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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美食之金玉满堂-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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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一波三折,君骞煜口才又好,听得宁溪的心都紧紧揪作了一团:“那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齐王把青龙教一网打尽,齐王妃也救了出来。”
    宁溪嘘了口气:“还好还好,可是你说的这个故事,与齐王妃的厌食症又有何相干?”
    君骞煜道:“王妃回来之后,原本英姿飒爽的一个人,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虚弱得连站也站不起来,而且连一口水一粒米都无法入口,甚至只要一有人在她面前提个吃字,就会呕吐起来,到最后连胆汁也吐没了,也还是干呕不止。”
    “原来王妃是在匪徒的手中患上厌食症的呀,那她可有说出是何原因?”
    “只要一提到在青龙教手中的事,王妃就会失控尖叫,齐王于是下令任何人都不可再提,并且还亲自入宫请求皇上派遣宫中最好的太医到王府给王妃治病,可是众太医齐聚,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好施针让王妃昏睡,然后灌进汤药吊着性命而已。”
    宁溪不愧为一个配合的好听众,听到这里,无比关心地问:“那后来呢?王妃的性命是怎么保下来的?”

  ☆、第49章 饺子

后来齐王遍访天下名医,请来了归隐田园的名医孙道一,孙名医在齐王府整整住了两年,才让王妃的病情稍微稳定了下来,算是能进食一些粥水之类的,勉强维持能活下来。
    齐王妃情绪稳定的时候,也曾跟孙道一说过不能进食的原因。
    原来青龙教匪首挟持王妃逃走的时候,带走的还有王妃的贴身侍女,同时也跟王妃情同姐妹的青桐,时值严冬,他们一行七八个人躲在山上,住在一处猎人废弃的小屋中,由于打不到猎物,饥寒交迫,几乎无法再支持下去。
    可是一日醒来,那匪首却给齐王妃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齐王妃惊疑不定地看着匪首:“这是哪来的?”
    那匪首道:“今日运气好,打到了一只野猪,还找到原本猎户藏在床底下的小半缸面粉,你我之间虽然为敌,但今日除夕,好歹也先吃一碗饺子再说吧!”
    王妃当时只想着要填饱肚子恢复力气,好找到机会逃出去,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对于饿了四五日,只喝过一点雪水充饥的齐王妃来说,这算得上是她这辈子所吃过的最鲜美好吃的饺子了,她端起碗,吃得一个不剩,连汤都喝完了,这才放下来,问匪首:“其他人呢,也都吃了吗?”
    匪首桀桀怪笑:“自然都吃了的,后面还多的是,你自可过去看看。”这山上到处冰天雪地,走出去积雪能淹到人的半身,匪徒们早已放松了对齐王妃的束缚,她如今在这屋子里也是可以自由走动的。
    屋子后边还在煮着一锅饺子,热热的雾气中带着饺子的香气扑面而来,齐王妃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推开了屋后破旧的木门。
    “啊!”齐王妃惊恐欲绝的尖叫经久不息,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落在呆若木鸡的王妃头上。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幕惨绝人寰的景象。
    地上一具赤…裸的尸首,正是青桐,如今只剩下了一半,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徒正用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从那白生生的大腿上剔下大块肉,扔到案板上飞快地剁了起来。
    齐王妃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开始呕吐,自此再也不能吃下任何东西。
    听完之后,宁溪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良久才喃喃道:“原来如此,如果是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恐怕从此之后也再不能吃下任何东西了。”
    “齐王自忖愧对王妃,这些年一方面致力于为王妃求医问药,同时也不忘四处寻访厨艺高手,只盼能做出一道绝世好菜,重新唤起王妃的食欲。”
    宁溪了然道:“难怪你会说我的鸡髓笋肯定不会得到王妃的青眼,刚刚听你说完那饺子馅的来历,如今我想起酿在笋里面的鸡肉茸,还隐隐有些恶心的感觉呢,看来这几天我都不要指望能吃得下肉了。”
    宁溪原本是坐在床对面的粮食袋子上跟他说话,听得入神之后,不知不觉之间竟然走到了床边坐下,再然后不知怎的,就蜷缩到床角去了,讲到那冰天雪地的时候,宁溪也觉得背后升起一团冷气,不由瑟缩了一下,君骞煜随手扔给她一床被子,她也随手就裹在了身上。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形成孤男寡女在同一张床上,各自裹着棉被聊天的状态了,这时候要再下去,似乎太过刻意了些,而且她也舍不得这温暖的床铺,只好装作毫无知觉的样子,继续说话:“照你这么说,王妃这厌食症的来历,也算得上是隐秘了,既然连齐王世子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骞煜随意道:“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我前些时候在边境曾受过伤,中了一种奇毒,幸亏遇上了孙大夫,就是刚才跟你说的名医孙道一,才得以保命,当时在秋鹿庄一住就是几个月,与孙大夫闲聊之时他说起的。”
    宁溪恍然大悟:“原来那时候你不良于行,并且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模样是因为在养伤啊!”
    君骞煜笑道:“当时有人定是以为我是瘸子,并且在心中暗自惋惜吧!”
    宁溪不好意思道:“谁叫你还坐轮椅上来着,不过我才不替你惋惜呢,就算是瘸了,身边也是一大堆护卫围绕,比当时食不果腹的我要好得太多了,我哪有资格替你惋惜?”
    “难道你惋惜的不是——这人虽然长得不错,可是是个残疾,却是不能嫁的。”话一出口,君骞煜也觉得有点唐突了,平时和军营里一帮粗汉子说话随意惯了,如今跟个小女孩这般说,也不知她会不会生气。
    不料等了许久也不见对方说话,反而听到了均匀的鼻息声,原来她竟就这么靠着睡着了,晨曦微光中的小女孩眉目清秀,睫毛竟然挺长的,平日光看见她太会做菜的光环了,没想到这么细看之下,居然还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眼下年纪还小,看不出什么,倒是挺期待过两年长开之后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宁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身侧早已没有了君骞煜的身影,不由奇怪道:“不是说要坐我的马车回京城吗?怎么不见了人影?”不过也没去细究,不见了正好,她还怕麻烦呢!
    吃完早饭告别了杨家宝,宁溪一脚迈上马车,吓得突然后退一步,脚下一拌,差点儿摔倒,冯志海刚还在她身后,连忙伸手扶了一下:“宁姑娘,怎么了?”
    宁溪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快上车吧,还得赶路呢!”这回上车的时候小心地只把车帘打开了一半,闪身进了车厢,坐下的时候,隐隐听到杨家宝的娘亲念叨了一句:“昨儿刚洗的那身给你刚做的衣裳,怎么不见了?”
    “昨晚风挺大的,会不会给风刮跑了?”杨家宝随口答了一句。
    宁溪心中暗笑,这套被风刮跑的衣裳如今正穿在车厢内这个男人的身上呢,君骞煜懒懒地朝宁溪伸手:“有带什么吃的没?我饿了。”
    宁溪拿出刚才杨家宝他娘硬塞给她的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黄澄澄的面饼,便拿起一个递给他:“吃这个吧!”
    君骞煜低头咬了几口,闷闷道:“没你做的好吃。”
    宁溪见他的模样,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样子,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乖啊,先吃点儿,在路上在给你买好吃的。”
    一时尴尬,便低了头不看他,只听见马蹄“嘚嘚”,不多时君骞煜吃完了面饼,拿起宁溪放在车上的水囊,也不嫌弃,打开盖子凌空就喝了一口。
    “还打算参加美食大会吗?”
    “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两人同时开口,不由一愣,还是君骞煜先笑了笑道:“一点儿小伤,不碍事。”
    宁溪也道:“听说美食大会上会有许多热爱美食的人参加,原本我是想着,即使我做的菜不能引起王妃的食欲,也能被大会上许多人看到,起码能对双溪楼起到宣传的作用。”
    君骞煜点头道:“这话不错,这也是大多数人参加美食大会的本意。”
    “可是自从听你说了王妃的病因,我就觉得,美食大会是齐王对王妃的一片拳拳爱妻之心,对此,他一定也是抱了极大的希望的,如果我们竟将别人的心意当成是谋取自己利益的途径,实在是太过自私自利。”
    “那你的意思是?”
    宁溪突然坚定道:“美食大会我还是会参加,但不会再*髓笋了,我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王妃恢复食欲。”
    君骞煜奇道:“说得这么有信心,莫非你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
    宁溪摇摇头:“还没想好,对于齐王妃当年的所作所为,我是十分钦佩的,能为这样的奇女子做一点事情,也不枉我辛苦所学的这一身厨艺了,总之我一定会努力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靠在一边的车壁,毕竟昨夜一夜都没怎么睡,如今在马车的摇晃下,困意上来,竟然都睡着了。
    途中冯志海唤过宁溪一次,似乎是问她是否要停车打尖之类的,当时宁溪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嘟囔了一句什么,反正马车没停,一路就到了京城门口。
    越靠近城门口人声越闹,宁溪懵懵懂懂地醒来,恍惚了好一阵才想明白身在何处,猛地惊觉自己睡着的姿势不对,竟然是趴在君五爷的大腿上睡的,赶紧坐了起来,幸亏对方还好端端地靠在车壁上睡着。
    宁溪一边暗自念叨:“没发现没发现。”一边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对,口水?悄悄地望了一眼刚才不小心趴着睡觉的地方,登时如五雷轰顶,那一大滩形迹可疑的印迹……
    天哪,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第50章 流民

趁他还没醒来,要不,擦一擦?
    宁溪拿出手帕,比划着不知从何下手,急得一头汗,索性低下头朝着那块口水的印迹吹了几口气,加快空气流通,不知道会不会干得快一点呢?
    “你在干什么?”
    宁溪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之间距离极近,呼吸可闻,或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君骞煜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懵懂和迷惑,倒是显出几分可爱来。
    宁溪“哈!”地干笑一声,不着痕迹地后退,“没什么,刚刚你那边有只飞虫,我已经帮你赶走了。”眼光没忍住往湿的那块儿瞄了一眼。
    君骞煜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铁青:“怎么回事?”
    宁溪是打定主意要赖账的:“什么怎么回事?哦,你说这个啊,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睡觉流口水的事说出去的。”
    君骞煜被她气得哭笑不得:“笑话,我睡觉流口水会流到这个地方?”
    “怎么不会呀?”宁溪亲身示范,“你就这么靠在车厢壁上睡着,手搁在这儿撑着头,口水从这儿流出来,滴下去刚好在这个位置,我刚刚都亲眼看见了,不过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很多人都会这样的啦,反正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君骞煜“哼”了一声:“说得倒是像真的一样,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睡得像一头猪,靠到别人身上都不知道!”
    这时马车被人叫停,车厢外有官兵在查问,宁溪掀起一点帘子探出一个头:“怎么了?”
    冯志海告诉她:“听说城里有流民作乱,因此进出城门都要仔细盘查,不过我们都是良民,不用怕。”
    可这车上还多出来一个人呢,能不怕吗?宁溪“刷!”地把车帘闭得紧紧的,回过头来低声道:“怎么办?”
    君骞煜抖一抖袍子,呃,这一身布衣太短了,抖不起来,只能顺势拍了两下,一低头又看见那尴尬的位置上的一块印迹,极为郁闷地站了起来。
    租来的马车车厢十分低矮窄小,他身形高大,只能办弓着身子,语气颇为不善:“让开!”
    宁溪愣愣地被他拨到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跳了下去,冯志海和马车夫明显也被吓到了:“你,你是什么人?”被君骞煜极具气势瞪了一眼,立马闭嘴不敢出声。
    只见他拿出一块牌子在那些官兵面前一晃,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官兵马上就变得十分恭敬,很快就有人给他牵了一匹马过来,君骞煜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什么人啊,不说谢谢就算了,连再见也不会说一声吗?”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宁溪颇为不自在地想,他这是生气了还是生气了呢?不过生气就生气了吧,反正原本也没指望能跟这些贵人们攀上多大的交情。
    官兵也没有问难他们,挥挥手就让他们的马车过去了,冯志海和马车夫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终于是冯志海鼓足了勇气问道:“宁姑娘,刚才那人……”
    话还未说完就被宁溪干脆利落地打算:“什么也不许问。”过了一会又探出头加上一句,“还有,回去之后什么也不许说。”
    冯志海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表示明白,宁溪这才一甩车帘坐了回去。
    很快回到双溪楼,宁溪掏出银子付了马车的账,与冯志海一同走进双溪楼,看看时辰应该正是饭点,可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比起往日的热闹来,真是冷清了不止一点半点。
    宁溪找到刚从里面出来的孟双双:“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一天不在酒楼就出了什么事?”
    孟双双有气无力地道:“酒楼里没出什么事,就是有点不走运,遇上一帮流民在门口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的,把客人都吓跑了。”
    听得不是酒楼出事,宁溪这才放下心来:“咱们自己没事就好,客人少点就当让大伙儿休息一下吧!”
    孟双双点点头:“没错。”
    宁溪看出不对:“双双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孟双双摆了摆手,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个讥讽的女声:“叫她不要去看偏要去,偏偏胆子小得像老鼠一样,活该把苦胆都吐出来。”
    孟双双气得要扑上去掐安明月:“就你胆子大,看见打死人了还能笑得出来,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我不是女人,难道只有你才是?”安明月气愤地挺起胸口去撞孟双双。
    孟双双不屑:“小馒头!”
    “你,我跟你拼了。”安明月气得要去抓她的头发,宁溪大声道:“好啦,都别吵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这才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不时还要互相刺上几句,宁溪听了好半天,终于明白过来。
    前些时候附近的许多地方气候异常,竟然发起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许多受灾的乡民背井离乡,往外迁徙,由于京城富庶,比较容易讨生活,因此不少流民都来到了京城。
    原本流民的人数不错,还算不上什么,随着受灾的情况一直得不到缓解,进入京城的流民越来越多,来自不同地方的流民自然就有了地盘之争,仇怨越结越大,今日上午,竟在双溪楼前面的正阳街上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械斗,据说双方都死伤不少人,最后还是官府出动了武装镇压,抓了不少人,才把这件事平息了下去。
    至于孟双双为什么会不舒服,用安明月的话来说,就是好奇心太强,偏要去凑热闹看人家打架,结果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人用利斧劈开了脑袋,白花花的脑浆喷了她一头一脸。
    孟双双当时就晕过去了,被人拖回来用冷水泼醒之后,就开始吐得天昏地暗,酒楼的人帮她请了大夫回来,开了药熬好了端上来,可她只喝了一口,满脑子都是那豆腐花似的脑浆子,还“噗噗”地冒着热气,忍不住刚喝下去的那口药汁又喷了出来。
    安明月虽然口口声声取笑着她,见她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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