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轻狂-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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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琪倒不恼,满脸轻松,微耸肩膀,眼里却划过一丝狡黠的光。
刚出电梯的乔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乔颖身经百战,什么样的戏份没见过,这招借刀杀人一眼就被她看穿了,怪不得她第二天就把杨柳调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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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来看谁?!”
刚刚从张晓彤嘴里蹦出的名字,让官欣整个人都燃了起来,她一把抓住她的小细胳膊。
张晓彤疼得丝丝吸气:“提到刘彻你就激动成这个样子,知道你暗恋他,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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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欣想不到她还会见到刘彻,而且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官欣穿着病号服站在康复中心的门口,里面的刘彻正在护士的帮助下利用仪器做康复训练,满额的汗珠。
再见到他,官欣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埋怨,可又恨不起来,因为他没有过错,要说过错,还是姐姐对不起他,要说亏欠反倒是她们一家亏欠了他。
刘彻显然也看到了她,先是惊讶诧异,然后眼神开始慌乱,一半身子失重险些跌倒,站稳后他沉沉喘息着,汗珠从坚毅的侧脸滑下,打湿了鬓角的短发。
久日未见,虽是仍旧温润俊朗,但胡茬隐隐,略显沧桑。
“刘先生,您先休息一下吧!”一旁的护士发现了他的异常,急忙停下,将一直拐杖塞在他的手里。
对,那是一只拐杖!
官欣目光往下挪了一下,方才发现他右腿的裤管从膝盖往下空空摆动……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腿怎么了?!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官欣走向他。
其实,她有一万个为什么在嗓子眼堵着。为什么当初不说清楚?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回来了不找她?为什么不想念叮当?为什么害怕见她?还有……这条腿去了哪里?
“嗨!好久不见!”官欣舒展眉目,故意很轻松。
刘彻傻傻地拄着拐杖,定定地站在那里,从他的紊乱可闻的气息可以判定,他现在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好久不见!”
他喉咙滚动,润了几下沙哑的嗓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官欣表现的太过平常,连一旁收拾器材的护士也冲她一笑。
他半响未回答,只是灼灼地看她,眼里忽地闪过丝丝痛苦,“官欣,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是的,她想听他的解释,解释为何以这种方式抛弃他爱了五年的孩子,他可是孩子的一切啊,如果只因为他不是他的种,那为何不当初就将姐姐赶出门外!
还有她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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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泽来到医生办公室。
一位四十多岁得男医生,拿着各种各样的检查报告单,细细看着。
医生:“沐先生,你送来得样品经过DNA亲子鉴定,可以确定与官欣小姐为亲子关系,但是很奇怪……”
沐泽轻蹙眉头,双手插在身侧得裤兜里,听得仔细。
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继续说道:“……经过检查,官欣小姐是绝对没有生育史的,而且,她得身体很正常,根本没有任何癌细胞的迹象!”
沐泽眉头皱得更紧,“如果她不是孩子得母亲,那怎么解释前后两次DNA鉴定报告都是一致的?!”
当初找到叮当时,他私下里做过一次鉴定,所以他很肯定她就是孩子的母亲,即便她当时否认,他也未相信。
可是韩勇无意间在人事部得到一份很久前官欣在网上的投放的履历,派人一路巡查,发现并未作假,沐泽疑惑了,因为这表示她与沐风毫无交集,甚至于连沐风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他打算亲自彻查一次,这一次绝不会再有错了。
医生放下所有的报告,说道:“我从医这么多年也是前所未见,我想这只能有一种解释,她和孩子的母亲是同卵双胞胎。”
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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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她。他原来一直恨错了对象,有些懊恼。
走出医生办公室后,沐泽剑眉舒展,嘴角扬起,眸子清亮起来,心里泛起丝丝喜悦,他很想见她,立刻、马上……
可是陪护的小护士说她竟然去见了别的男人!!心情一下子抑郁了!
第二十九章:姐姐的事
从刘彻嘴里,她得知了姐姐的一些事情,看着刘彻时而激动时而悲伤的表情,官欣的心也跟着在滴血。
她从未见过姐姐,但总是血脉相连,一母同胞,当她凄惨而无奈的人生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时,她恍然觉得那就是自己。
父亲带着姐姐艰苦度日。姐姐很争气,是个干劲十足干净利落的女孩,她在大学毕业后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是一家酒店的大堂经理。由于工作关系,她认识了沐风,沐风被她吸引,两人相爱。
就像一切俗套的电视剧情发展一样,两人身份地位的悬殊,让两人的爱情受到了来自沐泽为代表的一干人等的阻挠。官欣能想象出姐姐当时承受着怎样的心里折磨,沐泽这个人她是了解的,他要是讨厌的人,那绝对要踩在脚底下方肯罢休。
可是沐风很执意不肯分手,沐风的热烈和固执让姐姐痛苦不已。就在姐姐左右两难的时候,爸爸出事了,以前欠下的高利贷债主不知怎么找到了他,要是不还钱,他们就要爸爸的命。
姐姐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沐风,可是沐风此时被他的哥哥沐泽关在家里,已经几天联系不上。姐姐无奈之下来到了他家,可是她没有见到沐风,等来的只是管家交给她的一张支票。
姐姐知道,如果她接受,那么她和沐风就彻底完了,可是她没有办法高傲地拒绝,即便这是对她感情的侮辱,她还是颤抖着手收下了,即便此时她已经怀了沐风的孩子。
姐姐卖掉了房子,东拼西凑,还是只能还上一半,可是总算是保住了爸爸的性命。
事情后续的发展远远超出她的意料,爸爸不知为何自杀了。当爸爸从楼顶跌落在她的脚边时,她彻底崩溃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刘彻。
对于刘彻和姐姐的相知过程,他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官欣也没有追着细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被别人碰触的东西,何必再接别人的伤疤呢,想来一切美好的记忆此刻都是痛心蚀骨的。可以肯定的是刘彻的出现给了她活下去的力量。
并不像妈妈所说,姐姐没有欺骗刘彻,她遭遇,包括肚子得孩子她从未隐瞒刘彻。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此时此刻让她肃然起敬,因为他在知道姐姐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情况下,还是毅然决定和她结婚,而且是闪婚,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他图什么呢?唯一的解释,那就是爱情,用常理说不清楚的。
姐姐的命运如果自此走向平淡,那么官欣觉得上帝也算是眷顾了她。可是上帝这个王八蛋就喜欢玩点刺激的,不久沐风在一场意外中失去了生命。
这个消息彻底击垮了姐姐,她的身体很快出现状况,要不是她怀着沐风的骨肉,估计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官欣不是个爱哭的女人,可是她抑制不住的颤抖,泪水汹涌而来,她想象不出两个她最爱的男人都相继离去后姐姐承受的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
“别再说了……”官欣忍不住地哽咽。
后面的事情她猜出个大概,她此时已经没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勇气。
相对于官欣,刘彻还是比较平静的,但眼里的沧桑还是能看出那段岁月对他而言还深深印在记忆力。
官欣擦了泪水,平复了一会,将自己从悲伤中硬拉出来,,“那……后来,她为什么又成为了你的妹妹?”
姐姐原名并非刘萁,这是妈妈提到过的, “旨酒欣欣,燔炙芬芬。” ,她取名官欣,姐姐取名官荣,想必是后来改的名字,什么原因以至于连姓氏都抛弃了?
许是往事的回忆让他还是有些伤心,他哑着嗓子,疲惫地抹了一把脸。
然后又道:“你父亲去了,可是债主没打算放过他,我怕你姐姐和叮当受到伤害,我让她改名换姓,为了躲避那些人,对外我们就以兄妹相称。”
目光落在他身侧的拐杖上。官欣面色愈发凝重,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她有些害怕,毕竟他们一家亏欠刘彻的太多了……
刘彻淡淡笑,“你是不是想问我这只腿和你姐姐有关系吗?”
被人他看穿,官欣略显尴尬,拿起水杯轻押了一口水。
“我以前是找过你妈妈,想要把叮当还给你们,毕竟我一个男人带着个孩子……你知道的……我也年纪不小了……”
刘彻清咳两声,面色微赧。
她能够理解,那个男人愿意既当爹又当妈地照顾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即便他很爱叮当。
“你妈妈拒绝了我,后来你到我家里做暑期家教我也很意外,但事先声明……这真的是巧合,还有后来我也没想到出差时会不小心出了车祸,完全是意外!”
刘彻继续:“我本想联系你的,可是不知怎的,又鬼迷心窍的……”
“我不怨你,你是我们的恩人!”官欣诚恳地看着他。
“叮当这么健康地长到五岁,这要感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几句微不足道的话份量太轻了,官欣澄澈黑眸满怀感激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刘彻愣了那么几秒,然后表情极不自然,最终淡淡一笑,说道:“官欣,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也许……”
见他似乎欲言又止,关欣问,“也许什么?”
“算了,不提了!“刘彻扭头向外看了一眼,那里一个小护士还在等他。
他道:“叮当还好吗,我很想见见他!”
官欣心里咯噔一下,他还不知道一些事情。
算了,还是不告诉他了,毕竟他已经这样了,告诉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平添一些烦恼。
官欣:“他很好,他也很想你呢,改天我带他来见你!”
那边的护士一个劲地指着手腕上的表,看来是在催促他赶快回去。
刘彻:“到了换药的时候了……”
见他有要走得意思,关欣急忙站起身将拐杖提前递给他。
刘彻的手与她的手背擦过,他像通了电一样,一下子缩了回去。
关欣很尴尬地一笑,“给,小心一点……”
官欣注视着刘彻一瘸一拐地走出这家咖啡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很慢,很艰难,可是他曾是那样高大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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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一股热流冲向眼眶,刘彻抑制不住的开始发抖,他艰难地压抑着,隐忍着,在走出这件咖啡屋后,他颓然倒地……
她将拐杖递给他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同情,那像刀子一样捅进他的胸口。
那年,她躺在他的怀里,气息微弱:“哥,这个世界有一种感情独一无二,它无法有一丝一毫得将就,等我……”她凄然一笑,“……你就去找她吧……”
等待的日子,注定烦燥、不安,甚至也融着无尽的悲苦与彷徨。可是就在他已经习惯这样漫漫等待、静静守候的时候,他等来了曙光,当他欣喜若狂,蓄势待发,以为一切都不是障碍时,他却已经失去了爱她的资格……
他怎么能让这样残败的自己去拥有她?
咔嚓,电闪着一道白光,像挥舞着一把把利剑划破长空,雷发出隆隆的响声,好想在空中击鼓。紧接着,黄豆大的雨点纷纷落下来了。
颗颗滴落进他的心底,碎了他伪装得盾牌,他闭上眼睛仰面朝天,雨水掩盖了他脆弱的泪水,接着整个身体在雨中抖动如筛糠。
一旁搀扶她的小护士还以为他走不动了,“刘先生,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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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哒,嘀哒……”响声越来越大,这雨猛烈极了,霎时间,空中仿佛神魔乱抛,从那灰蒙蒙的云中撒开千丝万线,渐渐的将天和地给缝合了。
官欣楞楞地站在咖啡屋门口,虽是离医院很近,可是她不想淋成落汤鸡,想着只能等等雨停了再走。
等了一会雨却下得更大,雨柱犹如一排排利箭倾斜着射向地面。哗啦啦,哗啦啦!转眼间雨像一颗颗小豆子砸在地面,很快砸出一个又一个小水洼,水洼中泛起层层涟漪。
她正站在咖啡厅得台阶上一筹莫展,一辆骏黑得宝马,刷地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男子打着伞径直向她出来,官欣透过密密麻麻得雨帘儿,仔细打量。
雨伞稍稍抬起,将她覆盖,沐泽已然站在她身旁,正眉目清明地看着她,官欣心口荡起一股说不出感觉。
他竟然打着伞来这这里接她?!
他身高腿长地站在身侧,很近,西装得衣摆正好擦过她的手背,透着清凉的雨雾,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薄凉得气息,淡淡的、清冽的。
官欣怔怔地仰视他,没办法,虽然她也不算矮,但他还是整整比她高出一个头。
“愣着干嘛?还要我背你吗?”沐泽挑眉,一双漂亮得眸子直视她的。
“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官欣极其不敢相信地问。
结果是……
“不是,我是闲着没事,在医院附近随便转圈碰到的!”
“……”
第三十章: 凌乱凌乱
回来时,病床一旁的柜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包装袋子,打开里面竟然是那件蓝色的裙子。
它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的?
想起这事,官欣的火气烧得三丈高。被人摆了一刀后,还没等她找杨柳算账,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二天就被麦琪派往美国驻扎,她倒是哑巴吃黄连了,总不能漂洋过海地追过去打架吧!
难不成是杨柳?既然是要整她还会这样好心?!
正在纳闷,沐泽也从门口走了进来。
“赶紧收拾东西,现在出院!”
官欣脑洞大开,灵光一闪,拿起那个袋子转身,故作惊讶:“咦?!这是谁的东西?!”
沐泽走进一步,漠然,疏离的眸子眯起,目光如猎豹般慵懒,“装什么傻,你不就是把它脱了,才光着身子走出来的!”
“……”
官欣瞬间冰冻!
TNND,他那天不是不在公司吗?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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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随身的东西丢进后备箱,官欣坐进副驾驶位。
沐泽突然倾身过来,吓得官欣一缩。
他的发丝擦过她的脸侧,官欣僵着身子,瞪着惊恐的眼珠子。
身侧啪的一声……
原来他在给她系安全带。
今天沐泽亲自给她打伞,然后亲自开车,送她回家,还亲自帮她系安全带……
官欣感觉无数个小星星在眼前飞啊,凌乱了。
直到他坐正,官欣仍旧一副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沐泽呲一声冷笑,“系好安全带,省着摇摇晃晃,蹭坏了车!”
“我自己可以系……”
官欣诺诺,眨着眼睛,小声嘟囔。
沐泽怔怔地看她几秒,然后啪地一声,又将安全带解开,淡淡说道:“那你自己系吧!”
“……”
什么嘛!这人咋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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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没开出多久,手机响起,乔颖的声音从那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