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美人记 >

第377章

美人记-第377章

小说: 美人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好。儿子会念书,女儿也有礼貌,这要是顺顺利利的发展下去,说不得又是一门书香之族。
    而且,虽然江知府命里有些孤寒,是的,江知府完全就是个孤儿一样的存在,江知府父母姓谁名谁,都没人说得清楚。但,江知府岳家也是一门本分人家。至于亲戚,虽都是做生意的,却也并非盘剥之人。如胡文这种每年往北昌府学捐五百银子的事,就很得苏参政欣赏,觉着即便身为商贾,胡文这种也算儒商了,且有深名大义之举,便为商贾,亦无损品性。
    于是,当胡文一家子奉着胡太爷胡老太太过来北昌府时,苏参政此方知晓胡家原来出身官宦书香之家,苏参政难免说一声,“怪道胡财主有捐济府学之心,原是家学渊源。”
    是的,不论什么年代,都讲究个家学出身的。
    胡文能把胡太爷胡老太太带来北昌府,颇是出乎何子衿的意料。
    虽然三姑娘走时就说了要接两位老人家来北昌府的计划,何子衿却一直不大看好此事,一则胡家老太太老太爷上了年岁,子孙们不一定放心他们远行;二则就是谁还没点儿私心呢,这几年,胡家也有几个出息人,但胡家可还没分家呢。这么把胡太爷与胡老太太接来,胡文又只是长房庶孙,不说别人,胡文嫡母胡大太太就不能允准。
    不想,胡文当真是出人意表。
    重阳提前骑快马回家收拾屋子,大家就知道胡太爷胡老太太已经在路上了。两位老人家来的当天,重阳早早把家收拾妥当了。何江三家也很体谅两位老人家远道而来的辛苦,都是第二天才过去说话的。
    胡太爷接待的都是江老爷江太爷何恭阿念这些男人们,见阿念何恭并不因得了官而自得,还如往时那般谦逊有礼,胡太爷心里十分熨帖,觉着当初给孙子结这门亲结的太对了。他早就说何家是宽厚之家。胡太爷很见老了,但其实才七十几岁,不过,这个年纪在古代已经可以称之为长寿了。
    胡老太太与胡太爷是结发夫妻,今已满头霜雪,气色却是不错,胡老太太与何老娘、江太太、江老太太道,“真是不出来不知道,年轻时随着我们太爷天南海北的做官,还以为把世间景致都瞧的差不离了。今次出来,可又是开了眼界。这北昌府可真好,要在咱们蜀中,这会儿正是大暑天,热的了不得。一进北昌府,就觉着清凉宜人。”
    何老娘连忙道,“是啊,冬天也好,这炕一烧,不晓得有多暖和。在咱们蜀中,我家那炕还是那短命鬼活着时跟一个北面儿来的工匠学来的手艺,可咱们蜀中吧,冬天也没冷到要烧炕的地步,烧炕就热,不烧吧,就冷。倒不如北昌府,冷的舒坦。”
    胡老太太笑眯眯地,“那冬天肯定好过。”
    “好过的了不得,再没有这样暖和的了,咱们冬天还能去湖上坐冰爬犁,欢畅的很。”何老娘说的满面欢乐,她老人家主要觉着,北昌府简直就是她家的福地,孙女婿到这儿升官儿升的飞快不说,就是儿子,官路也是顺顺遂遂的。而且,北昌府物价便宜,鸡鸭鱼肉样样不缺,尤其多野味儿,还有参葺这样的贵重药材,三姑娘一家子也在这儿得了来钱的营生,何老娘就住的不想走了。如今胡老亲家也来了,何老娘更是高兴,觉着平时又多了个说话的伙伴。更兼重阳这亲事也定了,何老娘就说起来,“亲家还没见过重阳定的那陆家姑娘吧,极是温柔贤淑的女孩子。”
    “我正想着安置好了见一见呢。”胡老太太过来,一则记挂胡文这个庶孙,说来胡家也有几个庶孙,但或者因胡文自小是跟着老太太、太爷长大的,胡老太太就格外的惦念。二则就是记挂重阳的亲事了,在家时听三姑娘和胡文都说过,翰林家的孙女,胡老太太听的十分欢喜。胡文转行商贾事,胡太爷嘴上不说,心里未免生憾。如今重阳定了书香门第的姑娘,胡太爷心里就安稳了。孙子重孙子都不是念书的材料,这也强不得,但,还是要记得自家出身书香之家,记得这份老祖宗传下来的念想,总有一日,后辈有德,定还能重归书香之列。
    何老娘对陆家知道的也不多,事实上,她连陆大姑娘都没见过,也难为她老人家说的跟眼见似的。还是何子衿帮着补充一二,“针线厨艺都是通的。家里自小教的诗书,陆家大姑娘年纪略大些,已不适合再去女学念书,她家二姑娘三姑娘现都在女学读书。是个温柔可亲的孩子。”
    胡老太太笑道,“子衿都这样说,定是错不了的。”
    何子衿笑,“三姐姐的眼光,再没差的。”
    三姑娘笑着帮着几位长辈换了残茶,道,“这也是咱们两家的缘法,重阳很得陆老翰林的眼缘,一来二去的,也是人家看他品性敦厚。”
    胡老太太即便不是那等爱在外头夸孩子的,听孙媳妇这话也不禁暗暗点头,这个重孙并不只是人嘴上说的这般好,更难得他小小年纪就很知道为父分忧,这一路上,多是重阳一路打点,难得他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儿周全,极能任事的孩子。
    就是胡老太太心下都觉着,重阳这孩子,真是谁嫁谁有福。
    胡太爷一来,顿时给胡文的社会地位拔高了N个等级,无他,胡太爷可是知府任上致的仕。
    陆老翰林年纪较胡太爷小几岁,二人都是有学识的,且都在官场混过,很能说到一处去。胡太爷过来,陆家也觉分外有脸,无他,重阳立刻由商贾人家的儿子,升格到了书香门第的重孙。
    而且,也说明,人胡家真是实诚人家,自报家门也说的都是大实话,的确书香出身,不带半点儿扯谎的。而且,胡文的父亲也是曾任过官的。如今,胡文同父异母的大哥,亦已是有功名的官身,所以,虽则胡文是做了商贾,但整个家族论起来,委实是实打实的书香官宦之家。
    当然,后头胡文父亲曾为官,大哥亦为官之事,还是胡太爷说的,胡文以往并未提过。叫胡太爷说,这也是这个孙子的孤僻之处,家族之力,能借力时焉何不借?
    胡太爷与陆老翰林道,“我这孙子,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觉着行商贾事对不住家里,故而在外鲜少提及家中之事。其实要我说,书有百家,业有百业,何分贵贱。只要上无愧于天地,下无愧于己心,这就是了。”
    俩老头都是一把年纪没啥看不开的,胡太爷这话,当然有为胡文圆场的意思。主要是吧,谁家里有做过官的父亲,正做官的长兄,能瞒着不说呢。这年头,这就是再好不过的加分项。虽有胡太爷的圆场,陆老翰林也不傻,知道胡文与家里怕是有些不对付,不过,他是给孙女寻孙女婿,只要胡家父子品性不错,这也就够了。起码,胡太爷亲自过来,这就说明,胡文与祖父母的关系是极好的,陆老翰林焉能不给胡太爷这面子,一笑道,“老兄说的是。阿文还年轻,以后自会想通的。”
    “要不说,咱们这做长辈的,一辈子操不完的心。”胡太爷呵呵笑站,与陆老翰林说起他事来。
    无非也就是儿孙事。
    重阳念书不大成,但二郎很有些天分,胡太爷过来,也是想着帮孙子带一带重孙子,别耽误了孩子。不过,路上看孙媳妇对重孙子们的鞭策,胡太爷还是很放心的。
    好吧,三姑娘就是在儿子们念书上很有些执念。
    其实,这也是三姑娘的性格使然。
    倘不是好胜好强,三姑娘当年说不得就给那无良父母卖了。倘不是好胜好强,三姑娘也不能凭着一手针线叫人另眼相待。当然,这也造就了三姑娘在孩子们身上的强势,三姑娘自己就好强,人不知不觉,总希望孩子如自己这般的。
    重阳已是勉强不得,三姑娘就把这念书的期冀放在了二郎身上,二郎还真别说,念书比兄长踏实多了。关键,重阳小时候,他娘叫他念书他能愁死,人二郎完全不是如此。二郎自小就知道学习,属于勤学不绌的那种。他并不是起三更熬半夜的那种学,二郎是极有计划的那种学习,完全不会因想玩耍啥的耽搁啊,而且,人家一入夜就睡觉,从来不熬夜,可那成绩,这与学里请假半年呢,一点儿没落下,学的竟还比学里快一些。
    可以说,二郎完全是继承了他娘的优秀品质的孩子。
    连胡老太太私下都与胡太爷说,“二郎这孩子,像阿文媳妇。”
    “是啊。”胡太爷对这个重孙也很看好。二郎一回北昌府就去学里销假继续念书了,如此,胡太爷便将三郎带在身边启蒙。
    三姑娘回北昌府小半个月,才有空到何子衿那里说说私房话。
    何子衿还说呢,“我看你们太爷老太太都很喜欢北昌府。”
    “是啊。”三姑娘笑,“我只担心老人家不适应这北昌府气侯,如今看来,都好。每天有三郎在老太太跟前玩耍,太爷呢,偶有教三郎念念书,或者去重阳铺子里瞧瞧,也很高兴。”
    “难为三姐姐你跟阿文哥有本事,真把两位老人家接了来。”
    说到这个,三姑娘不由叹气,“哪里就那么容易了,我们原想着是一过年就往回走的,就是因着二房叔婶不想太爷老太太跟我们走,磨了两三个月,他们方同意了。”
    何子衿道,“你们大老爷和三房三老爷没说什么?”
    “别提了。我们大伯不是同进士外放了么,三房阿睿是二榜,可惜没考上庶吉士,也谋了外缺。大老爷大太太跟着我们大伯去了任上。三房叔婶跟着睿哥儿去了任上。就剩二房在老家守着老太太、太爷膝前尽孝。我们回去,你姐夫跟老太太、太爷说,想接他们过来,两位老人家还是给你姐夫说动了的。再加上重阳几个重孙在眼前,老人家哪里有不愿意来的。就是二叔二婶,死活不许。后来干脆太爷跟老太太找了族老和县尊大人过来,干脆给三个房头儿分了家,二房便不说什么了。老太太原是想带了二房的七弟过来,二房叔婶看不上我们这做商贾的,说是与我们公婆说好了,送七弟去我们大伯那里。你姐夫还说什么呢?不来也好,省事。”三姑娘说来就颇是气愤,觉着二房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何苦跟这些没见识的生气。”何子衿悄同三姑娘道,“要是你们太爷、老太太把手里东西都分了,姐姐你不妨每月孝敬老太太些。这老人家哪,手里有钱不一定花得着,可手里有银子,心里就安定呢。”
    “是,我也这样想的。”三姑娘甭看自幼贫寒出身,在银钱上一向不小气,与何子衿道,“我跟你姐夫也说了,先时那烤鸭铺子和绣坊,每月都有一成红利给姑祖母的,我们老太太过来,自然一样。不为别个,是咱们做晚辈的一番心意。”
    三姑娘忍不住同何子衿说些婆家那些糟心事,“当初亏得听你的,我和你姐夫带着孩子们出来了。你不晓得,别看二房叔婶还看不上我们,在老家,委实不成个体统。就我们这一回去,现成添的每月花销都要找老太太要。我们老太太心里多鲜明的人哪,真个鲜明人没鲜明命,要是三房婶子在也好,我们三婶子,纵是过于伶俐了些,到底是大家出身,知道顾个脸面,搁二婶子这里,实在叫人没法儿说。要不,你姐夫在孙子厚黑里,既非嫡也非长,老太太、太爷最讲礼法的人,就是想跟我们过来,顾及着家里的面子,也不会跟我们过来。实在是二房办的这些事……你姐夫瞧着,与其叫老太太、太爷过那不省心的日子,倒不若来北昌府过清静日子呢。”
    “是这个理。老人家这把年纪了,怎么痛快怎么来吧。”
    “可不是么,二房先时拦着,也无非就惦记着老人家手里那点儿东西,这不,东西分明白了,也就都不拦了。”三姑娘讽刺一笑,继而又说起与陆家的亲事来,“趁着天气正好,把六礼过了,我再去太平寺投个好日子,明年就给重阳成亲。”
    “好啊,重阳也到了成亲的年岁了。”
    重阳成亲自有女人们张罗,胡太爷来北昌府没几日,就将北昌府的官场摸的差不离了,真是打心里庆幸给孙子说了门好亲啊。
    胡文父母缘浅,且胡大老爷那样儿的,胡太爷自己都不大瞧得上自己这长子。甭看长子是做了官的,在胡太爷心里,还不如胡文这经商的孙子呢。胡文受岳家提携,哪怕现在行商路,做的也是与军方的粮草买卖。让胡太爷高兴的是,他打听出来的,苏参政姓苏,乃苏文忠公的后人哪!不得不说,先苏文忠公,这完全是一代臣子们的偶像啊!
    胡太爷做官远不及先苏文忠公,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位老大人的敬仰啊!尤其,有苏文忠公的后人在北昌府为官,再一打听,苏参政的儿子就在官学念书,闺女就在何子衿女学念书,唉哟喂,哪怕自家攀不上苏参政,胡太爷看好的是重孙这一代,就不是自家重阳,如阿晔这与苏参政之子苏修相识的,二郎复课没几天,阿晔就介绍了苏修给二郎认识。
    胡太爷心下就很欢喜,私下与老妻道,“我就说嘛,咱们阿文,虽少时有些坎坷,到底是个有后福的。”待胡老太太细问他,胡太爷还不肯明说。小朋友之间的友谊,就随小朋友们去吧,长辈们过多插手,反而不美。哪怕二郎重孙不与苏家子相投,在胡太爷看来,这也没什么,要紧的是这个环境。在外念书,果然比在老家好啊!见识就广阔。
    胡太爷一高兴,就学着陆老翰林,也在北昌府官学搞了个不大累的兼职,他乃正经老牌二榜进士,虽说是致仕了,碍于北昌府那可怜的文化界人士数量,整个北昌府,除了做官的,没几个赋闲在家的进士,胡太爷愿意兼职,北昌府官学真是双手双脚的欢迎。
    于是,胡太爷与陆老翰林,由亲家就变成了官学里的同事,彼此难免更亲近了几分。
    两家的六礼也有条不紊的进行,三姑娘每月给胡老太太送银子的事,把太婆婆感动的够呛,哪里肯收,三姑娘说了何老娘也有的话,胡老太太方收了。胡老太太并不似那等见不得媳妇回馈娘家的人,不客气的说,这是孙媳妇的私房,孙媳妇愿意给谁就给谁。胡老太太一辈子的明白人,与三姑娘道,“何老亲家不容易,养大孩子不算什么,给口饭吃,都能养大,难得的是,把你养得这样好,这可是不知要耗费多少心神。你没忘了老亲家的养育之恩,这很好。”有良心的人,对谁都有良心。
    三姑娘笑道,“在我心里,姑祖母就是我的亲祖母。”
    “本当如此。”胡老太太见三姑娘在重阳的亲事上事事同她商议,心下亦是舒坦,这人老了,是想享些天伦之乐,却也不是不想管事的。三姑娘就很会拿捏这其间的分寸,她毕竟不比老太太的见识,也乐得跟老太太请教,老太太指点着,她去做。如此,颇多长进。
    就是重阳,也是讨曾祖父曾祖母喜欢的一把好手,他哄何老娘都哄得乐呵呵的,胡山长胡老太太更不在话下,重阳心里记挂着曾祖父曾祖母,不必贵重物,就是记着隔三差五的给老人家买些易克化的点心瓜果,老人家就很高兴。
    胡老太太都觉着,这北昌府真是来对了。胡文不是孙子里最有出息的,却是最孝顺的一个。唉,也没想到,一辈子三个儿子,最后却是享了孙子的福。
    胡家忙着重阳的亲事,何家则忙着俊哥儿的秋闱。
    这秋闱,说话就到的。
    何子衿早被娘家预定了要提前过去给俊哥儿做及第粥,还提前做了个加持运势的金符给俊哥儿,一切如阿冽当年。
    因何子衿这及第粥在小范围内十分有名,何家的邻居郑大爷上科失利,今年亦要秋闱的,郑太太厚着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