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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重生之国民嫡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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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瑶陡然惊醒,心悸的坐起身,听着周边窸窸窣窣的动静,片刻后,阵阵脚步声从门口急促走过。

    那个方向……凤玉?

    凤瑶眸子闪烁,抹去额上的虚汗,裹着被子重新躺下。

    另一边,凤玉抱着头一声盖过一声高昂的嘶喊。

    疯子一般蹲在床脚,浑身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眼睁睁的看着随着她的动作,一头乌亮的青丝根根飘然落下,刺痛她的双目,直击她敏锐的神经。

    “不……不……”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抱着一丝幻想,凤玉尖声命令红娇拿铜镜过来。

    红娇看着凤玉大块大块脱落的青丝,许多地方有鸡蛋大小的头皮裸露在外,丑陋不堪。

    心中惴惴,二小姐突然发作,半夜里醒来要喝水,看着枕头上脱落了许多的头发,随手一抓,便掉了一大把,摸到坑坑洼洼的头皮这才受了刺激。

    “杵着作死,快将铜镜拿来!”凤玉惶惶不安,满肚子的怒火宣泄在红娇的身上。

    红娇胆战心惊的从身后拿出铜镜,二小姐最爱美,尤其这一头秀发,每日都要花上一个时辰保养。如今头皮上长满了脓包,秀发脱落,如何不受打击?

    “鬼啊——”

    “啪——”

    凤玉瞳孔一紧,惊恐的看着铜镜里头发稀疏、蓬乱的‘鬼’,吓得打碎了铜镜,紧贴着墙根向后退。

    “小姐……”红娇见凤玉反应激烈,脸色惨白,害怕她有个好歹,硬着头皮想要扶开凤玉。可看着她手臂上的一个黑点,手生生顿住,凝神细看,昏黄的灯火下,那黑点圆鼓鼓,泛着些微的红。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红娇唇瓣颤了颤:“小……小姐……床……床虫……”

    凤玉穿着单薄的裘衣,背部紧贴着墙壁。听了红娇的话,只觉得后背冰凉刺骨,麻痒的感觉从脚趾头涌上头顶,头皮紧绷。动作缓而慢,目光近乎呆滞的紧紧盯着手臂。

    那一点,雪白如藕的手臂上,尤为刺目。

    凤玉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两眼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她不知道为何,原本该出现在凤瑶床上的床虫,怎得这一刻,爬到了她的身上!

    心跳有一刻似停顿了一下,接着如擂鼓般跳动,恐惧席卷着她。发狠的摁死了床虫,一手鲜红微微发黑的血。

    “水!快给我水!”凤玉想到翠兰的模样,惊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她不要变得那样丑陋不堪,一辈子躲在阴暗里!

    慧祯大师!

    她要找慧祯大师,大师一定有法子医治她!

    凤玉不等红娇端水净手,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一行人。

    德亲王妃看着凤玉不修边幅,披头散发,赤足跑出来,脸陡然一沉。正要训斥,视线落在她的头上,心中震惊!

    “怎么回事?”德亲王妃询问着红娇。

    红娇吱吱唔唔的说道:“王妃,二小姐从中毒醒来,头一日痒过一日,前两天开始掉头发,没有这么严重。今日来国寺,梳头的时候,只是缠绕在木梳上。方才二小姐醒来,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落。并且……并且生了脓疮。”

    她担忧凤玉得了怪病,可心底隐隐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事情太过蹊跷,恐怕有人暗害二小姐!

    但是红娇拿不定主意,不敢瞎说。

    至于床虫的事情,红娇没敢说,若是王妃发怒,第一个拿她问罪!

    德亲王妃目光怪异的盯着凤玉的头,神色晦涩,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凤玉看到德亲王妃,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手指紧紧的掐进德亲王妃的手腕,急切的说道:“母妃,救救我!我不要死!我知错了,日后定会潜心悔改……您行行好,请慧祯大师给我治病!”

 第十八章 证据

    月光下,凤玉头上的脓包,显得可怖恕�

    德亲王妃活了大半辈子,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病。她的头发不是根根脱落,而是一块一块的掉,像极了鬼剃头。但是她头上却又冒出密集的脓包,极为的古怪。

    “可有碰什么东西?”德亲王妃吩咐人去请慧祯大师。

    红娇哪里知晓?二小姐的症状太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唯一古怪之处,就是她头上带着上回大小姐点破的毒银钗。莫不是问题出在这上面?

    红娇正要开口,凤玉先一步说道:“母妃,玉儿也不知。今日早早的睡了,半夜里浑身痒的厉害,这才醒了过来,谁知……谁知手臂上有吸血虫。禅房炕上干干净净,虫子是从被子里爬出来。”比起掉头发,凤玉更怕的是花柳病。

    怕德亲王妃不信,撩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有几个红肿块。

    凤玉心里对凤瑶的恨意更深了一层,那个贱人恐怕识破了,所以故意暗中换了回来?让自己着了她的道!

    她心里不痛快,凤瑶也别想过好日子!

    红娇唇瓣翕动,忍住了到嘴的话。垂着头,不敢看德亲王妃的眼睛:“被子是大小姐带来的。”

    德亲王妃柳眉微挑,瑶儿做的手脚?

    她不信!

    再说一个虫子在手臂咬几口,脓包又怎得长头上去?

    凤玉她在撒谎!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凤玉冷静了下来,她急躁也无用,当务之急,便是让德亲王妃相信凤瑶对她起了杀心。

    敏锐的觉察到王妃越发冷凝的目光,心一沉,这才想起她的说词存有漏洞,此刻多说多错。不由分说拉着德亲王妃进了禅房,丫鬟婆子一应跟了进来,小僧弥留在外面。

    凤玉手忙脚乱的拆开被子,发黄的棉絮上布满黑点,错眼一看,会误认为是起了霉点。

    众人看着密密麻麻,四处爬行的虫子,倒抽冷气。

    德亲王妃面色一变,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瞬间镇定下来。

    红娇看着爬动的床虫,头皮发麻。倏然,看着棉絮正下方绣着翠兰二字,脸色大变。

    “小……小姐……这是翠……翠兰的棉被!”

    凤玉目光阴狠的盯着翠兰二字,这才明白过来破绽出在何处!

    抓着被子的手指骨发白,凤玉抬头,泪水籁籁的落下,眸子里恐惧不安:“母妃,送被子给我的人,居心叵测!她是想要置我于死地,败坏我的声誉!”凤玉真的是因为害怕,手指发抖:“翠兰原先是我院子里的一个粗使妇人,她盖了她相公的被子,染了不干净的病,念在她这些年来,对我们鞠躬尽瘁,没有把她赶出府,而是发配到马厩。她的被子出现在我这里,分明有人有意为之!”

    这虫子吸血,的确能传染病毒。动这起子心思的人,不可谓不心肠阴毒。即除掉了对方,也不会露出破绽。染花柳病而死,只会被人唾骂不知廉耻,败坏门风!

    德亲王妃紧了紧手心,瑶儿断不会这么手段狠厉。记起凤玉饮毒构陷凤瑶,目光深幽。

    “瑶儿醒来不久,怎知院子里的事?此事有猫腻,彻查之后再说。”德亲王妃吩咐人连夜进城,盘问翠兰。没有足够证据,不会妄下断论。

    凤玉见状,出奇的安静下来。

    德亲王妃心里狐疑,莫不是这次当真误会凤玉了?就算栽赃凤瑶,断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毕竟这病不是毒,有药可解。

    凤玉低声啜泣,抱着自己的头,呜咽的说道:“玉儿不知做错了什么,令母妃如此猜忌不信任我。我若要栽赃姐姐,何至于不给自个留退路?这不干净的病,自古以来,便是无药可医,死如枯槁。我最是在意容貌,怎么下得了手,把自个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说到伤心处,凤玉眼泪哗哗的落下来,倒是没有作伪。

    “这副德行,我真想寻了短见,可不想因此流传出对府邸不好的传言!”凤玉跪在地上,字字如泣,处处为王府考量。“我也不信是姐姐这般待我,在这府里我不曾得罪人,想不出谁想要害我!只是经由许多事,姐姐对我误会颇深……”凤玉欲言又止。

    凤瑶站在门口,听到凤玉这一番话,不禁冷笑。

    先是示弱服软,取得母妃的信任,然后再引出她谋害凤玉的动机。

    若她不是身陷其中,她都要为凤玉的演技鼓掌。

    德亲王妃也是极为精明的人,否则怎么能够坐稳王妃之位?立即听出凤玉话里的意思,她一口咬定了是凤瑶害她!

    “妹妹这话是何意?被子是你从我那儿挑拣,为何我无事?”凤瑶走了进来,看着床上凌乱的被子,眼底冷芒一闪而逝。她倒是小瞧了凤玉,王妃监管下,依旧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姐姐知道我素来喜爱色彩鲜艳的,你喜欢素净,一鲜一素,自然鲜艳的给我准备!上回中毒的事情,父王误会姐姐,姐姐对我心有芥蒂,也是常事。我们是亲姐妹,一笔写不出两个凤,你何须如此待我?对我有何不满,你可以直截了当的和我说!”凤玉看似柔软,却是咄咄逼人。“这被面是母妃挑拣给姐姐,我原先与母妃讨要过,可是母妃却是给了你!”

    德亲王妃一怔,这才细看被面,江南软绸图案是苏绣,的确是她留给凤瑶。

    目光闪烁,难不成当真是瑶儿?

    凤瑶脸色微白,紧紧的捏着手指:“我不知妹妹如此想我?这被子是我的,我不会傻的用自己的东西害你。”

    “姐姐说有人陷害你?哪个奴才有这样大的胆子?”凤玉看着凤瑶底气不足,心中得意,凤瑶拿不出证据证明她是清白。重要的是情形有利她,而且王妃心里松动了:“你身边的丫鬟暗中打听过我院里的事情,所以你拿我院里的人对付我!即使暴露了,母妃定会以为我使苦肉计陷害你!”凤玉倏然举起凤瑶的手,看着她手腕:“姐姐,你从不离手的镯子呢?”

    德亲王妃脸微沉,眼里愠怒。

    凤瑶挣脱凤玉的手,掩好手腕道:“丢了。”

    凤玉从一众丫鬟婆子里揪出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踢着她的脚腕,使她跪下:“这是翠兰的女儿,姐姐手腕上的镯子,怎得出现在她的手上?我对翠兰有恩,她断不会害我,若是姐姐收买了她的女儿,便要另说了!”凤玉伤心难过的说道:“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推你下湖耿耿于怀,此事便一笔勾销……”

    “胡说!”凤瑶唇瓣发白,气得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指着凤玉失望的说道:“原来还想护着你,可你却不知悔改,一心想害我!”凤瑶看着德亲王妃道:“母妃,马车出了问题,我将马厩的一个妇人带在身边,以防路上出事,巧的是这妇人便是翠兰!”

    凤玉脸色陡然一变,指下用力,涂抹粉嫩凤仙花汁的指甲齐根折断。

 第十九章 恶果

    目光发直的看着一路低头进来的翠兰,凤玉死死的咬着唇,面容惨淡。

    她做梦没有想到翠兰还活着!

    且活着上了国寺,给她‘作证’!

    倏然看向德亲王妃,望进她冷然的眸子里,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凤玉暗中踢马欣一脚,想要翠兰看在马欣的份面上,不要向着凤瑶!

    马欣吃痛,惊呼声险些溢出,紧紧的咬着唇忍住,趴伏在地上道:“奴婢手腕上的镯子是捡来的。”

    “你撒谎!”凤玉厉声喝道:“姐姐一直在屋子里,不轻易踏出院门。你不是她院里的丫头。就算丢了,这镯子你如何捡到?”

    马欣唇瓣发白,浑身瑟瑟发抖,悄悄睨了翠兰一眼,咬紧牙根,死不承认是凤瑶收买她。

    凤玉冷声说道:“你该知晓王府规矩森严,你犯的错,足以将你发卖出府。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

    德亲王妃蹙眉,凤玉话里有话,仿似拿捏着马欣的把柄要挟她!

    “你不必担忧,照实说话,倘若有半句假话,将你发卖到窑子里!”德亲王妃面覆寒霜,口气平缓却透着严厉。

    马欣心生悔意,她不该为了做二小姐的头等丫鬟,向她献计。自己是家生子,却也是有卖身契在王妃的手中。比起二小姐,她更怕王妃。

    但是心存侥幸,马欣决定赌一把,翠兰会不会念在自个是她女儿的份上,偏帮自个!

    因为她若是向着王妃,王妃不处罚她,二小姐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马欣看着凤瑶似下了很大的决定,带着哭腔,惶恐的说道:“大小姐,求求您放了奴婢的阿娘,此事与她无关!”说罢,泪水大滴的滚落下来,马欣仿佛不堪逼压,这才抖出了凤瑶:“王妃开恩,奴婢见钱眼开,这才做了昧心之事。事后得知大小姐的用意,很后悔,想找大小姐要回被子,可是大小姐却拿阿娘要挟我!”

    所以不敢不从?

    凤瑶看着有些忘形的凤玉,目光落在马欣裸露在外的赤金绞丝红玉石手镯,她醒来的时候,的确很喜欢手镯上的红玉石。因为云初的原因,她信仰礼佛,所以摘去身上贵重之物,穿着素净。身边却也不是没有带着首饰,以防万一。

    这镯子恐怕就是凤玉拿被子的时候,从她箱笼里拿走,早已留了后手。

    毕竟,她醒来后,手腕上一直带着这镯子,比较有说服力。

    “你说我拿这镯子收买你?”凤瑶语气不疾不徐,听不出起伏,却让人背脊发凉。

    马欣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冰雕的人儿,被大小姐看透。紧张的失了言语,重重的点头。

    “姐姐,你贴身的物件若不是你愿意,旁人从你手中拿走,你岂会不知?”凤玉淡淡的扫过立在凤瑶身后的翠兰,心中思量,她定会向着自个女儿罢?

    想到此,凤玉眼底掩藏的得意之色,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凤瑶冷笑了几声,清妍的面庞上浅淡的笑容,透着森寒的冷意。厉声道:“原来我的首饰被你这刁婢偷了!当真胆大包天,拿着赃物构陷我!”

    闻言,凤玉险些反应不过来。“姐姐这是在推卸责任?她又不是个傻的,偷了镯子岂敢戴在手腕上?”

    “妹妹难道不知我禅房失窃?已经告知寺内住持?”凤瑶面容冷清,夜风从撑开的窗子吹入,卷的她素白广袖飘扬,袖边银纹繁密,宛如怒潮海啸翻涌。

    住持早已闻风赶来,碍于禅房内都是女眷,因而站在门口。听到凤瑶的话附声道:“忏愧,施主丢失的物品老衲只查出一条线索,却中断了,没有任何头绪。如今施主已经查明,老衲差人去搜查。”

    “有劳大师。”

    凤玉心里莫名的不安。

    凤瑶唇边凝着一抹浅笑,森冷之意宛如万年冰川。对凤玉说道:“马欣戴得那样隐蔽,妹妹是如何得知?”

    夜风中,她的声音有些模糊,轻声细喃却幽微入骨。凤玉浑身僵硬,四肢冰凉。

    凤瑶暗指她包庇马欣,亦或是马欣受她的指使!

    凤玉摇头否认:“我没有。”眼睛滴溜溜转动,突然怒指马欣:“是这个贱婢,她为了做我的一等丫鬟,拿了手镯告诉我,她被姐姐收买,安插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当时想要留下来,看看她耍什么花招。可接下来的事情,我便怀疑姐姐收买她拿了翠兰的被子,暗害我!”

    的确,凤玉这番话,与之前串联起来,毫无破绽。

    马欣颤抖的说道:“奴婢没有……”

    “闭嘴!”翠兰突然喝道,扑通跪在王妃的面前认罪道:“欣儿她与王府小厮互生情意,被二小姐撞破,她害怕会受到处罚,被赶出府去。求我请求主子给他们婚配,可是那个小厮却是聚众好赌之徒,欠下一屁股债。伸手向我们讨要银子,若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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