛衍书之间有没有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况且若是她背后没人,她怕是在敲响登闻鼓的那一刻就被乱棍给打死了,哪儿还能进到御书房来面圣?
“云扇儿背后必然是有人的,所以朕今日并没有直接拆穿她,便想着挖出她背后那人来。”
“可是云扇儿明知她未曾与你欢好过,她这般做必然是会没命的,她图什么呢?”
洛衍书蹙了蹙眉,叹了口气:“有些事,我未曾与你说,之前她设计害你后,我便让小橙子安排,将她充入了军营。”
充入军营,做了军妓?这必然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而最关键的是她还有了孩子。。。。。。
洛衍书见摇光皱了眉,忙问道:“你可是怨朕心狠手辣?”
摇光摇了摇头:“这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犯不着对一个恶人怜悯。”
洛衍书这才放下了心,他的摇光,果真是个爱憎分明之人。
“想来她的孩子,也是那时候生下的,生下后大概日子没法儿过,恰好这时候不知道是谁查到了她与朕之前的关系,以为有些什么,便救了她,然后安排了这么一出。”
摇光点了点头,这便好理解了,左右云扇儿这辈子已然这样了,横竖不过是一个死,若有人以她儿子往后的安稳生活为诱饵,她也是愿意搏一搏的。
“那人必是诓她,让她相信朕碍于颜面不会动她儿子,或者告诉她有办法保下她的儿子。毕竟朕当日在南陵府那些事,如今早已不隐蔽,所要人证,随时可以抓出一大把,若非你信朕,朕当真百口莫辩。”
洛衍书想到这儿,搂紧了摇光,或许这便是他非她不可的理由,他从来不担心她会不信任他,背叛他,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
“素来天子,最大的敌人,莫过于一个民心。越想当一个明君,民心这个敌人就越可怕,背后那人便是吃准了朕这一点。”
“可是他们图什么呢?”摇光还是不知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洛衍书苦笑了一下,抚上了她的脸颊:“他们图什么?大概是因为朕说过,朕此生有幸迎娶越州王为后,从此便空设后宫吧。朕空设了后宫,他们送不进人来,自然便碍着了他们的荣华富贵。”
“他们弄这么一个云扇儿,若朕心虚慵懦,认了这个儿子,收了她,那便是破了例,往后他们便可以把自己女儿送来。若朕抵死不认,那么云扇儿和她的儿子,明日便会横死,届时你妒后的名声便会坐实,还会有接二连三的局等着你跳进去,就为了等一个废后。”
洛衍书说着觉得有些累:“摇光,你可害怕?你可后悔嫁给朕?嫁给朕后,连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都这般难,都要受这么多算计。”
摇光伸手搂住了洛衍书的腰,翻身亲了他一口,言笑晏晏:“我不怕,我不仅不怕,我还要和你一道收拾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书书:媳妇儿不听话,艹一顿就好,没有艹一顿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就再来一次
第123章
第二日一早; 整个皇宫来自整个盛安贵族圈都知道了,这突然冒出来一个民间女子,自称是陛下的旧相好; 还带着传说中的陛下的儿子找上门来了,还恰好被皇后娘娘撞了个正着,要知道这个是帝后新婚头一天啊。
啧啧啧; 精彩,他们最喜欢看这种戏码了。
本来在陛下宣称要空置后宫后; 她们感觉到十分失望; 平日里宫里们的娘娘们斗最有意思了,现在宫里统共就一位娘娘; 谁乐得看两位主子天天甜甜蜜蜜恩恩爱爱?
结果没想到突然就来了一出大的; 还是个带娃的; 精彩,有意思。
然而万众期待的正宫欺负外来小民妇的戏码迟迟没有发生。
凤仪殿那位天天不住凤仪殿; 据说是被陛下摁在崇华殿不准走了,不过大堆大堆的补品还有绫罗绸缎倒是不断地送入了凤仪殿,都是送给偏殿的那对母子的; 皇后还特意下旨; 万万不可亏待了他们。
偏偏崇华殿正经八百的主子皇帝陛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也不去看看她们,也不送东西,连认与不认也不给个准话; 名分也没有一个,就把人晾在那儿。
就隔了一个主轴路的距离,崇华殿里每天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凤仪殿里每天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云扇儿抱着宝儿,看着那些堆都堆不下的赏赐,心里没着没落的,是死是活倒是给个痛快话呀,这般晾着算是怎么回事儿?
她入宫之前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洛衍书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而且当年她曾那样陷害过长公主,而现如今长公主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皇后。
所以她出现,就是为了找死的。
如果能用自己的死给宝儿搏一个前程,她也甘愿了,那人许诺过她的,只要她能够把皇后拉下马,让陛下破了空置后宫的规矩,就保她的宝儿活下来,并且能够顺顺利利长大成人。
她自己实在没法子养活宝儿了,军营里,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她很多次都想死了算了,可是偏偏肚子里又怀了孩子,好不容易讨好了一个百户,忍着折辱,勉勉强强生下来宝儿,却差点保不住性命。
她这副身子已然破败了,她也想明白了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宝儿何辜?她总得为他挣条生路。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人正好找上了她,将她安置在一个干净院落里,还给她钱财,让她好好把宝儿带大,说总会有用到的这一天。
最初那人把计划说与她时,她是不敢的,是怕死的,可是后来那人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你这辈子已经在泥泞里了,你还想让你儿子同你一道在泥泞里烂着么?”
她不愿,宝儿那么乖巧,那么聪明,怎么能想她这样过一辈子呢。
那人还对她说:“你就当你孩子的父亲是天子,不是寻常富贵人家。寻常人家会直接将你乱棍打死,可是天子他得顾及自己的名声,只要事情一闹大,他为了一个明君的称号,不得不给天下人一个说法,是以必然不会太为难你。而后你只需故意惹怒皇后,让她迁怒于你,你再自裁,坐实皇后善妒的罪名便可,至于你的孩子,我自会安排妥当,若运气好,能混个皇子当当,运气不好,我也会把他送到老实人家安稳长大,往后是什么出息,便凭她个人造化了。”
但凡她还有路,她便不会拿宝儿冒这个险,可是如今,她已然走投无路了,没了那人的帮助,她与宝儿也是死路一条,于是索性赌上一赌。
可是她怎么惹怒皇后呀?皇后根本没有给她惹怒的机会呀。
那日在御书房,她说话那般过分了,皇后还不动声色,而如今,更是好几日面都见不着,她拿什么惹怒皇后?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就这样没名没分的在凤仪殿住着,那两位依然好得和蜜里调油似的,再这样下去,就算她沉得住气,那人也会沉不住气了。
云扇儿看了看将将送来的补品,又看了看宝儿,狠了狠心,决定还是先发制人的好。
这边云扇儿急得不行,那边崇华殿里还在悠哉悠哉地过着小日子。
洛衍书当真整整三天没有上朝,就缠着她,黏着她,白日里两人就倚着窗,听着秋雨,砌壶茶,斗着嘴,你气气我,我气气你,气完了再腆着脸亲两口,一到了夜间就越发没羞没臊,连带着崇华殿的下人都好几夜没睡好觉。
总归两位主子你侬我侬的,浑然不把那对母子当回事儿。
这日两人醒来,已是辰时,并非休沐日,洛衍书不得不早早起床去上朝,因着起床气,沉着一张脸,老大不痛快。
摇光则躲在被窝里,看着他幸灾乐祸的笑,洛衍书不满地凑过来:“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小心朕回头就纳几个妃子,让她们天天到你这儿立规矩,让你也睡不得饱觉。”
摇光却浑不在意:“纳,你快些纳,左右我也觉得需要有人替我分担一下重任,我这每天也太辛苦了些。我瞧着偏殿那位就不错,你要不就先立了?还白捡个便宜儿子,多划算。”
洛衍书白了她一眼,然后摸了摸她肚子,皱了皱眉:“朕每日耕耘得这么辛勤,怎么还没动静呢?”
摇光不由得红了脸,嗔道:“这才几天,能有什么动静,你可别不要脸了。”
洛衍书不耐烦地皱着眉:“真慢。”
“。。。。。。”摇光觉得自己一时也没什么好说的,“得嘞,您快去上朝吧,别回头又给我安个蛊惑君王不早朝的罪名。”
“那你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便去早朝。”
“不要脸。”
洛衍书恍若未闻,只把脸凑了过来,外面的内侍已经催得急了,摇光拗不过,只得抱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洛衍书这才心满意足地理了理冠服,出门上朝去了。
摇光刚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玲珑却忙进来禀报道:“娘娘,凤仪殿那边有动作了。”
摇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缩回被窝里:“那先让她们动着,等我睡饱了再说,左右是她自个儿的儿子,她还能下死手不成?”
玲珑:“诺,奴婢先差人盯着。”
等摇光睡饱了,凤仪殿那边已经嚎作了一团,摇光慢条斯理地上了妆,换上皇后的凤袍,才优哉游哉地向偏殿走去。
一进门,就轻轻“呀”了一声,捂住了嘴,然后佯装焦急:“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了这样?哎呀,宝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小脸通红通红的?”
说着就要摸摸宝儿的脸,结果云扇儿一个格挡,推开了摇光,摇光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大胆!”玲珑怒斥道。
云扇儿哭喊着:“你个毒妇!就是你害了我的宝儿!我的宝儿还小,还是陛下的亲儿子,你如何忍心!你容不得我杀了我便是,何苦残害一个稚子!”
摇光神色委屈又慌乱:“本宫没有,本宫未曾害过宝儿。”
云扇儿见摇光慌乱了,心道这个女人果然没用,只能靠洛衍书护着,便是当了皇后,她也是个没用的。
于是狠了狠心,抱着宝儿,一下就撞开玲珑和摇光冲了出去,跑得飞快,一路往太和殿跑去。
这条路她已经打探了很多回了,她已经很熟悉了,无论如何她今天都得把事情闹大,让洛衍书和苏摇光吃不了兜着走,只要她完成了那人安排给她的任务,宝儿就可以活下去。
玲珑扶着摇光站了起来,摇光淡然地理了理裙摆:“这女人力气倒是大,跑得倒是挺快,可是她的脑子是不是在军营里被马吃了?为什么一如既往地又蠢又坏。”
玲珑微微笑了笑:“这世道便是如此了,有因才有果,不过都是她自己自找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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