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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清穿之德妃日常-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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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拍床而起,正襟危坐教训妻子:“胡说八道,妇人之见!”
  “噗!”敏珠迅速低头忍笑,宽言顺毛,“好好好,那咱们还是商量一下今年的寿礼怎么样?前儿年羹尧献了一尊极好的玉观音上来,高达三尺,是由一整块儿羊脂和田玉雕成的,还经西藏密宗活佛开过光。只是要茹素三十日,沐浴焚香后去请,方才有用。”
  胤禛犹豫片刻:“你怀着身子,吃这么久的素怎么成?换别的吧,额娘又不信这个。”
  “可是我听人家说,只要请神许愿的人诚心供奉就好,不用其他。”
  “罢罢罢,依你依你。横竖还早,生产满月之后尚且来得及。”
  见他脸色缓和,敏珠再次温言劝道:“弟弟们年纪相近,又一处相伴长大,自然感情不同常人。您犯不着为这个介怀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六弟吗?拿老六去换十三,您干不干?”
  “凭什么?这又不是做买卖。”胤禛把眉头一拧,果断摇头。说的也是,虽然老爹和幼弟都有够磨人,但是胤祚就快回来了。他这块儿墙角总是挖不动的。


第192章 
  “八哥; 年羹尧果然献给四哥一尊玉佛!什么时候把咱们那一尊送出去? ”
  “急什么?”八阿哥不慌不忙地悬腕练字。
  九阿哥瞧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来气,顿足叹道:“难得这样好一尊天然形成的玉佛; 不如进给太后娘娘,兴许还能换得皇阿玛回心转……”
  他话未说完只听“铛”的一声; 八阿哥已经掷了手中之笔于荷叶笔洗中,负手立在窗前,神色冷峻:“回心转意?这话我们信了二十多年; 小九; 别再自欺欺人了。”
  康熙绝对不是用区区宝物就可以打动的; 这个道理九阿哥何尝不懂?可惜,他们错就错在之前推举太子时太过高调; 现在已然骑在老虎背上下不来了。八阿哥被康熙厌弃; 九十两个阿哥从来都不在皇帝的候选名单上;不管哪方的人上位,他们都是必输之局。
  九阿哥怎能不急?他弱弱劝道:“八哥,就算真如你所料,四哥和十四弟打个两败俱伤,也只会便宜三哥六哥而已。这好处横竖落不到咱们头上; 有那功夫; 还不如想想怎么把皇阿玛哄开心了,他老人家给你封个亲王郡王的,日后不管谁坐了那位置; 也不好拿你怎么样。”
  “你是让我丢下你和老十独善其身吗?”八阿哥回头厉声喝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爱新觉罗胤禩就算败了; 也只会站着死。”
  看见胤禟羞惭地低下了头; 他才缓和了语气宽慰道:“放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护着你和额娘周全的。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城西,端王府。
  “六哥!想死我了!”十四从后头猛地蹦到胤祚背上,八爪鱼上身似的缠紧了,“山东离京城不过七八日路程,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胤祚甩了两下甩不掉,又见弟弟出门一趟身子抽了条,肋条骨咯得人生疼,就不忍心甩了。
  “还不快下来?待会儿四哥瞧见又要骂你没规矩。”
  十四洋洋得意地抖机灵:“衙门上差呢!四哥那个老古板,再不会这个时候过来。”
  胤祚只得哄道:“下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瞧呢。”他说着叫人开了江南带回来的箱笼,捧出一溜大大小小的锦盒,只见锦缎珠玉,画屏卷轴堆了小半炕。珠光宝气,满室生辉。
  早有机灵的小太监打开盒子一一展示给他看:“赤金嵌宝如意一柄,羊脂白玉如意一柄,沉香木寿星一尊,景泰蓝‘松鹤延年’美人耸肩瓶一对,紫檀座泥金百寿图炕屏一扇……”
  如此种种,皆是寻常祝寿之礼,胤祚笑着向弟弟努努嘴儿:“正为额娘的寿礼发愁吧?诺,抬回去。我料想你在外头打仗,屋里又没个管家的人,定然没人给你预备这些。纵是额娘不在意,但是那起子小人最爱在背后编排人。”
  京城里一年四季都有贵人过生日,稍微罕见些的东西都是有价无市。十四正在为此头疼,如今得了这份助益,又兴奋地跳到他背上,吧唧一口亲在脸上:“谢了六哥,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胤祚嫌弃地拿袖子擦擦脸,却听得一声断喝:“你们在做什么?”抬头一看,却是胤禛黑着脸进来:“你们多大了,瞧瞧自己像个爷吗?不成体统。”
  他们这些年被四哥叨叨惯了,胤禛的黑脸和“体统”也就吓唬吓唬十三。胤祚和十四一个厚脸皮一个不要脸,皆没当回事,嘻嘻哈哈地喊了四哥。胤祚奇怪道:“你这是……逃了差过来的?”
  十四亦是惊叹,雍亲王也会上班溜号,真是天下奇观。
  胤禛脸色更差:“怎么?这端王府,他来得,我来不得吗?”
  特么的,挖不动的墙角是挖不动,可是他家东墙,也是隔壁小魔王家的西墙啊!胤禛深深地陷入了“皇阿玛喜欢弟弟,额娘喜欢弟弟,弟弟们也喜欢弟弟”的黑暗背景中。
  两人这才觉出四哥心情不佳。胤祚甩开身上的牛皮糖上前笑道:“这话从何说起,花园的角门连着你家院子,四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再说我的儿子和狗都还养在你家呢,质押没取回来,岂敢得罪了当主?来人,把我带回来的螃蟹热一热,我们兄弟三个小酌几杯。”
  胤禛被弟弟的真诚态度打动,渐渐回转,几杯温酒下肚,复又与他呱呱交谈起来,聊得十分尽兴。
  十四却闷头坐在一边,既不插话,也不吃菜吃蟹,只拿一把乌银自斟壶,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饮。
  胤祚见了,不由分说夹个螃蟹放到他碗里:“这样喝伤脾胃,你不是最喜欢吃螃蟹的吗?”又奇道:“今儿是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都上赶着使性子?”
  胤禛搁了筷子,心里大约猜了个五六分,果然就见十四放下酒杯,直直地看过来:“四哥,我家管事说,你前儿来过一趟,在晚枫斋门口站了半天转头走了。难道是在为我说菊花诗那话生气吗?”
  此话一出,堂上空气顿时一凝。
  自古以来,文人骚客咏菊花的诗多了,但是大多数都是借花自比,标榜自己高尚的情操,或者感叹自己生不逢时。而黄巢这首诗,站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虽然是咏菊,但是黄巢本人更想做掌管百花的花神;他追求的不是个人的品性和才能,而是决定他人生死荣辱的权利。
  勃勃野心,透纸而出。
  康熙看中十四,胤禛无话可说。可是十四自己主动透露这样的愿望,却让他有种被信任的人背叛欺骗之感。
  为什么不问过我?长兄尚在,你个老幺就急吼吼地做出这样的承诺,难道我将来会亏待十三弟不成?这是严重的不信任,是对你哥哥我能力和人品的蔑视!
  胤禛想来怒火中烧,反问:“难道,我不该生气吗?”
  十四梗着脖子跟他对视:“自然不该,如果你信任我的话。”
  “喂喂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菊花诗,什么信不信任?有没有人给我个‘上回概略’?或者前情提要也行啊。”
  错过了主要剧情的胤祚两眼一抹黑,只能干看着兄长和弟弟相对而坐,互相报以冷笑,眼刀子嗖嗖地往对方身上扎。他只能挠头讪笑:“额,我觉得这‘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别吵!”两人同时转头喝道。
  胤禛冷笑:“铁帽子王?好大的口气。先把你自己的寿礼打点清楚,好歹有一样自个儿筹备的东西吧。”说着饭也不吃了,起身整整衣裳,潇洒地去了。
  十四追到门口,冲着空气大喊:“你等着!我还不信京城这么大,置办不出一份礼!”说着也急吼吼地冲了出去。
  “喂喂喂!你们……”胤祚伸出的尔康手僵在半空中,默默跟一桌子螃蟹大眼瞪小眼,无处话凄凉。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十四怒气冲冲地来到舅舅家里,恰好晋安父女俩也在家饮酒吃蟹,蓁蓁见了他眼前一亮:“十四哥哥,谢谢你的礼物。那个鸟毛黏的画儿真别致,我已经挂屋里了。”
  十四这才知道小岳子送礼漏了馅儿,不由在心里骂一声蠢蛋,勉强扯扯嘴角:“都是钟琪的主意,我不过忙着挑选一下。”
  晋安见他脸色不虞,开口赶了女儿回房,吩咐于正堂上重设一席,取了待客的玉盏银筷来。
  十四直接不耐烦地往他身侧坐了,嚼着螃蟹腿儿,愤愤抱怨四哥是多么地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我不过是瞧着十三哥这些年过得着实委屈,拿话哄哄他罢了。便他小心眼儿,记了两天了!整整两天!今天还当着六哥给我使脸色。”
  晋安端着酒杯困惑不已:“这理由挺好啊,您干嘛不直说?”
  十四一噎,顿时语塞。
  晋安顿时在心底暗笑,四爷是小心眼,您也好不到哪儿去,真真是一对前世的冤家。
  十四忽然皱眉:“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恰好瞧见一个人从侧门出去。好像是原四川粮道齐世武?他来找你做什么?”
  晋安一愣,随即笑道:“他看上了我原黑龙江将军一职,需要我在皇上面前保荐,上门送礼来了。”
  “果真?”十四咬着筷子,皱眉嘀咕,“年羹尧没送到的那封家书,原是四哥提醒我小心这个齐世武,他是皇阿玛的人。然而四哥知道此事,又是因为额娘帮了良妃,八哥主动告诉额娘的。背后这么大一串子人,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晋安洒然一笑:“我带兵,素来无不可对人言之事。他就是玉皇大帝的人,我也不惧。”
  十四仍是有些忧心,又听他说:“哦,倒是齐世武上门,送了好大一份礼。是在西域极北之地发现的一块儿寒玉,天然形成不加穿凿,竟然有几分像释迦摩尼拈花微笑的模样,鬼斧神工,端的珍贵。说来还是多半看在您近来得皇上重用的面子上。”
  十四听了倒放心不少,齐世武要是打了小报告,就是盼着晋安倒霉,又岂会送上这样的重礼笼络?
  他想通了这一点,顿时打起了那尊玉佛的主意,笑着贴上去:“舅舅,下个月额娘生日,我缺一件儿拿得出手的礼物,您看……”
  银子太俗,旁的物件又不及这天然形成的玉佛稀罕。他一时竟然想不出什么东西可以拿来交换,只能舔着脸讪笑:“将来咱们打西域的时候,我给你弄一门罗刹人的火炮回来!”
  “哈哈,亲贵领兵千难万难,指望您,我还不如求钟琪。”
  晋安笑了一回,才正色道:“不过这东西太过珍贵,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受得起的,你拿去也好。”说着果然让家人捧上一个一尺见方的锦盒,小心翼翼地交给十四的随从。
  十四缓解了被哥哥怀疑的郁闷,填饱了肚子,又解决了一桩大事,心满意足地爬上马背回家去了。却丝毫不知,他走后,晋安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
  管家忧心忡忡:“老爷,你怎么不告诉十四阿哥?那齐世武很有可能是……”
  是撞见了十四酒醉那晚发生的事。
  晋安治军极严,虽然战胜之夜那晚,身边守卫荒疏了些,但是第二日齐世武匆匆离开行营。他察觉不对,立马问出此人接近帅帐之事,一回京就立刻设下了鸿门宴。
  齐世武倒也乖觉,他明知现在皇帝正栽培十四,这种事情捅出去,老皇帝新皇帝都容不得自己;不如瞒下来做个人情,反而还成了晋身之阶。
  故而晋安热情款待,齐世武送上重礼,交杯换盏间双方心里都有了默契。
  管家仍是不安:“这种事留着活口,总归是个隐患……唉,您真的不告诉几位爷吗?”
  晋安沉思许久,还是摇头:“四爷若知道了,一定会斩草除根。派人盯着齐世武,要是有异常,就了结了他。要是没有,就算了吧。他到底是个人才,在四川粮道的位置上干了十年,虽然不是清廉如水,但尽心办差、克己奉公几个字是担当得起的。黑龙江交给他,我放心,要是死在党争上,着实可惜了。”
  管家还想再劝,可是他心意已决,最后只得叹息一声罢了。


第193章 
  “乌雅佛标升任刑部右侍郎; 董鄂辰泰升任云南总督,原四川粮道齐世武升任黑龙江将军; 岳钟琪任四川粮道……”
  乾清宫东暖阁,十四捧着黄缎奏折朗声念着吏部第一批封赏官员的文书。
  康熙闭目倚在炕上,手指敲打着膝盖做沉思状; 听道最后一句; 不禁问:“听说这个岳钟琪是你举荐的; 怎么放到第一批里头来了?”
  第一批封赏的官员; 都是在正面战场上立下大功的将领,岳钟琪跟在十四身边,属于幕僚一类的人员; 确实轮不上头等。
  十四回答:“但他是汉人。此次出征,湘、广两地绿营的将领立下大功,不赏不足以正人心; 若大赏又易引发众勋戚不满。岳钟琪既为我之近侍,其家族又在汉人将领中威望颇高; 他的身份恰到好处。”
  康熙顿悟; 暗赞一声好。
  这些年,满汉将领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满人将领还沉浸在这是我家天下的优越感中,然而现实是打仗基本靠绿营,汉人将领觉得自己出生入死,还比不上几个靠着祖宗吃饭纨绔; 也暗生不满。
  岳飞的后裔得到重用; 既会让汉人将领感到欣慰;满州勋贵也会觉得; 提拔一位阿哥爷身边的侍卫,总比提拔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汉将强吧?
  原来小儿子虽然心软了点,还是懂得平衡之术和御下之道的嘛。康熙和颜悦色地说:“朕准了,你跪安吧。这个月初八,是你额娘的生日,明日跟朕一块儿到畅春园去住。”
  十四眼睛一亮:“您也要去给额娘庆生?”这可是比什么礼物都体面。
  康熙嗤笑一声:“你额娘瞧着说话利利索索的,骨子里却懒到姥姥家了。过个小生日,朕若去,你们还有一顿酒菜可用,几班小戏能瞧。若朕不去,她保管一碗银丝寿面就把满堂儿孙都打发了。”
  果然还是您了解额娘!十四在心中暗赞一声,露出一个八颗牙的傻笑:“那儿子就替额娘和兄弟们谢恩了。”
  康熙看着小儿子挺拔的背影,捻须微笑,半天才想起屏风后头还有个人:“咳咳,出来吧。”
  马齐一脸沉郁,神色复杂地看着窗外十四大步离开的背影。康熙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家重臣心情不佳,得意洋洋地炫耀:“马齐,朕这个儿子怎样?”
  “十四爷机敏聪慧,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些平衡之策,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能体悟到的。恕臣直言,不知是否另有高人指点?”
  康熙神色一凝,复又不以为意地笑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有人帮忙,也是本事。”
  得,皇帝“我家的崽儿就是乖”的老父亲滤镜又来了。马齐顿时无话可说,悻悻告退出来,心事重重地回了家,又在书房里转悠许久,叫来兄弟马武、李荣保几人商量。
  “皇上这样乱来,迟早会闹出乱子的!咱们得提醒四爷一声。”
  马武和李荣保面面相觑,皆不以为然:“二哥,咱们又不是四爷外家,何苦操这份儿闲心?六爷为人温和仗义,几位爷都跟他要好,将来不管哪个坐了那位置,咱们都是稳坐钓鱼台呀!”
  马齐脸色一沉,断然喝道:“糊涂!”
  “废长立幼,要是两个同胞兄弟内斗,头一个被逼着战队的人就是六爷,焉有独善其身之理?”
  “论公,四爷理政多年,人品贵重,颇有雅量。他为人做事的好处,是我这辈子仅见的。十四爷虽然聪慧,到底年纪小,将来怎样还未可知。要是遇上个‘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祸害了这大清江山,你们就回关外‘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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