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华第-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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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步轻移间,说不尽的写意风流。
真真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若是但论容貌,竟似比沈沅钰都要强了三分去。
那名女子随着湖阳郡主袅袅娜娜地上前给太后请安,口中说道:“秀容参见皇太后。”
太后便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问道:“在这宫里可还住得习惯?”
木秀容温婉地低垂着臻首,柔柔道:“托太后娘娘洪福,民女本是微贱之躯,能得太后收留,对我疼爱有加,又有郡主娘娘陪伴开导,怎会不习惯呢?”声音像是百灵鸟一般清脆婉转,极为的动人。
这样的女人,莫说是男子,便是一般的女子见了也要动心。
太后这时已指着庾璟年对木秀容道:“这就是哀家常和你提起的年表哥了,还不上前见过。”却是不提沈沅钰。
木秀容就羞答答地走上前来,蹲身福了一福,“秀容见过表哥,表哥万安。”沈沅钰偷偷去看庾璟年时,却见他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眼尾也没瞧这女孩一眼。只摆摆手道:“起身吧。”心里暗暗腹诽,这是哪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亲戚中间哪来的姓木的呢?
庾璟年并不理会她,只对郗太后道:“若是皇祖母没别的吩咐,孙儿便带着沈氏去给皇伯父请安去了。”
郗太后嗔道:“你这着的什么急呢?你皇伯父那边不急在这一时。倒是阿容这孩子,与哀家是有亲的,算起来还要叫哀家一声姨婆。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父母早早过世,若不是湖阳提起,我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好女孩呢。”
庾璟年不由暗想,您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郗太后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接着道:“这孩子是个贤惠的,一手绣功极为了得,比起宫中的绣娘也不遑多让。且又做得一手好菜。非但如此,她还懂书画通诗书,真真担得起贤良淑德四个字。”
庾璟年可有可无地“哦”了一声,太后已道:“如今你虽然成了家,但是哀家却始终对你放心不下,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在你的身边伺候,哀家是不能放心的。哀家便忍痛割爱,将这个孩子给了你,让她作了你的二房太太吧。这样哀家既能放心了你的身体,她有了你的看护,哀家也不必再为她费心了,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呢。”
湖阳郡主已经在旁拍手笑道:“太后娘娘慈悲心肠,这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呢。”又转头对沈沅钰道:“三丫头,还不快谢过太后娘娘。木姑娘身为太后的远亲,又是这般的兰心蕙质,这样的姑娘,就是我瞧着都喜欢。太后娘娘这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好呢!你年纪小,不懂事,有木姑娘帮衬着你,姐妹俩日后和和睦睦地一块儿伺候庾小将军,将来自有你的好日子。再说咱们沈家的姑娘都是名门大户出身,为夫君纳妾繁衍子嗣,乃是做人妻子的本分,就连你二婶婶我的谦退堂里,不是也有几个姨娘在的嘛。咱们做媳妇的哪个不是这么过过来的,切不可叫人说一句咱们沈家的女孩儿嫉妒,坏了咱们沈家姑娘的名声!”
好大一顶帽子扣了下来,竟是想让沈沅钰生受了这个二房太太。沈沅钰不由冷笑,湖阳郡主说得好听,她怎么不在沈沅珍结婚的第二天就给她塞一个二房太太。
郗太后犀利的目光已经看向了沈沅钰。“沈氏,你便点了这个头吧。难道哀家的表外孙女,还做不得这个二房太太了吗?”
沈沅钰去看那木秀容,见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羞答答欲拒还迎的样子,就知道这位木姑娘是千肯万肯的。
她不知道的是,之前湖阳郡主撺掇着她嫁给庾璟年做二房太太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愿意。她也明白,自己出身不好,虽然和郗太后沾着亲,可毕竟家道早就衰败了,出身门第很低,要想嫁入高门,就只有做妾的一条路。她早听说庾璟年性情阴狠冷酷,害怕他是个暴戾性子,不想今日一见,竟是这样一个风采照人的美少年,想起他又立了天大的功劳,听宫里的人说,很快就要封王的。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子……木秀容不由得全身发烫。
沈沅钰想到过,到了含元殿大概太后会给她找点不自在,但是却没想道太后会这样打她的脸。这其中当然少不了湖阳郡主的撺掇陷害。沈沅钰在心中暗暗给她记上了一笔。让她新婚的第一天就给自己找个“好姐妹”,给夫君纳一房二房太太,她是无论如何不能答应的。
沈沅钰心里虽然极度愤怒,可她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言行举止还是那样端庄雍容,让一直等着挑她错处的湖阳郡主竟然无功而返:“太后。臣女知道太后是为了我和二爷好。二爷是您的亲孙子,您见不得他受委屈。臣女作为他的妻子,这份心意和您是一样的,只是这种事,我怎好贸贸然答应下来,总要问过二爷自己的意思,他自己愿意了才好!万一二爷自己不喜欢,岂不是辜负了太后的一番美意!”
不是要给庾璟年塞一个妾吗?总要问过庾璟年自己的意思吧?沈沅钰相信庾璟年不是那种见色忘义之人,要是他真敢在结婚第二天就弄个二房太太回家,那么自己等他大半年,冒着守望门寡的危险嫁到琅琊王府来,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了?
庾璟年毕竟不大关注后宅的那些弯弯绕绕,这下子也总算明白了,郗太后和湖阳郡主让他在今天见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妹,就是了为了打沈沅钰的脸来着。他心里就是一阵不耐烦。
正好这个时候,太后问他道:“阿年你自己说说,你愿不愿意让你表妹跟着你去王府伺候你!”这样一个大美人放在这里,比沈沅钰还漂亮几分呢,太后可不相信庾璟年不动心。
木秀容也适时地娇滴滴地叫了一声:“表哥!”这一生表哥只叫得荡气回肠,同时一个软弱无助而又情意缠绵的眼神就抛了过来。沈沅钰被她电的全身麻了半边,心里暗骂了一声“绿茶婊”。庾璟年看见了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心道这女人是眼睛抽筋了不成?
庾璟年根本就不接木秀容的茬,只是神情郑重地道:“皇祖母,你的心意孙儿领了,只是我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之人,木姑娘,您还是留给旁人做二房太太吧,比如说,我的好朋友郗杰,我瞧着就不错!他一向最喜收集绝色美女的,木姑娘他一定喜欢。”湖阳郡主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就变了。
第193章 夫妻同心
沈沅钰却差点拍手笑了起来,真是没有白疼了小年年,这招连消带打,不但表明了态度不愿意接收木秀容,还祸水东引。湖阳郡主刚才不是说沈家的女孩就该大度不嫉妒吗,那把这个小妖精给你女婿好了,让她和你的女儿好好做对儿“好姐妹”吧。
而木秀容,听庾璟年这般说话,简直把她当做一个物件一般,没有丝毫的尊重,一颗心就直沉了下去。
太后听了这话不由大怒:“阿年,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给郗杰,你当你木家表妹是什么了?”不舍得冲庾璟年发脾气,郗太后就对着沈沅钰来了:“沈氏,你到底给阿年灌了什么*汤,没想到你大家子出身,竟这么妒忌不能容人。”
沈沅钰不慌不忙地跪下道:“太后说别的臣女都可以认下,只是这狐媚一条,臣女是实在不敢认的。”这话要是传出去,不但沈沅钰没脸,就是整个兰陵沈氏也要跟着没脸。“二爷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向来说一不二惯了的,谁又能改变他的看法呢。况臣女昨日才才嫁入王府,就算是想要给二爷灌些*汤,怕也没有时间!请太后娘娘明鉴!”
她这一条一条的,说得在情在理,驳得太后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太后才气道:“你就是这么与哀家说话的?”
沈沅钰道:“若有冒犯太后的地方,还请太后明示,臣女甘愿伏法领罪!”太后顿时一梗,沈沅钰从头至尾说话都是温温柔柔轻声细语的,哪里就冒犯了她呢?要是拿着她刚才那几句话治她的罪,传出去可不就显得太后霸道不讲理,硬生生给孙媳妇扣帽子吗?
郗太后一时竟拿她没办法。
庾璟年也在沈沅钰的旁边跪下了,“皇祖母,不愿意纳木氏为妾是孙儿自己的主意,与阿钰没有丝毫的关系。”一个叫阿钰,一个叫木氏,亲疏远近分得清清楚楚,郗太后气得肝疼。“好好好,你们一个一个,如今大了,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也敢驳回了,是不是?”
庾璟年大声道:“孙儿不敢不孝顺皇祖母,可是木氏孙儿对她实在是毫无兴趣,还请皇祖母成全孙儿。”说罢一个头磕了下去。这要不是他的亲祖母,从小就待他极好,将军大人早就翻脸了。
郗太后是真被气着了。大怒道:“哀家的话,就是懿旨,这个二房太太,你想要也得要,不想要也得要。你们,敢抗旨不遵吗?”
庾璟年诧异地抬头,没想到一向待他很好的皇祖母,竟然用懿旨来压他。正要脖子一梗来硬的,就不相信皇祖母还能要了他的命,无论如何不能让沈沅钰在新婚的第一天就领一个二房太太回府,不然日后她还怎么在王府立足?
恰在此时,就听见外头一阵嘈杂,就有内侍喊道:“皇上驾到!”紧接着一阵大笑声传来:“这是谁惹母后生气了,朕来给您出气!”就见张士德扶着晋元帝走进了含元殿的大殿中。
除了太后,众人全都跪地恭迎皇上。
皇上叫张士德把庾璟年和沈沅钰双双扶了起来,拉着两人的手豪爽地大笑道:“佳儿佳妇,好!好!”湖阳郡主听见这话脸上就是一白。一上来就给定了调子,郗太后再想发作沈沅钰,首先要考虑维护皇帝的尊严,这可就有些发作不得了。
皇帝走到太后的下首坐了下来,又叫两个人也跟着坐了。才道:“刚才是怎么回事,谁惹母后生气了?”
郗太后见皇帝一出现,就处处偏帮着庾璟年夫妻两个,心里就有些不高兴。只淡淡说道:“湖阳,你来说。”
湖阳郡主就在皇帝和庾璟年两道森冷如箭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不忘刻意暗示沈沅钰的不贤与嫉妒。
皇帝听完之后就笑了:“朕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竟是这样!”便吩咐木秀容上前道:“抬起头来,给朕瞧瞧!”
太后就把木秀容的出身来历给皇帝解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母后娘家侄女的外甥女……”皇帝语气淡淡的,“容貌倒也算出众。给老五做个妾倒是也不辱没了老五。”
庾璟年顿时大急:“皇伯父,侄儿并无……”
皇帝就瞪了庾璟年一眼道:“你住口!”庾璟年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换做是他,若是娶了慕容雅为正妻,也会捧在手里呵护万千,绝不会让慕容雅受一丁点的委屈。可是他也绝不愿意见到太后恶了庾璟年。
太后冷笑道:“皇帝,哀家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哀家还是不是这后宫之主,难道哀家现在连给孙儿送一个妾的资格都没有了?”
皇帝连忙道:“母后这话就严重了。儿子也好,老五也好,没有个不孝顺您的。您是老五的亲祖母,给他送一个妾是您心疼孙儿的一片心意,咱们怎么会不理解您呢?您千万不要为了这么点儿事就生气了,就和老五生分了。”劝慰了太后一番,又对庾璟年道:“老五,今天朕就替你做这个主,暂且将这位木姑娘收下了。”
连连向庾璟年使眼色,庾璟年本来是要反对的,终究信任皇伯父,十分勉强地应允了。
木秀容大喜过望,连忙低下头去,生怕别人看见她欣喜若狂的神色。皇帝道:“母后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太后见总算将木秀容送了出去,脸上的神色便也有了缓和。皇帝又叫庾璟年和沈沅钰上前来给郗太后赔礼。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太后也不会真的怨恨庾璟年,就对庾璟年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只要你不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哀家又怎么会与你计较这些。”
沈沅钰不由一阵心塞,怎么什么都能扯到她的头上呢。
皇帝见调停好了侄子和老娘,心情也大为欢畅。就和颜悦色地对太后道:“这位木姑娘给老五做个妾室倒没有什么不可,不过儿子觉得,还是不宜这么早就把她送到王府里头去。而且这二房太太,儿子觉得也是有些高了。”
太后一听这话,又有些不高兴了。“这是为何?”
皇帝看了沈沅钰一眼,道:“兰陵沈氏,总是国朝一等一的世家大族,文安县主身为沈氏嫡女,若是新婚第二天房里就多了一位贵妾,怕是于兰陵沈氏面子上不好看。也显得咱们皇室咄咄逼人,若真如此,儿子不好给沈家交待,也不利于皇室和士族之间的团结。母后且为儿子想一想,是不是这么个理?”
新婚第二天就塞个贵妾给庾璟年,痛快是痛快了,可也太过脑残。当兰陵沈氏是死的不成?皇家就是实力再强,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太后叫皇帝说的就是一噎,有心不同意,却实在拿不出有礼有节的话去反驳。
就听见皇帝说道:“况且这门亲事是儿子亲自赐婚,若是叫木姑娘这么快就入了王府,儿子脸上也无光不是。还请母后顾惜儿子一些儿个。”
太后神色微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的确是十分欠妥,有些坍儿子台的意思。皇帝前脚赐婚,她后脚就塞个远房的亲戚给孙子,这不是变着法的在说皇帝没有眼光呢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太后自己也得认栽。“皇帝的话有道理,是哀家太过心急了。”
湖阳郡主就有些着急,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和太后商量好的,用妒忌和不孝的大帽子压着沈沅钰,先把木秀容塞到她的房里,生米煮成熟饭再说。那木秀容别看看起来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其实颇有心机,到了王府日后总会想法子离间小两口的感情,日后就算不能压倒沈沅钰让她靠边站,也总会给她添一添堵,让她过不成好日子的。最好提前给庾璟年生一个儿子,那就完美了。
斗了这么久,每一次都在这个小姑娘的手下吃瘪。湖阳郡主却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只是觉得沈沅钰走了狗屎运。只要能恶心恶心沈沅钰,她也觉得十分高兴。
可是要是按照皇帝的话去做……所谓夜长梦多,等沈沅钰收拢了庾璟年的心,木秀容再去了王府怕也插不上手了。
只不过如今太后都了点头了,她还能有什么话说,只能干着急而已。
却没想到事情到此还没完,皇帝紧接着说道:“叫此女给老五做二房太太也有所不妥。”这回不待太后提出异议,皇帝已经自顾自地说道:“老五血染沙场,为朕、为朝廷、为国家立下大功,朕已决定封他为郡王。”这还是皇帝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说出要封庾璟年为王爷的话。
包括庾璟年在内,众人齐齐吃了一惊。要知道晋室在八王之乱后,朝廷封王十分谨慎,加上庾文泰一系本来已经有了一个王爵在手,实在有些不明白皇帝为何不直接封庾璟年为世子。却不知皇帝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法子,实在是庾文泰身子尚好,等他死了,庾璟年继承王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皇帝实在等不及。
若是众人知道皇帝想直接封庾璟年为亲王,还是路尚之千方百计劝说皇帝放弃了这个想法,众人恐怕更会吃惊了。
张士德适时拍马屁道:“五爷既是大将军,又即将封王,在咱们大晋,这大将军王还是头一份呢!”
太后听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